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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轻扬 当前章节:150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06

惜欢哈哈大笑,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忍不住要逗弄一下。“你们听着”惜欢道:“我现在说的,你们可都要记住!这不是做不做的问题,上天要两个人在一起结为夫妻,就是要他们相互谅解,相互扶持,不论是腰酸背痛还是生老病死,你们今后也一定要互相关爱,尤其是……”惜欢听妹妹说他们要回宫了,惜欢对那里没有一丝好感。

舅舅话止在此,铭秋突然想到了他母后昨天说的事,于是问:“舅舅,你知道我母后被人下药险些落胎的事么?真的是我父皇做的么?”

“这我不清楚,但最后只处死了一个宫女!”

皇后被下药,最后只死了个宫女,这里面的蹊跷傻子都能看出来。铭秋萎靡的靠在阿翰的肩头,那个杀人不见血,弑夫又杀子的地方他明天就要回去了。他跟阿翰能在那里相互扶持么?铭秋睁眼看了看阿翰,今后的生活他恐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临走前的晚上,阿翰还挥着汗在地里松土施肥,铭秋站在他身后五味陈杂,道:“阿翰,我们不会再回来了,这地你收不到了?”

翰直起身子,问铭秋:“我就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都不行么?”

“阿翰……”铭秋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阿翰知道铭秋有他的苦衷,自己要体谅他,于是他扔下锄头,道:“你也别为难了,我去跟傅爷说,让他帮我照顾一下吧!”铭秋看着阿翰远去,远到不可能听见他声音的地方,小声的说:“不能称呼朕你啊!要尊朕为陛下!”

到了回宫那日,阿翰跟着铭秋出来,见门外停着俩驾马车,铭秋拉着阿翰上了一驾,阿翰等到马车都开始动了,也没见方方跟奶娘过来,他道:“方方跟奶娘不过来么?”

“他们坐后面的一辆!”

“为什么啊,马车这么大,四个人坐一点都不挤!”

铭秋想说这不是挤不挤的问题,但阿翰会懂么?他随意胡诌了一个理由告诉阿翰,奶娘还要喂奶,不方便!

“我们背过身不就好了么?”

铭秋无语……

一路上阿翰觉得憋闷,几次欲打开窗子都被铭秋拒绝了。阿翰空坐着无聊,就抱了铭秋在怀里对他上下其手,铭秋也不恼,任他去闹。直到马车渐缓,外面有人吆喝说到了。

铭秋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整了整头发,阿翰不在意这些,径直的推开车门跳了下了去。阿翰双脚刚一落地就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他脚下踩着崭新的地毯,马车两侧整整齐齐的跪着两排人,放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阿翰局促不安的回头找铭秋,见他被人扶着正一步一步走下马车。阿翰刚张口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得震耳欲聋的“恭迎万岁回宫”漫天响起。这声势大的,大地都抖上了三抖。

作者有话要说:阿翰跟铭秋回宫了,这两个的差异开始凸现了~~~

30、归政 ...

呆站在原地的阿翰眼见着铭秋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恍惚中他的手被铭秋拉住,这才踉踉跄跄的跟着往前走。在两排黑压压的头顶间穿过,阿翰发现他前面有一座富丽堂皇似仙人瑶池般的大殿。

这殿竟然比庙里的那座供着菩萨的大雄宝殿还高还大还漂亮。通红的墙壁,鎏金的斗拱屋檐,雕琢精美的门窗,整座大殿阳光之下金碧辉煌,闪得阿翰不禁眯起了眼睛。在那屋檐下还悬着一块巨大又金灿灿的匾额,上面有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乾龙殿。阿翰觉得稀奇,这庙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吱呀一声大殿的门开了,阿翰被铭秋拽了进去。进了大殿阿翰才发现,这里面空荡荡的竟然没有菩萨!阿翰正晕头转向却又马不停蹄的随铭秋转到了屏风之后。屏风后又是一排人,见到他门进来,一样的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高喊“恭迎万岁回宫”。这时阿翰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莫非铭秋就是这里的菩萨?

这次阿翰依然见不到他们的相貌,与门外那一片黑压压的头顶不同,这里的人们都高举着什么东西。阿翰仔细一看,他就认识水盆跟布巾,其余的那些又好看又奇怪的东西他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只见铭秋上前一步,在水盆中洗了手,拿起边上布巾抹了把脸又擦了擦手。扔下布巾后,铭秋顺着接拿起个小盅像是在漱口,稍等了一会儿就把口中之物吐在另外的一个稍大的盅里。再接着,一个圆形的东西被竖了起来,原来那是一面铜镜,铭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咳了一声,道:“都下去吧!”

“是陛下!”他们还是那么的异口同声。

阿翰惊讶于这些人的整齐划一,等这些人鱼贯而出了,阿翰问铭秋:“陛下啊,这里是哪里啊?这庙里怎么没供菩萨?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说话都一个调儿的?”

“庙?哪里来的庙?”铭秋莫名其妙的看着阿翰。

阿翰向上指了指,说:“这么大的殿,难道不是庙么?”

噗……小明子没忍住笑了出来,阿翰闻声望去,原来这还有一个人没走啊!他指着小明子又问“他是谁?”

