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日光
时间到会发生之前,死去的葬花重开不败
那么,你们是要守着他的荣光终老,还是跟随我的信仰向死而生?
哥特式的建筑把画面填满暗色,尖耸的塔尖刺破明朗的天空。一大片宏伟的建筑绵延不绝,只有破败的大门宣誓衰落的冷清,昔日的辉煌,掩在今日的落寞之下,依然清晰可辨。
一根扫帚在地上划来划去,驱赶满地的落叶,无人把持的木柄在空中摆来摆去,荒诞又可笑。
“师父,Me有个问题。”
“嗯。”
“为什么我们要来守这座又破又脏的空宅子呢?明明一个人也没有。”
“人是会消失的,但建筑里藏有永恒的记忆,以供凭吊。”
“可是,我们年轻的彭格列似乎还未来得及在这里留下记忆哦。”
“那个骗子,这么轻易就不负责任的挂掉,谁会为他守破宅子啊!”
“嗳~?”
“扫你的地去!”
巨大的玻璃彩窗把阳光变色,空荡荡的华丽大厅里响起脚步声,一双不友善的眼睛藏在阴影里,苍绿色的瞳孔里映出庭院中的两个不速之客,紧握的拳头砸在墙上。
“切,这帮蠢货。”
“小奏啊,你确定可以在这里找到守护者吗?我们离开基地这么远可是很危险的,而且把山本和了平留在日本总觉得不放心。”
“你是在心疼你的机票钱吧,黑手党的Boss不能这么小气吧。”
“囧囧!!”
“找到最好,要是没有,瞻仰一下彭格列的意大利总部也不错。建筑会体现人的意志,我很好奇,创建了彭格列的Giotto会是怎样的人。”
同样的,也想要更多了解,继承了彭格列的你,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有着怎样的心情。
我们停下脚步,矗立在半开的巨大铁门之前,镂空的花纹蜿蜒出诡秘,可以感受得到,这恢宏的门后,藏了一个庞大的故事,吸附住所有来访者的目光。血染的夕阳浸红了天空,尖利的塔尖用油如剑的锋芒,宣誓忠诚,还是暗藏阴谋。
“师父,这么大的一座宅子要打扫到什么时候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总部竟然有这么大?”
“小鬼,你白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连——”蓝色的眼珠突然转向一边,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谁说不好打扫,来帮忙的人已经到了,或者说,是鬼呢。”
“Me觉得吧,还是人比较难对付,尤其是和师父一样变态的人。”
“你最好快点把你的嘴闭上,把你快要睡着的眼睛睁开,看看墙上这些已经移动变化了的壁画。”
我们穿过阔大的庭院,沿路都是一块块的花地,只是由于长期无人照料已经凋敝殆尽。
“从泥土的新鲜程度上可以推断最近被人重新打理过,会是哪一个呢?”
“不,现在还不能肯定是守护者,至少不是欢迎我们到来的人。”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对准路旁花田中央的喷压式洒水器砸过去,一声突兀刺耳的尖鸣之后,空荡荡的路中央突兀显出无数条错综复杂的红外线,然后随冒烟的洒水器的报废一起消失。“一百年前的彭格列应该不会采用现代红外警报防御系统吧。”
“嗯,召回守护者的古堡之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哦。”
越靠近这里,就越能清晰的感觉到庞大真相的力量,阿纲,你和你的祖先,到底在这里藏下了什么秘密呢?作为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我的造访是否会招来侵扰先贤的惩治呢?还有对你的信仰,还会保佑我吗?我的手握住巨大木门的把手,脑中迅速过滤了所有的疑惑,唯一的信仰,支持我开启了尘封的厚重木门,凝固的时光随着渐开的缝隙倾泻下来。
“小奏,我觉得,我们好像走错了,这里,不是彭格列的本部大厅!!”
脚下长长的金色绒毯笔直地向前延伸,穿过豪华的大殿,尽头是位于高台之上的王座,仅仅高出地面不足半米,但是环绕四周的深潭隔绝了所有通向权威的路径,彭格列的王权,并非高高在上,但也绝不允许任何亵渎,沉重肃穆的王座在大殿的流光溢彩中略显质朴,也许这就历史和责任的沉重与苍白,继承需要的不止是觉悟!在长毯的两侧,交错分布呈七星状的七根玉石廊柱,耸立在高远的穹顶和大地之间,支撑起天花板上包容一切的金色天空。虽看上去都是汉白玉的机理构造,但是每根廊柱的玉石都似水纹一样流淌出不同颜色的图案:红色的怒涛,蓝色的静雨,紫色的浮云,青色的迷雾,黄色的晴阳,绿色的电光……还有苍白色的冰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脚不由自主地踏进了这片陌生的境地。
“等等,小奏,还不知道情况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会多一个呢?还是少了一个呢?”我数着大殿中矗立的廊柱,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的王座上,水中央!
