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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兰漪枭枭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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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霹雳·香情]潋之光

作者:兰漪枭枭

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431398

章节:共 4 章,最新章节:番外

备注:

这个城市的冬季总是灰蒙蒙的,现今还飘着雨,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刺人的冷。(百度搜索“魔爪小说阅读器”或登录www.mozhua.net下载最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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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这个城市的冬季总是灰蒙蒙的,现今还飘着雨,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刺人的冷。

他拖着伤腿在各个人迹罕至的小巷间潦倒寻找,他要在雨下大前找到个至少能挡雨的地方处理下伤口,否则伤口发炎他一定撑不过明天。

可是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吸进的空气冷的像是冰渣子,刺得他肺生疼。喉口突然一暖,咳嗽着呕出一口血,在他灰色的视野里显得异常鲜艳,盯着血迹几秒后他便眼前一黑倒在了面前的水洼中。

浅色的雨伞出现在了晕倒的少年上方,撑伞的人弯下腰去把少年抱了起来,用袖子轻轻的擦尽了少年脸上的雨水。

☆、不经一番寒彻骨

比冬季天空还要阴暗压抑的大厅里,十七、八岁的孩子们整齐的分成两排单膝跪着。他跪在队伍的最前方,等待着上级即将交予的命令。

来人挑起他尖细的下巴,看着他那故作平静的眼睛;带着几乎让他颤抖的笑容缓慢的诉说着任务内容。他努力的想听清这回的任务,却怎么也听不见声音。

原本挑着他下巴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脖颈,慢慢的收拢;窒息的感觉拉扯着将他拖入一片黑暗。

温润的触感后是温暖的空气缓缓渡进了他口中,他努力撑起眼皮;目光所及是一片蓝色。漆成浅蓝色的天花板上,绘着花草的灯柔柔散着光晕。

思维从昏睡后的迟滞中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梦中那种温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唇上;身体的反应往往快于脑袋,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推开了趴在他身上的人。

刚才推人的大幅度动作后身体像是要撕裂般的痛,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呻吟,眼神却警惕戒备的没有一丝拉松懈。

看着少年又开始冒冷汗的脸,还带着方才噩梦时的苍白。香独秀悠悠的理了理被弄得有些褶皱的衣襟,完全没偷亲被抓现行的窘迫伸手提起茶几上的小壶倒了两杯茶,拿起一杯递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好不容易调整了呼吸压下痛感,少年思绪转得飞快,计算着最有效将对方放倒的角度。

“别人递的东西要好好接下才是啊~~~”香独秀伸着手,拿着通透的琉璃杯,杯中浅色的茶水泛着淡淡花香,让少年高度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些。

少年识得这味道,薰衣草泡的茶可以缓解压力,松弛神经;以往自己受伤后帮他治疗的愁大哥总会给他泡上一杯,犹豫间,少年终是接过了递来的茶。

香独秀这才收回手端起了剩下的那杯,慢慢地啜饮;待喝完了一整杯才理理衣服整整头发道:“在下香独秀。”

语毕,又给自己斟上一杯茶半眯着眼细细品了起来;少年捧着茶杯,半晌才开口,有些犹豫的报出了名字:“孤羽……”

香独秀放下茶杯,轻声的重复了一遍;为少年见底的杯中添满茶水便动作优雅的起身,迈着从容的伐子出了房间。

名唤孤羽的少年逐渐放松了下来,看着氤氲水汽逐渐升腾,眼神有些茫茫然。他,没有名字,孤羽只是一个代号;嘲讽着预示他将永远孤单的未来。

兴许是那杯热茶的缘故,他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皮很沉,传来的对话也显得有些飘渺。

“你给我放下!那是我为阿月仔煨的粥!!!”

“诶呀~你真难相处~”

“啊!阿月仔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麦动了胎气!香独秀,你把我的安胎粥放下!!!”

香独秀端着粥回到房里时,少年已经蜷缩着睡着了。香独秀放下瓷碗轻柔的将少年的手脚舒展开,再替他盖上被子后小心的解开小腿上缠着的绷带。灰白的药粉被轻轻的洒在了伤口上,香独秀拿着棉签细细的将其抹匀。

清凉的感觉渗透进伤口,压下了火辣辣的刺痛。没睡沉的少年朦朦胧胧觉得身上的冻伤在温暖的室内渐渐缓和,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也慢慢钝化成软绵绵的酸疼。

少年再次醒来的时候,香独秀仍旧在喝茶;只不过换了身白色的浴袍,换了套茶具。见少年醒了,他先递过去一小杯温水。然后从边上的保温盒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瓷碗,放上调羹后递了过去;顺道拿走了少年喝完的水杯。

他确实饿了,受伤之后就没吃过什么东西;来这里多久了他也不知道。他这回的任务失败了,组织暂时也还没有联系他,不知会有怎样的责罚……

思绪乱飞的时候,受伤的地方有了痒痒的感觉;香独秀正在拆绷带准备上药,少年看着这一幕差点一口粥喷出来。他尴尬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现在就穿了一件衬衫,虽然够大而且有被子挡着,但受了伤的那条腿几乎整个都露在外面。他看着完全无自觉继续手上动作的香独秀,硬着头皮问了句:“我的衣服呢?”

