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记忆装进银色的盘子里,怀念逝去的日子,为诺言歌唱着
明天也许能够到来,我守护所有的旧感情,以及曾经鲜艳的玫瑰花
黑暗降临,夏日也将消逝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狱寺觉得这声音不是自己的,他一定不会再看到那样的场景后还能这么平静的说话,一点颤抖都没有,他应该吼,歇斯底里地吼,冲上去撕了那家伙的脸!!可是动不了,身体本能地抗拒大脑的指令,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
奏歩章迈出一步话还未说出口,空气中就飘过一阵曼陀罗的寡淡香气,带着毒性的味道刺痛神经,修长白皙的手指覆上眼睛,动作轻快的连空气都未曾震动,青年如音乐一样轻飏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呐,小奏,玩高兴了吗?”声音柔软甜腻,浸透了棉花糖的糖分。
指尖离开的刹那少年的眼睛爆开血雾,身体像被抽空了精气直直地跪倒,狱寺心里一惊,冲过去去扶即将倒地的少年,可是掌心接触的瞬间整个人都被强劲的力道拽向地面,近旁原本孱弱无力的少年突然起身补上结实的一膝,地板碎裂,狱寺的身体随地深陷,骨节出的皮肉胀破,迸发出涔涔的鲜血,胸腔里溢满了浓稠的血液,堵得喉咙里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
少年以俯视的姿态看自己,狱寺才发现那双被刺得血肉模糊的双目却完好无损,只是眼眶周围有大片暗红的血光。
似乎是感觉到了狱寺不甘的心情,白兰故意举起手舔了一下指尖的血色,笑得悠闲自在,“是番茄酱哦,米奥费奥雷是不会对朋友出手的。”
朋友……嗬,仔细一看,苍白的眼目,苍白的发色,原来你们早就同归于一片虚幻的苍白色了吗?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啊混蛋……
少年蹲□从自己身上摸走了通讯器,“大家,都听得到吗?白兰转移了,大家现在到并盛后山的树林里去集合,我和狱寺马上就过去。”
狱寺想弄出点声音,可是现在自己手脚筋都爆裂,嘴里也全都是血,死寂的除了伤口汩汩往外冒血的声音再无半点响动。可恶,这家伙……
“可以了,该换舞台了。”声音干白的没有一丝波纹,寡淡的就像一杯白开水,狱寺觉得自己眼前又站了一个陌生人,这家伙面具太多了,我们从一开始看到的,就是假象,也就无所背叛,原来所有人都是在花时间玩一场很多余的游戏,结果从开始就没有变过,果然,自己掉进了深重的梦魇,就从来没有醒来过……
瞥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狱寺,奏歩章跟在白兰身后走进了树林,没走几步因为忍受不住眼眶周围的刺痛一个趔趄险些跌倒,那些密布在眼眶周围的细小伤口,小到肉眼都无法看到,带来的痛楚却一点也不比别处少。“切,鬼才相信你那是番茄酱呢。”
“嗯,确实,小奏的血比番茄酱的味道好多了。”
“变态。”
“而且,我在想就算偏一点真的刺到眼睛也无所谓吧,这样你对他们下手的时候就不会像刚才那样流泪了吧。”
狱寺仰面躺在下陷的地坑中浑身痛得筋断骨散,周围静谧的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到了冥界——他一定是进不了天堂的,不能守护十代目,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可是每当自己将要放弃意识安心接受死神引渡时,那恶魔的声音就又会出现在耳畔,与十代目别无二致的声音,“你就乖乖的躺在这里看我去死吧”,在他俯身抽走通讯器的瞬间留下这诅咒一般的话语。
“十代目,我们,还能回去吗………”
这样的我,再也回不去了。
山本挥刀,强烈的冲击震碎了少年手里的冰刀,但对方却从容不迫的双手合十夹持住了山本的时雨金时,空手入白刃,怎么可能?!少年手掌上缠绕的卡链上已经嵌进了一颗彭格列指环,岚的赤色火焰瞬间缠上了刀身,分解吞噬了雨的镇静和防御,山本看着燃烧血一样颜色的岚指环,“狱寺……”恍神的瞬间就被对方给占了先机,一脚踹上握刀的手腕,手下一用劲,狭长的刀身就换个方向穿过了主人的侧腹,山本怔怔地向前栽倒,倒下的瞬间,刀身回抽刀尖上挑,指间的彭格列指环就飞到空中被一闪而过的金属卡链接住,前进环扣,烟灰色的瞳孔里最后到映出少年表情空白的脸。
我不能停下我的脚步,即使只有我一个人。