迪诺追着停不下脚步的我也进了大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怦然关闭,一声闷响仿佛掐断了与外界时空的联系。
“果然有问题,还是小心为好。”
“鬼片里的开场白通常都是这个场景。”我头也不回的答应着迪诺的话,不用说他的脸一定又变成了囧;同时被大殿两侧的巨大墙壁上的壁画吸引,全部是用赭色的颜料绘制而成,沉郁地诉说历史,从初代彭格列Giotto及其守护者开始,历代首领守护者肖像陈列在墙,完全就是一个族谱嘛!由于初代创世的身份,初代彭格列们的巨幅肖像就占去了一侧巨墙,Giotto位列首位,居高临下地俯瞰他脚下的帝国,,瞳孔用金粉覆盖,,流光溢彩的华贵沉淀到眼底,似乎连此后的百年时光也都收敛到他眼前,一切都是由他指导的游戏。
之后,最强云守,雾守,岚守,雨守,雷守,晴守,至此初代彭格列全体——全体吗?在晴守壁画的旁边,有一幅同样巨大的,却只剩下一面砖色的墙,图框的边沿清晰可见,原有的壁画被剥离是肯定的,而且工程进行得如此粗糙,为了掩盖显而易见的事实,在原来图框的位置开了一扇侧门。
越来越有趣了,我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殿内的巨大廊柱,推开了门。
这次随着门汹涌而来的是强烈的金光,刺目而眩晕,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等眼睛适应了之后才发现,是暖色调如夕阳的光,但是分不出是太阳光还是灯光,外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黑了吧。温暖的橘色光线透过回廊,折射在古旧的壁画上,那些死去的人物有新鲜起来,长长的回廊右手边,是一大片没有尽头的、怒放却无望的太阳花,金色太阳花。
已经没有回退的路,只能向太阳花一样明知结果也要义无反顾地追寻灼人的阳光,这就是触动了禁地的探寻着的命运吗?
在一大片的壁画中,有集中的几组格外引人注目,其中有明显被剥离的部分,被剥离的似乎是一个人的脸,是同一个人吧,一个必须从历史上除名的人,一个在历史上没有脸的人。
“大叔,你来看一下这幅壁画,你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吗?”
“看样子,应该是彭格列的创建史,黑手党会对创建史格外珍存,加百罗涅也有,不过就不如彭格列这么气魄画在墙上了。至于这幅,好像是初代在扫除家族叛徒,壁画下脚不是标有‘革除反叛’的字样吗?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不是我以前见过的彭格列总部,或者说,是一个根本没见过的彭格列。”
“守护者的背叛……吗?”
“守护者?有提到吗?”
“我瞎说的。”
“……”
“大叔,我还有一个问题,黑手党一般都干嘛呢?”
“很难说,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呢?杀人,放火,抢劫,暗杀,制造暴力事件——”
“打住!打住!彭格列和加百罗涅都是正义的黑手党,你不能怀疑自己的立场。”
“那么为了正义而背叛正义,应该受到责罚吗?”
“你……”
“算了,当我没说。我早该想到,大叔你的脑袋已经秀逗了。”
“臭小子!”
之后的壁画再也没有出现被剥离的现象,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回廊尽头,又是一扇木门,我没有多想就打开了门,一脚踏进去后才知道这个举动有多大意,因为脚下不是实地,一脚踩上的是悬空,黑暗的空间散发巨大的吸附力,拽着来不及反应的我向更浓重的黑暗坠去。
察觉到不对的迪诺迅速冲过来,却被重新紧闭的房门拍了个正着。
“小奏————!!”
只是还来不及自责担忧,迪诺就意识到自己的麻烦也不小,刚才还沉寂的空间突然起了喧嚣,墙上的那些壁画全部生动起来,同时大地在震撼,天旋地转。
为了避免在出现意外,面对未知的情况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不听话的小鬼,就只会给自己找麻烦。突如其来的转动终于停止,忍受不住眩晕的迪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心里一阵懊恼。
“呦,跳马,没想到你也来了啊。”
“师父其实是想说‘没想到你也能活着’。”
“不说话你能死啊。”
迪诺不用转身也知道是强悍又奇怪的师徒组合,不过这直白的话语,自己最近不是也常听吗?小奏,臭小鬼,你是跑到哪里去偷懒了!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第三个不和谐音突然插入,迪诺惊愕地回头,就看到银灰发色的少年面容冰冷地走近。
“狱寺!”