香独秀抬起头给了他一张茫然无辜兼半的脸,吐出两个字:“扔了~”

少年气结,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后继续追问:“为什么?”

抹完药的香独秀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回答:“太脏了。”说完后像是想起什么的把少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似乎是明白的少年的意思,丢下句“是香独秀大意了”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少年放下瓷碗,拉着被子将自己(的腿)裹好时看见他本以为是去拿衣服了的香独秀抱着台笔记本过来了。他挂着三条黑线看香独秀把开好机的电脑放在他面前,屏幕上橙黄的“淘宝网”三字亮的他有点眼花。

在香独秀兴致勃勃的网上购物热潮中,他半敷衍半被逼迫的拍了三套衣服;等着那遥遥无期的送货上门之日。

从琳琅满目的精油香皂中收回视线,他第一次打量起身边的人。清俊的侧脸,金沙般的眸子会在看到感兴趣的东西时亮起孩子一般的光芒;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绸缎一般的光泽,只是看着便会觉得顺滑;他情不自禁的掬起几缕在手里,收拢掌心,感受着滑凉的发丝从他指尖溜走。方才才观察过的漂亮眸子此时静静的与他对视着,他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烫,略带难堪的移开了视线。

香独秀看着网页上自己拍下的一大堆洗浴用品,满意的合上本本。转身连着被子把少年抱了起来,动作自然没有一丝不协调。少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呆在香独秀怀里,被抱到了靠近阳台的地方。

他坐在扑了柔软坐垫的布艺沙发上晒太阳,旁边小案上有热茶有点心,面前的液晶显示屏里布袋戏播得正欢,身侧的落地窗外是个很大的阳台。镂着精巧花纹的红木花架上几株水仙绽的雅致。

香独秀把他放下后不知去捣鼓什么了,布袋戏ED结束时换了身行头的香独秀坐到了他身边。毫无预兆的打开了话匣子。

他是两个月前刚到这个城市的,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

名泉雪非烟冬季泡澡最为合适,轻烟飞雪,梅瓣纷纷乃人生美事……

对门的蝴蝶君是个妻管严,不过料理方面的造诣还是不错的……

香独秀讲的很认真,冬天的阳光透过纤密的淡金色睫毛照进琥珀般的瞳中,迸发出一种奇特的光彩,几乎要将他吸进去。

恰好响起的门铃刹住了他越来越不自制的思绪,香独秀起身开门拿回一袋东西放在他怀里,然后又理所当然的把他抱回了房间。

黑底银纹的袋子里是件白色针织衫,松松软软的看着就很暖和;还有一条墨蓝的休闲牛仔裤。拿着衣服的手握得很紧,抓出的道道褶皱就像他现在的心,乱糟糟的。

他对那个人提不起防备,这很危险;他也在不断的提醒告诫自己,香独秀不过是他暗淡人生中不小心闯入的路人而已。但他无法抑制的产生想要依赖香独秀的念头。他是一个浸在比海还要深邃的黑暗里的人,一丝拉的阳光对他来说都是今生最不可实现的妄想。

可是,在没有遇到那丝光亮前他尚可抱紧自己取暖不想其他;但现在的他已经碰触了,并且感受过了那令人眷恋的温度。他该怎样戒掉,怎样回归那片黑暗?

胡乱的换上衣服,他挪着不稳的步伐缓缓打开了房门:“谢谢。”

香独秀看着出来的少年几乎可以说是两眼放光,手指抵着下巴围着少年走了一圈:“麦客气~果然如我所想啊~不过……”就在少年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的时候,香独秀伸手帮他把头发理了下。然后一脸大功告成的不知从哪边掏出来一个即可拍对着他就是一下闪光灯。少年条件反射的就去抢,香独秀一下子把相机举得老高,少年想也没想的就想跳起来;接下来就很狗血的腿伤一疼脚一软人一倒,进了香独秀的怀里。

香独秀看着怀里满脸窘迫的少年把新鲜印出来的相片在他面前一晃:“这么急着想看自己的照片么?还有伤在身切勿心急啊~”然后就当着少年的面把相片塞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去吃饭吧~~”

