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惜欢大概明白阿翰没懂的原因,于是又给阿翰解释了一遍,省去了前面的种种,只说了先皇喜欢男人,更喜欢男人大肚子,于是作为男宠的父亲就怀了孕,生了子,却被丢弃。后来遇上了将军,便跟将军私奔了。
阿翰听了连连大呼,道:“原来那个老神仙年轻的时候是个将军啊!怪不得那么精神呢,跟神仙似的!”
燕惜欢听了大笑不停,道:“老爷自己也说过,当初做将军的时候大家都称他为鬼,没想到落草为寇后倒成仙了!”
“大伙儿可喜欢老神仙呢!”阿翰崇拜的说。
燕惜欢被阿翰的样子逗得更是大笑连连。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燕惜悦就回宫去了,铭秋装了一天的病,累得浑身酸痛。不过看他母后那紧锁的眉头,疼惜的眼神,铭秋还是觉得畅快无比。所以等他母后一走,铭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拉着阿翰一起去洗温泉。
阿翰还是头一次洗温暖,乐呵呵的就答应了。两个人泡在热腾腾的池子里,心里都很爽快。阿翰心里的美可不只是因为泡了温暖,他来来回回把老神仙跟燕大夫爹爹的事想了好几遍,天真的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男人喜欢男人都是忠诚的,从老神仙抛弃将军的身份跟燕大夫的爹私奔就能见一般。所以他喜欢男人,也能像老神仙那样,从一而终,绝不会是他爹的样子。每每想到此,阿翰心里就说不出来的愉悦。
阿翰高兴的给铭秋擦着背,一来二去,一不小心,下面就挺起来了。阿翰尴尬的加紧身子,心里抱怨他老弟道,心里刚松快松快,你就来捣乱。待二人洗好,赤裸着身子从池子里出来时,阿翰的遮遮掩掩,倒让铭秋一下子看出了原有。他轻蔑的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阿翰低着他那火烧火燎的脸,小声道:“他自己起来的,不关我的事!”
“那阉了便省心了!”铭秋说得不疾不徐。
“你!”阿翰愤怒的抬头,心道你跟你娘一个样,都是谋杀亲夫的料。不过他心里还没骂完,就见铭秋坏笑不停,阿翰摸不到头脑,脸却更红了。
铭秋心情大好,若能加上些爱趣之类的事情,岂不是锦上添花。他走到阿翰身边,摸了摸阿翰那半挺的弟弟,道:“你若是将朕伺候爽了,朕今天也不会亏待他的!”
“能行么?”阿翰喜出望外,那迫不及待的急色样让铭秋更加鄙视。
两个人草草的披上衣服,神色匆匆的回到家,阿翰锁上房门,转头便看到铭秋在宽衣。铭秋身上本来就只搭了一件中衣,看着那遮体的锦缎顺着铭秋较好的身上滑落。阿翰咽了咽口水,热血沸腾到阵阵眩晕。
阿翰径直走到铭秋身边,抱住他,发自肺腑的道:“陛下,你真好看!”铭秋正欲开口答话,却突然被阿翰腾空抱起,不由分说的抱到了床上。
16、温泉 ...
铭秋警觉的盯着阿翰,阿翰眼神迷离目光涣散,早已被爱冲昏了本就不灵光的脑袋,现在的他简直与野猴子无异。不过铭秋自然也有他的办法,他动了动手指,又磨了磨牙齿,必要的时候他会给阿翰些“颜色”看看。
可阿翰的吻却出奇温柔的落了下来,轻点在铭秋的唇间,就像春雨温润大地。“这样可以麽?要不要再轻些?”与那被爱蒙蔽的双眼不同,阿翰的声音彷佛深山上的泉水,清澈透明,直入铭秋心间。
铭秋一时呆住,没有答话,阿翰不敢继续,强自停下道:“可以麽?”
从小到大对他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可若是除去皇帝的身份,又有几个人会围着他转呢?铭秋还是有这些自知之明的。俗话说高处不胜寒,尤其是被硬生生推到高处的,就更觉得孤单。
铭秋一直看着他不答话,阿翰以为铭秋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解释说:“担心你的身体,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我不想你难受!”
“不用担心,你来吧。不舒服我会说的!”铭秋的声音少有的温柔,他心中百感交集,有一种比欢愉更令人琢磨的感情,正在心中生根发芽。
阿翰笑了笑,压下身去,顺着铭秋的脖颈一路吻了下来。铭秋身上串串战栗,身体也渐入高潮。阿翰分开铭秋的双腿,把手伸入铭秋的,去找让铭秋舒服的那点,轻轻的摩挲。这是他们每次情事的开始,只有铭秋舒服了他才能爽快,这是阿翰从经验中总结的。
从下身传来一串串没秒的感觉,铭秋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身上有说不出的舒服。阿翰的手在他体内的律动,那感觉如同春风吹拂杨柳。看着身下之人叫唤得想猫儿一般,阿翰心中就很满足。他在心中默默的跟自己说,我是一个能给家人带来幸福的人,我是一个能守护家人的人。
紧致的后穴在指间慢慢扩大,阿翰觉得差不多了,就握住自己的分身,准备进入那只属於他的地盘。阿翰不疾不徐的缓缓进入,铭秋一直挺着腰,觉得有些酸痛,阿翰便在他身下垫上了被子,让他舒服的享受被爱的过程。
不多时,铭秋的身体就被塞得满满的,他不适的皱了皱眉,阿翰就立即停了下来。他又吻了一下铭秋的唇,道:“不舒服麽?要我出来麽?”
