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耳畔轰隆隆的跑马车,铭秋身体简直就像被雷劈了一般。怒火由丹田而生,从口中而出,铭秋吼道:“你傻啊,为了锅汤,连命都不要啦!”
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值!阿翰理亏,就小声嘟囔着:“我不能陪你说话,也不能陪你下棋,汤再煮不好……”
阿翰的喉咙被灼伤,声音很哑,铭秋一时听不清,就让他重说,阿翰不得已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只会煮汤!”
顿时,铭秋明白了!要是昨天晚上他不坏心眼儿的让阿翰嫉妒,也许今天阿翰就不会为了锅汤冲进火海!只因这无所谓的玩笑,他竟然差点失去阿翰!铭秋想告诉阿翰,今天的事让他明白,原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此类情话并非夸张。可是话到了嘴边,铭秋就是说不出。
铭秋怔怔的看着阿翰,努力的想告诉阿翰,自己愿意与他生死与共,可是舌头就像舔过了麻药,怎么也动不了。后来铭秋放弃了,他抚了抚阿翰的脸,轻轻的道:“你比汤重要,下次不要做傻事!”
第二天一早,方方便冲了进来,抱着阿翰哭得稀里哗啦,昨天铭秋挣扎着半天没说出来的话,都让女儿说了。人家都说女儿是父母贴心小棉袄,果然如此!阿翰见了女儿,身上也不难受了,抱着女儿柔柔的身体,用他那被灼过的沙哑嗓音笑着:“啊哈哈哈,你平常不是说最讨厌我嘛!今天怎么又说最喜欢我了!啊哈哈哈!”
方方皱着泪迹未干的小脸,羞愤的捶打着阿翰的胸膛,铭秋怕她弄坏阿翰的伤口,连忙抱开她。铭秋揉了揉女儿的头,就当谢谢她说出了自己说不出口的话。阿翰在床上休息的日子很无聊,铭秋什么都不让他做,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对阿翰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个可恶的人没再出现过。
阿翰的身体好得很快,惜欢说这是阿翰身体好的缘故,平日里田里的劳作让阿翰的身体精装又结实,身体好得快也是应该的。等阿翰身体好得差不多的时候,铭秋终于开始跟阿翰谈他们要下山的事。
“招安?啥?”铭秋又说他听不懂的话了。
“就是把寨子交给朝廷,我们住到京城里去,你还是种你的地,一切都不会改变。我会给方方找个先生,她是时候该收收性子念念书了!”
“为什么?我们要回皇宫去么?”阿翰一想到那里就浑身发冷。
“不,我母后给我盖了一座王爷府。至于招安……自从外公去世后,寨子里就不再做抢劫越货之类的匪事了。这些年来,大家都安顿了下来,想过些安稳的日子了。可因为是土匪寨的原因,教书先生都不愿意来,孩子们念书都成问题。再说,现在寨中越来越多的人都愿意下山谋生。从土匪寨出来的,总是不好听。尤其是这次走水,大家都损失惨重,如果有朝廷接管的话,会好些的!”
寨子里近年来的事阿翰都知道,铭秋说的没有错。可是他就是不想下山去,如果住进了那个什么王爷府,铭秋的娘会不会找上门来,再见到她娘……阿翰的心口又是一阵钝痛,夺子之痛不是那么容易就消散的。
奈何,阿翰还是点了头,因为铭秋想下山,因为方方需要好先生教她念书,因为寨子里的相亲们,至于他自己,这些事,他不扛着又怎么办呢!
51、新家 ...
铭秋等到秋天,阿翰把地里的果蔬都收割完了,才让朝廷接管山寨。他们下山的时候除了那些果蔬,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带。阿翰重回京城,走进的还是高墙大院,面对的依旧是前呼后拥,方方和小兰都害怕的躲在他身后,而他心中的恐惧却无人可说。
阿翰虽不说,他的那些心事却毫无保留的写在了自己那张眉头紧锁的脸上,铭秋连猜都不用猜。为了让阿翰早些安心,还不及休整,铭秋就对阿翰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阿翰跟着铭秋一起穿过雕琢精致的回廊,走过美丽典雅的庭院,无心欣赏周围比他们那山间小院美了不知多少倍的水榭亭台。他心中只有叹息,叹息又要做回笼中之鸟了!
直到他们绕过庭院角落假山,在那假山的背面,阿翰才发现这里竟别有洞天!与外面的雅致不同,一股朴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面前有一块有方方整整的土地,看似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可阿翰一眼就能辨出这土甚是肥沃,是能种出好东西的地方。田地周围还摆了各式各样的农具,一应俱全,琳琅满目。
“这么大的一块儿地够你种的么?”铭秋指着那块地问。
“什么?”惊诧中的阿翰,脑子更不够用了。
阿翰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让铭秋十分满意,这块地是修葺府邸的时候他特意要求为阿翰开辟的。“我问你,这么大的一块地够不够你种,如果不够,前面,后面你都可以用!这里跟宫中不同,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家!一切……”铭秋话未说完,就发现面前的阿翰眼圈红了……
心弦不经意间被狠狠挑起,阿翰的泪水便不受控制的往上涌,眼睛酸涩又胀痛。他拼命的想忍住泪水却徒劳无益,阿翰泪流满面的把铭秋拉进怀里,哽咽的问:“我们的家?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是我么的家啊?怎么了?”铭秋轻抚着阿翰的背,心里揣测,阿翰这么激动是不是也有些过头了?