“他是朕的贴身太监,叫小明子!以后你有事就吩咐他去做!”铭秋语毕,小明子正要给阿翰行礼,他却连忙摆手道:“我可不需要别人照顾!”

铭秋轻揉着太阳穴,对小明子说:“你先下去吧,以后这位魏爷就住在朕的寝宫里了,你看好他,不要让他到处走动!”

“什吗?你要把我关在这庙里?和尚们还能下山化缘呢!”

阿翰张牙舞爪的样子惹怒了铭秋,而气却撒在了小明子身上,铭秋暴怒着让小明子退下,自己坐在床上运气。

阿翰看铭秋脸色不佳,不禁放柔了声音,问道:“陛下,这里是哪里啊?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阿翰,这里不是庙是皇宫,我的家!我难道忘了我是皇帝啊!你看这又是床铺又是桌椅板凳的,哪里的庙会这般样子。这皇宫很大,规矩又多,还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你待在寝宫里是最安全的了!”

皇宫?皇帝!如果铭秋不说,阿翰几乎都忘了铭秋是皇帝。阿翰以前曾远远的望见过皇宫,在他的印象里皇宫就是一面青砖碧瓦的高墙。阿翰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进皇宫,而阿翰也清楚的记得,他前几日才发的誓言——有铭秋跟方方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即使是刀山火海他都不会离开,更不用说皇宫。想到孩子,阿翰急着问:“陛下,那方方呢?”

“朕会让她跟你在一起!”

铭秋没食言,没多久方方就被奶娘抱过来了,阿翰接过孩子,小心的抱在怀里,心里默念着,爹不会离开你,绝不会。

阿翰在宫里住了几日,习惯了每天早上坐在一旁,看着一群人围在铭秋身边,服侍铭秋洗漱更衣,再前呼后拥着铭秋离开,然后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皇上,这就是皇上,天之子,普天之下最大的人。阿翰渐渐的懂了皇上,而他的陛下却离他原来越远。

阿翰尽量不让自己想起皇上就是陛下,他想着自己只要乖乖的待在这个殿里,陛下就还是山上的那个陛下。整日关在寝宫里,阿翰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的身边只有方方,方方醒的时候他便一刻不离的伴在她身旁,方方睡了,他就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皇宫啊皇宫!当年他爹为了当官抛弃了他和母亲,而现在他竟然坐在了皇宫里!

与被困在寝宫的阿翰相似,铭秋也被惜悦栓在了天勤殿里。天勤殿是行宫是皇帝批阅奏折召见大臣的地方。铭秋登基已有十余载,却很少出现在这里。之前的政事都是由惜悦掌管。如今惜悦说是要铭秋亲政,日日在此监督他。

惜悦喜欢权力更依赖于它,自从离家进宫之后只有这皇权给过惜悦安全之感。儿子少时,她理所当然的把持着朝政。铭秋成人后不喜朝政,惜悦又乐得的把权力攥在手中。惜悦虽说还政,其目的根本不在于还政给铭秋,她要的是分开铭秋跟阿翰,让他们产生间隙从而除掉阿翰。无论于公还是于私,惜悦都留他不得。

铭秋并不知惜悦的心思,他以为惜悦这次是真的要还政于他。做了多年傀儡皇帝的铭秋,对惜悦专政早已不满,此番他真的花了心思去学习朝中之事。只是与以往相似不出几日,铭秋就被批不完的奏折和见不完的朝臣弄得心烦气躁。每日他披星戴月的回到寝殿,阿翰跟方方都早已睡下。铭秋立于女儿床前,轻抚着她睡脸,心里不禁想莫非在他小时候,他的母后也是这般星夜回来,落寞的看着他的睡脸么?

作者有话要说:铭秋回了皇宫才是真皇帝!

31、争吵 ...

铭秋不想女儿跟自己一样,总是伴着悲伤和寂寞睡去,而惜悦的作为铭秋似乎也能了稍稍的解一些了。于是,铭秋恭顺的跟惜悦了自己儿时的感受,并表示不愿意再蹈覆辙。铭秋的话说得惜悦心戚戚然,遂同意帮衬着铭秋打理朝政,让铭秋有时间陪伴女儿。

于是铭秋便有时间带着方方和阿翰在皇宫里四处游览,阿翰对秀美绮丽的御花园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在寝宫的花园里种些瓜果蔬菜,但铭秋不应。铭秋则希望阿翰能在得空的时候多多的看书识字,日后他看折子倦了,阿翰虽不能为他分忧,但至少能帮他念些折子,可阿翰不愿意。

话说阿翰被关在寝宫中,整日的吃吃睡睡看孩子,到了晚上自然精力旺盛,而铭秋日日早朝天天奏折,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开始忙忙碌碌,到了晚上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干,阿翰几次求欢不成,心里越发郁闷。

铭秋并不忍见阿翰整日愁容满面,就让小明子多跟阿翰说话,聊些宫内趣事,给阿翰派遣寂寞。小明子自幼便生活在这后宫之中,其话题自然离不开各宫娘娘,宫女太监。当阿翰听到铭秋还有一群的嫔妃的时侯就立刻白了脸。

小明子最大的本事便是察言观色,阿翰的脸色一变他便知道是自己唐突了。小明子哭着跪倒在地上,涕泗横流的求阿翰别生气,不然铭秋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日铭秋回到寝宫,只觉得阿翰看他的眼神又冰又冷,让他不寒而栗。而小明子则哭丧着脸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铭秋想是出了些事,他遣了小明子下去,让阿翰把话说出来。

阿翰梗着脖子,张口便道:“陛下,我能带着方方离开么?”