铭秋深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适应一下,谁知他那几下律动,倒让那东西涨得更大了。阿翰害羞的笑着,铭秋气恼的白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中包含着太多太复杂的感情,白眼也变成了媚眼。
“你慢慢的动,我试试看!”铭秋让自己安定下来,好好享受身体上的快乐。
阿翰的身体缓缓的动着,铭秋稍有不适他便会停下来。停停动动之间,铭秋的身体渐渐适应了,阿翰也稍稍加快了速度。铭秋摒去各式各样的杂念,身体便澎湃得更厉害了,耳边尽是哗啦啦的风声,所到之处吹起了一片盈草繁花。
直到阿翰射出来,退出去,铭秋都没意识到这场情事已经收场,这次的情爱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完全没了以往如急川奔流的感觉。
铭秋知道是什麽改变了,他拍了拍身旁的阿翰,问:“你这样舒服麽?”
今晚的铭秋真是温柔的一塌糊涂,阿翰受宠若惊的回他说“挺舒服的,虽然不像之前,但也挺好的,你感觉呢?有点像温泉的感觉……呵呵……是不是?”
“温泉啊!”铭秋下意识的重复着,那股温暖柔和的感觉,真的很像温泉。铭秋抬头看了看阿翰那棱角分明的脸,头一次发现他原来也不是那麽的笨。
“你喜欢吗?”今晚铭秋总是走神,阿翰又问一遍。
“喜欢!”这次铭秋倒回答的干脆。
阿翰闻言,得意的抱住铭秋,道:“你喜欢就好,我以後一定会会好好对你,一辈子守着你,保护你,决不会离开你!”
阿翰严肃又认真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他说出来的话更是幼稚,什麽守候保护的,他不过就跟他借个种儿罢了。至於之後的事,阿翰,他还有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会怎麽样,铭秋心里根本就没底。铭秋不愿意想更是不敢想。
事後,阿翰果然谨守诺言,天天守着铭秋。经过惜欢的调养,铭秋已经不怎麽吐了,身体也不难受了,只是种种琐事缠在心间,让他烦躁不已。整整一个早上,阿翰就那麽不停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铭秋忍无可忍的扔下手中的书,道:“你不是要把那药田改成菜田麽?怎麽还不去犁地?”
“现在犁太早了,明年开春才用呢!你看这天气这麽好,总在屋子里待着怎麽好啊,我陪你到山里转转如何?”
“不去!”铭秋斩钉截铁的答。自从怀孕以来铭秋的身子总是有些酸懒,才懒得出去转呢。更何况如果他母后来了,他还得尽快回床上装病呢!想到这,铭秋就气闷,都已经十天了,他母后竟然还不来看他。那个狠毒的女人,铭秋在心里咒骂。
“现在山上,五颜六色可好看呢!我陪你,咱们去转转。”阿翰不知分寸,不知进退,不知疲惫。
铭秋败给了阿翰的执着,妥协道:“好了,我陪你去转一圈,不过回来後,你必须给我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
17、野外 ...
铭秋穿戴好了出了门,早早等在那里的阿翰伸手过来,对铭秋道:“山路不好走,抓着我的手吧,我扶着你!”铭秋不满道:“你怎么真婆婆妈妈?我不用你扶!”话虽是这样说,铭秋却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阿翰的手上。
阿翰牵着铭秋的手,带着他悠闲的走在山路上。不停的跟铭秋指指点点,道:“你看这枫叶火红火红的,好看吧!哦呵呵,你看那边的树叶金黄金黄的多像金元宝!哦,你看那树还是绿的嘢!”
这山上的确野趣十足,但若论美丽那里比得上他的御花园。更何况身边还有个阿翰叽叽喳喳的惹人烦。心不在焉的铭秋被阿翰牵到了一个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听到阿翰突然对他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铭秋本就不太想动,休息正和他意,两个人便席地坐了下来。
阿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对铭秋道:“要不要枕着它躺一下?”
“既然你愿意做枕头,那我便不客气了!”铭秋满意的说。枕着阿翰的肩膀舒服的躺在草地上,铭秋伸了伸手脚,很是惬意。这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逍遥又自在,不像在宫中,总有个围墙。铭秋的心悠悠然的,不久便睡着了。
铭秋这一觉醒来,眼前已经不是湛蓝的天空而是阿翰那健壮的身体,小麦色的肌肤。铭秋眨了眨眼睛,咽了咽口水,脸开始发烧。铭秋正想着阿翰衣服怎么不见了,却发现拿衣服原来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铭秋面红耳赤,各种各样的感情瞬间之内迸发而出,又迅速的交汇在了一起。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铭秋从未经历过,更是辨别不出。总之他心中有一股涨涨甜甜的感觉,很美妙,很美妙,美妙到想让时间骤停,生命定格于此。
铭秋嗤嗤的笑出声来,傻阿翰不明白铭秋怎么突然傻笑,便问道:“陛下你这是怎么了”铭秋闻言回神,才知道自己发呆的傻样被阿翰看了去,又羞又恼的铭秋随便扯了个借口道:“你是不是趁我熟睡的时候轻薄我了?我记得我睡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果然是狗咬吕洞宾!阿翰盯着怀里的少爷,心里腹诽着。本来就不奢望这少爷会说一句感谢的话,但也不能这样诋毁他的好心啊!阿翰悄悄的运了几口气,暗自安慰自己说,你现在是仆人,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忍,一定得忍。
铭秋知道自己这么说很不讲道理,而且阿翰又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心里就更慌了。铭秋憋得满脸通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阿翰却以为铭秋又生气了,违心讨好道 “陛下睡舒服了吧,我们回家吧!”