“你们无缘无故地侵扰彭格列的圣地,到底要干什么?”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狱寺,不是那个爱冲动、爱愤怒、爱大喊大叫的十代目控,站在眼前的少年,面容冷的像冰一样,苍绿色的眼睛平静得激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和这建筑里的时光凝结在了一起。面对昔日的伙伴,也是一脸漠然。
“你们这些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却无能为力的垃圾,还回来这里干什么?还来打扰他干什么?”
“这么说,刚才的震动和空间转动都是你操纵的,那你把小奏弄到哪去了?”
“我如果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不会让白兰那家伙得手!我原以为只有六道骸和弗兰两个人,现在看来还来了不少,不过只要惊扰了先灵,一定会受到最严酷的惩罚。就算是你们也不例外!!”夹杂着少年愤恨的声音,空气中突然起了震动,无数深埋的炸弹一起爆裂,浓烈的火药味刺入肺腑。
“住手,狱寺,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我们还有希望,只要守护者重新集结——”
“真可笑,你所说的希望在哪里,没有指环,没有匣子,连统领我们的大空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希望。”
“不,还没完,阿纲留下了后路,带来了新的人。”
“别开玩笑了!彭格列是可以随便交给别人的吗?无论是谁,我只认可十代目。”
“那你就去地狱见你的十代目吧!”
一簇流窜的火焰刺破浓雾,击飞了狱寺手里泛着寒光的兵器,锋利的刀刃从少年脸侧滑过,一缕银色的发丝掉落。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沉重钝击着所有人的意识,惊愕,痛苦,疑惧凝成一团弥漫在空气中。是谁?还能是谁!
“十代目!”
“小奏!”
陌生的面容出现在视野里,敲碎了先前全部的欣喜,少年又恢复了石刻一样的冷漠。不过呆在一旁观望良久的六道骸似乎看出了端倪,双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刚出现的那双黑色眼睛,黑得如夜深邃,但是在眼的瞳孔中央,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细若游丝,身为幻术师的他深知瞳孔容色的含义,不就和他一样了嘛。
我从墙后面走出来,正面迎上狱寺不友善的目光。
“如果你不配合,阿纲就只能死,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
“这就是你所谓的新的人吗?我们凭什么相信他。”狱寺斜睨了迪诺一眼。
“凭我们都想让他活!凭很不凑巧,我身体里刚好又让他活过来的火种!凭为了他能活,我可以放弃我的生,甚至我的死。”
“切!”
“狱寺,等等!不能打起来啊!”迪诺惊呼。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你可以选择守着他的荣光看他去死,或者选择相信我。”我闪避过狱寺的一击攻击,顺势钳住他的一只手。
“我说过,我只认可十代目为我的首领。”凌厉的攻击再次袭来。
“没人想要取代他,我也说过,我只要他能活!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做!”
“漂亮话谁不会说,你太让人信不过了!”
没完没了的攻击,看样子狱寺这家伙的脑子太长时间不清醒了。我松开他的另一只手,趁着横劈过来一脚,闪到身后又重新扭过他的双手,“嘭”的一声,就把这撒疯的笨蛋重重地压制在地上。
“对于你会放下不满和敌视,配合我,帮助我,我有十足的把握。
因为——泽田纲吉的生还,是最大的诱惑,
我们都一样!!”
“……”
“如果还有顾虑,那么归还火种之后,你可以杀了我!”
“好……就按你说的。”
“小奏,没必要做得这么绝,不一定——”我示意打断了迪诺。
“至于雾守,应该没有异议吧。”
“噫?怎么会这肯定?”
“师父,这种能让彭格列十代目起死回生的办法,你做梦都在想吧。”
“你——”
“那种生离死别失去心的感觉,你应该不会再想尝试第二次了吧!”随着我的话音下落,骸的嘴角同时扬起诡秘的笑。
“啊嘞,师父被戳的痛处了。”
“骸,我真同情你,你以后就让他们两个给制死了。”迪诺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调侃起六道骸来,唯有狱寺远远地注视着那个新来的面孔,黑色的眼睛,没有光。
“切,还差得远呢!”
“好了,我们该回程了,还有其他人
在等待。”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古老恢弘的建筑在黎明中苏醒过来。那些隐秘的历史,那些晦暗的阴谋,那些不能言说的爱恨情仇,都一并退回了夜的深处,迎接朝阳的,不是曾经的荣光,是绝对秉承的信仰,是坚定不容置疑的决心,是真正的新生。我们的身影定格在彭格列恢宏建筑的背景里,金色的朝阳流光溢彩,隐去了二楼窗户背后同样流光溢彩的金色瞳孔。
一路顺风,新生的彭格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主要环节应该是小奏掉下来后的那一段,但是由于篇幅有限,所以在此省略了,只留了一些线索,如果觉得读起来有断层还请大家见谅了,以后会在番外中补完的,
我会很勤奋的
☆、番外
突然想写番外了,有不好的预感……
无人知晓,无迹可寻,无处重生
但是,只要你还在,我的生命就有信仰,我的存在就有意义
万古长如夜。
“伤口,开始结巴,
结出又痒又痛又丑陋的疤,
痒得想把它撕得干干净净,
痛得没办忍受藕断丝连,
丑陋的疤痕,丑陋的过去,丑陋的——自己,丑陋的你!”