“我从小就没有家,一直寄宿在大伯家,然后是妓院,最后终于在山上搭了个草棚有算是有了个家,可是娘,我娘……铭秋,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了家!”阿翰把头抵在铭秋的肩头,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经阿翰这么一说,铭秋心里也掀起了波澜,虽然他从来没有想过家的事情,可阿翰说的他竟然也能感同身受。虽然他有家,却家不似家,他亦是遇到了阿翰有了方方后,才有了真正意义的家。
大火没有带走阿翰,铭秋此刻无比的感谢苍天,以往他有过太多的抱怨,太多的怨恨。从现在开始,铭秋决定再也不怨天尤人,他失去了一些东西,与此同时,他亦等到了很多。
铭秋的府邸是惜悦悉心修缮的。休整的时候惜悦可谓是尽心竭力,想到了一切能想到的,吃穿住行无不妥妥当当,于是铭秋他们很容易便安顿了下来,可即便如此大家的抱怨却一点都不少。
比如方方,她进了城后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拉帮结伙的满山遍野的乱跑了。方方先是失落几日,然后又哭又闹的抗争了几日,发现无果后,方方决定重打锣鼓另开张,她要在这城里重振雄风!很快雄心勃勃的方方便铩羽而归,她在周围跑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新的根据地,难道城里的孩子们都不出来玩?
大倒苦水的不止有方方还有小兰。在铭秋山下的时候,小兰娘把小兰托给了铭秋,希望铭秋好好教养小兰,将来给她在城里找个好人家。于是铭秋就让她跟方方一起念书,学习琴棋书画,小兰哪里受过这些斯文罪,亦是抱怨连连。
这两个孩子跟铭秋抱怨碰壁之后,只有抱着阿翰哭天抢地。其实阿翰自己的抱怨也不少,自从搬到这里之后,铭秋就不让他到厨房里去,说是他做的菜不好吃。阿翰明白自己做的饭菜比不上人家正经师傅,只是厨子做的菜太过注意味道,而且油多火候还不够,这样会对铭秋的身体不好。
事实也果不出阿翰所料,不过数日铭秋就病倒了。铭秋腹痛腹胀难忍,食不下也排不出,惜欢看过之后,果然是饭菜不适的缘故。待惜欢走后,阿翰便摆出谁让你不听我的话的样子,铭秋很是委屈。他拒绝阿翰要为他揉肚子的美意,赌气的转过身,背对阿翰道:“我就是不想再让你靠近火了!”
阿翰强行把别扭的铭秋拖进怀里,难掩得意的说:“你看,终于说出来了!就算我傻,可你从那天之后,每次我进厨房你都搬着板凳坐到外面看,这些话你直说便好了嘛!”
腹间有一股温暖又柔和的力量在推动,铭秋舒服了些,回嘴道:“那我问你这个傻子,为啥为了一锅鸡汤就冲进大火!”
“还不是讨厌你跟那个比我更配你的家伙有说有笑的嘛!”阿翰笑嘻嘻的道。
铭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学着阿翰那得意洋洋的口气道:“你当时也直说不就好了嘛!”
委屈误会就那么一扫而光,铭秋舒服的窝在阿翰的怀里,享受着舒适的服务,偶尔发自内心的嘤咛几声。即使隔着衣服闭着眼睛,他也能感受得出阿翰的欲望,于是他微撅起嘴巴,阿翰便会意的吻了下来。唇舌的交缠,让两个人渐渐上了火,正准备退去衣衫,更进一步时,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皇上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最不受欢迎的惜悦在大家最不愿意见到他的时候来了!鼓掌!!
52、回归 ...
阿翰猛的推来铭秋,多年前,儿子那青紫的小脸又一次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你们聊,我走开一下!”
铭秋不明真相,他拉住阿翰的袖子,道:“你不要怕她!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的!”
阿翰心乱如麻,他一遍遍的默念着不能让铭秋知道,却挥不去脑中儿子的面庞,胸口如虫吃鼠咬,阿翰挺不住了,他匆匆的撇下铭秋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
在往铭秋卧房的路上,惜悦碰上神色痛苦的阿翰,惜悦激动的抓住阿翰,摒去众人,一反平时凌厉的模样,恳切的说:“阿翰,朕对不起你和铭秋,而且朕要谢谢你……”说着惜悦哽咽了,通红的眼圈失了帝王的威仪。
面对这样的惜悦,阿翰痛上加痛,他脱力的瘫倒在地上,无声的哭泣。这算什么?他的丧子之痛只用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么!他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可她偏偏又是铭秋的娘!惜悦局促的看着阿翰,终究还是默不作声的走开了。
在铭秋房外,惜悦整理了情绪,拂去眼角的泪,这才推门而入,儿子虽然冷漠,终究不是憎恨的眼神,惜悦满怀感激。
“你来有什么事!”铭秋不愿跟惜悦纠缠,直来直往速战速决。
“听……听……听说你身体不适,朕……我……来看看你,给你带点滋补用的药品!”