“呼……”铭秋长处了一口气,还好阿翰差开了话题,解了他的窘迫。回去的路上,铭秋被阿翰牵着手,心里一直酝酿着要说些感谢的话,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可铭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山寨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铭秋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他道:“以后我们经常到山上走走吧!”
阿翰听到铭秋说话,吃惊的回头,道:“你不是不喜欢么?”
“我没说不喜欢!”想着今天的事,铭秋害羞的低下了头。
难得这少爷有这么可爱的时候,阿翰心一软,便想说两句开解铭秋的话,于是他道:“我就说嘛,没事出门走走,总是憋在家里没病都憋出病来了。如果你有烦心的事,也可以跟我说说。即使帮不了你,但跟别人唠叨唠叨心里总能爽快些,是不?”
提到烦心事,父皇,母后,朝堂,孩子……这些冗繁的事又一股脑的回来了,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柔柔胀胀的感觉早被窒息的烦闷踢开,愁云惨淡又一次桎梏住铭秋。铭秋突然沉下脸,用力的甩开阿翰的手,一声不吭的回屋了,这变化来得太快,等阿翰明白过来,铭秋早已经消失不见,这少爷究竟是怎么了?阿翰痛苦的抓着头发,一无语问苍天。
都说女人善变,这些日子跟铭秋相处下来,阿翰觉得没有比这少爷更善变,更阴晴不定的人了。也是这段时间,阿翰终于有了即将做父亲的实感,铭秋的肚子一日比一日的大了起来。
铭秋的身子越来越沉,人就更懒了,洗澡吃饭穿衣,样样都要阿翰伺候。惜悦大概从惜欢那里听到了铭秋身体已经稳定的事,加之朝里也不安分,许久也不见得来看铭秋一次。铭秋也因此心情一直不好,人也更加烦躁,于是就把把火气跟不满都发泄在了阿翰身上。
阿翰因此很疲惫,宋怡心疼他,就时常让他出门散心。阿翰出门也没什么可做,只是回到自己家里去,收收地里的玉米,顺便给母亲上个坟。
18、打劫 ...
日子到了年底,阿翰家里的玉米都已经收拾完了,而铭秋已是大腹便便的模样,生活起居确实需要有人在一旁照料,阿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待在家里陪铭秋。铭秋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苦受过罪,现在有个沉甸甸的负担没日没夜的压在腰间,实在让他叫苦不迭。
身上不适让铭秋的脾气就难免有些暴躁,相处的时间久了阿翰便发现,如果自己在家陪着铭秋,铭秋就不会大喊大叫的发脾气。总之,这少爷就是从小被人宠坏了,身边没人陪着就不行。
一个晴朗的冬日午后,铭秋午觉醒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便唤来阿翰给揉腰捏背。铭秋刚觉得身子松快了些,窗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人声跟沉重的车马声。阿翰跟铭秋都很好奇,铭秋更是让阿翰扶他起来,到门口去一看究竟。
铭秋扶着门框,看着院子里一堆一堆带着官印的箱子,了然的道:“啊,快过年了啊!”
“过年?什么啊?”看铭秋一付了然于胸的样子,阿翰更好奇了。
“你不是说我外公是老神仙么,什么劫富济贫,伸张正义的。你看外面那些箱子,里面全都是金银珠宝是朝廷用来奖赏各地官吏的。估计再过两天,这些东西就都到百姓手里了!”
“啊!”阿翰恍然大悟,原来老神仙又为民打劫去了!阿翰兴奋的想过去一看究竟,可转念一想,铭秋应该是皇上,是朝廷来着,于是不假思索的问:“如果你是皇上,那外公打劫官家,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们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铭秋闻言,不屑甩了阿翰一句:“笨蛋!”便扶着肚子回屋去了。看着铭秋一摇一晃的走远,阿翰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的确唐突了,只是他嘴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跟铭秋道歉。
铭秋回到屋内斜靠在床上,他想到了他母后。想着当初他母后弑夫夺权,如果没有外公的帮衬,一切恐怕不会那么顺利。那时他父皇新亡,宝亲王以吊丧为名,率大军围攻京城,以谋皇位。云明山跟云台山是京城的屏障,宝亲王也理所当然的把大营扎在那里,谁知半夜里竟被他外公劫了营抢了粮草。没了粮草宝亲王大部军心涣散,皇位就此落在了他母后的手中。
铭秋从小就知道,外公总是喜欢一个人对着秋外公的墓碑喝酒发呆。外公对秋外公的感情是不言而喻的,而害死秋外公的罪魁祸首——他母后,外公不但一点都不记恨,反而还处处维护她。若是舐犊情深,那他母后为什么会如此冷漠的对待他?
