“这。。。”有些为难地望着皇帝
“四郎不必在意结果,大胆应战好了。”笑话,假若不接受挑战,以后在这三国面前,封国的脸往哪摆?
语毕,北国侍卫抬上一精致的铁笼,闪亮银色栏杆足足有大件瓷碗碗口那么粗,里面是一只目光犀利的小鹰,尖尖的嘴里时不时喷出炽热焰火来。
“此乃火鹰,在座诸位谁能降服踏,便胜出。但前提是,不可以出手伤害它。”说完就打开了笼子。
火鹰好不容易重获自由,更是一飞冲天,在天际嘶哑地叫着。沐子毅已然输了一局,断不能再输第二次,否则。。。。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上前迎战,哼,既然伤不得这畜生,就不能用箭把它射下来了,那不如,对了!用石子!
沐子毅马上命人搭起临时的大型弹弓,用石子瞄准发出,岂料根本连火鹰的一片羽毛都没占到,却惹得它愤怒不已,嘶叫连连,好像不满来挑战的人水平太差,是对它的侮辱。
子风不动声色,骑上一匹乌黑的千里良驹,背上箭袋,带上一小包裹,就架马前奔。
火鹰似乎来了兴趣,也兴奋地与他正面相迎,接受一切比斗。子风抽出腰间长剑,与它火拼了好一阵,就在它略有疲惫之色时,瞬间从箭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细绳,凌空一甩,就圈了它的脖子。
火鹰天性难驯,哪肯屈服,拖着绳子左摇右摆,使劲旋转,时而高飞,时而俯冲,就快把绳子扯断了。子风却不慌不忙,稳住战马,搭起尾部带有奇怪小包裹的长箭,拉了满弓,箭头直朝火鹰而去,却刚好擦眼而过,不曾伤了它。同时,就在长箭闪过火鹰之处,包袱里的东西受力撒了出来,染了它一身。
火鹰又挣扎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躯体开始不听使唤,摇摇欲坠,就在子风即将把它拉到身侧之时,绳子终于在长久的撕扯纠缠下,‘蹦’地-------------断了
子风轻轻叹了口气,天意如此吧,还是不要强求,扔了绳子,准备下场。似乎这一局无人胜出。
就在他将要离去之时,火鹰却不再翱翔天际,瞬时俯冲下来,稳当地停在了地面上,犀利的眼里意有所指地与子风对视。
只见它好像对子风微微地点了下头,咧开嘴欢快地叫了几声
,然后就‘腾’地跃到了他的左肩上,宣告自己的主人
北国使节惊赞:“没想到贵国四皇子有勇有谋,文韬武略,好生让人敬佩啊!”
沐子毅当下不服:“使节,虽然四皇弟赢了两场,可还有一局呢,不是说要三局连胜在算完满么。”
皇帝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使节笑道:“哈哈哈,其实最后一局本是要让各位面见公主,谁能让她倾心,得到她手中一对大鹏型汉白玉的一块,就算胜了。可现在根本不用比,四皇子一开始就赢了。”
皇帝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使节上前单膝跪下:“皇上,经过考验,四皇子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勇士,足够资格娶我北炎公主,请圣上赐婚。”
皇帝微微一笑,满目
喜意:“准奏,朕就赐封四郎为定炎王,下月初一在新整修的定炎王府赢取北炎三公主。愿我两国友谊长存,永不兴兵”
晴天霹雳!子风吓得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天啊。。。。不是只为进贡而起的两国争执吗?怎么成了招驸马?难怪那些世家子弟都那么争先恐后,连命都不要了,原来是为了北国公主!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毫不知情?!
抬起惊讶的双眸四散扫射了一下,希望得到解答,却只见各家公子,蒙古勇士失落嫉妒的眼光,沐子毅咬紧牙龈,双目喷火,愤恨难平的表情,左长青略略闪躲,带有歉意情态,皇帝深邃到难以看穿瞳仁。。。。。。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是个局。
而自己是
最无知的,可笑可悲的。。。。。。。棋子。。。。。。
是么?
☆、洞房花烛
太和殿内
“皇上,四殿下已经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了,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唉,再这么下去,殿下贵体会吃不消的。”
“哼!他喜欢跪,就让他跪个够!朕早已下旨,让他与北国三公主联姻,怎么可能收回成命!如若昭告天下的事都能反悔,朕的威信何在?!”