右手绕过头顶,“当”一声清脆声响,古刀挡住了云雀从身后劈下来的拐子,抽身回撤几步,少年轻叹一声,扬手古老的刀身就带出千万雨滴,洒落在不断增值的云的怒火上,瞬间平息了暴走的云海,手的动作不停,收到的同时甩起一列清粼的水波,不拿到的左手就势张开层层冰凌就顺着水的链接一路生长知道把云雀整个冻进了坚实的冰层里。脸上的怒火隔着厚厚的冰层也丝毫不减。少年取下咬在齿间的云指环,嵌进环扣。
我想要守护那炫目的笑容,即使只有我一个人。
转身将手中的雨的长刀分解成细小的针刺四散开,在接近目标是突然加以增值,细小的针刺无限伸长变成尖利的长剑,横生密集划破身体就像人偶一样,少女柔软的身体被高高地挑起,蓝紫色的眼眸像碎了的玻璃一样。“库洛姆!!!”雾应该是虚幻缥缈的,歇斯底里的宣泄必然招致失败,带着满身破绽冲向少年的六道骸只能止步于一米之外,胸膛被骤然出现生长成型的棘刺穿透,鲜血犹如红宝石一串串滴下,染红了灰色的棘树和大地。掉落的雾和雷刚好被少年接住,一一对应嵌进环扣。
你们留在这里,如花般永恒的绽放着,风肆虐着山丘,我听不到你的声音。
了平抱拳冲向少年,出拳一击命中,那身体却碎裂成了漫天飞扬的百合花,扬散在风中的白花瓣形成漩涡,遮蔽了视线,等再看的时候,少年已从天而降,手里的长戟对准了了平的喉管,轻擦出声,化解一切危机的太阳的陨落在弥天的醉人花香中,白色的花纷飞而落,覆盖了满地丑陋的殷红血污,最后一颗指环嵌入环扣,阳光终于完全照亮了花的正面和反面。
奏歩章抬起手,闭上眼睛,苍白色的双目再现的瞬间,卡链上的指环依次亮起各色的火焰,聚在一起彩虹一样耀眼,胸前的大空指环似乎也受到了感应,重新跳跃起橙黄色的明朗火焰,风鼓动着衣襟像起航的风帆一样,猎猎的旌旗已吹响号角,在一片耀目的光芒中,少年回头的刹那嘴角上扬学他笑,灿烂如花的笑靥穿越时间空间重叠成眼前的景象。
从我说出那句话开始,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密林深处月光漏下来变成莹莹的绿光,照亮藏在这里的无数宝物,却照不亮少年死水一样沉寂的苍白色双目。
白兰听到身后传来的细细簌簌的脚步声,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少年柔软的指尖,从黑色的棺木旁站起来,转身看到眼盲的少年手上缠绕着嵌有彭格列指环的卡链
“都拿到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嗯。”
“不愧是小奏呢,纲吉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那么把东西拿过来吧。”
“7³是怎样的计划?”少年警惕地询问,丝毫没有把东西交出去的意思。
“嗳?”白发青年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然后眼角一弯,带出一个很没养分的回答,“纲吉君不让说呢。”
“他也参与了吗?”
“不然我怎么敢动他的身体呢?”
“十年后的纲吗?”
“没差啊。”
“那好,现在我来猜,猜对一次你就让我砍一次。”
白兰眯起眼睛,笑得邪魅,姿势却依然是闲散的,猜吗?
“那么,白兰,你在说谎吧。”
“哦呀,哪一句?”
“没有一句不是。”少年挥刀砍下,白兰虽然没有闪躲,但却抬手挡下攻击,而且在挥手的瞬间射出炎矢,弹飞卡链上的一枚指环。
“你————”
“呵呵,你说我可以给你砍,没说我不能回砍啊。”
“7³,彭格列指环掌管纵向时空穿越,玛雷指环拥有平行时空跨度,婴儿奶嘴守卫并调试这两条标记世界经纬的力量,如果同时掌握的话,就可以创世再灭世。”
“嗯嗯!”白兰暗自感叹这孩子了解之深觉悟之高,但对劈头盖脸的攻击还是照回击不误,一阵交斗后又弹飞一枚指环。
“切!”啐了一口少年并没有停止叙述的意思,“所谓灭世,就是剪切时空,而创世,就相对应排列重组。”
“小奏啊,我都怀疑你当时有没有在偷听啊。”白兰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也无限欢快起来,回击却越来越凌厉,这次只一下就弹飞了两颗彭格列指环,奏歩章觉得自己整条手臂都被震麻了。
“你想对这个让人不满的世界进行重塑,所以必须掌握彭格列和Arcobaleno,但是却遭到了一致反对。”
“不对哦,这一次猜错了,最先动用7³力量的,是纲吉君哦。”
“Tsuna?!”奏歩章闪身躲过白兰的攻击,手一扬又有两颗彭格列指环消失在了树丛中。
“对啊,因为啊,掌握纵向时空穿越的彭格列,却跨越了平行时空并且找到了你。”
“那————”
“不行了哟,小奏,你已经没机会了。”一脚踹向腹部,手指却等在下面掐上脖颈,压倒性的逆转似乎是一瞬发生的事,白兰睁开一只眯成一条线的双眼,雪青色的瞳孔像曼陀罗的花蕊一样淡雅,眼里却有摄人的威严,整个人散发着曼陀罗一样毒性的妖冶。“没有了彭格列指环,你连手都抬不起来,拿什么来做筹码呢?”
