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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湛蓝苍穹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2:47

那日,他若掀的是我的盖头,该有多好。。。。。。

生命最引人入胜但也最伤人至深的原因就在于,永远不能提前设定情节与结局。

即,没有若是;也没有如果

沐子云今日可是足足花了大半天才画出这样开颜发艳的淡妆。对女子而言,总想把最丰姿绰约的一面毫无保留地献给最爱的男子,无论身子还是脸颊。

她此刻心里好似揣了个兔子,砰砰砰地活蹦乱跳,因羞怯而低垂的黛眉不敢上挑,就怕对上他蛊惑的视线,不能自拔。

喜娘可是见惯了新人的,却依旧被这一对形神俊秀的璧人惊到,不觉低低赞叹

这两人真是怎么看怎么般配,男的美,女的媚,或许一生都未必再能接到这样天仙般人物的生意啦

可他们看起来好像不若一般成亲之人的气氛啊?是自己为他们的绝色所感,老眼昏花了么?

毕竟是吃这碗饭的,喜娘也是颇会察言观色,见他二人都沉默不语,以为是害羞,自己作为外人,就识趣地恭谨退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沉寂下来,静默与夜间的湿气混合袭来,两人的中间,不是情义的热度,不是目光的缠绕,只是

悲哀的静默

良久,深感实在不能就这么继续的苏枫,开口缓解无边的尴尬

“咳,那个。。。。公主。。。。下官。。。。出去敬酒”行了礼,慢慢地转身离开,以手阖门之时,便听到床边传来及其压抑的小声抽泣

无奈叹息

对不起。。。。。。但我爱的。。。。确实。。。。。

不是你。。。。。。。。。

这一夜,沐子云就像北蒂亚一样无助地落泪。

他,真的不喜欢自己?

从小到大都被父亲兄弟疼在手心里的沐子云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的缘故以致不能打动他的心

我不够美么?不够温柔?出身不够高贵?才华不够出众?

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满心的情义爱慕他不知,一腔的埋怨难过他不解,自己这样,真的算是嫁了个如意郎君么?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苏枫在外不断用酒精麻醉着身体,只为了减轻对她的伤害,冲淡对他的思念。满室的大厅人声鼎沸,同僚官员轮流灌着新郎美酒。怎奈侍郎官千杯不醉,除了脸上红潮,一丝站不稳的迹象也没有。酒到酣时,不知那位喝得迷了方向的仁兄忽然大声提议道:“走!咱闹新房去!”

众人跟着起哄,也跃跃欲试。

看来他们还真的忘了,今日的新娘是皇帝膝下最爱的女儿。

闹新房?不要命了?

在苏枫身旁偷偷着急了很久的荣公公脸色已经相当阴沉了

“各位大人,今日就到此为止了吧。驸马爷还要回去和公主入洞房呢!若是因各位大人,耽误了吉时,皇上怪罪下来,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意思再明显不过,喝够了就快滚,皇上差人盯着呢!

群臣面面相觑,也恢复了平时的礼数,相互寒暄几句,便也离开了。

于是,苏枫在荣公公松了很大一口气的目送下再次回了新房。

等他进了屋子,发现床上已经铺好了两套崭新的衾被枕头。而沐子云静坐在六尺见方的奢华凤床上,形单影只,楚楚怡人。

苏枫不明状况,也不敢贸然开口。沐子云见他进来,微微抖动了一下长长的柔媚睫毛,又迅速地埋下脸,以听起来还算安然的语调

“驸马。。。。。我。。。。知道你。。。。。不愿意。。。。”似乎淡淡泄了底气:“以后,就。。。这般。。。吧。。。。”当真是撑不下去了,就只脱了外衣,自顾自地攀入内侧盖住了自己那床被子,遮住压不回去的泪水。

愧意更是深重,但又能怎样

木然地上了床铺,睡在了靠边那侧。六尺的宽度于她们而言,终究是过了。中间留下的那道空隙,多躺两三人都足矣。

这,算不算同床异梦?

如果是风儿的话,怕不会这么为难了吧。自己一定会紧紧地挤在那他胸前,抱着他夜夜好眠。

情到深处,因专情而无情了么

单纯好胜的公主心伤却不退让,这一点,倒是和她的兄长如出一辙。

来日方才,至少,我已经占据了你身边的位置,再给彼此一点时间就可以了吧。

卯时

二人相继醒来。

其实昨夜都睡得不好,塞得满满的心事把入睡的倦意都击跑了。

现在的问题是,落红一事

苏枫盯着那白色的验红锦帕出神,烦恼不已。

沐子云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可抑制地红了粉白黛绿的俏颜。

气氛尴尬,都不说话。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苏枫也没办法了,去柜子里拿了小剪刀。

划开哪里呢?要是留下疤痕怎么办?风儿会不会不喜欢?