“可是皇上,总不能让四殿下这样一直跪下去啊。外面的大臣和使节见了,也不好啊。”
“这个逆子!真要气死朕啊!咳咳”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那老奴再去劝劝四殿下回去吧。”
“算了,小荣子,你去宣他进来。”皇帝无奈叹了口气,这孩子还真是倔强啊,以前怎么没发觉。
子风受了一夜的风寒,脸色有些发白,腿脚因长时间跪着血液不畅,走路都不稳,摇摇晃晃地准备行礼:“儿臣参见父皇,万岁。。。”
“行啦行啦,免礼,你再这样气气朕,朕五十岁都活不了!”皇帝不悦地摆了摆手。
“父皇,我。。。。”子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看着他一脸的疲惫与愁容,皇帝心也软了不少:“四郎,你就这么不想娶北国公主吗?”
“父皇,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哪来的感情?和没有感情的人成亲,儿臣实在做不到。”无奈挑眉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定了的,皇族更是如此。皇族的婚事,哪有感情可言,不过是拉拢势力的,培养亲信的筹码罢了。”
“嗯,可是。。。”
“四郎,本来如果是一般的贵族女子,你不喜欢,朕绝不会勉强你。可她身份不轻,在北国可以说是除了他们大汉外,最有权势的人,刚好她又愿意嫁你,你娶了她,就等于得了半个北国。”
“儿臣知道,可儿臣宁愿不要那些,也不想。。。”
“哼,不想用婚姻换取?四郎,这几月来,你处理朝堂势力的手段朕可见识过,毫不手软,死命地打压你二哥的人马。
可惜,你再怎么在这些方面努力,也不可能把你二哥的势力连根拔起,这点,你自己也清楚,不是么?”
“。。。。”沉默,也是默认
“与北国公主成亲,对一个男人而言,不过是多碰了一个女人,又不会少块肉,却可以瞬间拥有北国大半的财力,兵马,这笔买卖有多划算你不知道吗?!你二哥为了娶她,光是买消息,打赏北国侍卫,就去了不少银子,几乎把身家都搭在这场赌局上了,你还不懂它的重要性么?!”
“所以父皇就设计儿臣去参与竞选,夺那驸马虚名?”手隐隐颤抖起来
皇帝自得地笑了笑,对自己的决定很是满意:“如果不瞒住你,朕可不敢肯定你会参加;可笑的是,二郎费劲心思封锁消息,担心你出赛与他争抢北国公主,却在无形中邦了朕一把啊。这是天意,你就顺应天命吧。何况,北国公主才貌双全,生性温婉,必是不可多得的贤妻良母,以后,也足以担当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是。。。。”神色坚毅,不愿屈服
“没有可是,你只要准备好当你的新郎就可以了。成亲前这半个月,夫妻双方不能见面,这里是北国使节送来的公主画像,你带回去多看看,也多去打听一下她的喜好,莫要怠慢了人家。”
子风木然的接过画卷,紧握画轴的指节已经泛白,却全然不知。静默着展开画面。。。而后无奈缓慢地轻闭了闭沉沉的眼帘
呵,原来是你,难怪。。。。。
‘腾’地一下瞪大双眸,怒火直射而出:“不!儿臣不娶!要娶,也要。。。。”
皇帝也不生气,冷冷地抽了一下脸颊,打断他还未说完的话:“皓月”
子风被皇帝突然飘出口的‘皓月’二字惊住,瞪大双眼由愤怒转为迷惑,不敢贸然开口
面色骤然结冰的皇帝,好像预示猛烈的暴风雨会不期而至
“你想说,你要的是皓月,对吧?”
子风还未想到如何回答,就听见耳边响起了风动声,随后便是‘啪’的一下,痛感突袭。等他清醒过来,早被看似毫无预警的一巴掌狠狠掴倒在地
“混账!且不说你是朕最心爱的儿子,将来封国坐拥江山的一代君王,就凭你的皇子身份,朕也不可能让你娶一个来历不明的青楼女子!这种出身,将来凭什么为妃为后?!凭什么令群臣信服?!凭什么助你统一天下?!你要让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耻笑我沐家的儿郎沉迷美色吗?!你怎么对得起朕,对得起沐家列祖列宗?!”