在少年的沉默中,他们出现在了蝴蝶君家的餐厅。某红蝶当然拿着锅铲要把香独秀赶出去以报“安胎粥”之仇,少年脑内原本是天人交战思想斗争激烈剪不断来理还乱,听到“安胎粥”三字的刹那间变成死寂。

公孙月一把扇子飞过来正中红心,中招者立马换上一副妻奴媳妇脸跑过去把女王扶过来入座。香独秀看着少年发黑的脸色赶忙拉着入座:“难道营养不良么?哎呀!你有没有觉得头晕想吐啊?”少年的脸色更黑了……

“这位是?”公孙月一手拍开蝴蝶君的爪子,问着对坐的香独秀。

“看他身上那件衣服不就知道了么,是香独秀上周交的稿子吧,已经做出来~?不过这回的模特年纪是不是太小了?香独秀你什么时候雇佣未成年啦~?”蝴蝶君揉揉被拍红的手有些哀怨的盛汤。

香独秀嚼完一片笋又举止优雅的往少年碗里夹了一片才放下筷子回答“蝶儿你真是慧眼啊~正是今天下午才送来的样品~”

“香!独!秀!”蝴蝶君抓狂样的抄起饭碗就想要过去。

“好友,是谁惹你这么大火气?~~~~注意胎教胎教啊~”

香独秀和蝴蝶君斗嘴逗得浑然忘我,公孙月一脸淡定的喝了口汤:“我是公孙月,这是阴川蝴蝶君。”

“我叫孤羽……”

蝴蝶君眼神愣了一下,再看向香独秀;对方仍旧是那副人生到处从容的样子。

意料之外的公孙月与那少年很合得来,两人从布袋戏聊到天南地北再讨论到七七八八。

从公孙月那里,他知道了香独秀是设计界的一朵奇葩;服装珠宝房屋园林只要他兴趣来了就都可以,但更多时候香独秀更乐意当个闲云野鹤的无业游民到处飘。

身上的衣服是香独秀上周的设计稿,刚才他们还以为他是来试装的模特呢。不过香独秀从没带人回过家,他们正奇怪【八卦】着呢。

蝴蝶君洗完碗筷看着客厅里相谈盛欢的二人走到了在阳台赏乌云的香独秀旁边。表情有些严肃的开口:“决定了?那小子的身份……”

“浮云~一切都是浮云~~~”

算了,他才不要冒着夭寿的风险和香独秀促膝长谈:“阿月仔~~~我今天买了你最喜欢的蜜饯~~~”

☆、焉得慕容嗅独香

香独秀是个神奇的人。少年在洗完澡换好新衬衫抱着枕头躺在床上看着时针转过720°时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

有人进入浴室两个小时了。

少年想着香独秀是不是在浴室晕倒了,不然怎么可以泡这么久。是不是该进去把人拖出来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他其实有轻微的封闭密室恐惧症,小时候被罚关禁闭关出来的。不过只要不呆太久就没什么大碍。顶多脸色惨白冷汗满额。

纠结来纠结去,时针又啪嗒啪嗒走过180°。他走到浴室那扇移门前,试探着拉了下门...

湿热的白色水雾掺着淡淡幽香扑面而来,略略变暗的金发披散在浴池边沿显得有些垂坠感,清俊的面容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双目紧闭,唇角微带笑意。

他以为有锁上的...他错了,他不该用正常人的逻辑来测度香独秀的……

“香独秀!”他走过去推了推香独秀,没反应。难道真的休克了?

少年一把拽起香独秀垂在浴池外的手臂企图把他捞出来。

金砂似的眸子缓缓打开,氤氲水雾缭绕其间,目光似水带着几分迷茫疑惑看过来。

这一眼着实把少年吓了一跳,当你认定一个已经昏迷至休克的人突然睁开眼,管他沉鱼落雁还是倾国倾城都能把你吓得措手不及。

他一下子就卸了力,又被香独秀躺回去的力道一带,他的脑袋整个就栽进了水里。

“哈啾!”吹干头发裹着被子再次回到床上的少年开始反省自己作为一个杀手就不该多管闲事。虽然他自从在这醒来后,十几年累计下来的所有杀手经验,戒备啊冷静啊独善其身啊全浮云了。

轻微规律的脚步声传来,少年当机立断躺下装睡;经过方才那么囧的事情,他才不想这么快面对香独秀,那会很丢脸。

感觉到床垫在下陷,带着淡香的温热气息在很近的地方蔓延开来。眼帘里突然暗下来,黑漆漆的一片;耳边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少年整个僵在那: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来睡这...事先也该通知我或让我去客房睡吧!虽然都是男人但总觉得很奇怪诶……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侧耳倾听确保香独秀睡着了才慢慢睁开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的蓝眸里映出了对方精致恬静的睡颜。几缕金发滑落在脸侧随着均匀呼吸渐起渐落,唇际似乎还带着笑意般的微微翘起。