铭秋以为自己听错了,阿翰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边。 铭秋听后怒意鼎沸,谁都能说离开,唯有阿翰不能!铭秋眼睛发酸,胸口闷涨,朝着阿翰嚷道:“你不是说朕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吗?这才几日你就背信弃义了!”

阿翰心中有他的委屈,回顶说:“陛下有那么多的妃子,为什么要留我们在这里?”

铭秋立刻明白了缘由,恨不得砍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铭秋暴躁的跺着脚,骂道:“小明子告诉你的?这该死的奴才!”

“陛下,难道讲真话就该死么?小明子告诉我,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身边的事除了嫔妃就是太监宫女,除了这些你还要他跟我聊什么!”阿翰无法理解,只凭一句实话怎就能要死要活!

铭秋闻言,愤愤不语。

阿翰又道:“陛下,我又何尝不是日日吃饭睡觉带孩子!我……”

“你受够了是吧!你怎么就不为朕想想!”

“你不是还有一大群想跟你好的妃子们吗!你把人家姑娘家放到一边,把人家大好的年华用来给你守活寡?你这不是糟蹋人嘛!这是要见阎王的!”

“糟蹋?”铭秋鼻子哼气道, “你知道什么,自古帝王后宫皆如此,你什么都不懂!”

“对,我就是什么都不懂了!”

小明子听着里面的吵闹声,是越听越心惊,他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他推出去斩了!小明子胆战心惊的一夜未眠,到了早朝时间,他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外,叫铭秋早朝。铭秋照例更衣,洗漱,一言不发的冷眼看着小明子。待出了寝宫,铭秋突然跟小明子说:“你自己去领杖刑二十,不许再跟他说话,找个哑巴给他!”

“谨遵圣命!”小明子一下子脱了力,泪流面满的跪在地上哭个不停。

等铭秋走了,阿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昨夜几乎是一夜未眠,在大吵过后阿翰很快就后悔了。许是跟铭秋夫妻般的日子过久了,他差点都忘了当初留在铭秋身边的原因,那是为了报答燕大夫的救母之恩。他本该是个下人,那里能管得了铭秋娶妻纳妾!再说方方,那是铭秋身上掉下的肉,拿命换回来的,他又怎么有资格带走。

早饭的时候阿翰见有个新人来给他送分饭,阿翰照例谢了他。那新来的太监飞舞着手臂,依依呀呀的也发不出声音,阿翰于是问: “你是哑巴?”太监点头。

为了管束自己,铭秋竟然找了个哑巴给他,阿翰心里怅然,却更加提醒自己跟这些太监们没啥分别。铭秋既然留他,那他也在铭秋身边做个太监吧。

等铭秋再回寝宫,阿翰的态度就已经莫名其妙的转变了,不但嘘寒问暖还主动为他更衣。铭秋自己也冷静了下来,心想阿翰无非就是嫉妒了,他不但不予追究,心里甚至还有些小小的甜蜜,昨日之事也不再提了。

32、铭秋生辰 ...

朝华殿内,铭秋心灰意懒的靠在龙椅上,手里虽然拿着折子却一眼也看不下去。索性铭秋就把折子扔在案上,连旁边的那一摞还没来得及看的,让小明子一起拿去给她母后。铭秋看不进去折子也不愿意回寝宫去,他想阿翰却又怕见到他。自从上次争吵之后,阿翰就再没对他生过气,也不再求欢,每日都是笑脸相迎,却少了一份温度。

小明子送折子回来,问铭秋到哪里用晚膳,铭秋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寝宫去,他都一日没见方方了,怪想的。几个月了,他跟阿翰的话题只有方方,那孩子好像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关联。

回到寝宫,阿翰替铭秋宽了衣,喜滋滋的告诉他方方可以不用人扶自己坐了!铭秋喜出望外,快步走到方方的小床边,抱起神采奕奕的小家伙儿,亲了又亲,道:“来给父皇表演一下好不好?”方方见了铭秋也喜不自禁,高兴的用两只小手拍打着铭秋的脸颊。

铭秋把方方放到一旁的小榻上,让她坐给自己看。铭秋怕方方受伤,手一点点的放开她。那小家伙的脊背还不够硬朗,小身子软软的向前倾,晃悠了一下终于是坐住了,待身子一稳,方方就抬起小脑袋望着铭秋,炫耀似的咧嘴笑着,还露着她那仅有的两颗小门牙。铭秋喜出望外,恨不能在明天的早朝上,当着那些文武大臣的面,宣布他的女儿能坐起来了。

夜里,铭秋跟阿翰并排躺在床上,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上。铭秋也会眷恋阿翰的体温,阿翰的胸膛,难道要他下旨给阿翰让他抱自己么?每每想到此,铭秋都会在心里淬自己,明明是阿翰在跟他闹别扭,得阿翰先服软才行。