听不出源头的声音在耳边发牢骚,句末的感叹语气彻底把我的昏睡赶跑了。虽然本能觉得应该不是针对我,但还是让人有如坐针毡的感觉,我沮丧的睁开眼睛,看到周围一成不变的黑暗瞬间泄气,有一种大冬天早上爬起来上早自习的感觉——再睡个回笼觉吧。刚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到不对,从皮肤上飞速掠过的气流一遍一遍刺激神经末梢,现在正在加速下落,而且似乎正在接近——地面!
我反应再灵敏,动作再迅速,也低不过地球万有引力力量大,所以在黑暗中,庆幸的是没人看见,以很不雅的姿势着陆,不幸的是虽然保护了脸和脑袋免受伤害,却扭到了手腕,疼痛像血丝一样殷散到裂开的骨缝里。沮丧加倒霉,我有想骂人的冲动。
“我靠,踩着谁家先人的香火了,尽遭鬼灾!”我话音未落,周围的黑暗就瞬间驱散,一片金碧辉煌突兀出现,让我以为自己已经升了天堂,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先前那间奇怪的大殿,头顶金色的天花板此刻熠熠生辉,全部的光源都来自那里。果然,身为一个中国人,还是要对祖宗尊重点,我怎么愈发觉得我是得罪了谁家先人,才被抓到神神鬼鬼的地方来治罪的吧。
“咦?怎么长得不像了呢?”身后响起脚步声,空荡荡的大厅里叠起回音,恐怖效果骤增。
我迅速转过身摆好架势,准备对付这牛鬼蛇神还是黑白无常什么的,结果却毫无准备的——傻了!不知道是该说幸还是不幸了,阿纲,我遇见你家先人了!!
这位先人绝对吓到我了,以至于我傻了多久都没发现他已经从五十米开外的地方走到了我面前,半个脑袋的身高优势让他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把我从头到脚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最后又用手扯住我的脸来回晃,我靠,你个一百年前的老变态!
“脸也不是假的,基因突变了吗?还是整容了?”
“我又不是你家孙子,长的像你才奇怪呢!”话说一百年前的古人为什么会知道“基因突变”和“整容”。
“嗳?换人了吗?怎么没听纲吉说起过,他不是干的很好嘛,而且任期还没到,”也许是我“为什么你会知道”的气场太过强大,金发的青年顿了顿,很和善的笑起来,“新任的首领和初代目交流是必修课,我们谈得很愉快,如果你是下一任首领的话,以后也会常见的,不过……”
“你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吧。”
“嗯,活人总比死人有事干,而且这里只能你们进,不能我们出的。”
“怪不得,你知道十年火箭筒的事吗?”
“噢,是十四岁的可爱的纲吉啊,我总觉得他比二十四岁的那个任性刁钻的家伙可爱多了。”
这里也知道,那么不知道的应该是“他翘了。”
“嗯?不是已经换过来了嘛?”
“对,换过来的那个,也翘了。”
因为笑而弯起的眼角逐渐平缓,温暖的笑容凝固住时光,眼睛微微眯起,金红色的瞳孔藏在狭长的眼缝后面,看不出感情,沉默,冗长的沉默,沉默中似乎过滤了所有的温情,属于杀手的冷冽气场迅速滋长,眼前的一切都会成为他待宰的羔羊。
“那么,你是谁?”
“呃,你从一开始就感觉出来了吧,我不是彭格列家族的人,也不是新任的首领,能来到只有彭格列首领才能进入的异次空间也很蹊跷,之所以还留着活口是想从我口中听到一些好消息,结果乌鸦嘴里面没亮话,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虽然给一个死人一本正经地分析自己会被灭口的可能原因听上去很变态,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面对名副其实的杀手,除了说话我还能干什么?
“可是你身上有指环,大空指环,还有最奇怪的一点——
火种!”
“火种!”
喂,伟大的先人,既然你知道我不是危险分子,就快把你那强大的杀手气场收敛一点吧,我都快背着针尖麦芒似的无形火焰刺死了。
“呼,我还以为这次一定死翘了呢,既然G爷爷你这么了解情况,我就不多于废——等等!”