苏枫一直很看重自己的身子,尤其是与沐子风行了夫妻之礼后,越发喜欢他对着自己白璧无瑕的娇躯啧啧称赞的表现。

哪个女人,不想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保持完美?可是,总不能让人家公主流血吧。

略作忖思,还是选了最小的指腹,轻轻地割开一道小口子,将撒出的血按照自己当日破身的大致流量滴在了白帕上。

龙鳞殿

皇帝看了内臣送上来的血绢,偏了偏头:“是人血么?”

“回陛下,确实是人的鲜血”

“你退下吧”向下俯视的虎目透出自得的精光

苏枫,你若胆敢委屈了朕的宝贝女儿,朕要你万劫不复!

封西交界

此时正是沐子静与西昌国主的大婚之夜,密集的万家灯火热切地宣示着,这一盛况。三军将士与君同乐,也暂时放松了戒备,一大碗一大碗地相互敬酒。

金秋的夜里,呼啸的寒风带着更深露重的惆怅。一轮洁净明亮的冰盘,映照着过分肃静的朵朵帐营。除了酣然入睡军士沉稳疲惫,想念家乡的呼噜声外,什么都好像消失了

前半夜的喧嚣鼎沸,与后半夜的寂寥死沉,对比得太过鲜明。

沐子风轻携一壶清澈见底的竹叶青,落寞地依靠在寒冷坚硬的城墙上自斟自酌。有些刺骨的东风戳在他秀嫩的柔颊上,激荡起内在无尽的思念

来这里都两年了,不断的从前世那样一个只会读书做题的书呆女,变成了现在身居高位的皇子权臣。

人生确实太过不可思议了

摆好了棋局,只等你入套

清冷的月辉抚摸着他胸前的红襟,这是一个战士的标志。

当过往的岁月已经变得模糊混沌,现实的轮廓逐渐浮现,站在交界处的人,该用怎样的心去面对?

曾经的父母,朋友,难道才是自己做的一个梦?梦境真实到骗了所有人

和着难以排遣的苦楚稍稍咽下一口甜酒,确还是品道了辛辣刺人的味道,差点将眼泪都呛了出来

自己终究还是选择了融入这个时代,完成自己所占据着的角色理应担负的使命。

罢了罢了,一旦在时光的洪荒里迷了路,还有必要一味的探寻回去的行径么;就算给你找到了,你可以就这么干脆地回去?

留得住人的,从来不是贫瘠死气的土地,而是从前鲜活地立在那片大地之上的人

你爱过或正爱着的人

爸爸妈妈,还有我的,朋友们。就此别过吧,我的心在这里扎了根,再也离不去了。。。。

不论是李凌为沐子风活,还是沐子风为李凌生,现在,我就是他们

夜半更声悠长绵延地搭着东风而来,浓了思绪,重了离愁

每每思及那个动人心魄,风娇水媚的倩影,一个嘴角就不知不觉弯了上去。掏出怀中那一小块还未成形的遗世白璧,拇指细细地抚过上面的光滑。

回去之前,一定要自己亲手雕刻好呢。这是,要给她的。。。。。。。

恍惚间,突然震天的一下巨响,群山也好像跟着晃荡不停

沐子风惊诧地回头,只见自己一直以来栖整修息的帐营,片刻就冒上了冲天的大火。里面安然入睡的下属,永远安然了

还没来得及弄明白着忽如其来的剧变,就看到着火的营帐周围,如鬼影一样瞬息冒出的百多名高级军官。

他们好像凌空降下的死神,对着自己的下属就是一阵砍瓜切菜。所到之处,因绝望而衍生出的尖锐叫喊还未完整发出,就身首异处。

为什么?这些军人要对自己的人马动手?为什么其他因动静醒来的士兵如此无动于衷?

几道人影冲到沐子风面前

“爷!快走!那些人是寻您而来的!他们还在搜查您的下落!属下护送你离开!”

没时间多想了,沐子风与残存的几名护卫麻利地夺过几匹棕色大马,即刻逃离。高昂的马斯与沉稳的马蹄声响起,一切又混乱起来

身后那坚持不懈的追赶让沐子风甚为忧心,区区几人,如何逃出升天?

策马狂奔了一宿,底下的坐骑也累得气喘吁吁,却还是被一行人逼入了绝境。前面没有路了,这样宽阔汹涌的河流,马匹又怎么过得了?

