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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文时间: 1/28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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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一天,吴将到邮局里办事。吴将读的一所知名私立大学就在附近,他应徵系办里的工读生,於是做为当然的『苦力』,每周固定星期三、五下午的时间,他都会到邮局寄挂号信或者包裹。
吴将是大四生,即将毕业的他踌躇满志。他一直密集准备著一项资格考试,过了就确定能有一份稳定而且薪水优渥的工作。
进邮局,吴将的目光在一整排窗口间扫视过,逛大街一样从一号走到十一号。他眼睛一亮,停在十一号窗口。
吴将对窗口里的男人释出极为友善的笑脸,点了点头,说:「你今天换到十一号啊。」
窗口内,白衬衫胸口挂一个识别证的男人没什麽表情,只稍微点个头表示听见。事实上,要不是吴将特意带眼镜,起初连男人点头的幅度都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强化玻璃的窗口旁贴著邮政人员的姓名,吴将多看了几眼,觉得这名字起得很不错。很有……本人的感觉。
蒋乐。
吴将後退几步看看上头的电子灯号码,现在进公家机关办事都要抽号码牌,不是靠人自己排队的。
目前等待人数有十人,窗口有十一个。
嗯…但是还要把办事的速度给算进去的话……
吴将皱著眉头想了想,丝毫不觉得这种烦恼很古怪。
考虑几分钟,吴将走到八号窗口对面,专门放那些空白单子的地方去抽牌。
忽然有种777拉霸的fu。
幸好今天的事情不急,否则通常吴将没有那麽多时间耗著等到那张幸运之牌的降临。
这时,机械女声一顿一唱的单调叫号———『六、十号,请到一、号柜台办理,谢谢。』
吴将垂下肩膀,他拿到六十一号,而这时候蒋悦正开始在办别人的事。
不想就这样白白浪费,吴将左看右看,发现一位抱著小孩的妇人。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坏人。「请问,我拿到六十一号,但是我的单子还没填好来不及,你要不要先用?」
妇人惊讶的接受吴将的号码单,并且连声道谢。吴将摆摆手不太好意思,总是有点心虚。他快步再走去抽一张号码,热感应纸被黏在发汗的手心里。
於是吴将又等了十分钟,眼见有两个柜台同时按下灯号。吴将不自觉捏紧号码单,紧张兮兮的死盯著电子板。
机械女神啊!!请赐给我力量!!
『六、十、九号,请到十、一号柜台办理,谢谢。』
「Yes!」
吴将握拳兴奋地一喊,头一抬才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他只好乾乾的傻笑一下,赶紧冲到十一号柜台去。
一见到柜台里的蒋乐,吴将那股高兴立刻消下大半。因为吴将能感觉到第十号柜台里的小姐多看了自己两眼,还憋著笑,可是蒋乐照样绷著脸,连一点点松懈都没有。
「你好,我要寄挂号信。」
老老实实地将一叠A4信封袋递上大理石平台,蒋乐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来,把信件收走。吴将紧盯著这全过程,恨不得能放慢八倍速。
蒋乐的手指很好看。吴将小时候学过小提琴,所以他第一眼就觉得这双手简直太适合操弓。
蒋乐嘴唇一抿,吴将心里大喊:『来吧!快来吧!』
果然,蒋乐终於肯开金口。
「这一封,请补上寄件人地址和电话。」
吴将极力挤出一个迷糊兔斯基的脸,「喔!我忘记了,抱歉。」
然後拿笔刷刷地补写上自己家地址,再推回去给蒋乐,附赠一个大笑脸。
可惜蒋乐看都不看,目光从头到尾只注视著那一枚土黄色信封,又再退回给吴将。
「请补写电话。」
「啊?我没写啊?」吴将就是不接,看著蒋乐问。後者话都不讲,直接把信封推到吴将面前。
吴将泄气,本想再骗蒋乐多说几句话的。认命的写上一串数字,吴将故意写得又大又描粗。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蒋乐接过来,又低下头沉默地工作。吴将不甘愿,再接再厉的问:「我的手机电话,数字看得见吗?要不要再写大一点?」
「可以。」蒋乐依然不抬头。
吴将上半身趴在大理石平台,像一头被主人嫌弃的大狗。看,尾巴带耳朵都垂下去了。
就这样,吴将眼巴巴望著蒋乐手脚俐落地把邮件分类好,扔进脚边的黄色大篮子,包括那一枚土黄色的信封,混在一堆白信里,特别显眼。
蒋乐伸出右手食指,按下电脑旁边的按钮。
无情的女神再度开始报号,一个老阿伯粗鲁的拨开吴将,更粗鲁的把信扔进柜台里。
吴将忍不住上前一步想开骂,但是,他忽然感觉到蒋乐的视线,严厉而冰冷。
吴将垂下眼,做一个深呼吸。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笑著对蒋乐说:「我办完事走了啊,谢谢你,我还会再来。」
吴将转过身迈开步子,午後的阳光从窗户射入,影子拖得长长。
吴将喜欢蒋乐。从第一眼开始。
追求半年,败绩……惨不忍睹。
作家的话:
大家新年快乐新年好!!!!