一记干净利落的炎刃把我还没说完的半句话噎了回去,对敌人心存侥幸,抱有幻想的结果就只有自讨苦吃,不过阿纲你家的人都是假好人吗?明明刚才还笑得那么和蔼可亲的!也许是自身体质太特殊,超越理智的求生本能总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这不,为了闪过当头劈下来的炎刃,我以极扭曲的姿势回撤,向后腾跃,结果在着陆的时候又扭了手腕,伤上加伤,看到像面包一样迅速肿起来的手腕,还有皮肤下面奇异流窜的血丝,我连痛得抽凉气的劲都没了。
“看在你家传的火种在我这的份儿,我叫你一声祖宗,不带你这么以大欺小的吧!而且我话还没说完——我靠!”
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那一簇鲜亮的火焰凌空跃起,下一秒就移到了眼前,来不及闪躲,我只能抬起胳膊硬扛,但不到一秒我就后悔了,尤其是当Giotto把直冲二十米的力道全部集中于一脚踏在我的左胳膊上时,锥心的疼痛一路蔓延直到刺的我头皮发麻,我看着自己的胳膊在离眼睛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皮开肉绽,混杂着肌腱液的血水分崩离析,看不出凝结的红宝石一般的晶莹血珠,只能感觉到飞溅的血污落在脸上的腥热,原来近距离观看血腥暴力就只有触目惊心这么一回事。
已经痛得失去知觉的左臂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连续不断的血珠从麻木的指尖滴下,逐渐汇流成细细的血珠,生命源源不断地流走,以细水长流的方式。
“不是彭格列的你拥有火种就是忤逆,就算你没有杀死泽田纲吉,他也是因为火种在你体内才会死,无论怎样,作为代替他的存在,不被认可的你,只能死!”金红色的瞳孔燃烧出慑人的怒火,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生命的咽喉。
“不对,情况没有这么简单,我不是作为取代他的存在而来的,火种只是暂时贮留在我体内,等到找回他的身体就会归还,如果我死了,白兰就会抢夺火种,到时候,阿纲就真的——”
“那就去死好了!
由于他自己的软弱导致的失败就应该自己背负,我绝不允许毫不相关的人沾染彭格列火种的荣光,就算是为了他的生还——也绝不允许!!”
骗人!
骗人的!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就放弃阿纲的生命……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接受……怎么可以原谅!
“凭什么——,凭什么由你来决定,决定这么没道理的事情!”
“就凭你一定会死在这里!”额前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我不知道藏在那细碎发丝之后的金红色瞳孔在流淌什么样的感情,只是这与阿纲极相似的面容、眼角、发丝、指尖……每一处都是陌生的气息,脑海中充斥着那个普通的名叫泽田纲吉的男孩子美好的笑容,我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强悍的,他是冰冷的,他是随时会要了我命的,遥远的彭格列一世,Giotto!
和谈破裂,一切只能靠武力解决。
这是黑手党世界不变的法则,胜者为王败者寇,而败者,是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和必要的。
Tsuna,为了我曾经的过错,我许下为你战斗的承诺;而为了实现我的承诺,就算他是死神,我也会怀抱必死的决心,为了生存战斗!
Giotto手掌上的火焰开始蓬勃跳动,喷薄出更加凌厉炽热的火舌,我也带上柔软的棉线手套,眉心间霎时跃起一簇温暖的火焰,这种温暖是你给的信仰,可以不强大,但足以支撑我全部的天空。流血的左手燃起浇注了鲜血的赤色火焰,鲜艳欲滴,如血飘零,灼人的火舌舔舐着鲜血淋漓的皮肉,竟然有寒冰般的凉薄深入骨髓。
然后,那金色的火焰就跃到空中,瞬间又如幻影般移到我面前,因为有了战斗的心理准备,我也借着死气之炎的动力运动到Giotto身后,飞起一脚,闪过;转身,对准腹部,横踢,又闪过,结果正照面来了一记炎刃,我顺势从Giotto身下回抽,倒吊上行,在他的后背上一肘,中了。只见Giotto的身体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撞上了大殿中的石柱,然后从高处摔回地面。
看着蜷缩在地板上的Giotto,我还在犹豫是否有必要再补上一击,就听到冰冷轻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刚才还躺在地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身后。“切,就只有这种玩小孩子把戏的水准吗?你比十年前的纲吉还要弱啊,早晚都得下地狱!”
手腕突然被钳制,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强劲的力道甩向后方,甩出的同时还在心窝补了一膝,顿时我觉得胸腔里的所有肌理都翻江倒海地搅在了一起,口中突然溢出满满一大口混浊温热的血。力道之大让我觉得从身侧掠过的风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照这样的速度下落,摔在地上不死也要断几根骨头,情势会更不利,一定要速战速决。
我在空中调整好姿势,一只手向后,手心里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柔之炎,一只手向前,光在手心聚敛,变亮,变亮,最后终于喷薄,“X Burner Air!”