接踵而至的军士围上来,将几人与外路阻隔。为首是一个虎背熊腰,高大健硕的中年男人,他睁大的浊目里满是不屑的光

“呵呵,下官见过四王爷呢。。。。”没有一点下级的恭谨,反倒是显得轻浮不耐

沐子风警觉地眯了眼,不做回答

“四王爷大驾光临,怎么都不通知下官一声呢?下官可要好生伺候”

冰冷一瞥:“大人说笑了,您的照顾,本王着实承受不起啊”

“嘻嘻,王爷这个称呼,也只到今天而已了”粗鄙的眼眶迸射出猩辣的杀气:“来人!四皇子通敌叛国!速速拿下!重重有赏!”

两路人马不由分说地开始激烈争斗,‘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余耳。

沐子风也顾不上思索来人话里的意思,现在迅速抽离才是最重要的。武艺高强又如何,一人之力,以卵击石。

身边的人相继倒下,自己也已经精疲力尽了。

马上那个男人揣摩着时间差不多了,沐子风也撑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后

立刻跳下良驹,拔出大刀参入战斗

渐渐地,沐子风察觉出自己下盘不稳,内力也好像不受控制的乱串起来一样,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不远处升起轰隆隆的群马快跑声,有大队人马急速赶来

男人心中不安起来,这样的行军步伐断不会是自己的下级。如果是来救沐子风的,情势马上就要逆转;如果和自己一样是来擒他的,所有的功劳被别人占去,岂不是为他人做嫁?

沐子风也很是疑惑,究竟来者何人?

直到感觉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熟悉,还有较远处带兵前来的为首之人座下那匹本属于定炎王府独一无二的汗血宝马,心神才稍微放松下来

就在这一刹那,那男人狠厉地扑上前,挥刀相向。

沐子风本能地用剑架住。

男人黑魆魆的脸上露出变幻莫测的阴险低笑,即刻抬起粗壮的腿脚,朝着沐子风胸口狠狠一踹,他的身体就止不住地飞了出去,伴随着唇角的鲜血

‘扑通’一阵重物入水的响动,他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男人

毒辣地一抿胡子,哼,瀑布的下方全是鳄鱼水蟒,算是本官送你升天的贺礼。你身价这么贵,白白让给别人,老子可不甘心哦

翻身上马“撤!”

几百人形如风动,速速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惊天巨变

沐子风在失足落水的那一刻就因为胸口的伤势与疲惫的身体昏了过去。接着便是无止境的漂移浮动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日落月升的傍晚时分。沐子风勉强支撑着身体起来,迷迷糊糊地望了望周围的景致。

树影婆娑,摇曳生姿。各色飞鸟沐浴在夕阳柔和的橘色里自在翱翔。确是一番人间仙境。

看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然被激流冲上了岸边,倒在了石沙遍布的滩上。而在那湖中不断摆动着身躯张大着血口的,不是------鳄鱼,水蟒?!

天啊,在湖心飘动之际居然没被它们吃掉,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期,沐子风摇摇晃晃地站起,摸索着好像早就铺好的石道一瘸一拐地进了竹林。果然找到了全副竹制的小屋,虽然看上去已经荒芜了很久,沐子风还是欢喜地冲了过去,希望可以找人帮忙。

里面空无一人,好些地方也沾满了灰尘,蒙蒙一片。

失望之余,也不得不自己解决目前的一切困难。

在屋里生了火,脱下湿透衣物烘烤的沐子风默然坐在火堆旁,思索着近日来的一切。

为什么初来的时候一切都平稳得出乎意料?为什么身份会败露?为什么与那男人打斗时内在气息会逐渐紊乱?

内力?思及这里,沐子风试探性地想要在丹田里运上一口真气,却发现,那处好像被掏空了一样,一无所有

沐子风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武艺全失!我成了废人?!

就算受了重伤,也不该如此啊!

事情似乎越发严重起来,莫言又不在身旁。看来必须即刻出谷,才能找到答案。怎奈此处及其隐秘,与世隔绝,要出去,谈何容易。如今只有从这竹屋下手,既然先前就有人住在此地,要找出口,还是有希望的。

沐子风开始在屋里转悠,奋力翻箱倒柜,终于给他弄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小巧包裹。

打开来,一个刻着四种怪异图形的锁住的精致盒子,一封信,一副地图。盒子开不了,就拆开了后两样。

阁下抵达舍下之时,老身应该已经不在这红尘俗世中了,不能与君一见,甚为遗憾。但老身偿为阁下批命,卦象奇异,难以辨明。只能奉劝一句,阁下用情太重,他日恐被其所困,须知世间情爱转头空,莫要在上面放太多心力,到最后,落得个事事难成,悔之晚矣啊。信中附上地图一页,助君出谷,至于锦盒,待时机成熟,必会打开。