铭秋冷哼了一声,道:“要不要我现在下床,跪地俯首,谢主隆恩啊?”
惜悦尴尬得红了脸,话堵在喉咙处,说也说不出来。
铭秋知道惜悦为何而来,他身上欲火缭绕,只想解决了母亲好和阿翰再续前缘。“我不会跟你回宫的,也不要让司徒剑再来了!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铭秋,国不能一日无君,储君不定江山不稳啊!”惜悦急着说。
铭秋沉默了半晌,道:“至少不是现在!”
闻言,惜悦的身体晃了晃,重重的喘了口气。多年来悬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落下了。惜悦没有久留,铭秋那你已经达成目的为啥还不离开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总算把惜悦打发走了,铭秋急着跟阿翰继续缠绵,阿翰却以铭秋身体不适的借口回绝了。
几日后,一队宫人送来绛紫色的朝服给铭秋,上面绣着烫金的龙纹,威风凛凛。阿翰为铭秋换上朝服,之前他也为铭秋穿过龙袍,那张牙舞爪的龙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阿翰心里明白,铭秋要回去了,回到那个皇宫,本来就属于他的地方。
“别担心,我们不会进宫的!”铭秋抓着阿翰的手,为他打消顾虑。
转天一早,铭秋上朝去了,阿翰送他到门口,目送着远去的轿子心里不免空荡荡的,方方望着阿翰比哭还难看,比死还僵硬的脸,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委屈的道:“父亲离家出走了,父亲不会再回来了!”
阿翰诧异的看着女儿,问她说:“你父亲跟你说他不回来了?”
方方抹了抹眼泪,说:“没有,可看你这么伤心,父亲一定是不回来了!呜呜呜……”
阿翰指着自己的脸,问女儿说:“我看起来很伤心么?”
方方止住了哭泣,嫌弃的望着阿翰。好在教书的先生给阿翰解了围,牵着方方到书房上课去了。方方少见的无法专心听先生讲书,眼睛总是往外面瞟,先生知道她还是担心父亲不回来了,于是拿着书,带着她坐到门口,一边等铭秋,一边讲课。
过了晌午,铭秋的轿子终于出现在路口,方方兴奋的如兔儿般的窜了出去,铭秋听到女儿的声音,让轿夫停了车,刚走下轿子,就被女儿扑个正着。“父亲,我还以为你不要方方了呢!父亲,你即使不要爹爹了,也不能不要方方!”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铭秋温柔的摸着女儿的头,柔声道:“谁说我不要你了,是不是你爹又乱说话了?”
“没有!他就是突然不说话了!脸色还特别难看!”方方小手死死的攥住铭秋,生怕他要飞了似的!铭秋牵着女儿,一路上给她讲上朝的事,还跟她说以后会经常早上去晌午回。
“父亲,你没有给爹爹讲清楚么?爹爹有时是笨了点,可还是能听懂的!”
女儿的眼睛干净又透亮,可总有一天这般眼神会被世俗所暗淡,铭秋心中五味陈杂,若事情这般简单……那么好吧,就让世事如女儿的眼睛般单纯一些吧!
晚上就寝的时候,铭秋主动缠了上去,拉着阿翰摔到床上。
趁着阿翰脱衣服的空档,铭秋轻车熟路的吻着阿翰,所经之处红花点点。阿翰的喘息越发粗重,胯下那物也挺了起来。
感到有硬物顶住了自己,铭秋稍转身体,用大腿的内侧最细嫩的肌肤,轻揉着阿翰的男根。阿翰闷声哼着,捧起铭秋的脸重重的吻了上去,他敲开铭秋的唇舌,重重的吸吮着他的唇瓣。铭秋沉醉的回应着,耳边仿佛有仙乐在吹奏,他的身体需要更多的爱抚。
铭秋的手在阿翰的腹背处游弋,点燃着星星之火,铭秋的心思阿翰早已了然于心。一边跟铭秋唇飞舌舞,一边掰开他的臀,慢慢的把中指送了进去,转动两下便寻到了那让铭秋欲仙欲死的地方。
“啊!”铭秋舒爽的缩了缩,把头枕在阿翰肩头,吸吮着阿翰敏感的锁骨。
“啊!”这次轮到阿翰叫出声来了,他拍了一下铭秋的屁股,戏谑的道:“你个混蛋,想要就说话,咬我做什么!”说着阿翰把自己的食指也伸了进去,更卖力的摩挲着铭秋的内壁。
铭秋舒服的依依呀呀,借着月光,看着伏在自己肩头舒服如猫儿般铭秋,阿翰心满意足。想到自己的下身正壮观的挺着,阿翰对铭秋道:“坐上来怎么样?”
铭秋皱了皱脸,撒娇道:“不,累!”