“彭格列指环可是外人的东西,谁敢随便拿来当筹码啊,说到底,”少年顺势抬起头,笑得邪气,带着年少的张狂和得意,骄傲得就像凛凛的冰晶,“我敢拿来挥霍的,从来只有自己而已!”手臂从外侧抡圆拉回,手里的冰刃一面被炎矢击碎,一面有以极快的速度再生成形,白兰后退,胳膊一抬内侧就被凌冽的冰柱划破,身后开出巨大的冰花,颀长的冰刺像定标本一样扎向身体的死角。雪青色的瞳孔骤缩,瞪大的眼眶里幽蓝一片全是疯狂滋长的冰凌。
月光如水,寒心刺骨。平和的夜空中突然亮起天体诞生般耀眼刺目的洁白光亮。爆炸紧随而来,亮点闪烁起来燃烧了自身,在夜空中波涛般滚滚向前,逆袭向层层冰凌,碎裂的冰块腾起的瞬间被高温融化,白光肆虐蔓延,在身后留下玄青色的火焰,恍若来自地狱的邪恶怒火,树木草皮燃烧起来,黑夜中黑色的火焰燃烧化成黑色的灰烬,散落天际还是一片化不开的黑色烟雾。齐天的黑色烟尘升腾到半空,然后又像碰到看不见的玻璃罩钟一样回落下来。白兰晃了一下稳住脚步,微微地喘气,看少年自妖邪的紫红色火光中走过,喷吐跳跃的火焰舔舐过指尖,脸侧,似乎不能带来任何痛楚,额前长长的发丝垂下来,眼睛隐藏在阴影里,只有嘴角挂着的笑容清晰可辨,在火光的映衬下更加乖张邪戾。
“哎呀,现在这副样子可真难看,真想给纲吉君看一下。”
“能杀人就好了,要那么好看太便宜你了。”话音落下的同时手扬起,一列冰锥就射向浓烟中的那一抹亮白色。
白兰跳起的瞬间玄青色的火焰吞噬了幽兰的冰晶,暗紫色的诡异火光中少年胸前的黑曜石闪烁了一下微光,落在雪青色的双眸中变成了狡黠的笑意。白兰调整姿势躲开攻击的同时几步跳跃到了空地上黑色棺木近旁。
“呐,小奏,我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啊,口口声声地把彭格列当外人的人,干嘛现在要站在对面同世界作对呢?”
“立足点放错了,”少年一甩手,狭长的冰刀出现在手中,下巴微微上挑,骄傲的不可一世,“你要全世界,我只要一个人。”脚下刚要发力,却发现白兰把手对准了黑色的棺木,手心里开始凝聚黑红的光亮。
“我想也是呢,所以啊,一直在想,该怎么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呢,”白发青年微微颔首,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笑得温柔,“这孩子啊,已经开始有体温了哦。”
“住手——————!!!!!!!”声嘶力竭的呼喊在一束颀长迅速的黑红色光束中戛然而止,白兰走到身体僵硬在半路上的少年近旁,看那年轻隽秀的脸庞上已经因为痛苦丧失携带表情的能力了,原本有一双苍白色绝美双瞳的地方留下粘稠暗红的血液——被刚才的光束射中刺穿了双目。
“听你的喽。”白发青年声音轻快,心情愉悦,笑容带着心酸的妒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跪倒在地,眼眶骤然增大,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白色的絮状物起初只有蚕丝般粗细,逐渐聚集,黏着,变成一大簇汹涌而出的浪花,挣脱眼目的牢笼,一齐涌出张裂的眼角迸发出阵阵血雾。而喷涌出来的白色物质转瞬凝固,碎裂,风化成粉末消散空中。力量丧失的像来时一样迅速而轻而易举。
少年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世界从未如此明朗,天空也像蒙了一层猩红,每片叶子在风中笑得那么开心,满世界的风铃都在摇荡,发出玻璃破碎一样的清脆声响……
白兰在少年身旁蹲下,握住尖俏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退散了苍白色雾幛的双眸,原来是黑色的啊,蒙在一层腥热的血红之下,璨黑得仿佛头顶幽深邃远的夜空,纯粹的和彭格列指环上的黑曜石一模一样呢……白兰的眼前倏忽闪过那青年纯粹温暖的笑容,心底的绞痛反映到眼睛上就是一片晕晃,伸出去去摘大空指环的手指也出
现了偏差。
而就是这一瞬的空当让少年躲了过去,从白兰手下挣脱,快步跑到远处,手还捂在涔涔流血的眼睛上。
“嗬,白兰你打架从来都是这样打不过就先拆了别人的后台吗?”