某错在老板非人道的[压榨汁]下,RP炸开的爆出这一个短篇。
每天更,一周之内就会完结。某错一直想给大家来个新年贺礼,於是就用这篇聊表心意!
还有就是.........
我会告诉大家,这是上邮局办事看见的基情麽?我会麽?!
我会出卖一起加班的学弟麽?我会麽?!
(耸肩)大家新年快乐啊。
對獎(2)
發文時間: 1/2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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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傍晚五點半。夕陽西下。
第十號櫃台的小姐親切地問蔣樂:「要不要我順便幫你推走?」
對著同事飽含同情的特殊待遇,蔣樂只覺得刺痛。他還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也許這一輩子都不能。
「不用,謝謝。」
女同事點點頭,向蔣樂道再見,並且把走道雜物盡量搬到兩旁邊去。蔣樂垂首默默整理著郵票,手指輕輕發顫。
蔣樂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不愛說話,更不愛交際。性格上的因素讓蔣樂選擇當一名公務員,而且是郵局的公務員。
別人覺得這份工作太單調、無聊,但對蔣樂而言卻是再滿意不過。
蔣樂是最後一個離開郵局的人。他趁主任出去打卡的時候,偷偷的將那封土黃色的信件塞進包裡。雖然這個動作做過不下十多次,每一次都能讓他冒出一身冷汗。
步出郵局,等鐵門緩緩放下,他終於結束一天工作。蔣樂慢慢走在紅磚道上。一步,再一步。目的地是兩百八十公尺外的捷運站。他google地圖算過。
抱著一點做賊心虛的忐忑,蔣樂暗暗祈禱千萬別遇到那個大學生。他心底提著一口氣,直到進了捷運站,搭上捷運以後才慢慢呼出去。
蔣樂站著,今天捷運開的很穩。
包裡有那封信。
蔣樂把手提包拿起來單手抱著。因為人太多,太擠了,好國民應該讓出一點位置。
嗯,沒錯。
二十分鐘車程抵達離家最近的站點,蔣樂踏出車廂,月台邊上有暫供旅客歇腳的座位。他站著,觀看一條條人龍從眼前流動過。
沒等多久,下一班列車到站之前,兩側月台忽然顯得冷清。蔣樂再度跨出腳步,搭上手扶梯,順順利利的出站。
步行五百公尺,蔣樂拐進巷子裡,向巡守亭裡面的管理員點個頭打招呼,便走進社區大廈中。
坐上電梯,蔣樂比絕大多數的上班族還要準時到家。伸手摸到牆壁上的電燈開關,室內一片明亮。
換穿上拖鞋,蔣樂把手提包放在椅子上。他住的是套房所以空間不大,除了浴室,勉強算附帶一個開放式的小廚房。
先做晚餐,煮一把麵倒進昨天的剩菜裡。蔣樂一邊看七點新聞,連碗都免了,直接用小鍋子吃。
吃完以後洗乾淨鍋子,放到一邊晾水。蔣樂又坐回電視機前等看八點檔,看完九點以後準備洗澡。
蔣樂的生活就是一本流水帳,鮮少有什麼改變。大概只要寫第一天,剩下的交給影印機複印就好。
但是。
蔣樂洗完澡,換了一套睡衣睡褲。他坐在床鋪上,猶豫一會,終究拿過手提包,把那封信抽出來。
同樣的信件,抽屜裡還收著十封。這是第十一封。
有點分量。蔣樂已經不用看就知道,日期是從上個星期三到這個星期三。也就是今天。
還有一個原因是寫信的人字體又粗又大,非得空一行才能接著寫。好像他的人一樣,豪爽又大方。
蔣樂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能讓人注意。從小,自己就是最不起眼的一個。甚至有一回拍團體照都沒發現人不見了。
回想起來,只不過是某一天,附近那個私立大學的男學生來寄掛號信順道補摺子。結果不小心掉了一張十萬元面額的支票,而自己順手幫他撿起來收好,沒十分鐘就看見他慌慌張張的衝回來找,最後當然是物歸原主。
如此而已。
同事開玩笑說怎麼不中飽私囊起來,但是蔣樂想的很簡單,當初郵政人員受訓的時候包含基礎法治教育。這筆錢,足以構成業務上侵占。
蔣樂不想因為這區區十萬元丟掉自己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等將來老了,公務人員還有退休金可以領。
可是面對男學生感激萬分,大聲到所有人都聽見的『謝謝!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你!』,以及一連串『你真是大好人!』的稱讚,蔣樂雖然覺得受之有愧,但也確實偷偷的高興。那種高興就像是念國小時候,老師公開表揚給一朵小紅花一樣。
然後過一個月,蔣樂就開始收到,收件人是蔣樂,收件地址正是自己服務的郵局,土黃顏色的掛號信。
第一封信。
蔣樂收到的時候很驚訝,本來想問清楚是不是搞錯什麼,可是一抬頭看見對方『苦大仇深』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就又不知道怎麼說。