Giotto看着迎面而来的澎湃的火海,高密度的热浪提前袭来,似乎有吞噬一切的磅礴气势,金红色的瞳孔瞬间扩大,震惊满满地映在明亮的眸子中,为这席卷一切的火海,为这火海中夹带的强烈的求胜欲望,而这,恰恰也是你致命的缺陷。
看着逐渐熄灭的火光,以为终于结束了的我长舒一口气,却发现从还未散尽的白雾中冲出一个身影。
“真是让人吃惊啊,冒牌货也能释放这么高纯度的死气之炎,不过你似乎没有搞清楚,谁才是死气之炎真正的主人。”
戴着彭格列手套的双手熄灭了火焰,向前伸展,放在我的双肩上,金红色的瞳孔布满了杀气,嘴角扬起凌洌的笑,映衬着姣好的容颜更加明艳,像一朵在或中燃烧的鸢尾花。
凌凌的寒冰从手下生出,层层迭起,逐渐扩大,最后包裹了我的整个身体!
Giotto端详着封在坚冰里的这个与纲吉年龄相仿的少年,黑色的柔软的碎发略微散发着幽蓝的光色,狼狈地搭在紧蹙的眉头上,因震惊而瞪大眼眶包含着墨黑色的瞳孔,英气逼人的脸上溅满了血污,紧紧抿住的嘴角还残留着发黑的血丝,那是从肺腔里咳出来的血。孱弱的身躯被巨大的坚冰包围不禁让人心生怜悯,可是,谁叫你触犯了最神圣的禁忌之地呢?
Giotto抬起手,手心里重新燃起死气之炎,对准少年的面门,“对不起。”
突然,在巨大的冰凌的边侧,少年左手的地方,一抹殷红刺入了Giotto的眼睛,早已血肉模糊的左手正在流淌着如柱的血液,一点一点滴透、渗入这冷冽的寒冰,蜿蜒成无数曲折的脉络,呈网状向四周散开,泛着晶莹色泽的冰面上绽开无数冷艳岑寂的红莲,鲜艳如火,凄艳如歌。不会被冰冻的血液,在用超越常识的意志颠覆彭格列的传统!
史上最强,号称可以冰冻一切的彭格列初代必杀死气零地点突破,正在一朵朵红莲的侵蚀下出现裂纹,脆响,终于碎裂成晶莹剔透的粉末散落在空中。
“啊,没有天赋又学艺不精的我,让您失望了吧,先辈。”碎冰的粉末荡涤着少年满身的血水,光的明媚中,浑身是伤的少年更有一种残破的悲壮,从刚才一进来就一直紧绷着的嘴角终于扬起弧度,三分玩味七分高傲,凌厉的就像一块真正在雪山峰顶晒过千年日月精华的坚冰,虽然折射太阳的光芒,却一样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被猩红的鲜血浸透的左手扬起,随着掉落的血滴,一根半米长的冰刀就凝在手中,散发出轻袅的寒气,这才是真面目吧。少年迅速抄起冰刀直冲过来,被Giotto一记炎刃斩碎冰刀后,手峰一转有一根冰棍出现在手中,左手的血珠如雨在空中跳跃,挥洒,一起一落间,连成彼时最绝美的图画。
最后一滴血珠摔碎在地上,连破裂的过程都是无声,沉寂中见证了彭格列历史上最具颠覆性的一幕。Giotto双手被冰封冻,被少年压制在地上,冰制的短刃匕首抵在Giotto的脖颈出,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皮肤,渗出的血液顺着冰刃下滑,被映衬成了水红色的。
“彭格列的初代目,对我交的考卷还满意吗?还是,你想来个满分呢?”