这个月的月中是铭秋的二十整寿,历来帝王整寿都要大肆操办,铭秋亦是如此。 到了寿宴那日,九华殿内,华灯高悬,群臣满坐,热闹辉煌。铭秋高坐在龙椅上,一耳入一耳出的听着百官们千篇一律的贺寿辞。

趁诸臣落座之际,铭秋往左看了看,只见他母后一派雍容华贵的坐在他身后,笑得是满面春风。铭秋朝她笑了笑,敬了杯酒,二十年前的今天还真是要谢谢她了。自从有了方方铭秋的心柔软了很多,尤其是对惜悦。

给惜悦敬过酒,铭秋回身又往右面看了看,他的皇后秀丽端庄,一颦一笑尽是国母风范。皇后出自名门,是三朝元老王丞相的孙女。而王丞相是他母后那边的人,他们的婚姻,除了政治什么都没有。

铭秋也敬了她一杯酒,自从十六岁大婚那夜后,他就再没碰过她!铭秋痛恨惜悦和丞相把持朝政,自然不会宠爱皇后。可铭秋现在想来,她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当他知道被人抱在怀中爱护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铭秋!”惜悦小声的叫了他一声,示意群臣已经就绪,该他说话了。铭秋站起来举起面前的玉樽,朗声道:“众位卿家,与朕共饮一杯,祈我国运昌隆。”

“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山呼万岁之中,铭秋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却挥不去心中窒闷。放眼望去,这华殿之内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可铭秋想与之同庆那人,却不在这里,抑或可说,这偌大的宫殿内竟然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与此同时寝宫之中,阿翰抱着方方哼着小曲儿轻轻的摇着,等小家伙睡实了,阿翰放她到小床中,自己则蹲到一旁开始洗尿布。听得轻轻的两声扣门声,阿翰甩了甩手,起身去开门,这是哑太监给他送饭来了。

过去哑太监每餐都要带来七八道菜,阿翰自己吃不完,他让哑太监与他同食,哑太监死活不肯。后来阿翰让铭秋把菜减为一荤一素只两道,菜虽少,但日日不同也不会腻。今日,阿翰看太监从篮子里拿出了个酒壶,便问:“今日有酒喝?”

太监笑着点头,他想说今天是皇上生辰,每人都赏了一壶酒,可他说不出来。阿翰还在青楼里的时候,偶尔能偷口酒喝,只是那时他太小,对这辛辣又刺激的东西没啥好感。出来这些年,钱用来给他娘买药都不够,更不用说喝酒了。

阿翰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倒上了一盅,一口下去,呛得他猛咳。咳过之后阿翰一阵喘息,适才发觉有股醇厚的香气在他唇齿间蔓延。于是阿翰又给自己倒了一盅,这次他只是小酌一口,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间留下浓郁的香气,这股香气随即直穿头颅,顿时飘飘欲仙。

阿翰食髓知味的喝了一杯又一杯,身子云山雾绕的一阵阵迷糊。他想上床去睡,刚站起来便觉身子飘飘然,脚下无根。阿翰勉强的踉跄了两步,腿一软竟又坐回桌前。阿翰趴在桌上,哈哈的傻笑,道:“这样真好!什么都忘了,什么都想不了了……”

再说那九华殿里,群臣们轮番给铭秋敬酒,铭秋似乎很高兴,每次都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惜悦看得心惊,劝他少喝一些,可铭秋不听,一再说着今日高兴,可惜悦却没在铭秋脸上见着高兴的影子。

酒未三巡铭秋就已经摇摇欲坠,惜悦恐他失态,赶忙让小明子架铭秋回去,剩下的她来应付。小明子好不容易把烂醉如泥的铭秋弄回寝殿,进了门却发现阿翰似乎也醉倒在桌上,方方正哭个不停。

小明子先伺候铭秋躺好,又去把阿翰拉到床上,还来不及给他们宽衣就去哄哭得让人揪心的方方。等他哄好的方方回来,只见到龙床上的二人已经抱在了一起,睡得正酣。

作者有话要说:不幸的铭秋,不幸的阿翰

33、酒 ...

小明子几欲服侍铭秋宽衣,可他家主子被魏爷抱得死死的,拉都拉不开。无奈,小明子只好为他们盖上被子。看着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小明子不禁感慨,这魏爷的命可真好!各宫的娘娘们,整日的盼星星盼月亮都见不得万岁爷一面,他却能日日与陛下同吃同睡。想到此,小明子又琢磨了一下他们的姿势,看他家主子窝在魏爷怀中的样子,倒像是娘娘。

转日天明,阿翰醒来后头痛异常,不过怀里倒是久违的温暖充实。他定睛一看,铭秋窝在他怀里正睡得安稳。久违的面庞,久违的身体,阿翰燥热阵阵,身体也跟着不安分了起来。阿翰憋着欲望,一动也不敢动的僵在床上,生怕一个小动作就唐突了铭秋,而下次再这样拥着他,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虽然身子不能动,可阿翰的眼睛是自由的,他顺着铭秋光洁的额头一路看下,定格在铭秋微启的唇上。虽然很多时候,从那两瓣小东西中说出的话都不怎么中听,但那无碍于阿翰爱它的柔嫩,尤其是被爱抚之后,那妖艳欲滴的红,总是让他忍不住多吻上几口。