想到此,铭秋不禁摸了摸自己腹中的孩子。几个月后这个孩子就将临世,而自己会是外公还是母后?会把自己的一切给这孩子么?会原谅孩子的一切么?铭秋的心中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想到自己也许会是第二个母后,铭秋胸口一窒,眼泪竟然毫无知觉的淌下来了。
阿翰正思量着如何道歉,铭秋在他面前却突然泪流满面,阿翰忙不迭的跑到铭秋身边,急着劝他说:“外公还是很关心你的,你看,他天天都来看你不说,你一旦不舒服了,他不都是第一个赶来么?”
此人不但不懂他的伤悲,还在他忧心伤神的时候来打扰他,铭秋胸口的积气化作一句话冲口而出:“你给我闭嘴!”
阿翰的身体僵住了,虽然已经习惯被铭秋骂,甚至最近连气都不会生了,但这次,阿翰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那就是铭秋仿佛不在自己的身边,离他好远好远。
也许是思虑过多,几天后,铭秋病倒了。这病来得气势汹汹,连着几天铭秋都高烧不退。听说儿子病了,惜悦马上处理了朝堂上的事赶了过来。若是常时,看着母后为自己担惊受怕,铭秋心里绝对是笑开了花,只是这次他病得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头痛鼻塞,加上腹中负担沉重,都让铭秋躺卧不得,阿翰就彻夜彻夜的抱着他,给他揉胸顺气。铭秋身体不佳,他肚里的孩子自然也不会舒坦,不时的就得让铭秋痛上一痛。病痛加上胎动,当它们一起袭来的时候,铭秋便如同被遗弃的小病猫,痛苦又无力的惨叫。
惜欢,惜悦还有阿翰,寸步不离的照顾着铭秋,喂水,喂药,揉腹,顺气,前前后后的好不周到。宋怡和傅临也很担心铭秋,不过他们担忧的不是现在的铭秋而是几个月后的他。只是生病跟胎动,铭秋就已经如此不堪重负了,若真到了生产时,那几日撕心裂肺的痛,铭秋究竟能否承受?
19、产前 ...
关于秋儿生产时经历的那些痛苦,宋怡从来没跟孩子们详细的说过,这是秋儿的意思。秋儿不想让孩子们知道他几乎是用生命才换来了他们,这样的事实会给孩子们带来不必要的负担,秋儿不希望那样。可看现在铭秋这样子,宋怡实在放心不下。
宋怡回到屋子里,再次翻开那本记录着男人生子的书,上面写着可以缓解痛楚,可缓解到什么程度,是不是一定会缓解,都没有确定的答案。宋怡越发的坐立不安,傅临也跟着惴惴的。一连几天,看着铭秋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宋怡终于下定决心,把事情跟惜欢,惜悦还有阿翰说清楚。
当宋怡说完,惜悦早已经哭成了泪人,阿翰跟惜欢的脸色已经能媲美那上千年的雪山。“欢儿,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要想些其他的法子或是准备得更充分一些呢?”宋怡皱着眉道。
惜欢只是失神的摇着头,说:“十天?怎么会那么长,我不记得爹爹生悦儿用了十天。我只记得大约两天的样子!我不知道之前爹爹痛了那么久!”
“见红之前,只有我陪着他。其实我也只不过陪过他一次罢了!”讲到这里宋怡的心又痛了。
在一片凄风残雨之下,阿翰表面上默不作声,手心却也攥出了汗来。有时在铭秋跟他乱发脾气的时候,阿翰心里也这样抱怨过,让铭秋多吃些苦头吧,好让他体会一下人世的辛苦。不过那只是想想而已,如果外公说的是真的,想着铭秋要经历的那些……阿翰平白的觉得心口有些痛。
又两个月后,阿翰才真正体会到外公所言非虚,铭秋果然被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死去活来,而真正让他害怕的是,这还没到生产的时候。将近有九个月身孕的铭秋,肚子上如同盖了一口大大的锅,身子沉得连走个路都会气喘,夜里更是不得安眠,总是起夜不说,如果孩子闹起来,每次都让铭秋痛得大汗淋漓。
有一次阿翰实在是累了,没及时给铭秋更换被汗水打湿的衣服,结果第二天铭秋就发烧了。酸沉的身子伴上周身的疼痛,让铭秋痛嚎到晕过去。那次病好之后,铭秋明显瘦了一圈,而他的肚子似乎又大了一圈。从那以后,在阿翰看来,铭秋就像是被霜打蔫的茄子,别说发脾气了,连说话都变少了。
早春三月正是农忙的时候,阿翰已经把院子里的地整理了出来,准备种些瓜果蔬菜。播种的时节是万万不能耽搁的,可铭秋现在连路自己都走不了,阿翰实在走不开。想来想去,阿翰便搬了个软榻在门边,只要铭秋一呼唤,他就马上放下锄头赶到铭秋身边来。
阿翰这怪异的举动让铭秋万分疑惑,难道种地真有那么重要么?什么农时不农时的,差几天就真的不行么?他之所以答应阿翰这怪异的提议,只是因为早春的空气跟风景他实在是喜欢,躺在门边,可以看湛到蓝的天空,抽芽的古木,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儿们。
铭秋窝在软榻上,阳光暖洋洋的晒进来,让他睡意颇浓。而他腹中这个不肖子就是见不得他有一刻的自在,又不留情情面的踢打起来。九个月孩子踢打跟六个月的时候真不可同日而语。在六个月的时候,每当孩子踢他的时候,铭秋就想掐死这逆子。可到了现在,他只能痛苦的祈求腹中的小祖宗暂时放过他。
“阿翰,疼……”铭秋叫着。
听到呼唤,阿翰立马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沾满泥土的手,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铭秋身边。阿翰蹲下来,把手伸进铭秋的被子里,撩开他的中衣,轻轻的在他腹上一圈圈的扶揉着,随即又把头轻轻的贴到了铭秋的肚子上。轻声道:“别闹了……别闹了……你折腾你爹还不够么?乖……乖……”
铭秋按着惜欢教过他的法子慢慢的深呼吸,而孩子在阿翰的安抚下也渐渐平静。“你过来!”铭秋那命令的口吻里不知不觉就多了些许撒娇的味道。
阿翰笑着站起来,绕到铭秋身后,拥住他,手依旧在他的大腹上温柔的逡巡。铭秋靠在阿翰的胸前,舒服的闭上眼睛,跟他那些无数质地高级,柔软无比的靠垫相比,还是阿翰的胸膛最是舒服。
“陛下,一会儿我们涂点药吧,不然又会难受了?”