“都说了嘛,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啊,你也是纲吉君也是,掺和进来别人的力量似乎不怎么公平呢,力量的分配从开始就是失衡的,这么一来弱势的一方就会走上‘我命不由我’的老套剧情了啊。”青年转瞬恢复了表情,起身不紧不慢地向现在已经是普通人的少年走去。
“你就这么害怕——”
“小奏!!!”
“死小子你怎么拖拉这么长时间?!”熟悉的声音刺破夜空浓密的黑烟,黎明前的黑暗行进尾声。
“你们才是,等得我差点回娘肚子里再坐回胎。”少年摆一张囧脸吊足鄙视的眼角,回头看到山本架着狱寺站在身后一脸傻笑,云雀提着拐子两眼直放冷光,六道骸护着库洛姆笑得一脸脑残样儿,了平大哥,嗯,健康的死气全开了啊。
“小奏啊,还是这么爱玩无聊的游戏。”
“说的什么话,从头至尾,我可一直都是一个人呢,彭格列,只是交易来的手段而已。”
“那个混蛋!!宰了他!!”
“狱寺,番茄酱少算了一份哦,所以就算想报仇的话也请等在一边排队好了,我会一直等在这里让你砍的。”
“没机会了啊,小奏,你的生命在随死气之火外流,连杀死一只鸡的力量都没有了——”
“没必要,只要还有呼吸的力气就够了,从别人那里借来自己所没有的力量,白兰,这是跟你学的。”说着,少年取出一枚做工精巧的指环,恰好可以形成一个最后的卡扣嵌住大空指环,月白色的繁复花纹缠绕上纯粹的黑曜石,悬挂指环的锁链断裂,改变了形状的彭格列大空指环飞起,隐隐散发的光辉映衬着少年姣好的面容,比苍白色火海中燃烧的残樱更加绝美。
“呐,各位,我说过的吧,我为你们拿回彭格列指环,就把你们的死气之火借给我,现在,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哟!!”
火焰从指间的指环腾起,红色的岚,蓝色的雨,紫色的云,青色的雾,黄色的晴,绿色的雷……全部飞向中心,注入闪过的指环中,一瞬的灭寂,继而爆发出强烈的震动,热浪袭来,气流在树木间流窜,火焰才生出火苗就被从地心升延起的坚冰封住,冰凌层层生长,包裹了世间的一切,一直到刺破黑夜的幕布,白兰在少年戴上指环的瞬间提步上前,电光火石,天地之滨亮起白昼的日光,玄青色的火焰和苍白色的火焰纠缠在一起摧折了周遭的一切冰凌、草木,火焰的漩涡燃烧了暗夜的天空,刺目的白光倾吞了一切,黑夜离去,黎明到来了。
白兰看着火光中渐渐消泯的自己和少年,第一次笑得释怀,我得到的太完全,而你是碎的,我们终究都敌不过这世界啊………
作者有话要说:嗯,本章结束以后就打算收尾了,不过还真有点舍不得啊,所以各位允许我在番外里再罗嗦两天了
番外奉送白纲文,人物可能有崩坏,大家记得捧场啊,话说,我觉得这章是我最后虐的一章了,番外尽量欢乐
☆、番外·白兰篇
关于你
你是谁?
从千年前穿越至此
从我呱呱坠地
到你浴火重生
原来
你是我
你听到了吗?
从栈桥以北
苍白的花海之中传来
那是命运执着的脚步声
和着花开花落
伴着月泣虫鸣
你
没听到
于是它被花海掩埋
重回苍白
关于在乎
我抄一段歌词给你
抄一段苦难的人生给你
直到
生活不再风花雪月
而是眼中支离破碎
前世的飞鸟
今生的鱼
沧桑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错失
在哪个尽头
那脚步声从花海以北传来
又被花海掩埋
重归苍白
你听不见
你不在乎
那是我全部的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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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如刀,我患其毒
呐,我说,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你会作何反应呢?