“Stella,你终于回来了。”
我抬起准备最后一击的左手还悬在半空中,Giotto的话语就钻进大脑,陌生的称呼,熟络的语气仿佛把时间定格一样遏制了我的动作,还有那终于完全露出刘海的金红色瞳孔,盛满了思念、悔恨、痛苦、欣喜甚至愤怒的眼眸犹如两个急速旋转的巨大漩涡,铺天盖地的悲伤袭卷而来,不管我有多不情愿,大脑还是不合时宜的罢工了。怎么能这样,好不容易才赢得胜利,就这么……
Giotto仰躺在地上,少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倨傲的姿态一点都没变。切,明明还没有自己高。
“Stella,你终于回来了。”这么简单的三个音节,是我用一百年的时间念出的,你终于听到了。
少年抬起准备最后一击的左手停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瞬即逝的痛苦神情,像钉子一样落进Giotto的眼里,终于那倔强的眉头舒展开
来,少年闭上了眼睛,凌厉的兵器掉落,就这么泄了一切力气,松松垮垮地向前栽倒,恰好倒在了Giotto怀里。神情安详的像个孩子,时光仿佛倒回一切开始之前,就这样,一辈子,多好。
在不会有第三个人存在的空间里,强悍的足以抵御一切悲伤的Giotto,仰望头顶金色的天花板,因为此时此刻的真实,真实的怀抱,真实的少年,用一百年时间积淀的思念和悲伤,凝蓄成一滴泪,流下!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啊,预感应验了,收不回来了啊,
实在不行咱换主线算了,
原谅我,一个番外还要分节……T_T
☆、番外
我想分担你的孤独,无论悲还是伤
我想守护你的一切,请你不要离开
“Boss!”听到岚守G冲开门的声音,Giotto“腾”地从一堆公文遮住了视线的宽大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金红色的瞳孔散射出毫不掩饰的激动和欣喜。
“找到了,最后一个,找到了!”
“在哪里?”
“雷克雅维克。”
“冰岛?!马上去!!”
月光如水,天地素寒。
辽阔的大地上覆盖白色,纯净的不能沾染一丝痕迹。在这大地的极北尽头,雪原留下遗世独立的美,撼动每一颗前来探访的心。能够匹配这岑寂雪原的,唯有辉映极光的璀璨星空,极光闪动着摄人心魂的迷人色彩,鬼魂般飘忽不定,艳绝尘寰。
只是,这瑰丽的极光,只能成为背景,如幻灭的两生花绽放在那身影的背后。远远地看见,广袤的雪原中央伫立着一个身影,单薄挺拔地,独自伫立,脚下的雪原浸透了鲜红,遍地伏尸!
Giotto刚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就直冲向报告的地点,结果被云守阿诺德一把拦住。
“现在还不能靠近,情况很不好!”
杀手的敏锐让Giotto第一时间嗅到了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遍地浮尸,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弭在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寥原不起风,每一方土地上都生出一个会唱歌的魂灵,是沉寂了千万年的雪原,用最生动的音色收容流逝的生命。
“牺牲了多少人?”Giotto怔怔地望着被血浸透的大地,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至少……一千……”
如果杀戮可以获得原谅,谁来救赎死难者的灵魂?所以雪原给的最宽宏的惩罚,诅咒由你来承担所有死者遗留的痛苦!
“喂!’Giotto推开阿诺德阻拦的手,像被抽离了意识一样怔怔的走向那片鲜红,走向被一片鲜红包裹在中央的那个身影。
“Boss,快回来,太危险了……“G试图抓住Giotto,却被Giotto一掌打了回来。
不能停下来,不能停下来,如朝圣者的圣途,就算此刻天地崩塌,也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我看到,那个浑身沾染着血污,身形单薄的就像一片叶子的少年,躲在无风的荒原,用整个生命仓皇的瑟瑟发抖——
因为我看到,少年苍白的笑容凝固了浓郁的血腥,又在一片水雾中洇散,沾湿了明艳的脸庞——
因为他,站在遍地的残尸中央,双手滴落血花,白色的衣襟绯红,前一刻还是疯狂杀戮的修罗,这一秒就成了迷失荒野的无助的孩子,无声地哭泣——
Giotto停下脚步,眼前的少年背对着他,细瘦的肩膀近看颤抖的更加厉害,似乎已经无法支撑这个苍白的生命。伸出的手还未触及,就被少年转身一个擒手扼住咽喉压倒在地,终于看到了,我寻遍半个地球终于发现的你。黑色的发丝上沾着血水,苍白的瞳孔里映射出遍地的嫣红,脸上有被泪水冲淡的血的痕迹,嘴角挂着凛然的笑,倨傲地盯着倒在地上的Giotto,表情一生动,就绽出一个凄艳的笑靥,头顶的极光也瞬间失色。
更虽而来的G和阿诺德看到Giotto被掐住脖子压倒在地,瞬间觉得窒息。倒是Giotto自己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危机意识。一滴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上,Giotto看着眼前的少年,温和地笑起来,明明就下不了手,明明就不可能不在乎,明明就是比自己还要温柔的人啊,到底是背负了什么,才让你这样痛苦的撕裂自己,屠杀他人?