沒錯,那一瞬間蔣樂想到的形容詞就是『苦大仇深』。縱使蔣樂不是每回都辦到這個男學生的業務,卻也時常看見他。匆匆來去抱著包裹或書本,但是對人的態度總是爽朗和善。比如讓座位給大肚子的孕婦,比如替老花眼的阿婆填單子,比如告訴調皮的小孩子不可以亂跑…等等等。
所以那一天,鬼使神差的,蔣樂收下了信,用一種連自己都感覺到的僵硬動作,把信件扔進分類的籃子裡。
然後聽見對方說:『我會再來。』
蔣樂記得當天自己急著趕回家,沒注意樓梯跌一跤,膝蓋擦破皮流血,包裡的東西全掉出去。所以第一封信件表皮邊上,還留著一抹淺淺血漬。
閉上眼,蔣樂已經可以一字不差的背出那封信的內容,連同標點符號。
『給蔣樂:
你好。很冒昧寫信給你,我不是奇怪的人。
哎…這麼說好像已經很奇怪了。請你不要介意,我只是想認識你。
我的名字叫吳將。附近X大YY系四年級。
上次那張支票的事情我要再次謝謝你,沒有你的話,我就要靠借貸過日子了。
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蔣樂,我覺得你很好。
我喜歡你。
我知道,被一個男人告白很……噁心吧。但是我不想後悔錯過你,很抱歉讓你感覺不適。
下一次,我再去你的窗口辦事情的時候,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信,我會非常、非常高興。
如果你不願意,我就再也不會打擾你。
可以嗎?』
信的末尾是一串個人資料,包括學號血型手機號碼MSN帳號。
蔣樂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性向,他清楚自己對女人沒興趣。
所以,面對吳將的告白蔣樂並沒有牴觸。生理或者心理。
他只覺得受寵若驚。因為,有一個人喜歡自己。
不怎麼樣的自己。
隔一個禮拜吳將來了,把號碼單放進櫃台邊上的回收盒子。蔣樂瞄見那一張有點濕,歪歪皺皺的紙,他想,不止自己一個人緊張。
蔣樂收下一疊掛號信,還有一封土黃顏色的。
藉著打印收據交給對方的那一刻,蔣樂看見吳將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幾乎見不著眼睛。
他歡快的說:『蔣樂,我會再來!』
蔣樂第一次聽見有人念對自己的名字。
樂,同悅。
於是胸腔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撞擊了一下,暫時忘記要呼吸。
害他回過神以後一直覺得有點喘,心跳的有點快。
後來就開始每周一封信。吳將在信裡寫,說這是最純情的方式。
他用每一張信紙,記載著每一天生活中的大小事。有出鋒頭,然則更多的是出糗。蔣樂看著偶而都會不自覺笑出來。
不變的是最後一句。應該說大意上不變。
『蔣樂,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要相信我啊!』
『蔣樂,今天學弟笑我追求的招式太老套。會嗎?不喜歡要說啊,我改天換一個。』
『蔣樂……明天期考,我書還沒念完死定了啊(抱頭)。可是蔣樂,我還是會堅持不懈的。』
『蔣樂,你感冒了嗎?講話鼻音很重。隨信附給你幾包熱飲,好好休息。』
蔣樂看完今天的『一周報告』,小心翼翼的將信紙套入封袋,收進抽屜裡。
今年剛滿三十歲,蔣樂盯著抽屜想,再過一陣子,應該就會停止了。
他會好好把這些信保存起來,紀念。
早在支票事件之前還要之前,蔣樂就已經注意到吳將了。
但不久之後,蔣樂失去一條腿。
同時也失去資格。
對獎(3)
發文時間: 1/30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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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又是一日天氣正好。
蔣樂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模模糊糊睡著了,剛張開眼睛,就被亮晃晃的陽光給閃到。昨晚睡覺前忘記拉窗簾,於是好不容易放晴的天氣,便這麼橫衝直撞的闖進屋子裡來。
就跟吳將一樣。
蔣樂倒回被窩裡,失眠的原因很簡單。這一周掛號信件裡,吳將用了兩大張信紙描述星期六是一個多麼適合出遊的黃道吉日。
最後一句是壓死駱駝,喔不,壓死蔣樂的稻草。
吳將力透紙背的寫:『不見不散!』
時間是下午一點半,地點是YY路上的一間名叫『喵嗚cafe』的店。蔣樂google過,然後糟糕的覺得吳將寫的比網路上介紹的還要吸引人。
蔣樂想,如果只是單純喝下午茶聊聊天的話,應該不會被看出來的吧?