斗转星移,命运变迁,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任谁也强求不得。

望阁下好自为之。

无名氏绝笔

沐子风虽然不太明了信中意思,但也大致猜到,这个无名氏在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会来,也许,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本就与她脱不了关系。既然拿到了图纸,也就不再去想这些复杂的前因后果,先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等到沐子风好不容易出了山谷,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这段时间,都在峡谷中乱转,渴了就饮泉水,饿了就摘野果,原来的战衣也磨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相当狼狈

步行在蜿蜒狭窄的小径上,左右观望着地形。

出口就在这封西两国的边界,奇怪的是,这里平时不是人来客往,商运亨通的吗?怎么这几日下来都没见到几个人影,想问下路都办不到。

终于找到了一座进入封国的边塞城池,正打算进去,却发现城门外拥挤着不少衣着补丁粗布的民众。

“官爷,求求您了,让我进去吧,我的儿子在里面啊!”

一位年过六旬,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门外苦苦哀求,守门的军士却一点不为所动

“去去去!皇上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城门要道,否则,格杀勿论!”猛地一把推开老人老茧斑斑,干枯瘦弱的手

沐子风连忙上去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老伯,你没事吧!”侧过脑袋对着守卫很不满地说:“你这是干什么,老人家就是想进城看下儿子,至于这么凶嘛?”

军卫也难得回答这些无休止的询问了,拔出钢刀晃了几下,意思明显

周围的人也急速散去,不敢停留,生怕殃及池鱼。老人用力拉住沐子风,摇了摇头

“算了,小伙子,他们不会放行的,我们走吧。”

沐子风虽然感到十分窝火,此刻也发作不得,便扶起老人,与他一同离开。

一路上,经过交谈,才知道老人的儿子一直是在这交界地带做牛羊皮革生意的,本来几十年都相安无事,怎料两国忽然开战,中断了贸易。恰逢他儿子那几日刚巧在城里谈生意,竟出不来了。老人在此求了很久,也不得善果

“怪了,皇上一向崇尚与邻国和睦相处,怎么会说开战就开战呢?”

老人叹了口气:“小伙子,你说的是先皇吧。可惜新皇上一点也不体恤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呢”

沐子风俊目惊诧地张大:“什么!新皇上?!是谁?!怎么会这样?!”

怪异地望了他一下:“年轻人,你不知道么,先皇暴毙,二皇子承袭大统,继位为新君,不久前才举行了登基大典,这是全国都知道的事啊”

一把抓紧了老人的胳膊,声音里慌乱弥漫:“先皇暴毙?!”

父皇死了?怎么会?不可能的!虽然他对我总是那么严格,可是那份属于父亲的深爱,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的父亲,那个君临天下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

“是啊”

“那为什么是二皇子继位?不是还有其他皇子么?”心惊肉跳

“唉。。。。。年轻人,这几个月的大事你都不知道么?”看着对方焦急烦躁的模样,耐心解释: “四皇子通敌叛国,投靠西昌;六皇子卧病在床,昏迷不醒,那些大官们商议后,也就二皇子可以出任大统了”

“通敌叛国?”面色阴沉:“老人家,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事么?”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能知道多少啊。反正是要变天了。唉,都怪那个什么四皇子,要不是他卖国,西昌也不会和我们打战了。白白连累了我们啊”

沐子风心中相当沉重,这近三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叛国?父皇暴毙?沐子毅登基?小昂昏迷?

那。。。。。璃儿!璃儿怎么样了?!难道。。。。。。

担心更是深不见底,焦虑得脸都抽搐变形了

不行!必须要立刻回去!弄清所有的来龙去脉!可惜莫言不在身边,自己又武功全失,如同废人!

莫言?对了,影门分点全国各地都有,还是先去那里让人与莫言联系,再商量对策。可是,一般门众都没见过门主,要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身上的信物也几乎都被大水冲掉了。

算了,先想办法进一个大一点城镇,再行打算,走一步是一步!

璃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等我!

对了,老伯,你儿子被困在里面了,你怎么办?”

老人面露苦色:“唉,还能怎么办。儿子不在,家里的事还不是只有我老头子一个人扛着。可是,过几日还要去北炎与封国交界处的山城送货,答应了客人的事,怎么可以失约呢!”烦乱着:“儿子偏偏不在,我一个老家伙,拿不动那么多的皮革呀!”