提到难受,铭秋立马臊红了脸,他从小到大从都没这么尴尬过。约么十天前,他觉得肚子有些难受,又过了一两天,那股难受的劲儿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甚至以为自己要生了,可舅舅诊断之后,才发现他只是几天没如厕了。
虽然舅舅解释他是因为体温变化,孩子又压着,所以这种事很正常,可接下来那些治疗的方法,让铭秋实在无法接受。舅舅竟然让阿翰在他后 穴里涂药,还要用玉质的棒 棒在他后 穴里出来又进去。更让他尴尬的是,舅舅竟然跟阿翰说,直接的房事也可以,不过他现在身子沉,要注意姿势。
作者有话要说:产前很痛苦。。。。
20、活泼 ...
铭秋被阿翰扶到床上,待他坐稳之後,阿翰匆匆忙忙的撂下一句“我去去就来”便风一般的跑走了。铭秋以为阿翰是关窗锁门去了,於是一个人羞羞答答的宽衣解带等阿翰回来同乐。自从有孕以来,他们之间就没有过房事,上次突然被舅舅提起,登时虽然尴尬,可後来……铭秋想起阿翰的抚慰,不自觉就笑出了声来。
铭秋自己傻笑了半天,也不见阿翰回来,他骤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中怒意横生,大喊道:“阿翰,你滚去那里了?” 此时,阿翰正挥著锄头,汗如雨下的的在院子里犁地呢。
阿翰听到铭秋在的喊他,大声回道: “等我把这点地犁了就过去!”说著,又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犁地?难道犁地比房事更重要,比他更重要?铭秋低头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自己,一时间羞愤难当,过大的精神波动让他又不舒服了起来。铭秋难过的靠在床头,告诉自己要咬牙挺住,绝对不喊门外那个把犁地看得比他更重要的人。
院子里的阿翰,一门心思挥动锄头,只见那锄头如雨点般的落下,却不管犁出的地是歪了还是浅了。铭秋娇喘的样子不停的在他脑袋里盘旋,连下身都已经不安分的站起来了。阿翰浑身是汗,不知是累的还是燥的,他看了看被自己犁得横七竖八的地,扔了手里的锄头就往屋里跑。
阿翰洗了手奔进内室,却看到铭秋痛苦的抓著胸口,他赶忙到铭秋身边,道:“怎麽了?又难受了?”
“滚,犁你的地去!”铭秋那无力的喝斥却更像是撒娇。
“好了,好了,我知错了!来,咱们躺下歇歇好不好?”阿翰麻利的扶铭秋侧身躺下,熟练的在他背後按摩起来。
阿翰弄得他很是舒服,铭秋吐纳了几次,身体就松快多了。见铭秋脸色稍霁,阿翰便取了药膏,把手伸进了铭秋的亵裤。
突然一阵冰凉从後面传来,铭秋惊呼了一声,接著阿翰的手指就准确的找到了那个让他快乐的地方。 “唔……啊啊啊……”舒爽的感觉源源不绝,铭秋情不自已的哼哼著,身子已经软如棉絮。
等到铭秋深深沈醉之後,阿翰便放心的栖身下来,轻吻著铭秋的耳垂,然後一路向下。行至锁骨,阿翰稍作停留,悉心疼爱了一番。然後把自己第三根手指伸进了铭秋後穴。
此刻时机已到,阿翰褪下碍事的衣服,道:“陛下,我进去了,我会慢慢的!你不舒服就吱声啊!”