你脑子有病吧。一定会是那张囧囧的脸吐槽回来吧,一想起你那张“万年吐槽王”的脸,我就憋不住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结果被小正用怪异的眼光盯着看了好久,丢人丢大了——但实在没办法啊,跟第一印象差太多了嘛。
彼时,我二十二岁,念大学最后一年,在一个流金铄石的日子里有幸结识了彭格列十代首领,泽田纲吉。并在此后半年时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期待再见的情绪中,咨询小正后美曰其名单相思——一见钟情的后遗症。
冬天到来的时候,我还在遥远的太平洋东岸念大学,天气冷的吹一口气都能结成小冰粒,每天过得像个熊一样瑟缩在图书馆有阳光的角落里看书,手边的黑咖啡黏糊糊的,从早上冒着热气端来一直到中午凉的像冰一样我也没碰一下。就是这样寒冷又温暖的午后,我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打开封了彭格列首领专用火锡的信封,好看的意大利花体字映入眼帘,一路向下,怎么最后的署名好像签得很不耐烦啊,我在安静的大学图书馆里臆想你每天签那么多文件气鼓鼓的包子脸,再一次旁若无人地笑出声,结果招来管理员一记狠狠的白眼。
隔天我就打了一沓假条,坐上飞往意大利的专机,10月14日吗?距离你的生日还有不到24个小时了。
结果八个小时后,我就耷拉着眼皮在彭格列首领办公室里正襟危坐,暗红色的窗帘把阳光遮得干脆,年轻的彭格列首领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细数杰索这个新晋家族近几年迅速上位的业绩,声音温和,语调平缓,所谓会晤完全变成了对方一个人的演说,而且内容更是把我时差不适带来的瞌睡全部勾勒出来,禁不住打了个哈欠我彻底失望了,难道我暗恋半年的对象就是一个内心世界无聊至极的顽固小老头吗?亏他还长了一张那么显年轻的脸,果然一见钟情什么的最不可靠了。
“那么,白兰先生,你同意彭格列的提议吗?”
“哈?啥提议?”我回过神来发现青年嘴角不易察觉地狠抽了一下,介于坐在一旁窗台上的小婴儿的严肃气场,我赶紧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突然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浅褐色发色的青年推门而入,看到屋内的景象后平静了一下情绪,但还是声音急促的开口:“泽田殿下,XANXUS大人把前厅给炸了!”
“又干嘛啊?!”青年一脸恼气地问回去,拔高的声音里也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却在下一秒收到婴儿的狠瞪后立刻恢复了眉眼弯弯笑容温和的样子。
“因………因为,”楼下又是一声轰响,彻底打破了门口青年的犹豫,“因为昨天有人看见山本大人和斯库瓦罗大人进了彭格列本宅后面的树林。”
“嗳?那不应该是狱寺先炸毛吗?”青年右手支上颧骨,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结果一直在一旁静观其变的小婴儿跳下来拿枪对准了青年的脑袋。
“把你呐爱吐槽的烂毛病给我收起来,别忘了现在还在工作中,我去看一下,回来之后你要是还谈不下来就——”
“我知道啦,你赶紧去吧,不然修缮费又得翻一倍。”那青年笑得听话乖巧,手指轻轻的拨开对准自己脑袋的枪口。
待小婴儿跳上前来汇报的青年肩膀上离开后,脚步声刚一远离就听得身后一声闷响,回头看刚才一直坐姿优雅的青年把头磕在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还不忘继续吐槽。
“嗬,娘希匹的,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跑出来跟人偷情还好意思拿到厅堂上来大吵大闹,果然XANXUS脸皮厚的跟西街卖肉铺里剁肉的大号砧板一样。”
“嘻————”我憋不住刚窃笑两声,那青年就警觉地抬头,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憋了半天,就说了一句“不准去告状”然后又磕下头去补觉了。
刚才的瞌睡一扫而光,我踱到桌前蹲下来看青年安详的睡容,侧趴在桌上,手臂遮住了一半的脸颊,外露的一侧皮肤细腻光滑,白皙的皮肤下面还能隐约看见细细的毛细血管,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像纷飞的蝴蝶翅膀,我伸手却迟迟不敢触碰这份祥和宁静。
“要摸就赶紧摸,不摸就赶紧滚蛋,在眼儿跟前晃啊晃啊的你烦不烦呐。”眼见突然上抬,露出茶褐色的大眼睛,清澈地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
“啧,泽田纲吉,你知不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我看那青年站起来扔了身上拘谨的西装外套,扯掉领带,松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后颈处泄下长长的褐色发丝,一切准备就绪后跳上小婴儿刚才坐过的窗台,回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知道啊,照着白兰写。”
谁说彭格列十代首领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伙子,谁说的谁说的!谁喜欢他谁心里疾病吧!!