意志動搖的蔣樂絲毫沒發覺自己已經決定赴約了。
於是,接下去的三個小時,蔣樂完全用在思考該穿什麼樣式的衣服褲子出門。
下午一點半,蔣樂準時出現在捷運站某出口處。既然決定要去,蔣樂就討厭遲到。
本來還有點擔心萬一找不到人怎麼辦,沒想才剛走出站,就馬上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
「蔣樂!」吳將大大的笑臉燦爛到蔣樂無法直視,他稍微偏過頭,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來,這邊走,我騎車過來的。到那裡還要再騎一段路。」
吳將很自然的握住蔣樂的前臂,話說的很急,但踏出去的步伐卻相當緩慢。蔣樂在心底捏一把冷汗,幸好沒拖著自己用跑的,否則很容易穿幫。
吳將早準備好安全帽,防塵膠紙都還沒拆。蔣樂注意到了,吳將也注意到,邊幫蔣樂扣好帽帶,低聲講:「昨天剛買新的,以後只給你一個人用。」
蔣樂毫無防備心頭一緊,趕快把安全帽前面那塊擋風沙的壓克力罩扳下來蓋住。可是他忘記就算壓克力罩也是透明的,所以吳將理所當然能窺見到蔣樂一下子通紅的臉。
吳將告誡自己要忍耐,勉強把心中的狼嚎壓下,很有君子風度的把摩托車穩住,等蔣樂坐上後座,再問一聲:「可以了嗎?」從後照鏡看見安全帽動了動,這才輕輕催動油門騎上大馬路。
大馬路沒騎多久,吳將很快轉進小巷子裡東彎西拐。巷弄裡只有摩托車才騎得進來,安全係數高很多。吳將感覺抓住自己夾克的力道放輕,便暗暗鬆一口氣,同時泛起一種稱做心疼的情緒。
機車停在某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口,蔣樂抬起頭仰望小小的招牌,上頭寫著『喵嗚cafe』。等蔣樂下車,吳將把車子停好上大鎖頭,兩頂安全帽塞座墊底下。他再度抓住蔣樂的手臂,推開掛著鈴鐺的木門走進店內。
「歡迎光臨!哎呦,阿將帶朋友來啊?」
有點年紀的老闆娘笑瞇瞇迎接兩人,福態的體型無損於婦人的親和力。搭配店內那種暖黃的光暈與氣氛,給人一種彷彿家的溫馨。
吳將向老闆娘介紹蔣樂,面色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
「來來,這裡坐。」
老闆娘引領他們坐到一個雙人位,蔣樂低頭專心的注意腳邊,生怕誤踩那些悠哉悠哉的小貓們。
隨意點兩杯熱茶和兩盤小點心,老闆娘體貼的不再打擾,回櫃台後面忙去了。
「怎麼樣,這裡不錯吧?」吳將問,掛著微笑的臉卻從眼神中透露出緊張。
「很好。」蔣樂回答,果不其然看見吳將放開握緊的手,裡面捏著一團皺巴巴的衛生紙。
「我想你應該不喜歡太吵,這裡都隨便客人想坐多久,也有很多人專程跑來找貓玩。」吳將喝一口茶,呼出一口氣似乎安心不少的樣子。「我壓力太大的時候就會來這裡放鬆一下。」
吳將把盤子往蔣樂那邊推,「吃餅乾,這個不甜很好吃,老闆娘手工做的。」
蔣樂不好拒絕,用姆指和食指捏起來一塊,咬下一口咀嚼。嚥下去,發表感言講:「很好。」
附近的桌子沒人坐,吳將講話也就大膽子一點。
「你今天願意出來,我真的很高興。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啊,我整個緊張到睡不著。」吳將不好意思的笑笑,盯著蔣樂的眼睛問:「你晚上有事情嗎?我的計劃是等太陽下山以後,我們騎車上貓空去喝茶看夜景。」
蔣樂的大腦還沒轉到晚上去,於是不自覺睜大了眼睛表現出驚訝。吳將見狀只好乾乾的笑幾聲,說:「太累是不是?那個…下次有機會再去也一樣。」
當然,吳將不可能講看貓空夜景的時候,或許順帶摸摸抱抱之類的賊事。更當然KISS神馬的,昨晚上做夢都沒有想過呢!