“嗯!”铭秋胡乱的应了一下,他不想从这种柔软舒服的环境中抽离。
阿翰握住早已挺起的分身,慢慢的进入铭秋的身体,他行行止止,直到铭秋把他全部吞没。阿翰没急著动,反而轻他伏在铭秋身上,套弄著铭秋的下身,不时的逗弄下铭秋胸前的粉红。
铭秋紧握著阿翰的手,体内的热流一浪高过一浪却一直在体内乱撞无从纾解。他不耐的动了动,到:“你快点,我不行了,好涨!”阿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开始慢慢的抽动下身,然後逐渐变快,铭秋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呻吟起来。
铭秋那断断续续的依依呀呀的声音在阿翰的耳朵里宛如天籁,他快乐的抽动著身体,那感觉如临仙境又飘飘欲仙,时至巅峰热流顺势而出,阿翰脱力般的倒下来伏在铭秋的身上。
“嗯~~嗯~~不行,不行~~~好难受!”感觉到後穴里有热流涌出,铭秋便知阿翰爽到了,可他还没有!舅舅说因为他怀了孩子,高潮总来得迟一些。他知道阿翰已经在照顾他了,可他还是射不出,憋得他好生难受。
“别著急,我们慢慢来!”阿翰又一次握住铭秋的下身,耐心的套弄。刚刚的高潮他都没射出来,现在冷下来了,铭秋就更射不出了。铭秋憋得满脸通红,阿翰本想酝酿一下再来第二次,可看铭秋实在难过,他便横下心,给铭秋翻过身,俯身下去,用嘴含住了铭秋的下体。
“唔……啊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铭秋微微战栗,他没想到阿翰会用嘴帮他。下身被温暖又滑腻的感觉包围著,然後另样的快感如绵长又柔韧丝线般的将他困住,终於,热流喷出,铭秋顿觉身子被挖空了,连一丝的力气都没有了。
嘴里塞满了浊液,那味道倒也不坏。不过阿翰还是不想把那东西吞下,他翻身下床,去漱了个口。等他回来的时候,铭秋正含情脉脉的看著他,轻声道:“谢谢!”
阿翰被铭秋可爱的样子逗得心花怒放,连连摆手道:“别这麽说,你怀著孩子这麽辛苦,我要是连这点事都不能做,还怎麽做孩子的爹啊!”
铭秋招手让阿翰到自己身边来,然後抱著阿翰的手进入了梦乡,阿翰也不吵他,静静的坐在铭秋身旁,怜爱的看他入睡。阿翰觉得铭秋在不耍脾气的时候,就美丽得如仙子一般,让他怎麽看也看不够。
铭秋只睡了不到一刻锺,就被肚子里一阵阵的绞痛给逼醒了。阿翰扶著他去了茅厕大解,可完事後这股难受劲儿一点都没缓解。铭秋痛得站也站不直,一步一挨的被阿翰搀回床上。
阿翰本想让铭秋躺下,可铭秋痛得躺不下。阿翰只好让铭秋倚在软垫上,自己把手伸进铭秋衣服给他揉腹。当阿翰的手指刚碰到铭秋的肚子时他便发现,铭秋的肚子好像硬了不少,他上上下下揉了一会儿,铭秋还是不见好转。
阿翰抬头看了看痛苦难耐的铭秋,他咽了咽口水,道:“陛下,我看还是把燕大夫叫来吧!”
“你说我这是要生了吧?”铭秋怎能不知这次的痛楚跟以往不一样,只是生产时要经历的痛楚他略知一二,如今事到临头,他胆怯了。
21、开生 ...
看着铭秋那怯生生望向自己的眼神,阿翰的心里就更慌乱了。外公那天讲的话犹在耳畔,他只一想到铭秋从现在开始要遭大罪了,心就纠在一起疼得厉害。心痛过后,阿翰稍稍冷静了下来,觉得只有自己是肯定不行的,就对铭秋道:“陛下,我先把燕大夫找来,你别怕,我去去就来?”
又是那句去去就来,阿翰风一般的离开后,铭秋孤独的抱着自己又酸又痛的肚子心里抱怨着,这家夥不会又犁地去了吧?好在很快阿翰就火急火燎的拉着燕惜欢赶回来了。看着阿翰那气喘吁吁的样子,铭秋心里敞亮了很多,连肚子都不那么难受了。
燕惜欢摸了摸铭秋的脉,这确是生产之兆。据那本书中所说,男人生子不若妇人,孕期长短多取决于孕夫的身体状况,若身体养得好,八九个月便可分娩,若是不好十个月,十一个月也有可能。
惜欢算了下,铭秋怀孕至今刚刚九个月,能算得上身体好的。想想他爹爹那种身体都能撑过,铭秋自然也没问题。惜欢告诉自己不要慌乱,他让阿翰扶铭秋躺下,然后按着书上说的给铭秋下了针。
这针法看来对于生产的妇人来说那是万分凶险,不过这男人生子终究不同。惜欢看过爷爷的笔记,上面也提到过类似的针法,只是当初无法确定男子生子的机理,所以最终也没敢用在他爹爹的身上。
施过了针,铭秋便觉得疼痛稍缓,尽管肚子还是酸痛,却也不复刚才那般难熬,他喘了口气,问惜欢道:“舅舅,孩子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这……”惜欢稍一犹豫,只听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宋怡道:“顺利的话还得有个七八天吧!”
“七八天?”铭秋闻言眼前顿时一黑。 等他再清醒过来,外公已经坐到了他身边。看着外公,舅舅跟阿翰都围着自己,铭秋就不由自主的想撒娇,他伸手抱住宋怡的大腿,含泪道:“外公,我疼!”