划过嘴唇便是脖颈和锁骨,每次缠绵的时候,阿翰定要在这里流连。轻轻的亲吻,吸吮,铭秋的身子总是在这里激荡,慢慢的布向高潮。看着这细白的脖颈,阿翰仿佛听到了铭秋那低婉辗转的呻吟。

阿翰的目光越发的热辣,一路逡巡到昔日曾鼓胀的肚腹,可这时他怀中的人却醒了。铭秋悠悠的抬头,正对上阿翰满是爱欲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正窝在他怀里。昨日是如何回的寝宫,铭秋已经不记得了,更不用说又如何被阿翰这般抱着。

久违的胸膛依旧温暖结实,铭秋哪里舍得离开,而久未的亲密又让铭秋颇为尴尬,于是他移开目光把头埋下,小声道:“头痛1

“为何头痛?我给你揉揉?”阿翰亦匆忙收敛欲望,可出口的话却难免有暧昧的气息。

铭秋心中欢喜正要道好,小明子却“不失时机”的窜了出来,捧着解酒汤,很是谄媚的道:“陛下可醒了?奴才给陛下和魏爷准备了解酒汤1

美好总是昙花一现,冷冰冰的现实总是迫不及待的赶来。阿翰依依不舍的放来铭秋,铭秋恋恋不舍的离开阿翰,两人各自起床,饮了解酒汤。铭秋没话找话,问阿翰说:“你昨日也喝酒了么?”

阿翰点头,道:“给我送饭的人带来的1

铭秋这才想起,昨日是他寿辰,宫中之人都赏了酒喝。铭秋想着趁今早的余温尚存再多说上几句,可那不长眼的小明子又插进来道:“陛下,昨日太后诏谕,说今日不早朝,陛下想在哪里用早膳?”

“啊,昨天就那么睡了,忘记方方了1阿翰想起方方,心急火燎的往小床奔。

“魏爷,昨日奴才伺候小主子了,您放心吧1小明子得意的仰着头邀功。

方方还未醒,阿翰摸了摸她的小屁股,果然十分干爽。阿翰谢过小明子,自顾自的洗漱去了。铭秋眼见着阿翰出了屋,刚刚的甜蜜荡然无存,他瞪了小明子一眼,不再言语。

自从知道了酒的妙处,阿翰便忍不自禁,他问哑太监能不能天天带酒给他,哑太监应下了,每日都捎壶好酒给他。日子久了,阿翰的酒量渐长,一壶酒已经不能让他飘飘然如遗世独立,他便问哑太监要两壶,哑太监也笑着应下了,后来两壶又变成三壶……

是此,铭秋每次回到寝宫都刺鼻天的酒味弄得很不舒服,几次说阿翰,阿翰都是表面认错,依旧沉迷于美酒。直到铭秋忍无可忍,威胁阿翰说他品行不端,不足以照顾方方,要把方方送到他处抚养,这才吓住了阿翰,让他收敛。

阿翰窝居深宫,唯有酒后微醉的时刻才会有些许的惬意。阿翰不敢忤逆铭秋又不愿放弃唯一的消遣,只好背着他偷喝,为了不在屋里留下酒味,阿翰就坐在寝宫的院子里喝,哪怕正值数九寒冬!

一日,阿翰喝得正尽兴,忽听得门外有女人的尖叫和哭闹声。阿翰寻声而去,见一美人正在与门外的侍卫扭打撕扯。看那美人,生得真是闭月羞花,似若天女下凡,比阿翰在青楼看得那些姑娘真是美多了。只是在拉扯和哭闹之中,美人糊了妆容,脏了罗裙。

那美人见了阿翰,跌跌撞撞的退了两步,不慎瘫坐在地,转而嚎啕道:“为什么陛下要专宠一男人,臣妾哪里不美了?哪里差了?”美女的哭声让阿翰心碎,阿翰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脸上热拉拉的,灰溜溜的跑回了屋。

跌坐进椅子里,阿翰心想,无论如何,他抢了那女人的丈夫。想到当初他娘的处境,阿翰又羞又恨。他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

34、阴谋 ...

被美女闹过之后,寝宫的大门就关上了,断了阿翰唯一可以窥视外面的通口。不过,阿翰却也不在乎,反正他哪也去不了。后来,阿翰也问过哑太监那美女的事,哑太监依依呀呀了半天,阿翰只得无奈的摇头。在之后的日子里,阿翰会时常想起那位哭泣的女子,心想是不是只要自己不在了,那女人就会更幸福一些?

漫漫冬日无声无息的过去了,又是一年春回大地,枯树抽枝。阿翰拎着酒壶站在寝宫的院子里,仰望着围墙里湛蓝的天空,心中怅然若失。阿翰热爱春天又讨厌它。春天是万物之始,也是他辛勤劳作的时候。没有春天的播种就没有秋日的收获,可每到挥汗如雨累得直不起腰的时候,阿翰也会抱怨。但现在,他不必劳作,心里却只剩下抱怨。万物之始跟他已无关系,生活空寂得让人发狂。

不过还好,生活永远不会太糟。阿翰生命中唯一的颜色,可爱的方方就要在这个春天迎来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阿翰问铭秋,是不是到给方方取个正式名字的时候了?铭秋最近也正为这事心烦,现在被阿翰突然提起,心中更是愤懑。