“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我来接你——回家了。”Giotto伸出手,环抱住少年颤抖的身体,想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安抚那尖锐的像刺猬一样的生命,脖颈处的力道逐渐减弱、消失,颤抖也逐渐平息,短暂的静默后,空旷的雪原上响起悲恸的痛哭声,仿佛嘶吼般的哭泣响彻天际,与妖娆绽放的极光交织在一起,沉积压抑了千年之久的悲伤以最直接的方式宣泄出来,刺痛每一个听到的人。Giotto眼睑低垂,金红色的眼眸充满怜惜,,抱着少年的臂弯又紧了紧,仿佛要把这痛哭的人嵌进自己的生命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哭泣了。
玄色的飞鸟唤起我早已死去的灵魂,血色的花汁浸染我过于苍白的生命,只是这一次,上帝把你带到我身边,我开始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枝叶被热潮似的风顺势拂起,葱绿在空中浅浅绽放。
似乎是感受到了从窗户上漏下的点点阳光,少年微微睁开眼睛,一片眩晕的白光中,浮现几个人模糊的轮廓,氤氲的水汽逐渐散去,颜色回归各自的边界,轮廓逐渐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鲜亮的金黄,闪着碎金的光。
“Boss,醒过来了!”
“你小声一点!”
“有什么关系,都已经醒过来了。”
一屋子的人,一屋子的光,一屋子不曾有过的温暖和明朗,少年抬起手臂遮在眼睛上,隔绝这无法适应的明朗。
“你们,都从哪来的?”问得理所当然,好像现在躺在别人床上的是另一个人。
突然手臂被温柔地拿开,笑得一脸灿烂的Giotto完全忽略少年惊愕甚至微愠的脸色,转头向房间里的其他几人介绍:“这位就是彭格列最后一位守护者,第八守,凌守,Stella!”
“Stella?”雷守蓝诺听到新成员的名字后一脸坏笑地向Giotto望去。
“不过是‘星星’,你想太多!”G看透蓝诺的歪脑筋后顺势给了一记爆栗。
Giotto很好脾气得笑笑,然后回头看着少年,“而我们,就是与你生生相息的彭格列家族全体,无论发生什么,彭格列家族集体起誓,绝不舍弃任何一个人!”
画面定格,似锦的繁花溢出促狭的边框,辉映记忆中的每一张面孔,都是我要用生命来铭记的恩情,还有第一眼就刻进灵魂深处的你的明朗笑容。彭格列,因为你,因为你们,我把这个名字烙成咒印,甘愿受它永世诅咒!
海岛上的天气瞬息万变,入夜后仍然浓厚的乌云不断聚敛,天空变得更加黑暗,似乎即将唤来一场狂风暴雨。
夜深人静,恢弘的建筑变成了一大片暗沉的阴影,肃穆的让人不安。
G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接近,睁开惺忪的睡眼,轰隆隆——
比低沉的雷声更先到达的是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的同时照亮立在G床前的黑影,一双苍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突兀呈现,一闪即逝却对比鲜明,以至于
“鬼啊————!!”彭格列总部上空响起男人凄厉的尖叫。
首领办公室里,Giotto捏着发胀的脑袋,好不容易才把半夜被吵醒的一肚子火气压下去,看着聚集在自己面前穿着各种各样睡衣的守护者们,头又一阵抽痛。
“你们的意思是说,彭格列闹鬼?!”
“不是我们的意思,事实就是!一个长了一双白色眼睛的鬼,脸色苍白,不对,眼睛苍白,脸上应该还有血,有还是没有来着?……”Giotto看着对自己张牙舞爪、语无伦次的G,怀疑他是不是被吓傻了,但是既然这么多人来告状,应该是真的了。可是,杀手信鬼?说出去谁信啊……
“睡觉的时候梦游,到处吓人的鬼抓到了。”听到声音,大家都把视线移到门口,只见阿诺德横抱着一个细瘦的身躯走了进来,祸害别人大半夜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睡得安稳,真让人火大。但所有人都在看到少年安详满足的表情后毙掉了想要痛扁一顿祸首的想法,耸着肩膀自认倒霉地回房继续睡觉。
“Giotto,你来安排吧。”随着话音的渐落,阿诺德就松开了双手,沉睡的少年恰好掉进Giotto怀里。
“我?为什么是我?”
“你自己捡回来的,当然要自己管好。”蓝诺有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真不知道该说Boss幸运,还是该说Stella幸运了。”G瞬间恢复,看着二人叹惋道。
“其他人都回各自的房间。”
在阿诺德的驱逐令下,刚才还热闹的办公室突然只剩下两个人,Giotto一低头,看到少年蜷缩在自己怀中,脸上是清醒时少有的温和表情,黑色的碎发毛茸茸的,似乎摸起来会很舒服,小小的鼻翼吐露平顺的呼吸,温顺的就像一只幼兽;精致的面容已经初长形,凌厉的脸线却包裹在幼嫩而透明的皮肤下,像新生的果实一样新鲜;紧绷的唇线让两片薄薄的嘴唇略显苍白,还有领口隐约显现的纤细好看的锁骨……
Giotto英俊的脸上,倏地腾起一片不合身份的“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