若是往常,宋怡一定会温声的安慰自己的孙儿,可今天,他的孙儿也将为人父。他让自己硬起心,冷冷的甩开了铭秋抓的手,道:“我不管你为什么想要生孩子,可事到如今,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得给我坚持住。谁也帮不了你!”
铭秋身上好难过,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句安慰,但外公却如此冰冷。铭秋满腹委屈,道:“外公,你为什么只对我母后那么好,无论她做什么你都帮着她。我只不过想吓吓母后而已,而且……而且……我好像要个孩子,然后好好的疼爱他……呜呜……我不知道要那么辛苦!”说着铭秋就哭了起来。
铭秋的样子让宋怡好生心酸,再也不忍心喝斥他,声音也跟着柔了下来,道:“别怕,我们都在这陪着你,你要坚强,忍忍就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呜呜……七天,我不要生了!外公,舅舅,阿翰……”铭秋泪眼摩挲的向每个人求救。
阿翰讨厌铭秋的颐指气使,更烦他动不动就发脾气。不过阿翰告诉自己说,铭秋从小养尊处优,自然会蛮横些。别人的生活他羡慕不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阿翰觉得他理应比铭秋更懂事,理解他,照顾他。更何况现在折磨铭秋的小东西还留着自己的骨血。于是阿翰挺身而出,抓住铭秋的手,道:“陛下,你要是疼就打我,掐我,怎么折腾我都行,我陪着你,不管几天我都陪着你!任你打,任你掐”
“打你我就不疼了么?呜呜……你过来,抱我!”铭秋想要的正是这风也一起,雨也一起的安慰。听阿翰那么掷地有声的说出来,铭秋激动得只想往他怀里扑。
这些个日子以来,每次不舒服了,铭秋都会窝进阿翰的怀里,他喜欢这个温暖的胸膛,更眷恋如敲鼓般强健的心跳。刚刚闹了那一通,铭秋已经累了,肚子痛得又不厉害,铭秋在抽泣中渐渐睡了。
宋怡看铭秋睡了,便对阿翰说:“你要不要趁铭秋情况还好,去睡一下,我帮你照顾他!”
铭秋现在这种情况,阿翰哪里还睡得着,不如这么陪着他,倒是偶尔能眯上一会儿。宋怡见阿翰不愿意离开铭秋,心里很替孙子高兴。铭秋睡睡醒醒,他的肚子总是一阵阵的疼,即使不痛的时候也酸胀着难受。他腰后扎着针根本躺不下,只能侧卧或是趴在阿翰的身上。
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铭秋庆幸的吐了口气,第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不比想象中的难受,如果七天都如此这般,那也不是多难捱。
第二天天一亮惜悦便从宫里赶了来,她来的时候铭秋跟阿翰正睡着。昨天夜里惜欢撤了铭秋身上的针,还给他服了安神镇痛的药。惜欢跟妹妹说,到目前为止铭秋还没怎么受罪,惜悦闻言松了口气。铭秋醒来后看见母后在身边,很少见的没耍脾气,还乖乖的吃了惜悦喂的饭。
这天下午,铭秋腹痛难忍,惜欢重新给他扎了针。疼痛渐缓后,铭秋便靠在阿翰身前,一边跟他闲扯,一边让他给自己揉腹。到了夜里,铭秋让舅舅给他撤针,他想躺下好好睡上一觉。
谁知到了半夜,铭秋被腹中绞痛惊醒,忙叫惜欢来重新给他施针,这次银针扎下后,铭秋只觉得疼痛稍解,但如同要搅碎他身体般痛依然难以忍受。惜欢见状又给他喝了些镇痛的药物,可效果依然不好。
铭秋腹痛难忍,身后扎的针又让他动弹不得,自己仿佛被束与阿鼻地狱之中。
22、继续生 ...
铭秋僵直的躺在床上,眼前是一片深沉得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他恹恹的道:“舅舅,拔去针吧!让我死了算了!”
惜欢仿佛没听到那后半句话,他压着脾气道: “也好,拔了针你就下床走动走动,兴许就不那么疼了!”
铭秋绝望的摇头,道:“不了,舅舅,你就让我死了吧!”
“胡闹!我给你拔针,然后你给我站起来走走!” 惜欢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现在才只是开始,铭秋腹中的结囊还没有要破裂的迹象,如果铭秋这样一直闹下去,到生产的时侯一旦体力尽失那可真是回天乏力了!惜悦拉了拉哥哥,让他消消气。又低声跟惜欢说让他给铭秋拔针,后面的交给她来处理。
当针从铭秋身体里拔出的那一刻,一股尖锐的痛直刺入骨,铭秋竟然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铭秋被这逼人的疼痛搅醒,他听到母后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还是哭啼啼的样子。“母后,过了多久了?是不是要生了?”铭秋艰难的开口说。
惜悦早已记不清,儿子多久没这样好声好气的跟自己说过话了。她赶忙抹去眼泪,温声道:“没过多久,不过你舅舅研究药方子去了,一会儿就不疼了啊,乖,乖!”