媳妇儿不教育不成器!阿翰断然的抽出手指,铭秋后穴骤然空虚,十分难过。铭秋撅着嘴看着阿翰,见他不为所动,只好自己摸出精油,递到阿翰手里。阿翰满意的笑了笑,悉心的为铭秋润滑。
铭秋扶住身后巨物,慢慢的提起身子,再缓缓的坐下,穴口的满胀让他有些不舒服。阿翰扶住铭秋的腰,为他减轻身体上的负担,直到铭秋就要全部含住自己,阿翰突然发力,向下一按,铭秋结结实实的做到了阿翰的身上,后穴生疼。
看着阿翰得逞的奸笑,铭秋七窍生烟,抬脚踹了一下阿翰的肋骨,才算解气。铭秋吸了两次气,后面没那么痛了,才动了起来,快感渐渐的弥漫开来。铭秋的频率也越来越快,那里来的力气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阿翰飘飘欲仙,下身胀满爆发的感觉如临仙境般的美妙,再多次都不嫌够。阿翰发泄之后,铭秋便倒了下来,快感过去了疲惫排山倒海的来了,他果然不适合这种姿势。
阿翰慢慢的退出来,把铭秋搂进怀里,用手去抚弄铭秋直挺挺的下身,即使试过很多次,他们都没法一起释放,其实有先有后的也是一件美事。阿翰带茧的手抚弄着自己最娇弱的地方,粗糙又温暖的感觉,是铭秋的最爱。阿翰抚慰自己的感觉就像大风大浪之后的波涛微涌,铭秋甚是享受。偎在阿翰怀里,尽情的呻吟,全身心的放松,最后泄在阿翰的手上。
事后的清理都是阿翰的工作,温热的布巾探进铭秋身体,抹去的湿滑的不适,留下干爽与温暖。铭秋卷在被子里,喃喃的说:“阿翰,我还想再做一次皇帝试试!”
阿翰沉默不语,铭秋继续呢喃着:“就像你种地一般,上次,我播种了种子却没有悉心耕耘,于是种子没有生根发芽结果,这次我想再试一次!我要好好的照顾它,看看能不能收获果实。至于你,我保证,无论到哪里,一切都如现在这般模样”
“嗯!”阿翰闷闷的应了一声,该来的总会来,从铭秋娘的造访到铭秋又穿上那张牙舞爪的龙袍,阿翰心里明白,这一天无法避免。
第二天一早,阿翰叫铭秋起床,铭秋腰背酸胀,说什么也不愿意从被子里出来,阿翰有些生气的拉起铭秋,道:“你不是说要看你的种子开花结果吗?怎么昨夜说的今早就不作数了呢?”
铭秋扑闪着眼睛看着阿翰,然后就乖乖的更衣上朝去了。那日铭秋下朝,身上不爽的他进了家门便歪在榻上。不多时阿翰就来了,他在榻边坐下,抬起铭秋的头,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又伸手到铭秋的背后,熟稔的揉捏着铭秋的腰背。铭秋的心被融化了,眼睛胀胀的,心口也胀胀的。
六年后,相似的睡榻,一样的画面。阿翰垂着眼帘,力道柔和的在铭秋腰背处揉捻,铭秋枕在阿翰的腿上,合着眼静静的享受着这份安宁与甜蜜。不同的是,铭秋的朝服已经从绛紫色成了明黄。
三年前,惜悦退位,铭秋再次继位称帝。
53、话别 ...
“陛下,肖大人求见!”
铭秋皱了皱眉头,极不情愿的离开了阿翰的大腿。肖仁是他派去西南调查弊案的钦差大臣,只是这会儿来的太不是时候。“叫他到养心殿侯着!”铭秋理了理衣裳,回头无比怨念的看着阿翰。阿翰只得赔笑,昨晚铭秋都说不要了,他却又硬上了一次。
铭秋坐着辇车到了养心殿,腰背酸软的他也不顾及形象,随便的歪在了龙椅上。肖仁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把折子交到太监的手上转给铭秋。铭秋粗略的看了看,果然触目惊心,于是道:“可有证据否?”
“证据确凿!”肖仁斩钉截铁的道。
“好!”铭秋很是欣喜。正想说些犒赏肖仁的话,却被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名字扯去了思绪。“这个,这个,魏林茂祖籍汾阳?”
肖仁惊讶,为啥皇上偏偏问起那人?却也认真答道:“没错,是汾阳,好像是明湘庄小仕族出身。乾风十二年的探花,因为做了当时户部侍郎的女婿,官运一直不错!但主谋并不是他……他只是……”
“乾封十二年啊!”铭秋完全没听到肖仁后面的话,肖仁也很识相的闭了嘴。
铭秋若有所思,肖仁就那么一直跪着,还好有太监提醒了铭秋一声,这才让他回过神。铭秋朝肖仁挥了挥手,道:“肖爱卿,这次做得不错,明天到朝上听赏吧!”肖仁谢恩,退下了。铭秋心里惴惴,叫身边的太监去把阿翰找来!
阿翰来的时候,一看坐相便知铭秋身上不舒服,赶忙殷勤的坐到铭秋身旁,继续给他揉腰捶背,还不忘陪笑说:“陛下,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别板着脸嘛!笑笑啊……哈哈哈……”铭秋舒服的靠在阿翰怀里,装作不经意的问他说:“阿翰,你跟我说过,你爹叫什么来着!”
“二宝!”
铭秋眉毛动了动,愠道:“我说大名!”
阿翰奇怪,问:“你突然问这个干吗?”
“朕可能找到你爹了!”