沐子风顿时眼睛一亮:“老伯,我帮你吧!我年轻力壮,有的是力气!”北封界限处的守卫应该没这么难缠,就北上回国好了。

“这。。。。小伙子。。。。这怎么好意思呢!会不会耽误你的行程啊?”

“不会不会!老人家,你不知道啊,我家乡就在那附近,我出门在外,不小心丢了盘缠,又迷了路,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低头瞧下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和你北上,不但不耽误行程,您还帮了我大忙呢!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老人家听了,也憨厚地笑起来:“哈哈,那太好了,我还正为此发愁呀!”热情地拉过沐子风的手:“年轻人,那你先跟我回家一趟吧,货还在那里。而且,你这一身也该换换咯。呵呵”

一老一少聊得甚为投机,很快就抵达了老人的家中。

他住在一个只有几十户平民的小村里,由于是处于较偏西的地带,环境也比较恶劣,不比江南的山清水秀,北国的广袤草原,东部的鱼米之乡。但是如此贫瘠的土地上依旧养育出一代纯朴好客的民众。他们没有南方人的灵致,北方人的豪迈,东方人的精明,他们,有的只是与世无争,安平乐道的厚实人格。一村子百姓和睦相处,其乐融融。

沐子风刚踏入老人家中,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少妇就迎了上来,由于怀着身孕,挺着个大肚子,走起路来还是很不方便的

“公公,你回来啦!”四下张望,却除了沐子风,谁也没看到:“阿海没和您一起回来吗?”好像很失望

老人赶忙扶着她,拍拍她的手安慰:“秀秀,别担心,守城的官爷说了,再过些日子就放阿海他们出来。你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要注意身体啊”

少妇真的以为自己的丈夫很快就会回来,忧虑的目光淡了点,这时才注意到还杵在门口衣衫褴褛的沐子风:

“公公,他是?”

“哦,他是阿海的朋友,来帮我一起送货的。”

沐子风向前一步,礼貌作揖:“夫人好”

“秀秀,我先带他进去换件衣服,你去休息吧,别累坏了。”

老人领着沐子风进屋后,给他打了一盆水来,递给他一套自己儿子的干净衣物,就准备退出去

“呵呵,小伙子,你也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你换过衣服就出来吧”

“好,老伯,谢谢你啊”

沐子风也着实想好好梳洗一番了,这些日子以来天天赶路,起初娇嫩的脚上已经磨出了好多水泡,其中一些还破了皮,渗出血水。身上到处都是摩擦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尤其是胸口那道淤痕,现在都还泛疼。

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脸有多脏,头发有多乱,衣服有多破,反而先用热帕子敷起脚上的伤口来。就在他打算再打点水洗洗灰蒙蒙的脸时,外面突然响起数十匹烈马长嘶,划破空气的声音。接着便是粗糙的鞭子甩在各种摊子,墙壁,窗户,砖瓦,还有-----肉体上的沉闷狠厉。

沐子风身份特殊,自然警觉性也不低。他条件反射地躲到了门被后,透过残破的窗格子往外看。

大约四五十人,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粗布麻衣,行动也没什么秩序。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朝廷军队。为首是一个满脸刀疤,猪眼虬髯,神色凶残的大汉,好像再多的人命在其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的模样

他们在这里策马狂奔,挥舞着长鞭,践踏着敦厚柔弱的人们。稍微高大健硕一点的村民就算想要反抗,也被立马扇倒在地,抽得体无完肤。

哭声,喊声,求饶声,鞭笞声四下弥漫,让原本宁静祥和的一个小村子瞬间成了人间地狱。那些人已经成魔了,同样是人,对待他方,竟可以残忍至此?!

村中年轻一点的男子像牲口一样地被驱赶到他们画的一个圈里,蹲□子,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可怜的,还是那些妇人们,顷刻便成了这些禽兽的泄欲工具。衣物被粗暴撕扯的响动,男人□不堪的笑骂,血肉的挤压碰撞,所见之人,倘若还有一丝良知,亦会痛彻心扉!

女子们绝望无助的哀求哭喊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反而让作乐的禽兽更加亢奋激烈。那些女子的丈夫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受辱,是怎样的痛恨愤怒?!勇敢一点的死命地反抗,被打的半死不活;稍加懦弱的,只能默默地流泪,嘴角都咬出血来!

沐子风在里面看着这宛如炼狱一般的村子,牙关紧绷,指握成拳,修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眸中闪起巨大的杀意!