“璃儿不是青楼女子!璃儿她。。。”
“哼,她是雪龙宫的人。你以为朕不知道
你也勿要多言,只要朕尚在,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你信不信,只要朕一声令下,就可以派出所有大内高手,抓她回来。你最好给朕乖乖地娶了北国公主,否则,别怪朕心狠手辣!”
子风闻言,长久地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好,儿臣答应,可是父皇,如果你伤了璃儿一根汗毛,我誓不罢休!”
“这就对了,放心吧,朕知道她出了什么事你也不会好过,只要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
“儿臣告退。”子风起身,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在皇帝的眼中,便静静离开了。
唉,四郎。。。。
不要怪朕,这都是为了你啊。那女子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她未必是真心待你啊。
南宫雪,你这贱人!伤了朕大半辈子,还要用你的女儿来荼毒朕的儿子!朕不会让你得逞的!朕要你悔不当初!
子风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充斥着整个大脑。
哼!什么皇子,什么千岁,不过是政治的妓女罢了!不要以为璃儿是我的把柄,就可以威胁我卖了自己!就算你真是我的父亲,我也不会退让!
五月初一,两国联姻,普天同庆。
皇城里迎来继皇帝大寿后的另一盛事,全国各地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四皇子沐子风从定炎王府上马出发,踱进皇宫,迎娶暂时住在那里的北炎国三公主。
夫妻二人在永和殿拜了天地,敬了皇帝新人酒。答谢了百官,就出宫准备回府。
一路上,子风坐在高头大马上,丰神俊雅,一袭大红长衣更是衬得他面如冠玉,肤如凝脂。胸前是一大朵布叠的红花,头上的顶冠也不是往日的银白,换做鲜红,煞是喜庆。路上行人,纷纷挤上前去,要一睹真容。
礼节甚为浩大,仪仗队长得不见首尾,横罢无数街角。
终于进了家门,稍微应了下等候多时的各路世家大族,二人就入了洞房。
遣了喜婆和下人,掀了盖头,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紫莲姑娘,哦,不,是四王爷才对。”公主略带欢快。
“呵,是好久不见了。本王也没想到,堂堂北炎国三公主,会女扮男装逛青楼。”
“哪里哪里,比起王爷的男扮女装,臣妾可是相去甚远。
王爷在风花楼的打扮美艳十足,在寿宴上身着战袍,也是英气勃发呢。”调笑道
“是么?那公主到底是喜欢本王的男装还是女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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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公主
那公主是喜欢本王男装还是女装呢?”
“只要是王爷,臣妾都喜欢。”娇羞着回应
玩心突起,故意板起面孔,一本正经道:
“即使。。。。本王。。。。
是。。。女子?”
晴天霹雳
吓得北国公主的面色发青
“别开玩笑了。”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灵气的眼睛,胆战心惊地求证
“王爷。。。怎么会。。。。是。。。
女子?”
回忆起他在风花楼,身着女装倾城无双的绝美容颜来,身体没有来地抖了一下
看样子,你喜欢的也只是这个躯壳罢了
其实,是男是女我根本不在乎,只要她喜欢就好
如果只有男子的身份,才能让我站在权利的巅峰,永远守护她不被尘世沾染
我愿意抛弃过去的一切,做这样的男人!
她的男人!
哪怕用天下博她一笑,又如何
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她爱谁,我就会
变成谁
“不,不。。不会的。。。风。。。你骗我!!。。。你不是女子。。。
对不对?!”脆弱的嗓音里有了哭腔
好像玩过火了,着实不忍,把女孩子骗哭可不是好事,璃儿知道了肯定会骂死自己的
忙有点不好意思回答:“公主别激动,本王不过。。。嘻嘻。。。开个玩笑而已。”
转而注意到她亲密的称呼,故意假装试探着问:“你我曾经认识?”
原来,你早就忘了我们的过去了么?
原来,心心念念的两年不过是如烟幻影,你从没在乎过
原来,我为你等候,为你祈祷,为你不顾身姿,女扮男装偷去青楼的情义,你都没看见
不!不!不是的!你还是爱我的吧,不然,你不会愿意去争驸马
是为了我,才冒着生命危险和他们抢夺的!