蔣樂低下頭抿一口茶湯,把甜甜的餅乾吞進胃裡。
「喝茶……可以。」
吳將樂的嘴角快裂開到耳根,不遠處的老闆娘正好面對吳將那張傻蛋臉,受不了搖頭。
「喵嗚!」
吳將循聲往桌底下一看,一隻黑色貓幼崽正用爪子扒拉著他的牛仔褲管,他捏著小貓後頸柔軟的皮毛抓起來,直接放到桌上。吳將拎起小貓的兩條前腿比劃,獻寶一樣對蔣樂表演。
「你好,我叫小黑。」
蔣樂一愣,發現小黑竟然少一隻右後腳。
說也奇怪,小貓乖乖的任由吳將『把玩』,擺出各種奇奇怪怪的pose,不僅不掙扎,還滿活潑好動的。好像終於找到一個人肯陪它玩一樣,配合的不得了。
收到蔣樂疑惑的目光,吳將自動自發的解釋:「小黑是我寄養在店裡,每個月要交伙食費給老闆娘。我定期帶去做健康檢查,這裡還植了晶片。」
蔣樂點點頭,吳將把小貓仔放下,小貓便好奇的在桌上嗅來嗅去,對著蔣樂‘喵嗚喵嗚’的叫,又往蔣樂手掌心裡蹭蹭。
吳將看了大笑,說:「牠在討你摸,這傢伙很喜歡你。」
蔣樂依言抬手摸一摸貓仔的小腦袋,柔軟的皮毛很溫暖。看著貓仔被自己摸,舒服的眼睛都瞇了起來,蔣樂也打從心底覺得愉快。
‘咪嗚!’
這時候,吳將伸手彈一下小黑的尖耳朵,蔣樂立即不贊同的把貓仔往手裡護。
「你幹什麼?!」
眼神之銳利,害吳將心裡嚴重不平衡,一點不在乎臉皮指控:「我忌妒!你對牠笑,從來沒對我笑過!」
有嗎?蔣樂沒感覺自己有笑。等反應過來以後,又對吳將曖昧的話語不知所措。
吳將把貓仔抱過來,又舉起牠兩隻前腳交叉在胸前說:「我。」
蔣樂盯著看,一時不知所以然。
吳將把貓仔的腳往上舉,像要環住腦袋。
「愛。」
最後兩腳摀住嘴作一個飛吻姿勢。
「你。」
蔣樂傻住,只見吳將正看著自己。不再是誇張的大笑,而是彎著嘴角,一抹淡淡的、淺淺的暖意。
‘咪嗚—咪嗚—’
什麼時候,小貓又蹭到蔣樂手邊,睜著圓滾滾的黑眼珠,無辜又天真的歪著腦袋,盯著蔣樂瞧。
動動手指給小貓搔下巴,蔣樂不敢抬頭。
接下來,吳將好像沒感覺剛才講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一邊逗弄著小貓一邊和蔣樂聊學校裡大小趣事。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昏暗,貓仔也玩累了,袒露著肚皮仰躺在蔣樂手邊睡得香甜。
「我本來想,等小黑長大定型以後,再帶去獸醫那裡看能不能幫牠裝個義肢什麼的。」吳將隨口提起,蔣樂卻忍不住稍稍變了臉色。
伸出食指掃過小貓因呼吸而起伏的肚子,吳將繼續講:「但是現在我覺得牠可能不需要。雖然少一條腿,牠前幾天還跟別隻貓打架勒!所以我想,連牠自己都不認為自己殘缺,我憑什麼自以為是?」
食指挑起先天發育不全的右後腳,畸形而略為蜷曲。
「這才是生命。而且我覺得小短腿很可愛。」他笑了一下,目光深深望著蔣樂說:「我這個人很偏執。不管別人怎麼想,我喜歡上的,就是最好的。」
蔣樂垂下眼瞼,彷彿無法承受之重,然而心中的震撼卻令他顫抖。
「牠只是一隻貓。」
吳將碰了碰蔣樂放在小貓身邊的手指,「人也一樣。」
蔣樂大驚,一抬頭看向坐對面的吳將。可是後者的視線仍停留在桌上,平靜的臉龐看不出什麼異狀。
是自己多心了嗎?不,應該不可能才對。
作家的話:
某錯是說好日更的好孩紙~~~
大家是不是開工了呢?祝福大家工作學業都順利嘿^___________^
還有,謝謝[cat68899]送的禮物,頁面刷出來好滿喔,哈!