早些年,铭秋曾经问过阿翰,要不要帮他找爹,阿翰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不是说不找嘛?”提到多年不见的爹,阿翰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这不是他想的,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拥着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硬了,铭秋的心思更重了,支支吾吾的说:“不是朕找的!是……”抱着侥幸心理,铭秋问阿翰说:“你爹是不是叫魏林茂?”阿翰点头!铭秋心道完了,还是不甘心的继续问:“你老家是汾阳的没错?”
“汾阳,明湘庄!”
铭秋忽然坐正,直视着阿翰,道:“你爹当年娶了户部侍郎的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在西北姚坊做官,从县令到知府。”
阿翰惊愕,脑中一团乱麻。即使他已经猜到父亲是为了攀高枝才抛弃他和他娘的,可是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阿翰还保有那么一小团希望。父亲并没有抛弃他们,是染了重病仙去了。只是他团希望太小了,小到不可辨识,直到它今天彻底破碎的时候,阿翰才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痛。
“他现在在哪里?”阿翰低下头,默默的为自己舔舐伤口。
铭秋心疼的拥住了他,道:“他现在深陷弊案,也许……”
“你要如何处置他?”
铭秋心软,哄他说:“你说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阿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垂着头,良久终于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即使斩首也没关系么?”铭秋问。
又是良久,阿翰才嗯了一声。
那日之后,铭秋跟阿翰总是各自心事重重的样子,铭秋很后悔把他、父亲的事告诉阿翰,西北的弊案他不得不办。当年他在位的时候,惜悦就曾经要清洗西北官员。那时,铭秋什么事情就跟惜悦作对,这才放任了他们。惜悦登基之后,那群人有所忌惮老实了不少。在他再次继位之后,那群不知廉耻的家伙竟然死灰复燃。铭秋绝不能容忍他们霍乱百姓,藐视皇权。
一个月后,弊案所涉官员都已经收押到大理寺,天牢。铭秋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阿翰,毕竟这应该是他们父子唯一的见面机会。而后阿翰的父亲将被发配边疆做苦役,终生不得返回。铭秋终究还是下不了手斩了阿翰的父亲,父亲被亲人所杀的苦没有人比他能更明白。
刑部的折子已经呈到铭秋手中,明日午时,那干人等就该行刑的行刑,流放的流放,铭秋决定要跟阿翰谈谈,他可不想跟阿翰这么一直别扭下去。那日,铭秋回到寝宫,阿翰则在院子里锄草,寝宫的花园早已经被阿翰改造成了菜地。
铭秋搬着椅子坐到菜地边,开门见山的道:“阿翰,你今天要不要去见一下你父亲,他明天就要被发配边疆了!”
阿翰怔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说不要了,然后继续除他的草。铭秋看着阿翰缩着他那偌大的身躯,一副委屈的样子很是恼火,怒道:“你是锄草还是拔苗?你为你我跟你生活那么久还分不清楚杂草跟菜苗么?你若是生气大可以直说!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你那背信弃义的父亲!你也说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怎么能因为他是你父亲就赦免他呢!”
阿翰看着手中被自己误拔的无辜菜苗,委屈的道:“我没生你的气,我是怕你生我的气!我对不起你!你已经有一个娘让你为难了,现在我爹还给你找麻烦!”
铭秋张着嘴半天也合不上,这几天阿翰原来不是跟他闹别扭,阿翰分明是自己跟自己闹别扭。“我没生你的气,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气我抓了你爹!”铭秋的话里带着这些日子被无辜冷落的幽怨。
阿翰果然听不出铭秋弦外之音,急急忙忙的解释自己从不曾生过他的气。铭秋气结,心道朽木不可雕也!铭秋无奈只好转移话题,于是问阿翰说:“明天他就要被发配边疆了,你今天要不要去见他一面!”
阿翰蹲在铭秋身前,看看铭秋又摆弄摆弄手里可怜的菜苗,半天也没吱声,铭秋怒火顿生,一脚踢飞阿翰,骂道:“你不会干脆你一些吗?犹犹豫豫还是不是男人!”
阿翰揉着被踹得生疼的胸,嘟囔着:“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见他……”铭秋彻底被阿翰搞得没脾气了,阿翰平时虽然傻了一些,但从不这般拖泥带水。既然阿翰自己没注意,那他就替阿翰决定好了。铭秋指着阿翰,道“今晚,你跟我去大理寺,见你父亲最后一面,今后即使恨,也得知道你恨的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当晚,阿翰跟着铭秋前往了大理寺,这里他其实并不陌生,他也曾被关在这里。走进去的那一刹那,阿翰不由得竖起了汗毛,那个人马上就要见到了。狱卒把阿翰带到了他父亲的牢房前,铭秋则碍于身份,躲在一旁。
无需言语,两个相似的脸庞说明了一切。他娘临终的时候曾经握着阿翰的手,喊着他爹的名字,今天阿翰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是那么的相像。魏林茂更是惊讶,他原来还有这么个儿子,而那个儿子竟然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你是怎么来的?”魏林茂迫切的问。
“是铭秋,陛下带我来的!”阿翰讷讷的答,他的脑子里充满了一些东西,已经让他无法再思考。
“铭秋?”他竟然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莫非……莫非……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皇帝的……男宠?魏林茂激动地抖个不停,他活命的希望,他免罪的契机,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了!