“呐,白兰先生,”正对着窗口的树上传来好听的声音,那青年姿势悠闲地蹲在树枝间,“你知道彭格列的客人坐视首领潜逃被Reborn抓住会是什么下场吗?”笑容好灿烂,太灿烂了,“爆菊哦~”最后幸灾乐祸的话音随敏捷的身形一同消失,只有生长茂密的香樟树的枝条还在不停地晃啊晃啊,我听到身后“咚咚咚”冲上楼的脚步声,伴着男人雄浑粗野的怒吼“泽田纲吉你给我滚出来!!!!!!!”心虚的咽了口吐沫,双手下意识地一撑,跳上窗户旁边的高大树木,看远处小巷里身形修长的青年欢快地冲这边招手,然后举起右手闪了一片白光。
先是天黯淡了下来,城市像罩在一块巨幅毛玻璃里,阴影在巷道内延长复加深,然后凉凉的水意弥漫在空间里,风自每一个角落里旋起,感觉得到,每一个屋顶上呼吸沉重都覆着灰云。
“呐,纲吉君,要下雨了啊。”雨点疏忽闪过,开始轻轻敲打这个易于喧嚣也易于沉寂的半岛。
“我有手有眼的,不用你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好消息吗?我抬眼看走在前面的青年脚步欢快,还带着少年特征的纤瘦身形笼在淡淡的雨幕中,恍若带了一圈会发光的环。
“那你继续在这里犯病吧,我得找个地方躲雨去。”
“白兰先生,”那青年脚步一顿,用类似舞步的漂亮动作转身,发梢扬起细碎的晶莹水珠,左手叉腰右手举起,食指上垂下一个高清数码摄像机,又是一个比天高比水清比阳光更灿烂的无懈可击的微笑,杀伤力百分百,“你希望你的部下到互联网上去瞻仰你爬墙上树的英姿吗?”
我脸上的笑容要挂不住了,谁来告诉我当初那个让我一见钟情的乖巧可爱的小兔纲哪里去了,面前这个腆着一张天使笑脸还光明正大地晃恶魔尾巴的混帐小子又是哪里来的啊喂!!
在空无一人的巷道里转来转去好长一段时间后,我抬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雨停迹象的天空,“呐,我说纲吉君啊,你到底打算撒野到什么地方去啊,不怕Reborn他们找来吗?”
“那就去一个他们来不了的地方好了,”褐色头发的青年回头,笑容带了一丝狡黠,“只有我们能来的地方。”
我别过头不去看那耀目的笑容,湿湿的衣襟贴在胸前有点喘不过起来。却听到青年一声鄙视。
“欸,年轻人,你很黄欸。”
愤恨地回头刚要骂回去就听到前面巷口一阵吵吵闹闹的声响,泽田纲吉立刻像寻到了磁极相对的磁铁一样被吸引了过去。
追到传出声音的巷口,看到一个身形细瘦的黑发少年一记飞脚放到一个高自己一头的大块头,轻松地结束战斗后一下子骑跨在被自己撂翻的傻大个儿身上,我们才发现躺下的那个已经被打得难以辨认了,而长相俊秀还透着几分孩童的稚气的少年一抬头,黑色的眸子亮得像黑夜中打火石上擦出的明亮火花,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出自黯淡角落的乖张邪气。
身旁的褐发青年大叫一身“啊!找到啦!!”就冲过去拉起不明所以的少年,表情欢快欣喜得就像刚得到礼物的孩子,然后迫不及待地拿来与人炫耀。
“哎哎,白兰,你看你看,这个就是我今天打包打算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虽然刚才动作不太文雅不过小孩子还是可以调教过来的。”快言快语地说完莫名其妙的话后又转头对着那少年摆一张微笑绝杀。
“你好,我叫泽田纲吉。”伸出右手,笑容和善。
但是都打动不了那少年,少年警惕地看了一眼我和泽田纲吉,然后语调平淡地开口:“大叔,你是牛郎吗?”
“哈?”我听到雨中有结冰的声音。
“不是啊,那是来找援交的吧,那你们走错地方了,还得再往前走两个巷子。”少年表情认真,眼神诚恳。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扶着身旁湿漉漉的墙壁笑得花枝乱颤,看那一直表情得意的青年彻底石化。少年趁机一闪身从泽田纲吉手底下挣脱,几下攀上低矮的后墙,刚要离开又探回头补了一句,“哦,大叔,你要是热衷于养成游戏的话我这么大的可不行,那还得找更小的。”说完又邪气地笑了一下,消失在灰色低垂的天空下,一线相隔,仿佛分成了两个世界。
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我才知道那场欢乐的相遇真的跨越了两个世界,而我出现的全部理由仅仅是因为泽田纲吉需要我手上的玛雷指环。
“嗳,还真是可爱啊,对吧白兰。”泽田纲吉看着迅速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又恢复了刚才的戏谑口吻,但声音里还是能听出明显的欢快。
“嗯,不可爱。”
“那点不可爱了?!”
“跟你一比那点都不可爱了。”
“白兰你脑子有病吧,可爱这种词怎么能用在男人身上。”青年囧着一张脸看向我,愣是把我看得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谁先脑子有病的!”
“没差啊。”
“谁跟你没差!!”
“这话说得,放着好好的男二号你不当打算去当躺在那里脸都不能看的路人甲吗?”
“泽田纲吉,你再吐槽下去,我就组织语言无能了T_T”
“白兰先生,举小白旗投降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理直气壮?”
往回走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隐约的看见雨幕中肃穆的彭格列本宅,泽田纲吉突然一脸严肃的地看着我,“呐,白兰先生,我问你的问题,你想好了没有?”
“哈?”