作家的話:
一定會HE,大過年的嘛^________________^
對獎(4)
發文時間: 1/3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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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日落黃昏,吳將與蔣樂告別了老闆娘離開。吳將見蔣樂若有所思的模樣也不探問,只再次幫他把安全帽扣上,打算直接從這裡一路騎上貓空去。
這時蔣樂抬手擋開吳將的動作,忽然開口。「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吳將一滯,做出笑臉講:「那我送你回家。」
「不必麻煩,我坐捷運。」
吳將握住蔣樂手臂,「是我冒犯到你了嗎?」
「沒有。我只是累了而已。」蔣樂縮回手,畢竟兩個大男人拉著手不能看。
吳將頓了下,鼓起勇氣問:「我可以去你家嗎?不然你來我家。」
蔣樂皺眉,似乎有些不耐。正要開口拒絕,不料卻對上吳將率直的眼光,包含著濃濃挽留之意,莫名又有點可憐兮兮。一瞬間,讓蔣樂想起小黑。好像貓和主人一樣都有那種本事,看著看著,就把人給看軟化了。
但是。
「不行。」蔣樂冷下臉,回家很可能露餡。
「那…我們一起吃過晚飯再送你回家,我帶你去吃一家咖哩蛋包飯,很讚!」吳將興沖沖把安全帽戴進蔣樂的腦袋,不容回絕的‘喀’一聲卡上帶扣。蔣樂稍一遲疑的工夫,就已經錯過說不的時機。更或許,他心裡也想和吳將再待久一點。
吳將一副濃眉大眼傻呼呼的在蔣樂面前擠出笑,拍拍機車後座喊:「來吧來吧,抱緊我!」
蔣樂白了吳將一眼,後者卻不知道為什麼更樂起來。
就這樣,吳將載著蔣樂以時速五十公里前進。
吳將和蔣樂兩人鑽進離大學滿近的夜市裡,平常蔣樂根本不可能想到要去逛,最多在夜市外圍隨便買點吃的就回家。在吳將這個全自動免天線廣播電台的強力放送之下,就算是夜市裡的小攤子也能吃的有滋有味。蔣樂雖然仍舊『省話』,但面上明顯多了份輕鬆。
吃飽了,吳將站起來要去付帳,被蔣樂抓住手腕。
「我請。」
吳將半邊眉毛一挑,裝出義正詞嚴的樣子說:「那不行,讓你欠著才有下一次。」蔣樂哭笑不得,印象中直爽大方的吳將在這一天急遽下降到幼兒園程度。
蔣樂從小就沒什麼朋友,因為他總是無法和大部隊熱絡起來。所以對於吳將這種個性的風雲人物,蔣樂一直很羨慕。但是,他也沒想過效仿。自己適合什麼,想要什麼,蔣樂一向很清楚。
故而,也僅僅只是單純羨慕而已。
結完帳,吳將回頭看見已經站在車子旁邊等待的蔣樂,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招牌看板的霓虹燈映照著蔣樂的臉龐,那並不是長相多麼標緻的男人,但是很順眼,越看越有感覺。縱使夜市吵鬧得亂七八糟,蔣樂彷彿脫離這環境所有。只那麼站著,就能讓自己感覺平靜與安和。
半年前的某一個下午,吳將很不幸偏頭痛的老毛病發作,但是又不得不奉命去郵局辦事。剛好那天郵局裡人很多,天氣又熱,排隊等待的民眾都有點上火氣。吳將只覺得太陽穴發脹,像腦袋裡養了一隻啄木鳥。然而就在他最疼痛的當下,有一個人為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什麼話也不說,沉默地走回去櫃檯裡面。
吳將因為偏頭痛而模糊的視力拼命對準焦距,他總算看清楚那個男人的名字,叫做蔣樂。
然後,他喝光杯水,莫名覺得自己好多了。好像,郵局也不是那麼吵。
再後來,支票事件只是讓吳將再三、再四的確認,蔣樂真的是一個值得去愛的人。
意識到自己這一層『意識』,吳將不再猶豫,管他男的女的,決定放膽去追!