幽幽地红了双眼,泪水泫然欲滴,却还要勉强摆出不失礼节的一笑
“当然。”
子风心中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奇怪,这具身体怎么对眼前人好像有反应,似乎见不得她伤心一般
试着安慰:“你别介意,我之前出宫摔下山头,撞到了脑袋,记不得什么事了。”
难怪,你会忘了我。
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
既然你忘了,我们就从头开始,一定可以找回原来的温馨时光的
有些舒心地笑了起来,面色缓和,姿容不凡
子风却一点没望穿北国公主的小女儿心思,或许,于他而言,再也不会拿柔暖的眼神去看南宫璃以外的女子了
北国公主有些羞涩地抬了抬头,低声道:“天色已晚,王爷,我们也。。。。”
‘早些安歇’还没出口,就被子风不解风情地打断了:“不了,我有些话想跟你讲。”
呆了一下,垂下头,掩住鼓起勇气说出不顾女儿家矜持的话,却没得到回应的失落
“王爷请讲,臣妾在听。”
虽然接下来的话有些伤人,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把心给了璃儿,又何苦耽误他人青春,
这样子,和以前电视里看得那些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
别人的感情,谁都没资格玩弄
“其实这次的联姻,是为了维持两国和平才举行的。非。。。。非我本愿。
我希望公主能明白。”
“。。。。。。。。”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到了地上,咬住了唇角
“我已经心有所属,实在不能和公主做真正的夫妻。”犹豫着启齿,唉。。。。。。。。。
沉默了许久,隐忍着痛楚:“其实王爷大可不必在意,臣妾也不是不懂道理之人,王爷身份显赫,三妻四妾在所难免,臣妾不会在意的。”只要你对我有心,就可以了
“公主误会了,本王不是薄情寡信之人,三妻四妾什么的,从没想过。天下间,我只爱一人,足矣。”
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胸口激荡起难以控制的妒恨来
究竟是谁?趁我不在时,抢走了你!!
我不会输的!!你终归会回到我身边的!!一定会的!!
子风见她久久不语,皱了皱眉
“本王虽然觉得这样确实很对不起公主,但心之所向,实难改变。不过公主放心,本王会补偿你的。”
补偿?真是讽刺,这样的伤害,能补偿么?抬起秀丽的眸子,略带怒气地望去
“本王的探子查到了些公主的事,公主想听么?”
愣了愣,未答
自顾自说:“本王悉闻,公主这些年在北国,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声望颇高
可惜啊。。。。。”拉长语调:“却惹得太子十分嫉妒,才会被其用计,逼着随使节出国访问,实质上是------------逃亡吧。”顿了顿
“本王还查到,公主的生母,已经被太子软禁了,公主也十分忧心,寝食难安。”深瞅她的眼睛,认真许诺:“我愿意帮你救出你的母亲,甚至,为你铲除太子,作为你委屈嫁给我的回报。”
她震惊了,没想封锁得这么严密的消息都被他这么快查到了,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你能运筹帷幄于掌间,为什么,却不能明白
我的心
我哪都没去,就选了封国,来此招驸马
你,不去想想个中缘由么?
还是,你根本不在乎这些?
强忍着凄苦,往日提供自己宽阔胸膛的人,不在了么?
“谢谢王爷相助。”凄苦难耐
“唉。。。。。。。。。。实在是。。。。。。。。。对不住。。”道歉又能如何?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你爱的他,确实不在了。
你还是忘记吧
面对他满含歉意的眼神,也不想再去理那些纷扰。
“王爷还记挂着外面的人,就去吧。”为什么心扭曲得这么难受
“嗯。你早点睡吧。”摇摇头退出房门。
就让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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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的亲不用这么麻烦,直接下一章就好
☆、文武科举
天顺十五年,太和殿
文武百官依旧三呼万岁后,开始一一汇报全国大小事件
沐子风,沐子毅,沐子昂分别身着银灰,天蓝,墨绿,胸前绣着四爪金蟒,款式复杂的皇子锦袍,脚蹬朝靴,束了缨冠,恭恭敬敬地立于各路大臣之首,协助处理政事
皇帝沐鼎城头戴一十二旒平天冠,一袭明黄绣金衮龙袍加身,腰缠碧玉带,脚踏无忧履,面色威严地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众卿还有何事要凑?”
右相出席上前一步
“启凑陛下,今年秋试将至,恩科在即,请皇上任命主考官员。”
沐鼎城略作了下思考,犀利的眼里精光一闪,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右相认为何人可担任此职务。”
“微臣认为,户部侍郎江大人应该可以胜任。”
皇帝摇了摇头
“可朕觉得,二皇子忠君爱国,是个不错的人才,或许
比江侍郎更合适吧。”
右相与沐子毅一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考察实力?