其实方方的大名早就有了,按皇室家谱,方方这辈中间是个沛字,铭秋接纳了阿翰起的小名,稍加改动,加上了草字头,使之看起来更像是个女孩的名字。名字早已落定,真正的问题出在孩子的宫号上。

作为铭秋的亲子,方方理应被封为公主,可惜悦一直不同意这事。按照皇家典仪,公主须是皇帝亲女,而其母也必须是在册皇妃。方方的身世无法公诸于世,按惜悦的说法,封方方为郡主比较合适,将来的婚嫁之事按公主礼操办便好。但这样的结果,让铭秋在感情上无法接受。

最让铭秋无法接受的是,他回宫将近一年了,他母后口口声声说要归政,而实际上铭秋依旧是个傀儡皇帝,每道政令必须经由他母后跟老丞相应允后才能颁布,就连方方的事也是如此,铭秋受够了利欲熏心的母后,他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他四哥成王爷为人宽厚,对他也好,似乎个不错的人选。

方方周岁那日,没有大摆筵席没有宴请群臣,铭秋就在自己的寝宫里给自己的“皇长女”摆下了生日宴。惜悦自然要来给孙女庆生,即使他儿子连个正眼也不看她,孩子更不许她抱。惜悦也不恼,依然笑嘻嘻的,尤其是看阿翰一杯接一杯喝酒的时候。

吃过饭,就该行抓周礼了,小明子已经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各式各样的玩意儿摆了满满一地。铭秋故意把自己的皇帝玺印扔在地上,惜悦见了,脸色变了变,却也不着痕迹。

阿翰不知这其中已是暗涛汹涌,他兴致勃勃的把方方放在毯子上随她去爬任她去抓。方方坐在一片琳琅之中,张着她那亮晶晶的眸子,摆着小脑袋,好奇的东张西望,不多时就自己翻了个身,扭着肉肉的小屁股爬了起来。

看着孙女欢快的爬过来又爬过去,惜悦笑得合不拢嘴。只见方方穿过美玉,不理金钗,也不看笔墨,只摸了摸金元宝,最后在他父皇的玺印前坐了下来,她用小手碰了碰,又张开小嘴咬了咬,最后揽在身前爱不释手的玩了起来。

铭秋惊讶又得意,惜悦则颇为意外,她让苏嬷嬷拿开玺印让方方重新选。玺印被拿走了,方方哀怨的看了看苏嬷嬷,瘪着小嘴的样子甚是委屈。她又转头看了看阿翰跟铭秋,见他们没有为自己拿回来的样子,方方只好放弃玉玺,再去找下一个。

方方转来转去,抓了把珍珠,又扔了出去,最后停在了一把小木剑旁,惜悦刚笑孙女不爱红妆爱武装,方方就抓起那木剑,谁知这木剑的另一边竟然还刻着四个字——尚方宝剑!惜悦顿时就白了脸。

除了玉玺,其余的东西都不是铭秋放的,女儿先抓了玉玺又抓了尚方宝剑,让铭秋震惊不已。铭秋走上前去抱起女儿,方方留着口水,抓着手中的木剑呵呵的笑着。女儿的快乐源源不绝的传给了铭秋,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时铭秋才突然明白,他最想要的不是公主的称号,而是方方能快乐的长大!

方方的生日过去了,铭秋没过多久就忘记了抓周礼上的事,惜悦却一直惦记着。若方方是位皇子那么她也许该想一想要怎么安排个名分给她,可方方是个姑娘,一个姑娘有了帝王之兆……惜悦心里总有那么点在意。方方的事暂时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有一件事却是时候办了。

那日,哑太监给阿翰送饭,照例捎了两壶酒。阿翰吃过饭,哄着方方睡了觉,空下来后就开始每日的小酌。辛辣伴着芬芳,疾驰入体又慢慢的弥漫,阿翰身体飘飘然,他已经离不开这种感觉了。

一瓶酒下肚,阿翰的身上便开始燥热,每次喝过酒他身上都是暖烘烘的,可这次好像是热过头了。阿翰心口发慌,心突突的似乎要跳到身体外面来,全身的血脉一个劲儿的往下涌,分身不知不觉的就立了起来。阿翰一阵阵的恍惚,他想去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只是才起身腿脚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魏爷,身子难受吧!奴婢帮您纾解一下可好?”甜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阿翰抬头看去,不知何时这屋里竟然多出个人,还笑颜如花。美人不由分说的栖到阿翰身上,阿翰胡乱的挥着手,大叫着嚷道:“你走开,走开!”

阿翰是要纾解,他下身涨得要炸掉,可是他不要女人。在青楼里长大的阿翰,曾有一项工作就是给得了花柳病不能见客的妓女们送饭,他见过太多,从心底里恶心女人的身体。

与此同时的朝华殿内,有人来报,说是魏爷让一个宫女进了寝宫,铭秋大骇,立马赶回了寝宫,看到阿翰跟宫女衣衫不整的纠结在一起。

35、癫狂 ...