少年看着那姣好的唇形不禁想起自己刚醒来时温暖软润的触感,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唇时,他再一次红了脸。

意识到自己一天内的脸红次数已大于之前人生加起来的次数他就想殴自己。他不明白,他执行任务时的那种冷血无情哪儿去了,为什么对这个人会从心底沁出想要依赖的念头,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很早很早甚至是比他出生还要久远的以前他就遇见过这个人。

清丽的容颜在透过浅色窗帘照进的夜光下泛着蛊惑人心的美,香独秀琉璃色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身侧的少年。墨蓝长发柔顺的垂在枕上,舒展的眉宇间没了那日让自己心烦的皱痕,漂亮的碧蓝色眸子此刻安静的闭阖,淡色的唇微微抿着;安稳的呼吸像是一下一下吹拂在香独秀心上,以往波澜不禁的心湖漾起了阵阵涟漪。

看了不知多久,香独秀轻轻的搂过少年纤细的腰,不着痕迹的把少年微凉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香独秀永远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主,家里当然是没有闹钟的。但今早,他们确实是被闹醒的。

清晨07:07,冬季的天边刚泛鱼肚白,飘渺晨雾中来来往往的是早起锻炼的老人们,一切是那么的美好恬静。

“阿月仔!!!”一声惊天泣地,余音绕梁而不绝。

直把还在与床褥耳鬓厮磨的二人惊得坐起来,连一向以从容著称的香独秀都心有余悸的拿着纸巾擦了擦额角虚汗。

撩起窗帘一角就见蝴蝶君一脸大喜大悲的抱着一脸淡定的公孙月直奔自家小红车,香独秀摸着下巴猜测:“难道是要生了?蝶儿那张脸才像名副其实的产妇啊~”视线上移:“今日真是天降祥瑞啊~”

表达完感慨,香独秀便跑去吭哧吭哧的倒腾;少年坐在床上,看了看所谓的祥瑞,果断躺下拉被子把人整个埋进去。黑压压的一片有什么祥瑞啊。

暖呼呼的回笼觉睡到一半被挖起来的感觉可谓糟中之糟,顶着一身起床气,少年坐在车里散发低气压。驾驶座上香独秀心情很好哼着欢快调子开着自家小奔。

少年啃着顺路买的面包望着窗外沿路光景,觉得像是在看一场黑白的无声电影;天地都呈现灰扑扑的白,来来往往的行人无论或喜或悲都像是带着面具的戏子。匆匆忙忙从他视线中出现又淡去。

面包是刚出炉的还热乎,边上牛奶的香醇热气衬得车里车外两个世界。

香独秀的侧脸隔着朦胧的水汽看不真切,确是现在所能见的唯一色彩;少年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几天前还是那黑白电影中碌碌走过的一个路人,不知何时便会炮灰,而今却被一个从头到尾散发着灿烂明媚的香独秀拉到了色彩鲜艳的温暖观众席。他这个戏子还能在这个奢华明亮的观众席呆多久?最终回归黑暗舞台的他又会舞出怎样的决绝?

他的心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接近阳光,几乎触手可及...

“哈~我们到了哟~”

灰色的天幕下,香独秀依旧靓丽,动作优美的为少年拉开车门。

也许能够稍稍放纵一次……

少年嘴角微勾,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下车后才发现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细细的密密的落在他的发间,他的肩头,他的手心,再很快的化成水珠从指缝中流走。

香独秀像是等不及一样急急拉起少年的手就向不远处的建筑物跑去。

红木为框纸为衣,绘着各式图样的花灯摆在大厅四周,串串珠帘被暗藏的射灯照的珠光璀璨,雕工精湛的木质装饰点缀的恰到好处,一片古风雅韵。

香独秀熟门熟路的与坐在柜台后制作花灯的老板打过招呼便径直去了自己的VIP贵宾房。

“这里就是上次我和你讲的雪非烟了~伴着今年的初雪,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对了,这里的泉水对你的伤很有效用哦~”香独秀在房里一边换衣服一边滔滔不绝,那劲头堪比雪非烟金牌CEO。

轻烟飞雪,落英纷纷,雪非烟,泉如其名;一派世外桃源之景。

香独秀自然是迫不及待的下了水,从一同带进来的浴巾木桶中拿出个白色瓷瓶还有两个配套的小瓷杯,对着少年晃了晃瓶子。刚入水的少年看了看那瓶子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香独秀一脸惋惜的就着泉水温酒:“诶、可惜了这美景啊~啊!我忘了你还没成年,要不要喝果汁?”