可是,形如废人的你,还有什么资格与能力去救别人?出去后,你不过是多出的另一头牲口或尸体罢了。

老人的儿媳也被他们托走,四五个男人糜烂地笑着玩弄她隆起的肚子,蹂躏她的下?体。老人扑上去抱住其中一人的小腿,老泪纵横地苦苦哀求着。

不知道是谁被老人求得恼火了,抽出腰间佩刀,一把扎入他单薄的胸膛,再拔出亮晃晃的刀身,一脚将他踹开。

另一个人好像也玩够了,狞笑间瞬时拧断了少妇的脖子,当即毙命

这样的画面,直把沐子风的眼睛,撕得粉碎!!

什么大局为重,什么保存实力,通通抛诸脑后,人的本性让他难以再躲在暗处!

沐子风冲出去,费了好大力气才接住老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瘦小身体,心中愧疚万分

“老伯!老伯!你怎么样!”

老人挣扎着侧过头看了一眼已然断气的儿媳,一脸悲伤,同时也舒了口气,至少她不必再受这般侮辱,自己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回过来看见眼眶红肿,泫然欲泣的沐子风,不好意思地咽了下气:“小伙子。。。。。对不起。。。啊。。。不能送。。。。你。。。。回家。。。。了。。。。。” 沧桑干枯却含满善意的双眼在言尽之时,缓缓地闭上了。

沐子风惊呀地瞪大了双眼,眼泪生生地流下来

老伯,我是骗你的,我的家,不在那里。

可你,对于我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那么嘘寒问暖,倾力相助。临走之际,还惦记着送我回去。

老伯,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呀!

是我没用!是我无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

为什么?!这么善良淳朴的人却是这样的下场!老天!你真是瞎了眼!

沐子风抬起肿胀泛泪,恨意四射的瞳孔,咬牙切齿地盯着马贼头子。眼里闪过几道鞭影,颊上立马显出不少血痕。

可他依旧倔强地直视对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匪首轻蔑一笑,对这衣衫狼狈,灰头土脸却眼神刚毅的小子倒起了几分玩意。

此时有小喽啰报告:“老大,村子

已经全数搜过了,人都在这!”

头子也不再去理会沐子风,对着其他马贼下令:“老规矩!年轻健壮男子收为奴隶,搬运财物!有姿色点的娘们儿,带回去卖给妓寨!其他的人,格杀勿论!最后离去的人马放火烧毁村落尸体!”

“好!”其余贼匪一同呼应,为又干了一票很是自得

作者有话要说:

☆、颠沛流离

‘啪’的一声闷响,沉沉地抽在七八十个搬运着财物,干着苦力的奴隶们身上

一名马贼挥鞭后不耐烦地吼叫:“他娘的!给老子勤快点!别偷懒!”

距离沐子风和其他无辜村民被他们押解上路,已经近半个月了。这种非人的生活让原本就有些纤弱的沐子风相当吃不消。

白天要扛着驮着堪比人形那样大的箱子跋涉好几十里路途,稍微慢一点,鞭子就毫不犹豫地落到脸上,颈间,背腹,下盘,以至于他身上几乎都没有较为完好的地方了。裂开的道道伤口寖了因辛劳而滑下的汗水后,更是火烧一样的痛,一些部位甚至发炎溃烂了,脓水的恶臭让沐子风自己都感到十分不舒服。

或许男子还算好的,至少不必像其他随行的女子一般,一旦那些个禽兽中有谁忽然冲动了,便是不分时间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要拖人出来就地寻欢,任你如何哭喊也无济于事。有时好几个男人共同蹂躏享用一个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家,那不堪的画面,刺耳的哀嚎让村民们着实不忍。

吃着发霉发臭的食物,跟几十人挤住在阴暗潮湿的小棚,也不能及时清理身子,让沐子风的内伤外伤不但没有丝毫痊愈的迹象,反而日益加重。

这些匪徒是游荡在几国交界处时不时抢劫行凶的盗贼,他们没有固定的根据地,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财物不够了,就出去干上几票。本来几国交好之时,他们行事还要处处小心的,毕竟朝廷会派兵剿灭,可自从战乱涌起后,这无国问津的交界便成了他们的天堂,作恶的次数也大幅度提高。此刻,他们洗劫空了封西两国附近几乎所有的村子后,就沿途北上,继续找寻人口不多,但物产丰富的小镇。

这日天降大雨,满载货物的一辆辆马车在奴隶们的吃力推拉下缓缓前进,寸步难行。谁知走到半路之际,其中一辆车子后方的右轮竟陷入溢满雨水的一个大坑里出不来了。马贼们被这糟糕的天气早就弄得心烦意乱,又见队伍迟迟不动,鞭子抽得更是变本加厉,又快又狠。