“你……你们……”铭秋呆立原地,五雷轰顶,七窍生烟。宫女在跟阿翰你推我搡中凌乱了衣裳,看上去倒是意外的暧昧淫靡。铭秋狰狞的面色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那宫女,她成功了!宫女捂着心口,碎念着上天保佑,这次竟让她侥幸得了逞。事已至此,久留无义,宫女敛了敛衣裳,迅速的脚底抹油了。

铭秋无心去管那宫女,这是他跟阿翰的事情,与外人无干。铭秋反手关上房门,怒气腾腾的走向阿翰,只是还未等他走近,阿翰就一个鱼跃将铭秋压在了身下,刚刚他听到了铭秋的声音,干渴垂死的他,终于望见了一汪甘泉。

“我要你,我要你,我不行了,我要死了!”阿翰疯了一般的撕扯着铭秋的衣裳。铭秋怒不可遏,阿翰山一般的身躯又压得他又动弹不得。铭秋岂肯简简单单就范,张口要咬,谁知阿翰却抢先一步侵入到他口中,疯狂的扫荡,唇与齿相撞,凶猛异常。

铭秋错愕的看着在自己身上发狂的阿翰,这是阿翰么?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总是温柔的哄着自己的阿翰么?铭秋依稀记得,在他们还相识不久的时候,欢爱这种事都是刚刚入道,有时难免激烈,铭秋曾经嘲笑过阿翰是一头发情的野兽,而今日,阿翰真的变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野兽。

“啊……”铭秋的身体被火热的肉棒无情的刺穿,他却不得不紧咬着牙关,忍着痛不让自己喊出来。只要他大喊出声,门口不远处的侍卫和太监们便会应声而入,阿翰会被拉走。而他被人压在身下,肆意的侵犯,还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便会被人看尽,如若那般他威仪何存!

许是没有前戏,许是久未亲热,铭秋觉得他快被阿翰的男根撑爆了。发狂中的阿翰完全不给铭秋适应的时间,一刻不停歇的律动,下身的痛楚让铭秋发狂,为了不叫出来,为了让阿翰冷静,铭秋狠狠的咬着阿翰的肩膀,直到他嘴中满是猩甜直到他咬出血来,阿翰也没有停下的样子。

不但如此,铭秋体内的肉棒竟然还在一点点的涨大,疼痛到极致身体已经开始有些麻木,铭秋觉得下身濡湿一片,而后又闻到了血的味道。有了血做润滑,阿翰抽插起来更加自如,铭秋身子抖如筛糠,恶心得阵阵犯呕。

终于等到炙流喷薄而出,铭秋出了口气,以为这痛苦行将结束,谁知阿翰竟然缓了不足半刻又开始疯狂的动了起来。铭秋感觉不对,为什么已泻了一次,阿翰的分身却依旧又挺又大?又为什么如此癫狂?只可惜给铭秋思考的时间很短,不久之后,他便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呼吸开始发紧,现在即使他想叫也叫不出声了。

另一边,宫女急急忙忙的跑回去跟惜悦复命,惜悦自认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这次却心慌得坐不住,不停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又过了不多时,听报信的太监回来说,皇上进了寝宫后没叫侍卫带走阿翰。惜悦惊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惜悦不顾一切的匆忙往铭秋寝宫赶。寝宫殿外,侍卫处之泰然,惜悦气喘着问里面可有吵闹声?侍卫恭顺的回说没有。

惜悦愈发的是不安。她摒去身边一干人等,独自步到寝宫门外,趴在门上附耳倾听,里面隐隐约约的传来了阿翰阵阵粗重的呼吸声。宫女已经复了命,那里面……惜悦心惊肉跳,她不敢往下想,匆忙推开房门,见到了她最担心也是最不想见的一幕。

殿内的不堪,让惜悦倒抽了一口气,她迅速的关上房门,快步上前,推开阿翰。在惜悦铭秋的那一刻,她脑中空白一片。儿子苍白的脸色,披散的头发,撕碎的衣裳,仿佛把把利剑直刺惜悦心窝。而铭秋身下,白色的浓浊伴着鲜血止不住的流淌,惜悦见了如同被闪雷击中,全身战栗,眼泪夺眶而出,却又默默的流淌。

不过片刻,惜悦便冷静了下来,她抹去眼泪,扶起昏迷中的儿子,拖着他到床上躺好,还为他盖上被子。那些淫靡的证据,惜悦用布巾擦了干净,又去收拾了下阿翰的衣服,扬声叫来了侍卫,让他们把阿翰押去天牢。而后耳语苏嬷嬷,让她把惜欢找来。

惜欢赶来的时候,铭秋双颊潮红已经发起烧来。惜欢检查了铭秋的身体问惜悦说:“阿翰呢?”

惜悦愤愤的答:“天牢!那个畜生!不将他千刀万剐怎么泄我今日之愤!”

惜欢鼻子里出了口气,道:“你敢说这里面没你的事?我不是对你说过么,铭秋需要阿翰,他们在一起能幸福,你怎么就……”

惜悦口气不善的顶回了阿翰的话,她道:“我当初已也说过,很多事即使我不做,别人也会做。那个人不懂洁身自好,不懂这皇宫里的重重危机,这样的人要如何留在宫里,我又怎能放心让铭秋与他接近!幸福,连命都在他人手上,何谈幸福!”

“你!”惜欢指着惜悦,起得发抖却一句也反驳不了。他忽而转念一想,心道不好,起身就往天牢跑,惜悦气得追在惜欢身后喊道:“你要干什么去?铭秋要怎么办?”

36、天牢 ...