「吃飽了,你家怎麼走?」吳將拍拍肚子問蔣樂,後者正要開口的時候又被吳將打斷。「送你回家,否則我不安心。」沒幾秒鐘再補一句:「我保證不會死皮賴臉要求順便去你家坐坐!」
蔣樂稍愣,不自知的彎起嘴唇,隨後報出一串地址。吳將望著可比曇花一現還珍貴的微笑,扼腕來不及拿爪機拍下來做桌布。想到這裡,吳將忍不住有點洩氣,號碼給過n次,至今尚未獲得蔣樂青睞。
這次蔣樂主動戴好安全帽,吳將兩手在空氣裡抓了抓,才一臉遺憾的發動引擎,騎進夜色之中。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吳將的機車一路騎進小區裡,到某棟大樓門口前停下。蔣樂下車,將安全帽摘掉交還給吳將,可是吳將不肯拿。
「你收著,下次出來記得帶。」
蔣樂兩手捧著全罩式安全帽,一下子進退兩難。
「明天有沒有空?我是說,你一個人住,要不要跟我一起,明天去大賣場補個貨?」
「不用,這附近有超市。」
「超市比較貴啊!」吳將大聲了點強調,「我騎車載,不用提那麼重。」
蔣樂猶豫,吳將開始『盧』。
「好嘛?好嘛、好嘛?」
蔣樂撐不住攻擊,只好點頭答應。「油錢我出。」
「不用油錢。」吳將下車站在蔣樂面前,左右看看附近暫時都沒人,他慢慢靠近蔣樂。
慢慢地…慢慢地…呼吸越來越近。
預知到什麼,蔣樂偏過臉,卻閉上眼睛。一種柔軟而溫熱的觸感,蔣樂屏住氣息,那感覺就遠離了。
「蔣樂,看我好麼?」一道低沉的男聲緩緩響起,蔣樂有些膽怯地張開眼,便直直迎進吳將的目光中。
「我是認真的。所以,用你的眼睛確認我。」再度輕輕印上唇瓣,吳將呢喃般地說:「蔣樂,我在吻你。」
蔣樂的手指緊緊扣在安全帽上,緊張的心跳快蹦出胸腔。吳將這時才緩緩退後,表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深呼吸,夜晚涼涼的空氣卻無法驅散胸中火熱。
「你先走,我看你進電梯。明天早上十點來接你……晚安。」
蔣樂呆滯的點點頭,像一個牽線人偶一樣抱著安全帽,木木的轉身走進大樓內。
吳將只想仰天長嘯,臉紅神馬的怎麼可以啊啊啊!!
這一晚,蔣樂忘記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又是怎麼洗完澡換好睡衣睡褲爬上床鋪躺平的。
回過神來的時候,掌心裡捏著手機,早就爛熟於心的號碼在螢幕裡排排站。
三十歲的男人,不應該這麼丟臉!
振作!要振作!
縱然如此,蔣樂還是斟酌再斟酌的,發出一封簡訊,並且在一分鐘內得到回音。
『平安到家了?』
『到!你早點休息,明天見。Kiss you.』
蔣樂手一抖,差點把爪機砸地上。
他忍不住心存僥倖的想,在被揭穿之前,至少,還能有一段時間吧。
作家的話:
大過年的,要不要來場字母劇呢?(遠望)
對獎(5)
發文時間: 2/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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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又是難眠的一晚。隱約聽見門鈴聲,腦子還有些迷糊不清楚。蔣樂慢吞吞下床,撐著拐杖一拄一拄的走到門前,從貓眼裡看出去。
這一看不得了,竟然是自家小妹!
蔣樂門一開,綁著馬尾的女孩子頂著兩個黑眼圈,眼珠子滿布血絲,嚇了蔣樂一大跳。
「妳怎麼回事?!臉色這麼差!」蔣樂極罕見抬高音量表達出他的驚愕。
女孩自己進門關門拖鞋一氣呵成,只可惜駝著背,如果趴在地上就是一個ORZ造型。
「大哥……」吊著哀怨的嗓音,女孩彷彿怨靈般幽幽地盯著蔣樂。
「昨晚通宵沒睡?家裡出事了?!」蔣樂太了解小妹,只要放假標準夜貓子晝伏夜出。要不是蔣樂今天早上有約,他一定認為是鬧鐘壞掉了。
「有事的是你。哥,你先坐。」
蔣樂依言坐在床邊,仰著臉正好看見小妹T恤上面印著的『世界大同』。比蔣樂小五歲的妹子揉揉眼睛,大大的深呼吸一口氣,講:「我昨晚看到你在樓下跟一個男人玩親親!」
「胡說什麼!妳看錯了!」蔣樂握緊拳試圖壓抑住自己的慌亂。
小妹苦著臉搖搖頭,「哥,別再做無謂的抵抗。我腐了很多年了!」
「腐…什麼?」
「世界大同啊。」
蔣樂只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妹妹從小古靈精怪,蔣樂已經完全搞不懂她腦袋裡裝的什麼東西。
「我煩惱一整晚,還是熬不住來找你。哥,我理解你。」
既然被看見,蔣樂也沒那麼天真認為可以瞞混過關。
「…不要跟爸媽講。」
「我才不會勒。只是覺得……哎,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交往多久啦?」
面對小妹連珠砲似的問題,蔣樂抿著薄薄的嘴唇不知該怎麼說起。
「最重要的是,哥,他知道你的腳……不方便嗎?」
蔣樂一滯,閉了閉眼,搖頭。
「不知道?!我就知道!」看似矛盾的回答其實無比擔憂。「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不用告訴。我們不會走多久。」
「這我不同意!」蔣小妹跺腳,忽然像一隻母老虎威嚴的指責:「我好不容易消化你們的事,怎麼可以說散就散!這年頭,找到自己中意的人多不容易啊!而且我看他應該很喜歡你。」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認識他。」
蔣小妹吐吐舌頭,有點心虛的往後退兩步,才老實交代:「因為我剛上來之前在樓下碰到他,我說我是蔣樂的妹妹,他就請我吃了一頓早餐。」
「蔣小魚!」
「哎呦…哥!」
蔣樂一個激動站起身,卻突然失去平衡,連人帶拐杖跌了一跤。蔣小魚趕緊衝去扶她大哥,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蔣樂手一揮把枴杖摔上牆壁,惱怒與羞恥在他心中翻湧。連爬都爬不起來的樣子,要怎麼說?