沐子毅出列,躬□,很是谦卑
“父皇过奖了,儿臣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皇帝脸颊迅速地抽了一下,不动声色
“二郎太自谦了,你的才能,朕还是清楚的。”
沐子毅腿脚有些发软,脊背发凉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郎”
“儿臣在。”
“你与二郎都已成年,也该学着好好处理重大一点的国事了。你们可是朕的儿子,自然不能毫无建树。”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两人齐答
“呵呵,好,朕就命你二人分别监督今年的文武科考,势必要做到公正无私!为我大封朝招揽贤士!”
“儿臣领旨”
早朝后,定炎王府
子风回到内室,换下朝服,坐在太师椅上,双手十指交缠放在腹部前面,凝眉思索
一双温润细腻的小手贴心地按上自己的额头
“怎么了?”
子风拉住南宫璃的纤纤柔荑,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环抱住她婀娜的小蛮腰
“没什么,在想今天早朝的事”
“嗯?”
“父皇让沐子毅和我分别监考文武科举,这个举动却不像表面上锻炼皇子那么简单”面色有些严肃
“那风儿以为呢?”搂住他的脖子,顺势把头靠上去
“我也不太清楚,总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不去问皇上”
“他不会说的,对于一个连他心思都猜不到的没用儿子,他再喜欢也不会让我继位的,还不如能者居之。他应该是这么想的”
南宫璃用下巴抵住子风拧着的眉心,揉揉:“没关系,随遇而安。风儿不要皱眉,不好看了。”调皮嗔道
“也只好这样。。。。。。”
九月,皇城在继定炎王大婚5个月后,再一次人潮汹涌
全国各地文武举子陆续赶来封都,为求金榜题名,不惜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甚至漂洋过海而至
沐子毅和沐子风也统筹着各自人马,风风火火地安排相关事宜,以迎接盛大的考试
武试考场
子风面色庄重地正坐首席,审视的目光在众多武举人身上扫过
武科考试不止要考察武艺高低,最重要的还是比武之前对考生军事谋略,行军布阵,细节把握能力的探查
这也是朝廷的武将和江湖豪杰不同之处
前者是要掌管千军万马的,后者更注重个人武功修为
三炷香过后,试卷交上来,子风随副考官左长青,吏部尚书等人进入内殿一同阅卷
经一致评定,其中几份脱颖而出
接着是台上较量,考生可以选择自己擅长的兵器,分台比试,一路过关斩将者方可入局
子风在首席仔细观战,思量着挖掘可造之才,为己所用。
并且记录个人所长所短,以后仍用时才可最大程度的发挥他们的能力
现在正在参战的一人,轻易就引起了子风的注意
他身长七尺,体格高大,一袭黑袍,英姿飒爽。
一把红缨枪在手中轻灵如走兽,好像能自动辨清南北东西一样,所到之处全然一阵狂风,令人生畏
与他对敌之人无出其右,十招之内必败,高深莫测
“左相,那是何人?”
“禀殿下,此人来自临州,姓苏名镇,天顺十三年中的武举人。”
“苏镇。。。是个人才”子风喃喃自语:“左相以后多留意此人,看能否为我所用”
“是”
三日后,文武科举都已完毕
“殿下,微臣和各位同僚商议许久,已经挑好了前三甲的人,请殿下过目后,再上交皇上为他们排名。”
“嗯”
苏镇,不出本王所料,你果然进了前三。。。呵。。。。。
“左相,二皇子和安陵王那边情况如何?”
“据臣所知,此次文试也是人才辈出,二皇子为此十分高兴,大肆宴请参考文人,甚至极力拉拢前三甲”
“前三甲?是哪些人?”