待惜欢赶到天牢,那牢头说阿翰被押在死牢,不得探视。惜欢陪着笑脸,顺手摸出腰牌耳语牢头说:“老夫只是看他死透了没有!”牢头会意的点了下头,满面笑意的亲自给惜欢引了路。那人是太后命人押来的,如今又见太后金牌,牢头自然放他去了。

惜欢跟着牢头来到阿翰的囚房,只见他四肢张开仰躺在稻草上动也不动。阿翰身边有个餐盘,上面有一壶酒,两三个小菜,惜欢略松了口气,因为那饭菜看上去还没被动过。牢头给惜欢开了牢门就退下了,惜欢拿出鲜亮的银针,插入酒中,取出之后果然变得乌黑。

惜欢的心砰砰的蹦个不停,他急忙回身去看阿翰,见阿翰是睁着眼睛的,终于是放下了心。

“燕大夫……陛下他……我把陛下他……”寝殿里发生的事好像做梦一样,如果真是梦的话,那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就能原谅自己了,阿翰在心里跟自己说。

惜欢的心又揪到了一起。不久前,他看到铭秋伤口的时候也这般疼过。阿翰受伤的眼神又一次刺痛了他。惜欢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阿翰啊,在我回来之前什么都不要吃,什么也别喝!记住了,所有的食物都不要碰!”

阿翰似懂不懂的点了点头,惜欢忍不住安慰他道:“铭秋的事你也别太担心了,我现在就去看他,不会有大事的。我一会儿就回来,记着,在我回来之前什么都别碰!”

惜欢匆匆的去又匆匆的回,回来后他不耐烦的遣走惜悦,着手给铭秋清理伤口。昏迷中的铭秋,被弄的剧痛惊醒,身子颤了颤,发现在自己身边的不是阿翰而是舅舅。铭秋心中的委屈泛滥如潮,眼睛里的泪一圈圈的打转,颤声道:“阿翰……他竟然……”

惜欢停下手里的活,坐到铭秋身旁,温柔的拍着他的手,道:“都过去了,别想了,你再忍一会儿,过会儿身上就会舒服了,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不,阿翰……他……”铭秋满脑都是刚才那些血腥的画面,他要知道阿翰为什么会那样。

惜欢读出铭秋的焦虑,安抚他说:“阿翰生病了,我刚刚给他看过!你放心,他病得不严重,已经没事了!”

原来是病了!铭秋心中轻叹,他才发觉自己最担心的竟然是阿翰在故意的羞辱他。只要阿翰不是有意为之,那他就姑且原谅他吧!铭秋不免自嘲,他想要的原来不过是个借口罢了,现在的他已经离不开阿翰了。

铭秋从小地位尊崇,在他人看来他过的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快意日子。可谁知道,在铭秋的心里,却一直盼望着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时刻陪伴在他身旁,听他说话,共哭泣同欢笑。然后阿翰出现了,他们有了方方,铭秋一度也曾品尝过梦想成真的滋味。到如今,这梦似真似幻,可即便如此,即使受此大辱,铭秋却依然不想失去阿翰。

惜欢小心翼翼的为铭秋清理伤口,那一道道撕裂的口子,混着红白,触目惊心!惜悦手段,他再次领教了。铭秋攥着棉被,轻轻的抽泣,他只觉得痛,却分不清是身体痛还是心痛。

惜欢麻利的给铭秋处理完伤口,铭秋痛得久了哭得累了也就倦得睡了。惜欢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又返回了天牢。他到的时候阿翰也睡了,想是也累了。惜欢打算过会儿再来,他刚要迈脚离开,阿翰就惊醒了。他勉强的甩了甩头,撑起身来,问道:“燕大夫,陛下他……”

“下身伤得厉害,刚刚上了药,躺上几天便能恢复了!”惜欢一五一十的说。

阿翰的身子垮了下来,他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哽咽着说:“我竟然伤了他,我竟然伤了他!我……”

惜欢看得心疼,蹲到阿翰身前,道:“阿翰,这不怪你,是有人给你下了药,你也控制不了的!”

“下药?”阿翰脑子里轰隆一下,继而又嗡嗡作响,他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要陷害他,谁给他下药?

“是惜悦干的!”惜欢毫不隐瞒。

“为……为什么?”阿翰磕磕绊绊的问,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能思考的范围。

惜欢顿了顿,道:“阿翰啊,你可听铭秋说过,惜悦谋害了先皇,而先皇也曾经要害她的事!”

阿翰点了点头,却想不出这事件间的联系。

“这个皇宫里,从来都是危机四伏的,你害我,我害你……”

阿翰等不及听惜欢说完,急着插话道:“难道是陛下的妃子们要害我?”说到此阿翰竟然愧疚的拍打着自己的脸,呜咽道:“不过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不该……”

被人家下了药扔进了大牢,还自顾自的说是自己不对,这就是阿翰吧!惜欢欣慰的拍了拍阿翰的手,劝他说:“你也别自己苛责自己,很多事情我们其实是无能为力的。也有些事情,我们努力去做了,却也事与愿违。”

“燕大夫……我不太懂!”

惜欢无奈,只好更直截了当,他道:“是惜悦在你的饭菜里下了药,大概是想让你强了宫女,好给你扣上个罪名,逼你离开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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