忍著火氣,蔣樂說話的聲調顯得冰冷。「蔣小魚,妳有跟他講」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我怎麼可能敢亂說話啊哥!」蔣小魚馬上發誓一樣的舉手表示忠誠,可是看自己大哥這樣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沒有就好。」蔣樂乾脆坐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癟下去的右邊褲腿。
「哥…」蔣小魚伸出手想安慰大哥,然而手一碰到扁扁的褲腿,便像觸電似的又縮回去。「他跟我打聽很多你的事情,喜歡吃什麼啦、平常都做什麼休閒活動之類的。我沒讓他知道我看見你們…那個,但是我感覺得到他很努力想討好我。」
見蔣樂陰著臉不說話,蔣小魚輕聲問:「你們等下不是要約去大賣場嗎?我也要跟。」
蔣樂伸長手想把枴杖拿過來,「不去了。」
蔣小魚眨眨眼,腦筋一轉。「可是我看他很高興很期待的樣子哎,哥你忍心讓他失望嗎?」蔣小魚手腳並用爬過去她哥身邊坐著,「如果他一點都不在乎你怎麼樣,錯過了,不是很可惜嗎?」
「我的事情,妳別管。」
「哎!我可是犧牲色相,我還故意用胸部去磨蹭他的手臂,結果被他教育了一頓。」
蔣樂這下總算有反應,「胸部…蔣小魚!」
「他說女孩子不可以跟男生貼這麼近,說現在壞人很多小心被抓走。」蔣樂聳聳肩膀,「對比昨天他對你那種色狼行徑,我才想吐槽他沒資格講我勒。」
「咳,妳是女孩子,這種事情以後不准再做!現在社會風氣太糟,萬一妳」
「夠了夠了!拜託不要再念了啦!你們一人一遍,講的話都一樣,耍默契也不用殘害我吧?」
蔣樂梗住,口舌之爭他絕不可能贏得過妹妹。
「所以去吧?我幫你鑑定看看。」蔣小妹用肩膀撞撞自閉的老哥,「他還在樓下等。」
蔣樂這時候才想起來看時間,「他跟我約十點。」現在剛過九點半。
蔣小妹先是嘻嘻笑,又埋怨的大嘆:「這就叫熱戀期嘛,巴不得每分每秒都在一起。我男朋友都沒這麼好,叫他等我半小時也不肯。」
蔣樂皺眉,「男朋友?」
「不可以跟爸媽說!」
「你們…」蔣樂考慮著措辭,結果被蔣小妹打斷。「你不要亂想太多,我很潔身自愛的啊!」
「那就好,我相信妳懂得保護自己。」
蔣小妹一笑,接著站起來,充滿豪情壯志的講:「哥,我幫你挑衣服打扮一下!」
「打、打扮什麼,隨便穿穿就好。」
蔣小妹眨眨眼,因為她從沒看過自家大哥彆扭的樣子。
糟糕,該不會是…意外的女王受?!
於是十點整,兄妹倆從電梯裡出來,一眼就看見坐在機車上低頭玩手機的吳將。
「吳將!」蔣小魚不減熱情的喊,小跑過去對吳將神祕兮兮的講:「我都知道了。」
吳將愣半天,轉頭呆呆望著蔣樂。
「蔣小魚,胡說什麼。」蔣樂略略斥責,蔣小魚不服氣的回:「說實話!」
這時候吳將恍然大悟,興奮又激動的看著蔣樂,好像若不是還有別人在場,吳將就會直接撲上去。蔣樂一想就知道吳將誤會什麼,解釋不解釋都奇怪。蔣樂很快戴上安全帽,擋風罩一蓋,逃過了吳將灼熱的視線。
蔣小魚想到什麼,「哥,你能騎車嗎?」
「我載。」吳將只怕沒機會獻殷勤。不過蔣樂曉得妹妹問的意思,點點頭,抬腿跨上機車坐墊。蔣小魚在心裡給吳將加分,畢竟能讓大哥克服這種恐懼,實屬不易。
蔣樂暗暗深呼吸,那種涼颼颼的感覺從腳底往上竄,彷彿一個不注意就要被斬斷一樣。
「可以嗎?」
吳將悶悶的聲音從安全帽裡傳出,眼神有明顯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