“……不用了。”少年靠着池子边缘光滑的石壁往水里滑下几分,自己都二十出头的人了,看上去真那么像未满18?(慕容姑娘~你那是脸嫩啊~)

少年整个人浸在水里,温暖的感觉包围着很是舒服。朦朦胧胧的雾气中细雪和梅瓣不断地落下来,娇小的花瓣跌进泉中,悠悠打着旋儿……

飘渺的白雾对面有个模糊的人影,被水沾湿的暗金长发披散着,微微眯起一双琥珀色眸子,好看的唇一张一合,好似在喊着……

少年猛然睁开眼睛,白色的雪花和花瓣依旧轻飘飘的坠进池子,对面的香独秀正饮着温过的清酒赏景。

少年用力的闭了下眼睛,眼前竟还是那样一片景象;他知道的,那人在说什么,但却想不起来,明明知道的……

香独秀啜饮着温热的酒液,眼神悠远。每次来雪非烟都会做那个奇怪的梦,梦见那个很熟悉却又看不清的人。

真实的梦境,相似的场景,还有眼前这个给他同梦中人一样感觉的少年……

昔年,同一池温泉,两名男子隔着幽幽雾霭论情。

“非是执着,只是情在不能醒。”

“情在不能醒,岂不是痴呢?”

“以大智慧面对,痴又何妨”

那夜,香独秀睡着后;少年毫无声息的起身,看着那张俊俏的睡颜,缓缓抬手。

落地窗外的天是一片浓浓的墨蓝,细碎的白雪毫不停歇的飘洒下来,在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门前大道两侧的石灯已经亮起,泛着暖暖的色泽。

少年碧蓝的眸子定定看着那张俊俏的睡颜,手中小巧的银白刀刃映着窗外雪色一闪而过。

屋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运作的细微声响;少年躺在床上,心里一团乱麻。

一天前他们就从雪非烟回来了,香独秀现在和对门的蝴蝶君出门买东西去了。

他在最后时刻还是收手了,他对那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呵,多久没有这种意识了;他的嘴角浮起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从杀了第一个人开始他就认命了,杀手是不需要这种多余的意识的。

右耳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长短不一的单音,接连不断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在脑海中化为一连串的信息。

组织要他回去,刻不容缓。

是啊,他终究是要回去的。无论走得多远,只要“枷锁”还在他就逃离不了组织。

腿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能再耽搁了。再迟些……组织的人就会找来,到时候……

心口突然一阵悸动,他不敢想下去,也许明天,或者更快,这个承载了他一生最美好回忆的地方就会被血洗……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个才呆了几日的屋子便转身打开了门……

香独秀和蝴蝶君正在门外瓜分战利品,见他开了门便塞过来一大包东西让他拿到厨房去,然后香独秀也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他放下东西看着香独秀起劲的往外拿东西,鸡蛋、面粉、打蛋器、模型还有一本西点食谱。

香独秀在那边兴起的翻看着西点书,少年却满脑子纠结着怎样离开而不会被香独秀发现,打晕他?不行…,还是当面和他告别吧。

好不容易措辞好了准备开口向香独秀道别,却被香独秀塞过来的一个不锈钢容器给堵了回去:“帮我打下奶油吧~~~”

没等少年同意或拒绝,他就转过身去折腾一堆面粉。少年黑线的搅拌着里面鸡蛋牛奶白糖和一些不知名的东西。香独秀在想什么他真的是一点都猜不透,救了他却除了名字外没问过其他。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放在家里还敢出去买东西,不怕被偷东西么?还带着他出去泡温泉……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我……”放下打好的奶油,少年还是决定尽快离开。

“等下哦,很快就好了~”香独秀很认真小心的把发好的面团放进模具里,再送进烤箱。

香独秀洗了洗满是面粉的手,然后跑去洗漱台拿毛巾擦了把脸;就在少年以为他又要去洗澡的时候,香独秀转过身来问他方才要说何事。

“非常谢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但我现在必须得走了,若以后有机会我定会竭尽全力报答你。”少年说完这些话便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香独秀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不能再留些时日?”

少年被香独秀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但现在没时间多想,他一下子甩开香独秀的手就去开门,香独秀还是想去抓少年的手却被少年微微一个侧身闪过;但香独秀比少年更快,一手按住了门把,一手扣住少年的双手,几乎是把少年圈在了怀里。

少年对香独秀如此敏捷的身手感到震惊,目光冷冷的看着香独秀:“你是什么人?”