可是那个坑确实是大了点,任奴隶们怎样使劲还是越不过去,最后马贼们也没办法了,叫上其他人,包括那些只有绵薄之力的女子,一起上前推压。

‘轰’的一声,轮子终于滚出了水坑,众人松了口气,退散开来,车队也准备继续行进了。

就在此时,一名马贼突然注意到渐渐散开的人群中竟出现了一位浮翠流丹,皓齿星眸的绝世美人。那翻仙姿玉貌,端丽冠绝,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当下就惊得双目失神,嘴巴微张,傻愣在了那里。

沐子风根本就没有想到,一场大雨,居然把他脸上的污浊灰尘都洗了去,泄露出他倾国倾城,百媚丛生的皎皎容颜;飘逸秀丽的青丝也因推车时在无意间松散开来,更是增添了他的窈窕动人,天下少有。

其余马贼察觉到自己同伙的失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个好像瞬间丢了魂魄一样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连时间都忘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们都感到小腹好像着了火,心痒难耐,下?身硬挺,肌肉紧绷,简直把持不住了。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剩余的人也反应过来,尽数朝沐子风按了过去,撕扯起他有些厚实的秋衣来

沐子风不料会突然遭遇这种变故,虽然前世作为女子的相关记忆还未全部褪去,但长久以来源于所处环境的各种磨砺早就将他的性格打造出泰山崩于前儿面不改色的气魄来。只是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等同废人,连保护自己都成了难如登天之事。

这是他来这个时空后,第一次刻入骨髓地明白,生于乱世,无权无势会任人宰割到什么地步!

可以卑微到世间少了你,就像少了一只老鼠蟑螂那样自然!

弱者的悲哀,没人会给予同情!也不值得同情!

谁叫你是弱者?你的下场就该是这样!

马贼们个个面露红光,眼神猥琐,喘着粗气,开心地手都颤抖起来,但拉扯沐子风衣物的动作一点也没慢下来

“哈!没想到是个女扮男装的娘们儿!之前都没发现呢!”

“就是就是!这妞儿太美了!光是站在那就把老子的魂都勾走了,害老子下面立刻就难受起来!”

“没想到咱兄弟还能上这么漂亮的货,嘿嘿!可要好好享受啊!”言语间开始奋力撕开沐子风的外裤。

奴隶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虽然也很同情那个遭罪的‘姑娘’,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有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倒有点见怪不惊的味道了。妇人们几乎都受过那折磨,唯有默默拭泪,聊表同情。

就在其中一个匪徒双手攀上了沐子风的下?体,顿时就摸出了异样:“咦?等等!这娘们儿。。。。。”非常不甘心,抱着最后的希望向前一步拔掉他所有的上衣。

一片平坦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再扯了他的亵裤,果然。。。。

一个强盗很是失望,二话不说,立马狠狠抽了沐子风一个嘴巴,觉得还不解气,又朝他的胸口重重踩上几脚,旧伤加剧

他的唇角即时渗出了丝丝鲜艳的血迹,夺目刺眼,鬼魅迷离

可奇怪的是,沐子风伤痕累累的脸上却浮起轻蔑不屑的嘲笑,漆黑深邃的瞳仁似乎在俯视万物,而不是臣服他人,丝毫没有低头之色。

好像在何种情况下,他都该是赢家,都该是君王一般

“操他娘的!居然是个男的!害老子白激动了一场!”猪眼浑浊愤怒地盯着地上的人

额外那些原本高亢激昂的盗贼也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欲?火顿时生出怒火:“操!能看不能吃!”

忽然发现沐子风脖子上挂了块质地上好,光洁无瑕但还未成形的白璧,起了贪念,伸手就要去夺

“他奶奶的!幸好还有件宝贝拿!小子,你躲什么,给老子交出来!”

沐子风心头一凛,眼中现出深不见底的杀意,本能地往后挪动身躯

这是要给璃儿的,交给你,真是侮辱它了!

马贼见沐子风不合作,恼意燃得更旺,取下腰间鞭子就对着他早已伤得不轻的躯体麻利地抽打起来

‘啪啪啪’的鞭笞声再度响起,粗糙的长鞭一下一下剜进沐子风细嫩的肉里,应该痛得他的俊颜都扭曲变形了才对,可他依旧云淡风轻地笑着,时不时露出因死命地相互挤咬几乎碎掉的牙龈,却连眉头都不去皱一下

想看我痛苦求饶的模样?