“你是过来替爹说情的对不对,正所谓血浓于水,你不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爹被发配是不是?你是来救爹的对不对?你去跟皇上说,你不要爹离开你。皇上……铭秋……铭秋……他肯定会听你的!”
嘣……哒……阿翰听到了碎裂的声音,这么多天,他想不明白,琢磨不清的事,现在终于清清楚楚的明白了。熊熊的怒火烧灼着阿翰,他狠狠抓着牢房的栏杆,仰天长啸:“娘,你看到了吗?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娘,你看到了吗?让您劳苦一生的人,如今也不得善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林茂气白了脸,指着阿翰大骂道:“你这个混账不孝子,竟然公然顶撞污蔑父亲,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
“父亲?”阿翰抱胸笑道:“如今落难了想起你是我爹来了!那我跟我娘被大伯赶出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娘跟我娘沦落到妓院里时,你又在哪里?父亲?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即使我是你儿子,我也决不会跟你一样。我绝不会为名为利抛妻弃子,我,魏宵翰,这辈子都会守着铭秋,守着方方,爱他们,照顾他们,一辈子,一辈子!绝不离开!”
躲在一旁的铭秋,摸着自己火热的脸颊,刚刚发生的事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是来看阿翰父子告别的,竟然……爱他……一辈子……绝不离开……
阿翰从身边走过的时候,铭秋还沉浸在那些“情话”里,一脸痴傻,直到阿翰扯着他出了牢门,风吹在他通红的脸颊上,他才有些清醒。
阿翰插着腰,对铭秋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我想见他,又不想见。我想见他,是想跟他说我跟我娘这些年来吃的苦,受的罪!我不能让我娘这辈子都那么不明不白。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想过去那些事也没用,我们还是好好过日子最重要!”
刚刚被风冷却的脸蛋又开始发烧,铭秋竟然有些喜欢那冰冷冷又脏兮兮的天牢了!铭秋拉起阿翰的手,仰头对他道:“走,我们回去,不醉不归!”
阿翰也紧紧的攥着铭秋的手,道:“啥?不醉不归?你知道我不喝酒的!酒后乱性,你知道的……”
铭秋不在乎的摇着头,道:“我不在乎,今天我高兴,我们不醉不归!”
54、缠绵 ...
阿翰跟铭秋回到寝宫,桌上就已经摆好了美酒佳酿。铭秋拉他坐下,斟了满满的一杯递到他面前,道:“来,干了这杯,让所有不顺心都如这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铭秋一双巧目,喜气洋洋的看着他,阿翰顿觉口干,那种感觉也迅速膨胀开来。
阿翰呆呆的干了杯中的酒,以解口干舌燥。他酒杯还没放下,铭秋就又为他斟满。阿翰哪里顾得上手中的酒杯,他的目光一刻也离不开铭秋,那笔挺的鼻,丰润的唇,突出的喉结,细嫩的皮肤,阿翰身体蒸腾的热气的,口越发的干,情不自禁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铭秋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按下酒杯,顺势将自己贴了过去。若是再这么喝下去,阿翰大概会直接睡过去,下次再找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上次生产后,舅舅似乎跟阿翰讲过,自己不适再次生养。于是这么多年,阿翰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几乎每次都射在外面。阿翰看似蠢笨,对他却细心而执着。
铭秋感激阿翰的心意,可他也有自己的心思。身为皇帝,铭秋不得不为储位担忧。一直以来,他那幸存下来的几位皇兄都不甚老实,总想把自家的儿子过继给他,其目的不言而喻。上次的兵变,兄弟们的嘴脸铭秋怎能忘记。若是真立了兄长家的儿子,那他的方方要如何自处。若立方方为储,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阿翰!”铭秋低沉的叫了一声,一只手穿过阿翰的衣裳,摩挲着他宽厚的胸膛。只听见一声闷哼,铭秋随后便腾空而起。铭秋自己亦是欲火难平,如今,身上的衣物成了最碍眼的东西,扒掉,铭秋恨不得手口并用,除去这碍事的东西。
摇曳的烛光,照应在阿翰壮硕的身体上,忽明忽暗,铭秋的身体着了魔一般,疯狂的想被阿翰吸在身上。干柴烈火,电光火石,任何前戏都显多余,阿翰按住铭秋的腰肢,直捣黄龙。
起初的疼痛,让铭秋多少有些清醒,可不过多久,奔腾而来的快感就让他又醉生梦死去了。醉酒的阿翰比平常更加狂野,铭秋渐渐便适应了这样的阿翰,开始享受这生猛的快乐。