“我是香独秀啊~”香独秀眨眨眼:“我还以为你要和我演昨晚看的穷妖剧呢~”

“……”他果然应该不打招呼一走了之的。

“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香独秀凑得很近,少年几乎能感受的到他温热的呼吸。

“我是真的要走了,不是和你演戏。”少年用力挣开香独秀的手。

“我没开玩笑啊,我是真的想让你留下来陪我。”香独秀放开禁锢着少年双手的手,却还是将少年圈在怀中。

“我留下来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少年微微侧过头不想与香独秀面对面。

“我知道啊,你是末世圣传的杀手嘛~”香独秀看见少年的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从救你回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了。”香独秀伸手将少年的脸面向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严肃,连语调都少了平日的轻挑欢脱:“如果现在有一个魔法,可以让你脱离那一切,重新开始生活,你愿意么?”

香独秀问的太认真,即使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却也几乎要相信了:“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但……”

还没等他说完,香独秀便掏出手机飞快的拨了个号码:“仙长~我是香独秀,之前与你谈的那件事已经决定了;麻烦仙长尽快安排了~替我向阿龙问好啊~”

气场转换之快让靠着门板的少年一时反应不及,听香独秀讲电话的内容,通话的人肯定也知道他的身份了,他有种无力的眩晕感。香独秀是不是把他的杀手身份当做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到处宣扬了……

身份的事暂时不谈,末世圣传毕竟是个国际杀手组织,就连国际刑警也不敢轻易动它,香独秀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把他洗白,并保证他能重新开始生活?仙长,听上去像个算命的,

难道是刚才电话中提到的阿龙?这名字听上去顶多是个地头的黑帮老大吧……香独秀不是设计师么?怎么会知道末世圣传这种组织?还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他以前去买过人命?怎么看都不大可能啊。照这么看来对门的蝴蝶君家也不太简单……况且,他右耳上的“枷锁”不是那么好取下的。

越想问题就越多,就在少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香独秀早已窝进温暖的水中洗去一身面粉味,真是难为自己熬了那么久啊~~~

等香独秀用有史以来最短的时间洗好澡后,他看见少年抱着抱枕陷在沙发对着窗外天空似在发呆,然后。

“啊!!!!!!”凄厉惨叫。

少年一个被吓得一个激灵以为是凶杀案,冲到案发现场只见一身白色浴衣的香独秀站在开着的烤箱边,手里捧着一团焦黑的不明物。少年淡定的拍拍他的肩安慰道:“烤箱没烧起来就很好了。”

香独秀阴郁的放下手中的黑漆漆的模具,可怜兮兮的转身一把抱住了少年;脑袋一个劲的在其胸前蹭:“慕容姑娘~”

“……慕容?姑娘?”

“对啊,既然要摆脱以往的那些,便要一个新名字;从现在开始你便叫做慕容情,我已经把信息发给仙长了~你的身份证件也会很快出来~”

“但为什么是姑娘……难道你将我洗白的方法难道是,做变性手术?!!!你的手在摸哪里?!!”

“麦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啊!”

闹完之后,一个问一个答,总算是把慕容情所纠结的那些问题给说完了。

对门的蝴蝶君其实和他算是同行,当年赫赫有名的红蝶;不过红蝶比他自由很多,可以选择买卖接收与否,而他只能听从组织命令;关于仙长与阿龙,香独秀说了这样一句,仙长办事你放心,仙长没办法的阿龙也总会有办法的~~~

至于慕容情最关心的右耳上的“枷锁”;末世圣传为了防止旗下杀手脱离背叛组织曾花大价钱研究出了这种微芯片“枷锁”,经过特殊打造的耳饰装载了“枷锁”后可算是一台微型收发器,末世圣传的杀手从小便会被植入装有这东西,说是“植入”其实是当时嵌进的,经过长年累月同耳饰一同生长几乎是与血肉连接在一起。它能够向组织报告载体的所在地也可通过振动向载体传递组织信息,最重要的一点,当想要通过手术或其他渠道取下时,它会直接爆炸带出原先耳饰中就包含的剧毒粉末。

香独秀喝着茶听他一口气讲完这些后再笑嘻嘻的递过一杯茶:“恩、我知道。”

“啊?”慕容情脑袋有些短路的看着香独秀:“你又知道?!”

“恩、回国前对那耳饰有些兴趣就研究了下,要取下来其实很简单~”

“很、简、单。研究过?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慕容情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也许下一秒他就会被香独秀的话给憋的一口气回不上来。

“哎呀~阿情,你健忘了么?你才问过的啊~我当然是香独秀啊~”看着慕容情已经黑了一半的脸,香独秀不安分的伸手搂过对方的肩:“做珠宝设计的时候看那耳饰来了兴趣,正好有个做国际刑警的朋友在调查就一起研究了段日子,知道你身份也是因为看见了耳饰。”

慕容情直感到深深的无奈,香独秀会知道那么多是因为交了许多朋友,而他的朋友各个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而能交到如此多有背景有身份的香独秀本身才是最不简单的那一个。套了这么久的话他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他想,他也许要用一辈子来弄清楚了解香独秀这个人了。