呵呵,你不配。。。。。。

红艳的血水沿着开阔的口子滴落到周围,染湿了大地

原本胸口旧疾严重,沐子风最好是蜷缩成一团,以后背胳膊去承袭这磨人的鞭打才是上策

可他却依然笑着正面相迎,没有一点闪躲的意思,讥讽嗤笑的面颊正低落着艳丽的红色也不在乎

一个君王,留给天下的,永远都该是君临天下的正面,而后背

只能留给最爱的女人!

“哼!小子,没想到你还挺倔的嘛!你交不交!啊?!”其他同党也加入其中,挥起手里那要命的武器。抽声不停,责难倍加

马贼头子本是走在最前面的,谁知半天不见手下的人赶上来,便掉转马头,回去查看

“住手!”不满地吼道

盗贼们规规矩矩地停下

语气低沉,凶狠毕现:“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拖拖拉拉,就是为了揍这小子?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的路程你们不知道?!”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地回答:“老大,这小杂种身上有块很好的玉佩,所以我们。。。。”

头子犀利地扫了一眼衣不蔽体的沐子风,好像看穿了什么,凄厉一笑:“呵呵,原来如此。。。。”转过去:“不过是一块还未成形的玉石,有什么好金贵的?!你们若把他打死了,老子才会损失不少呢!”

“啊?老大。。。。”贼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头子自得地瞥了眼沐子风,阴险的浅笑耸到脸上:“啧啧,这小子长得还真是不凡呀!二牛,你可还记得北卫军中的左副将林环?”

被称作二牛的马贼想了一下:“哦!老大,你说的是那个每次都带兵围剿我们,处处与我们作对那厮?”又恨恨地骂了一句:“那狗娘养的!”

“没错,嘿,上次我让你去查他的底细喜好,好贿赂拉拢下这官员,有映像不?”

二牛猛地一拍脑门:“哈!有有有!那家伙,道貌岸然的!呸!竟然喜欢男的!就是个断袖!恶心!”疑惑地望望头目:“老大,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要是我把这小子送给他,他会如何?”下作地挑了下眉

头子的手下纷纷向沐子风看去,不禁再次心中震撼,他这份姿色,在女子堆都是万中无一的,何况男子!那副将本就喜欢玩儿那套,见了他,还不神魂颠倒?!要是达成了协议,自己这帮兄弟以后在北封交界处干起生意来,那还不事半功倍呀!

二牛当下就拍起头目的马屁:“老大厉害啊!哈哈哈,没想到这小子用处还挺大的!”

众人附和:“就是!老大万岁!老大万岁!”

马贼头子肥硕狰狞的大脸上扬起欣喜自得:“好了好了!还要赶路呢!快走!”

“他爹的!这小子把老子都弄硬了,现在咋办?”下流糜贱的话语传来

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回道:“哎呀,急什么!等赶完了今天的路,老大同意停下休息后,你要拖几个娘们儿出来爽爽,都没问题嘛”

“对哦,我差点忘了,还有一堆妞儿呢!老子等不及啊!啧啧,这小子长成这样,居然是个男的!太可惜了!”

“嘿,你不是也好这一口吧?”

“呸!没胸没洞的,有什么好玩儿的?!又解不了渴!何况老大都发话了,以后抽这小子要轻点,别把他弄伤了,还要送人的呢!”

“就算不送人,把他卖到鸭寮去,也能赚不少哦!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亏!”

“对呀!哈哈,不说这他了,老子先去瞅瞅那堆妞里有没有靓点儿的,今晚好好上上!”

“你啊,就将就点吧!想找到长得和那小子相近的,不可能!差一大截的都不一定有呢!”

“算了算了,熄了火,只要是女人,长啥样都成!”

沐子风被他们押解着继续上路,心头迸发的仇恨感灼烧着身体上的每一处伤口

他也刻骨铭心地懂得了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最朴实无华的道理

不要认定生为男子,就可以逃过一劫!弱者的灾难哪里会因为你是男是女而改变?

若想活得有尊严,就要有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

若想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就要强大到无人可敌!

十来天过去

盗贼们终于把沐子风及一干奴隶押到了北封交界处之一的卫城。

卫城城主名叫卫德军,年仅二十六,偏幼,却战绩显赫。封朝开国以前就镇守此地,是卫城所有百姓的骄傲。

卫德军为人忠肝义胆,有恩必报,是一铮铮铁骨,顶天立地的男儿。不少人乐意与之交好,这也是为什么改朝换代,地位还能稳如泰山的原因。

到了卫城,马贼先把掳劫而来的年轻貌美姑娘卖到妓寨,收了一笔。再把男奴隶转让给各家地主,减轻人员负担的同时又打通关系。

接着,马贼头子租了一间客栈上房,就把沐子风扔了进去:“给老子洗干净点!老子还要带你出去见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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