“嘿,我特意带你出来散这么长时间的心,你当我干什么来了?亏我为了早上和你的会面还背了那么几大页子杰索家的破烂发展史,你半天就没听见我问了个啥,白辜负了我……”
“呐,纲吉君,你再废话下去,走到Reborn面前我也不知道你到底问了个啥?”
“呼,就是加入彭格列同盟的提议,你同不同意?”
“嗯………我再想想。”
“咳,果然嗬……”那青年短叹一声然后低下头去,哀怨的眼神盛在澄澈的茶褐色瞳孔里简直就是一池敲碎了的春水。
“哎,你能不能……别露出那种表情……我——”
“这么说你答应了?!”两眼放光的那是谁啊?!
“就算装也拜托你时间长一点好吧……”
当我重新坐回彭格列装潢豪华的首领办公室里面对一屋子杀气腾腾的守护者时,才明白本质恶劣吐槽万能的青年是如何娴熟运用那张温和乖巧的面具的,不过连Reborn都能蒙过,我当初被骗的一见钟情似乎也没那么冤。
“作何解释?”这是表情严肃言简意赅的老师大人。
“是,白兰先生说会晤的气氛太沉闷所以想出去走走。”这是眉目沉静笑容温和的某青年。
“切,翻墙上树还淋雨,像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黑手党首领的。”狱寺君啊,你可知道此刻贬低的正是你亲爱的十代目吗?
“谈成了吗?”
“嗯,白兰先生说还要再考虑一下,所以……”
“都把我们阿纲拐出去一天了还不答应,白兰先生会不会太得寸进尺啊。”天然青年请注意措辞,到底谁拐谁啊!!我低头看茶褐色头发的青年躲在众人身后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决定不再沉默。
“嗯,因为纲吉君太可爱了,所以我一直在犹豫到底是结成同盟还是联姻。”然后就听到淡定喝茶的某青年被呛个正着,十代目的人生要淡定啊淡定,看你在能淡定住不。
“你这家伙——”
“那就把库洛姆给你嫁过去你看六道骸答应不!!”突然语气发狠的抢断狱寺,结果吸引众守护者齐刷刷的注目,泽田纲吉才意识到中套了,有那么一瞬间表情又呆滞成了囧样儿,看得我憋不住趴在椅子上大笑起来,众人的怪异目光又换了方向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我拼命忍还是止不住一颤一颤的肩膀,眼角带泪地指着手足无措的泽田纲吉。
“小兔纲你太乖了,学我说话也不能用这种奇怪的语气啊
,好好的原话到你嘴里怎么就……哈哈哈哈……”总算解除了众人的怀疑,可是……
“这家伙,竟然敢嘲笑十代目!”
“呐,这家伙,我可以咬杀吧。”
“クフフフ……还不行哦,不过可以留着慢慢折磨。”
“哟,这么多人凑热闹啊,看起来很好玩,算我一个。”
“哎,我说,好歹我也是客人……泽田纲吉,你说句话啊!!”
彼时,我,白兰·杰索,只是一个新锐黑手党家族还在念大学的年轻Boss,有幸结识彭格列十代首领泽田纲吉,并有幸成为为数不多的知道这位温柔黑手党教父不为人之一面的人,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期待再见,好让我报了当初被彭格列自然灾害围剿之仇!
这次小正自作主张美曰其名因爱生恨——所谓的打是情骂是爱。
☆、番外·白兰篇
我命由天不由我,而看你走向覆灭是我最后在意的风景
眼里是满眼满眼的明黄、火红、鲜红,呛人的浓烟湮灭了温柔爱琴海风的味道,平静的西西里岛有一半的天空跌落在灼烈的火焰中。我看到种满山野的白色曼陀罗摇曳在腥热的火光中,妖艳得像一首送灵的歌,我声嘶力竭的呼喊那个名字,他在火焰中转过身来,茶褐色的发丝被火光映衬的略带青紫,我看的失了魂魄,他的嘴角开出一朵大大的花,一如初见时的明媚与灿烂,满脸的泪水洗的那面容更加绝美。我知道,从很久以前,直到这一刻,我艰难的爱终于破土而出,不在畏畏缩缩,终于可以坚定地说我爱上你了,爱上那个曾经向我走来的你,爱上这个正在离我而去的你。
我把手伸向那炙热的火海,贪婪的火舌一下子舔走了我左眼下的一块皮肤,可是,有什么不好呢?烧伤,多漂亮。
“白兰大人,您在干什么?”小正端了咖啡走过来,放下杯子后手指在我脸上拭过,举到我面前给我看那明晃晃的泪痕。
“啊,做恶梦了。”我顶着面前黑糊糊的漩涡,眉头不易察觉的轻皱了一下。
“嗳,还会有让白兰大人害怕的东西?”摆明了不信。
“啊咧,怎么连小正也这样。”
“是泽田先生说的。白兰大人,圣诞节。”
圣诞节。
白色圣诞节。
意大利的圣诞节是很少下雪的,嗬……可是这里是日本啊,茶褐色头发的英俊青年回神以后在心里把自己小小的嘲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货架打算给蓝波买耳套,结果就被眼前一大架子的兔耳套雷住了,o(╯□╰)o这超市就不怕滞销吗?