次日,香独秀接到电话便风风火火的带着慕容情去了医院;远远便望见了仙长在电话里提到的会站在医院大门前等他们的黄衣人。

慕少艾看着剑子介绍来的两位美人心里美滋滋的,直叹赏心悦目,顾眼补身啊~~~

要取下枷锁的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便是外科手术,但鉴于取下后会产生毒烟,所以手术前需要一个电脑高手将“枷锁”的运作移接,使之能够在离开载体后继续运作。

以上为香独秀所言,至于手术与电脑方面的两位人选自然是拖仙长选定了的。

全身黑色皮衣,短发俐落性感的女孩子抱着黑色笔记本坐在外科手术室里;换上了白袍的慕少艾为慕容情麻醉。为了安全起见三人都戴上了呼吸器,以免发生意外。莎莉罕将黑色的线路接上慕容情的耳饰,十指开始不停的敲击键盘,黄色的镜片上一排排程序字母飞速而过……

从手术室中第一个出来的是慕少艾,一把摘掉呼吸器的慕大医生直嚷着带这东西感觉真不好,还是医院的药水味好闻。

还没等香独秀上前询问情况,一个八九岁的男孩飞扑而来拽着慕少艾就跑:“少艾,羽仔叔叔中枪了!”

“什么?!羽仔啊~~~~~”

香独秀目送一老一少远去,回过头时就见莎莉罕抱着宝贝机子出来了,看见他微微颔首以示招呼,香独秀也只得向对方点点头示意。

继两位“主刀者”之后出来的便是他家慕容姑娘,麻醉的效力尚未退去,慕容情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右边的耳朵被绷带缠的紧紧的。

香独秀看着慕容情的耳朵在脑海里画起了设计图,剑子仙迹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来是仙长啊~”香独秀故作样子的拍了拍心口以示被惊吓到了。

“恩,末世圣传虽然这次被重创暂时无法调动人力来寻找孤羽,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建议二位出国多一段时间。”剑子仙迹一脸认真的看着香独秀说道。

“仙长所言甚是,等阿情醒了我就立刻回家收拾行李~”

“耶~这是慕容情的身份证件,这里还有三张去奥地利的机票……”

“好友,为何汝订了三张机票呢?”

“当然是我……”自己也要出国啦。后半句话整个被咽回肚子里。

剑子仙迹看着摇着扇子优哉游哉走进来的疏楼龙宿,一滴冷汗潸然而下。完了,这回翘家被抓现行了。

香独秀从揶揄来揶揄去打太极的紫白二人身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慕容情的时候,淡金色的阳光正透过雪白的窗帘照射进来,在慕容情安然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浅浅的光影。香独秀握着慕容情的手,笑容比往日更添几分灿烂,看向慕容情的目光中也多了份迫切的,显得有些傻气的喜悦。

几份证件被随意的放置在一边,其上年龄那一栏填写的,正正好好是国家法定结婚年龄。

在香独秀不着逻辑的思维下,难得令人意料之内的产生了下面的这个想法。

哈~等阿情醒了,马上去登记啊~~~~~~~\(≧▽≦)/~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请慎入,半悲半喜。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可以算是“潋之光”的衍生,也可当做单独的一篇来看;全看汝之心情。本文涉及了平行世界,个人认为若是一个世界的香情没有美满,那一定会有另一个世界的香情可以幸福。这样才符合宇宙平衡论嘛~~~

香独秀搬完家泡好澡已是深更半夜月黑风高,一堆高档护肤品涂涂抹抹就钻被子睡觉。

室内只有一盏壁灯泛着昏黄的光,他睡得朦朦胧胧瞧见窗帘边有双明亮的蓝眼睛在看他。香独秀意识恍惚的与其对视良久才“啪”的把灯打开,少年一下子曝露在光亮下,反射性的躲回宽大的窗帘后。

香独秀在床上抱着枕头慢悠悠坐起,睡袍宽松头发披散姿态慵懒,整一副风流公子哥模样开口:“小姐,深夜造访有何要事?我虽风流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已名草有主怕是要让小姐失望了。”

帘内身影一句话也没答却也没走,从姿势可以看出那人影一直望着窗外。香独秀起先很是起劲的与其搭话其实就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之后香独秀说着说着竟睡着了。那人影才从窗帘后面走出来。墨蓝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其上几缕被挑染成了漂亮的浅蓝;稍浅的碧蓝眸子定定的望着香独秀。清冷的月光照在香独秀的金发上也照进少年的蓝眸里,闪着细碎光泽。

次日天高云淡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香独秀睡舒舒服服伸个懒腰。视线不禁意瞥过厚重窗帘,已经走了么……