“分别是鲁州余行思,定州史鸿志,扬州苏枫。名次也要等上报皇上后,才定”
太和殿
皇帝别有深意地扫过群臣,最后目光定格在两位皇子身上:
“今次,科举考试能圆满完成,二郎和四郎功不可没。”
“父皇谬赞了,全是各大臣的功劳。”沐子毅忙着谦虚
“二皇兄说的是,儿臣不敢居功。”
“呵呵,甚好,让文武前三甲进殿吧。”
太监荣公公尖声大喊:“宣~~~~~~文武前三甲进殿~~~~~~~~~~”
左右两排各三人,鱼贯而入,双膝触地,躬身齐行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诸位举子的试卷朕都已经仔细看过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作,难分高下。
但状元只有一个,不可能共享,所以朕要再考考你们
这次,就不考什么诗词歌赋,战略认知了,你们的实力,朕还是知道的。”
言语间,皇帝尖锐的眼光一瞥,传了个眼色给一旁恭谨站立的荣公公。
荣公公见状,对身侧宫女吩咐:“给各位应考大人奉上笔墨纸砚。”
“诸位就请写写,对我朝今次担任科考主管的两位皇子的看法
如,实,回,答。”威严地命令道
答案只有朕才能看到,不必担心。”
在场所以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要即将入仕的举子评论皇子,稍不留神就会被扣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而且,一旦把皇帝意思弄偏了,以后祸患无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皇帝发话,如实回答,就不能附和写冠冕堂皇之词,一道小小的题,千斤之重,根本是在玩命
文武三甲中除了一白衣长衫相貌俊秀的儒雅男子,都低眉垂首,汗下岑岑,手里握着朱笔,不知所措
那男子略作了思考,精细地扫了沐子毅,沐子风甚至皇帝几眼,脸颊起笑,了然于胸的表情浮现出来
两柱香过后,太监下来收取折好的宣纸,递交上去
皇帝一张一张地摊开来看,没什么表情
大殿人数众多,却鸦雀无声,好像落根针都听得见一般死寂
三甲齐齐跪在殿上,大部分头埋得更深,不敢去瞧皇帝的面色
没人注意到,此时的四皇子站在左侧大臣之首,手放在背后隐隐地抖着,指握成拳,两鬓快要被汗水打湿透了,上齿紧咬下唇
十分焦急,好像和跪在他身侧的举子一样紧张
良久,皇帝眼中聚齐老练的神色,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玩味地看了下面仕子几眼,把宣纸放入桌上香炉焚毁
“朕宣布,扬州苏枫,为钦点文试状元,临州苏镇,为钦点武科状元。所任官职几日后公布。”
大殿一片哗然,又不敢多言
沐子毅一脸喜色,轻蔑地瞅了瞅子风一下
看来,自己又多了条左膀右臂,沐子风,走着瞧!
子风面如死灰,满是难以置信的样子,瞪大的眸子露出惊恐,挣扎着要上诉,却被左相死死拉住了袖子
“退朝!”荣公公一声令下,子风腿脚发软,有些不稳
狠辣地望了沐子毅一眼,好像要喷出火来
左相连声安慰,生怕出什么乱子:“王爷,稍安勿躁呀!”
定炎王府
今日,所有的丫鬟仆人都被赶出了内堂门外,不敢靠近此处
里面时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物品被无情砸烂发出的‘砰砰’巨响,也无法平息王爷的怒火
北国公主北蒂亚闺房
“王妃!不好了!王爷在内堂大发雷霆,里面的东西都摔坏了!”
北蒂亚有些焦急
“发生了何事?”
“奴婢也不知道,听说王爷下朝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北蒂亚略作思考
“小翠,快扶本宫去看看”
内堂里
一片狼藉,惨不忍睹,能砸的东西都砸坏了,无一完好,子风的火焰却还没有消停的意思
熟悉温柔的气息从后边包裹了自己,腰上环了一双肤如凝脂,白皙纤细的小手,
南宫璃娇躯的柔软贴上自己的后背
“风儿。。。”试着安慰,也不知如何开口
子风猛地一个转身,把她压到墙上,左手圈了她的腰,右手不似往日一般轻柔,反而十分恼火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右腿探入她的两条修长秀腿之间,四足并排而立
两人气息互相吹拂,毫无间隙
“为什么?!你说啊!!”不是往日的深情似海,是咬牙憋住的怒意
“为了。。。保护风儿。”抬起眼帘,坚定不移地回应他此时有些凶狠的眼神
“保护我?!我不要你保护!!难道你不知道,皇位对我而言,远远没有你重要?!为什么要做让我担心的事?!你知不知道父皇对你。。。。。。。”
一长串抱怨还没讲完,南宫璃就献上香甜的花瓣,含了子风的正凶狠数落她的嘴,伸出舌尖撬开他的牙关,细致地亲吻,好像道歉,好像安抚,满心情义想随着这样的吻告诉他
子风眼神开始变得柔和,怒气渐渐退散,吼间逸出一声无奈叹息后,就着她的滑腻舌边,搂紧她的后背,认真以吻回答
两人吻得快不能呼吸后,才不舍地分开
子风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南宫璃依偎在他怀里,把玩他皇子衣饰上的碧玉带子
“说吧,你的计划。”貌似沉静的语调
“有了文试状元的身份,我就可以接近沐子毅,打进他的集团内部,挑起内讧,助你一臂之力。”怕他再次暴走,乖乖答着
“可是女儿家女扮男装考取功名,是欺君之罪!一旦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何况,父皇好像早就对女儿身份的你有所戒备。”
“风儿应该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皇上一定没想到我还敢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过日子。哈哈,而且,我这次的改扮这么成功,连沐子毅也骗过了,不是么?”