阿翰这次来势汹汹却也泄得很快。软下来之后,阿翰就压到铭秋身上,用舌头吸吮着铭秋的耳垂,脸颊。铭秋被阿翰压得难受,稍稍转身将他放在床上。“铭秋,好甜!”阿翰收紧了手臂,痴痴的,似是呓语。铭秋抚了抚阿翰的头,阿翰的撩拨又湿又软,甚是舒服,而那迷迷糊糊的情话更是锦上添花。铭秋闭上眼睛,这般美好的时刻,他要心无旁骛的享受。
阿翰吻着吻着,身子就又激动了起来,他撑着身子起来,轻吻着铭秋的胸口,乳尖。敏感的地方被阿翰戏弄,铭秋身子微颤,阿翰像是要安抚他似的,一双大手随意的抚摸着铭秋的身体。这样的动作,只能让铭秋更加激动,细碎的呻吟声随即在阿翰的耳畔响起。
阿翰的下身越来越硬,铭秋的后穴随着吐纳一张一弛,温热又致密的触感让阿翰兴奋不已。他高高抬起铭秋的双腿,阿翰为自己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好让自己畅快无阻的抽插律动。
经过了第一次,这一次更是顺滑流畅,无论是阿翰还是铭秋,都被一波更比一波高的快感弄得浑浑噩噩,只顾着随着身体的意愿,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第二天清晨,阿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趴在铭秋身上的,铭秋背对着自己,似乎睡得正香,而自己的下身,竟然还留在铭秋的身体里!阿翰身子猛的一颤,如被闪雷击中。他小心翼翼的从铭秋体内退了出来,轻轻的推铭秋,道:“铭秋……陛下……你还好么?你没事吧!昨晚……昨晚……”
铭秋后穴一阵发冷,再加上阿翰推他,这才让他有了些意识,奈何眼皮很沉,身子又重。他勉强动了动,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酸痛。铭秋重新合上眼睛,哑着嗓子道:“你去跟刘公公说,今天朕就不上朝了,让大臣们把折子递上来好了!”
若是平日即使连拉带拽,阿翰也会拉铭秋起床,让他去上朝。只是今天,看着凌乱的床单,随处可见的白浊,阿翰想象得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便披了件袍子就去为铭秋传话了。
阿翰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盆热水。他掀开被子,轻轻的给铭秋清理着红肿的后庭。铭秋现在全身酸重,就让阿翰抱着他去泡个澡。靠在阿翰的胸前,泡在温热的水中,铭秋有一种总算活过来的感觉,加之阿翰还为自己揉腰捏背,铭秋又舒服得不想动了。
看着铭秋勾起的嘴角,阿翰知道铭秋没事了,只是昨晚,会不会?阿翰想自己喝醉了,但也许铭秋知道些什么,于是就问道:“铭秋,昨晚,我们……”
“至少三次吧,我也记不清了,好久没这么放肆过了!呵呵……”铭秋笑嘻嘻的说着,似乎还在回味昨日美好!
阿翰有些窘,又担心铭秋的身体,道:“会不会又有孩子了?”
“应该会吧!从现在开始,你得更加周到的照顾我,一会儿让舅舅来一下,开些补身子的房子,希望这次能轻松些!”
如今木已成舟,阿翰知道自己再懊恼也没有用,只得照着铭秋说的做。惜欢被急匆匆的叫到皇宫,找阿翰问清了情况,气得七窍生烟,只恨不得训斥铭秋一番。而后惜欢冷静了下来,他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无法开口。惜欢给铭秋号了脉,留了方子就赶忙找惜悦商量去了。不一会儿,外面的太监就大叫太皇驾到。
阿翰还来不及收回正在喂铭秋喝粥的手,惜悦就提着裙子冲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儿子坐在床上,阿翰正在喂他吃饭。惜悦脸上有些烧,她似乎搅了儿子的缠绵。放下手里提的裙子,惜悦恢复以往的优雅,不紧不慢的道:“你们慢慢吃,现在木已不成舟,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铭秋望着惜悦,努力的想说些什么,可是那些话他实在讲不出口。铭秋想告诉惜悦,如今他能相信依靠的就只有惜悦了。奈何这些话,如何叫铭秋讲出口。“如果今后有事,那还要劳烦母后您了!”铭秋想,这么说他母后应该明白吧!
55、旱灾 ...
一个月后,铭秋的孕期反应如期而至。开始只是孕吐,吃什么吐什么,几日之后,铭秋的身体开始支撑不住,头晕虚弱开始纷至沓来,铭秋不得不卧床休息。虽然说前两次也很辛苦,但虚弱到无力起身,铭秋还是头一次。
朝堂上的事情,惜悦不得不重新接手。当初她为了让重臣们重新相信铭秋,着实费了不少周折。若是因为这次而前功尽弃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惜悦在心里怎能不气儿子任性。若真是为了皇子之事,当初她登基也是为了开此先河,好让铭秋把皇位顺理成章的传给方方。
再说卧病的铭秋,岂能不生自己的气?舅舅早已说过他不宜生养,这么多年,阿翰也一直小心翼翼,而他却偏偏不听偏偏不信。现在可好,难受到起不了身,拖累阿翰不说,还耽误了朝上之事。
铭秋又是半晚惊醒,腿抽搐着疼。身边的阿翰立即惊醒了,他起身抚了抚铭秋的脸,问道:“又哪里不舒服了?”