铭秋先是失望,他以为自己晕了很久,久到灾难会很快的过去。不过惜悦后来的话让他一扫先前失望,铭秋激动得双目含泪,拉着他母后的袖子道:“真的?”
惜悦勉强挤出笑脸,她抚摸着儿子的背,说:“你舅舅说,你得先起来走走,然后吃了药孩子就生出来了。铭秋乖,起来走走!”
以为苦难将要过去,铭秋听话的起身下床走动。痛了这么久,铭秋浑身无力,勉强起身也是站不住,就靠在阿翰的怀里,艰难的挪动步子。这么走一走疼痛真的缓解了,铭秋稍稍直了直身体,缓缓的绕着卧房溜达。
没走几圈,铭秋就累得浑身是汗,这么久了也不见舅舅回来,他就心急的问:“舅舅呢?”阿翰并不擅长骗人,于是眼睛不自主的就飘向了惜悦那里。惜悦拧干了布巾,一边给铭秋擦汗一边道:“煎药呢,那方子费时间,你再坚持坚持!”
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话,阿翰真是打心眼里佩服她。铭秋娘在铭秋的嘴里根本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婆娘。阿翰虽然知道这女人是个厉害的角色,可也不是铭秋说的那般不堪。阿翰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为铭秋担心。不过铭秋……阿翰也只能叹气了,就他这么个小孩心性还娇生惯养的少爷,估计谁在他眼里都不是好人吧。
阿翰正浮想联翩的时候,身旁的铭秋突然“嗷”的叫了一声,身子向自己这边倒了过来,阿翰一个没扶稳,两个人就一起跌坐在了地上。铭秋扭曲着五官,痛苦的呼喊着,阿翰摸了摸铭秋的肚子,那里硬的像钢铁一样。
阿翰连拉带拽的把铭秋弄上床,可铭秋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下,疼得双手乱抓,还撕裂了阿翰的衣服。等惜悦把惜欢找来的时候,铭秋正不停的用头撞阿翰的身体,嘴里还呜咽的呻吟,脸上更是淌满泪水。
“哥,你快去给他看看吧!看这回是不是要生了!”惜悦的心揪成了一团。
惜欢摇着头走到铭秋身边,给他号了脉又摸了摸肚子,然后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如同一盆冰水自头顶浇下,阿翰跟惜悦都是浑身冰凉。铭秋知道舅舅来了,他如落水人抓父浮木般,急切的抓住舅舅的手,瞪着通红的眼睛问道:“舅舅,药好了么,药好了么?”
“什么药?”惜欢知道惜悦肯定说了什么,惜悦也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不过惜欢根本没有理睬妹妹的暗示,依旧照直跟铭秋说:“铭秋啊,根本就没有药,生孩子就是这样。所以天下做母亲的都是伟大的,你母后也是这样的,你明白么?”
真相赤裸裸的呈现,铭秋重坠地狱,他痛苦,他失望,他愤恨,他后悔,种种感情纠结于心,让他发疯一般的吼叫着,甚至像野兽一般去啃咬撑着他的阿翰。惜欢见状赶忙拉开阿翰,训斥铭秋道:“你这是干什么?发狠也得看时候,你现在不保存体力,等到了生的时候没力气了,那可是一尸两命。”
铭秋不理惜欢的告诫,还是一个劲儿的挣扎叫喊。阿翰揉了揉被铭秋咬得出血的胳膊,又重新搂住困兽一般的铭秋,哄着他,让他安静。等铭秋稍一平静阿翰就问惜欢说:“燕大夫您也别说他了,他太难受了!您看怎么能让他舒服点呢?哪怕一点!”
“刚刚我又查了查书,也听老爷说了,让铭秋靠着你半躺半坐,别动,等身体麻了,能好点!”惜欢如是说。
闹到有些脱力的铭秋又被上了针,那针杯水车薪的没多大作用,铭秋痛得发狂,可身子被舅舅跟母后死死的按着根本动不了,久而久之,这幅身体就好像已经不再属于他。奈何痛依旧是痛,铭秋根本睡不着,他半梦半醒着,耳畔只有阿翰的心跳声。
23、花间词 ...
一张一弛的心跳声,规律的在耳边响着,铭秋听得久了,身上便泛起了一种悠远而恍惚的感觉。铭秋很喜欢阿翰的心跳声,阿翰的心跳总是那么坚定而清亮的响着,咚咚……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根本烦恼。铭秋听得入迷,竟然渐渐的睡了。
正睡到不知今夕的时候,铭秋突然感到耳畔有些混乱,他依赖的声音竟有远离之势。铭秋骤然睁开眼睛,吓了惜悦一跳,问他说:“你怎么了?可是又疼了?”
“一直都疼,你要干什么”铭秋沙哑着嗓子不悦的问。
“我抱你一会儿,让阿翰去歇歇!可好?”
“我不!”铭秋瞪着眼睛,手里紧紧的抓着阿翰的袖子,拒绝得干脆,不留一丝余地。
“你……”惜悦不免伤心,自己的儿子在痛苦时候,竟然如此坚定的选择一个外人而不要自己!惜悦想挽回,却被阿翰拦住,他道:“不用麻烦了,我不累!”惜欢拍了拍妹妹的肩,拉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妹妹到了屋外,劝她说:“行了,别难过了,儿大不由娘,这道理你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