“确实,你的身高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刚才在大殿上,身体没有露出丝毫女儿家的特征来,面容也变得英气了不少,怎么回事?“
“呵呵,既然要冒充男子参加科举,自然要万事准备,怎么能像上次去风花楼一样,轻易就被风儿认出来呢?我穿了天蚕宝甲,掩住了女子曲线。至于面容嘛,嘻嘻,是锦儿帮我改变的,她是这方面的行家。我没想到的事,还是被你看穿了,风儿,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娇呵着面色有点严肃的子风
“哼,你是我的女人,你身体的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摸过,还有你的香味,再淡,也瞒不住我的鼻子。别说是易容成别人,就是化成灰,你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呀,讨厌!风儿说什么呢!”南宫璃一听到‘你身体的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摸过’脸颊自然地浮出一层红晕。佯怒:“风儿原来是小狗啊!鼻子这么灵!”
“是啊,怎么着!当心我咬你!”嘴角弯了弯
“哼,你才舍不得呢!”小嘴得意地嘟嘟
“还有,锦儿什么时候回到你身边的啊?我怎么不知道?灵儿呢?”
“咦~~~~~?你怎么这么关心她俩?难道。。。。”话还没说完,就扯开了他的领子,一口咬住其留在肩头的旧伤
子风痛得闷哼一声:
“不是的,只是扬州一别后,我太久没见到她们了,你不喜欢我提其他女子,我不提就是了。”
变咬为舔,丝丝温凉随着她滑腻的舌头蔓延开来,子风惬意地享受起来,眨了眨眼
“你在纸上答得是什么?”好奇
“不告诉你!”
“不说算啦!对了,那个武状元苏镇跟你是什么关系?!”屋里气氛有点微妙
“风儿眼睛好可怕啊,这都看出来了?”
“他在殿上眼神就没离开过你身上,我要是看不出来,不成了傻子啊!”搂着她细腰的手紧了些,目光伸长
“风儿,轻点儿,你弄痛我了。”
子风回过神来,想起刚刚在大殿上,那小子痴迷的视线,妒火突生,下手重了都没发觉,要不是那么多人在场,真想一脚把他踢出眼前
“对不起,璃儿,我帮你揉揉。”
南宫璃露出绝美非凡,似笑非笑的妩媚模样,嬉笑:“哟,好酸啊!风儿。。。呵呵。。。。吃醋咯。。。”
子风脸上一冷,把她拉到眼前,不悦地盯着她的星眸,左手挑逗地在她两腿之间磨蹭几下
“璃儿,你是要。。。。让我。。。。。。。。。。嫉妒么?”
南宫璃顿感危机四伏,他的手又在底下作怪,酥麻感此起彼伏地涌上心头
“风儿。。。啊。。。不是。。。的。。。嗯嗯。。。快停下。。”
收了手,紧张地询问
“璃儿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麻麻的感觉终于暂时止住,舒了口气
“他不过是与我一起在雪龙宫长大的哥哥”
松了下,
又不放心
“亲哥哥?”
“不是,他是鬼叔叔的养子,家乡闹瘟疫,父母双亡,从小就被收养在我们那。”
看来,还是小心为上,对她有旖念的人,都不能让自己安心
“鬼叔叔?”
“嗯,是对我很好很好的叔叔,他虽然长得很可怕,但好慈祥。师傅对我太严厉,也不怎么关心我,从小到大,都是鬼叔叔在照顾我。可我总觉得,师父不喜欢鬼叔叔”
南宫璃陷入对过去的回忆,有苦涩,有欢乐
子风吻吻她黯然的眉目
“璃儿,别这样,你有了我,不是么?”