“请问,就没有男孩子用的吗?”泽田纲吉拦住一个戴兔耳的女销售员。
“先生,所有的都在这里啦。”女销售员好奇地看了泽田纲吉一眼,嘴角隐约的窃笑让他很不舒服,权衡了半天之后还是挑了一个丑兮兮的灰色兔耳套回去蓝波要是有什么异议的话就叫他忍耐好了。
走到柜台去结账,越往前越觉得奇怪,所有的标价签都会有兔子图案,店员也都戴着兔耳,连门口发传单的吉祥物也是兔子,还粉粉的……这家店老板少女心犹存还无限荡漾啊。
买了东西走出店门才发现自己太小看这个问题了——整条街都是兔子?!兔子的招牌,兔子的装饰,兔子的霓虹的,增发礼物的圣诞老人帽子下面竟然是一张兔子脸,圣诞树上挂的不是星星而是兔子?!来来往往的行人面带奇怪的笑容好奇打量自己,手里还拿着大大小小的兔子玩偶?!这都什么啊这?!
突然面前出现白色的恰比兔的大脸,后面出来某青年音乐一样好听的声音,“小兔纲!送你的圣诞礼物,喜不喜欢?!♪”
早该想到了早该想到了,“白————兰!!!”泽田纲吉一把抢过面前一人高的恰比兔照着那张笑得很欠扁的脸一顿猛砸,“我十岁以前家里又穷还欠着东西的时候你咋不出现,现在一把年纪了脑残兮兮地跑出来现什么宝!!!!”
“你叫我来的啊♪”
“我叫你来我没叫你把兔子窝也一起搬过来!!”
“谁在此群聚闹事?”长了一双漂亮凤眼的墨发青年拨开围观的人群走过来,泽田纲吉立马把手里的打具藏在身后,站好摆出一张乖巧可爱的温和笑脸。
“呵,云雀学长,白兰先生,他太乱来了,你看着满街的都是什么啊。”
云雀环顾了一圈周围的街景,似乎还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肯定地得出结论:“草食动物。”
…………
“小兔纲,你就不要再郁卒了,云雀他说的是事实嘛。”兔子本来就是吃草的嘛。
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坐下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飘起簌簌的雪花,而身边的热带景观植物却还是绿意盎然,路上行人不紧不慢的边走边看雪,一点都没有躲回家的意思,果然日本是个习惯和雪亲近的国家吗?眼前又突然扯出面前青年在雨中惬意行走的身姿。
当服务生送上招牌饮品的时候,被对面的青年拦住,“哎,那个,咖啡换掉,嗯,冬天的话……换成热奶茶好了。”
待服务生走远后,我好奇地看向泽田纲吉,“为什么要换掉?”
“你不是不爱喝嘛。”
“我没说过啊。”
“切,装你个大头蒜,”青年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每次看见的时候眉毛拧啊拧啊的都快打成结了。”
“哦,原来小兔纲的视线一直都在我脸上啊♪”
“不是,我是注意到服务生的悲戚表情后发现罪魁祸首是你的。”
捧起冒着濡白色热气的奶茶喝了一口,青年眯起眼睛像个孩子一样满足地笑开了。
“哎,我说,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嗯?”
“同盟啊。”
“我再想想……”
“切,什么嘛,多大的事想了都快三个月了,黑手党的首领连这点决断力都没有。”
“你才是,答应联姻的话这是不早就解决了嘛。”
青年这次出人意料地没有被激怒,反而笑容带了一丝狡黠,“你就不怕新婚当也被彭格列的自然灾害碎尸街头吗?”
“没关系啊,我抱着你的话他们就没人敢动啦♪”
青年明显一脸黑线但还是强装镇定,“不行,我还得守身如玉等着我家小奏长大呢。”
眼前倏忽闪过之前见过的黑发黑眼的少年,心里有那么一点邪恶的小妒忌,“哦呀,连名字都知道了啊,效率还真高。”
“那当然,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不过等他长大,你都老头子了,啧啧……”我乜斜了一眼对面青年的小身板。
“我家小奏不会嫌弃我的。”底气不足啊。
“这可难说哟,年轻人的热情可是很难满足的,况且像彭格列那样的虎狼之地突然来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娇嫩少年,”我正了一□姿,笑得一脸自在,“日子还能太平吗?”
“白——兰!!!!!”
一声怒吼之后一向以淡定着称的温文尔雅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在公共场合——掀桌了。
唔,此生足矣。
回到本部的时候,小正刚好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