“腿……腿……”铭秋痛苦的抓着被子,他连翻身打滚的力气都没有。
阿翰稍稍抬起铭秋的腿,轻一下重一下的捏着。疼痛慢慢退去,时间不长,铭秋却出了一身虚汗。
借着月光,阿翰能看到铭秋额上的汗珠,他叹气起身,去拿热水布巾,还有准备好的干净的内衣。给铭秋擦身换衣,阿翰每晚都要做。有时候,铭秋的情况不好,一晚上他得给铭秋换上三次。这个孩子也太折腾人了!阿翰心都快疼死铭秋了。
乖乖的让阿翰为自己更衣,铭秋身上一阵温暖干爽,等阿翰倒了水回来,铭秋借口腰酸,要阿翰抱抱。靠在阿翰的胸前,铭秋摸了摸阿翰的胸,似乎被之前瘦了些,铭秋鼻子又是一阵酸,心道自己这是何必呢!贬黜几位不老实的皇兄,扶方方登基,又有何难!可那毕竟是他的手足兄弟!要下手谈何容易!
“是这里酸么?”阿翰不敢下重手,现在的铭秋好似一碰就碎。
铭秋胡乱的应了下,对于阿翰,又是一堆心事!一个月前,阿翰狱中说的那些话,铭秋记忆犹新。阿翰做到了,守着他,爱他,这份被爱的感觉,难以言喻。自古描述爱情的诗词云云无际,铭秋曾经不以为然过,而今他却发现,集那诗词艳语之众也无法表达他的幸福,他的感激。他也想爱人,像阿翰那样爱人,爱阿翰,爱方方,还有天下的百姓。
铭秋曾经不懂爱为何物,如今了然了,心里不免内疚,他年少登基,除了跟母亲争斗,他为这天下做了什么?与阿翰这么些年,他又为阿翰做了什么?
熬过了前两个月,铭秋的胃口渐渐的好一些了,能吃东西了,身体也就不那么虚了。惜悦迫不及待的归政,铭秋却让她继续帮忙。“不能因为朕的身体,耽误天下之事!”这话从铭秋口中说出的时候,惜悦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自己那任性的儿子,似乎长大了。
转眼间,铭秋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腰身日渐圆润,加之天气回暖,圆圆滚滚的小肚子,明明白白的挺了起来。铭秋上朝的时候有朝服遮掩,回到养心殿,批折子见大臣的时候,铭秋便好不掩饰的挺着。
能近铭秋身的,大多都是惜悦曾经的心腹,报告的也是紧急公文。今年,西北大旱,冬粮欠收,虽已开仓放粮,但似乎仍是不足。铭秋早先已经批款赈灾,可这赈灾款粮却几经周折。朝堂的几份势力本来就盘根复杂,惜悦当政时期清理了一部分,铭秋回来后,复了几位皇兄的爵位,几分势力,转个个头,又开始复杂起来。
铭秋摸着自己的肚子,闷闷的想着,他顾着亲情颜面,可他的皇兄们却一次次的得寸进尺,丝毫不给他颜面!铭秋已经决意收拾他们,只是现在不宜轻举妄动。为此惜悦推荐个人给铭秋,兵部的刘梁。
此人耿直鲁莽,天不怕地不怕,若命此人为钦差,倒是能解一时之急。这人铭秋也知道,他跟惜悦有着相似的想法,不过刘梁这个人,不懂分寸,给他这得罪人的差事,定会被人背后使把戏,倒时丢官是小,丢命是大。
铭秋一时不能做决定,夜里,阿翰为他宽衣的时候,铭秋突然问阿翰说:“如果有一棵苗,很好,很壮,但是如果不伤害他,其他苗就得死,可即使害了他,其他的苗又不一定会活,怎么办?”
“哦,你说掐尖儿啊!”阿翰认真的道。
“掐尖儿?”铭秋已经习惯跟阿翰鸡同鸭讲,既然他说了就让他说完。
“掐尖儿就是,一颗苗儿,它长得太好了,好到把其他苗的养分都抢过去了,这样不论如何,一定要把它去掉!不能心慈手软!”
“那个被除去的苗岂不是很无辜?”铭秋已经被阿翰放到床上,他扶着阿翰的腰身,继续问。
“为了整块儿菜地,有时必须有些牺牲!它的伙伴都活了,它也算值了!也许这是老天赐给他的命运也说不定。要不你就这样想,它是仙子,回天上去了!不过啊铭秋,哪个种地的有你那么多的心思啊!”阿翰嘴上说着,手里却没停下一直给铭秋涂药膏。铭秋肚子被撑起,总是涨得难受,这药膏能帮到他。
“不能心软,命运……”铭秋默念着,肚子上凉凉的,他被阿翰伺候得很是。突然后、穴一阵冰凉,铭秋回过神,嗔阿翰道:“你进去也不说一声!”
阿翰抬起头,道:“耶?我就是伸手进去涂了下药膏!这么敏感?”
铭秋脸涨得通红,天天上药,他确实比以前更加敏感了。这个药膏是用来保护和松弛后庭用的,等孩子出来的时候,能快一些,少一些痛楚。上次他就试过了,颇有效果。
阿翰每次涂药膏的时候都会顺便取悦下铭秋,一段日子下来,铭秋的身体就越发敏感。阿翰力道适中的按揉着铭秋兴奋之源,惹得铭秋身子阵阵轻颤,连声的叫舒服,叫得翰身子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