感受着温情,含笑点头
“镇哥哥本来是出雪龙宫来找我的,后来我劝他去考武科,他是个人才,对你会有用的”调皮地眨眨眼
一听她对他亲密的称呼,又联想到她的化名‘苏枫’也是姓苏,虽然明白这是为吊沐子毅的陷阱,心里就是不舒服,立马起了几个疙瘩
子风一把把她打横抱起,南宫璃一声惊呼‘呀’,条件反射地环了他的脖子:“风儿”
二话不说,携她进了内室,边走还恐吓到:“大胆妖狐!!竟敢背着本王出去迷惑人间!!看本王不收了你!!”
床上帷幕落下,销魂入骨的喘息声散播开来,满屋子春意盎然,暧昧丛生
一旬后,皇帝下诏,封文状元苏枫取代告老还乡的吏部侍郎,御赐侍郎府,封苏镇为封都城军队副统领
其余诸子,也各归其位
☆、风起云涌
近一个月来,朝廷上下对新科文武状元 ,榜样,探花担任职务的表现都表示出不少赞赏。皇帝也不知为何龙心大悦,时常在宫内设宴款待他们,拉近关系。
这日下朝后,苏枫,余行思,史鸿志跟随二皇子沐子毅进宫面圣
路上,沐子毅对苏枫使了个眼色,苏枫心中明了,找了个借口,单独出列,支开另外两人与他另外挑了条路进宫
“不知二殿下有何吩咐?”很识相地先开口询问
“苏枫,本王也不拐弯抹角,找你出来,是想问你一些事。”
“殿下请讲”开始在心头思量对策,以不变应万变
“本宫知道你是个人才,是我将来大业不可或缺的重要助手。你也应该知道,我那四皇弟沐子风,哼,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手下也不乏能人异士,是本宫最大的对手。
可其中的关键就是。。。。。。。。。。本王总是摸不透。。。。。父皇的意思。”后面的话说得很是小心谨慎,还不断审视着她的表情变化
苏枫不用想也懂了,沐子毅是想问当日在大殿上自己是凭什么答案让皇帝点位状元的,毕竟,这对将来的政治走向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理理思绪
“二殿下谬赞了,其实那日殿试,下官也没说出什么逾越规矩,落下结党营私口风的话,只是客观地分析了一下两位皇子---------------都是有勇有谋之人,但要真正一分高下,唯有时间与陛下才能决断。陛下乃真龙天子,对于二位皇子,必然早有自己的想法,下官又何必去妄加揣度群臣高高在上,真正的主子-------皇帝的心思呢。皇上就是下官的天,皇上说什么,下官唯有全力去遵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沐子毅拧了拧了浓密的眉毛,自语着
“确实也只有这样答,不会触到父皇逆鳞,父皇的心机沉如大海,莫说不熟悉他的你,就是本王,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就怕一步错,满盘输啊。”
“殿下所言甚是”恭谨作揖
呵,到现在你都还弄不懂你那皇帝老爹的意思,也难怪你事事不顺了
其实,即使你在这些上位过程中一步也没走错,你还是会输
因为,满盘局势从头到尾都是完全倾向他的,
你,赢不了他。。。。。。。。。。。。。。。
“本王还有一事不明,那武状元苏镇,与你是何关系?”沐子毅也算小心了,还去查了苏枫,苏镇二人身世,却发现他们有亲缘关系
苏枫知道这是沐子毅对她的试探,也按部就班
“他是下官远房表兄,自小有些交情。下官年幼时常与他切磋,我教他一些书籍,他教我一些武艺”
“那甚好!本王派人查过,你这表兄在武科考场上可谓独占鳌头,雄姿勃发。本王实在很想把他纳为己用,可惜被四皇弟先行一步,本王正为此事发愁。既然你与他关系匪浅,不若替本王多拉拢拉拢此人,事成之后,你二人封王拜相,不在话下!”
苏枫故意露出一脸欣喜期待的模样:“谢殿下!”
沐子毅拍拍她有些瘦弱的肩膀,好似城肯地说:“只要你对本王忠心不二,自然少不了你好处。你莫要辜负本王的信任,否则。。。下场你应该明白的”
苏枫立刻单膝跪下,叩首拱掌:“下官愿追随殿下,鞠躬尽瘁,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