也就晃了一会儿神,香独秀便起床准备洗漱去了;却在壁橱与床头小几之间看见了个抱膝蜷缩的人。

香独秀这才看清了那人,肤色苍白透着孱弱,柔美的五官和漂亮的蓝发、蓝眸都是那么熟悉,像极了一个人——他的恋人,慕容情。

香独秀难得的懵了,眼前的这人整个就是慕容情年少时的翻版。香独秀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企图说服自己这是自己太想念慕容情出现的幻觉。可是无论他揉眼睛还是滴眼药水,那个少年还是那副样子,表情气质都和慕容情如出一辙;非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慕容情的眸子永远是透着清冷高傲,而那少年看向自己的眼里总有着浓重的悲凉。

香独秀按着太阳穴走来走去,“哗啦”一下把窗帘拉开;少年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努力把自己往柜子小几的夹缝阴影里缩。香独秀看着少年的反应又把窗帘拉上,坐到了床边。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我房间里?”回答香独秀的依旧是一片沉默,少年同昨晚那样仍旧是一声不吭。

时间在静默里慢慢流逝,香独秀瞄了一眼时间差点没跳起来;二话不说冲到厨房里去折腾,今天是和慕容情的两周年纪念,自己说过要烤个蛋糕来庆祝的。

少年慢慢的站起来,赤着的脚踩在软茸茸的白色羊毛毯上很舒服也很温暖;他的眼睛有些发涩,他记得有个金发金眸的家伙在家不喜欢穿鞋子,冬天的时候就会在家里铺上羊毛毯,两个人赤着脚踩来踩去或是躺着晒太阳是件很幸福的事。

他走到客厅看见香独秀忙着把面团放进模具里,调烤箱温度,打奶油和切水果……

他依旧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香独秀的背影逆着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他想起有个人手把手的教他打奶油,每次做蛋糕他都在一边打着奶油看着那个人揉面团;第一次他们做砸了,蛋糕拿出来黑乎乎的一堆焦炭似的;第二次做的好了些,外观色泽都过关涂上厚厚的奶油,坐在阳台上喝下午茶,甜腻腻的蛋糕咬下去才发现中间的还没烤熟,之后两个人直接抹了奶油往对方脸上招呼,糊了满头满脸再一起去泡澡。

香独秀做好蛋糕回房间换好衣服,也没管少年便急急忙忙提着蛋糕出门了。

少年看着香独秀幸福满点的样子,嘴角缓缓扬起,美丽的蓝色眸子却波光潋滟的眼睫都湿了。

少年躺在香独秀的床上,抱着香独秀的枕头,看着边上放的相框,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相框里的照片是香独秀和慕容情去雪山滑雪时拍的,瓦蓝瓦蓝的天空连着一片无垠雪地,香独秀双手环着慕容情的腰,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都笑的很开心。

日暮西斜的时候香独秀才欢欢乐乐的回来,看见少年蜷的像个虾米似的睡在自己床上;香独秀轻轻的拉了被子给他盖上。自己则坐在一边拆起了慕容情送的礼物。

深蓝色暗金纹路的包装纸里是个华贵的黑丝绒盒子,里面是最新款的男士香水,香独秀打开闻了下很是满意和宝贝的装回了盒子里,拿了浴袍就去浴室泡澡了。

少年缓缓的睁开眼睛,对着窗外逐渐变黑的天空看了许久许久……

香独秀泡澡泡的不知今夕何夕才一身温热水汽的出来,头发一笼喷上恋人送的香水,才发现少年已经不在床上了,刚放这的包装纸也不见了。窗台上倒是多了只同样材质的纸鹤,那纸鹤仰着头,同那少年似的望着浩瀚天际的某一处。

再次看到少年是在阳台落地窗前,仍旧是抱着膝盖望着天,不知在看什么。香独秀也走过去坐下来,望着只有几颗星的夜空。

今天是朔日,是看不到月亮的。

香独秀看了一会儿便腻了,他开始谈天说地高谈阔论;少年虽还是看着天空却也有在听,很认真的在听。他到现在才发现,其实听香独秀絮叨也是件很幸福的事,好听的嗓音充斥着他的四周让他觉得自己并不孤单……现在才发觉是不是太晚了呢……

那双澄澈的碧蓝眸子里的哀伤似又浓了一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香独秀也习惯了那个沉默少年;少年偶尔也会露出浅浅的笑容,只是他眼里的悲伤似乎与日俱增,特别是在看向香独秀时。唯一一次与那双眼对视,香独秀只觉得自己要被那满满的哀切所淹没。

阳光灿烂的早晨,香独秀起了个大早在庭院浇花,少年坐在阴影里看着花丛里浇花浇的好似在跳舞一样的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不能看着阳光太久,现在眼睛火烧一样的疼。放下手,眼前已是花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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