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无言以对,看得出来,他对我的选择非常失望。他撇了撇嘴,说道:“你可真没意思。”
我向鲜红头发的家伙说不,他朝我比出个“真逊”的手势,嘴里发出阵阵嘘声。
直行的绿灯亮起时我对他比了个中指,“好了,现在快滚吧。”
艾伦·托马斯在后座笑着,问我从前有没有和人飙过车。我说没有,我从不做违反交通法的事。
“市政府真该给你发个荣誉勋章,再拍个公益宣传片,优秀市民迪兰·坎贝尔,黑市拳王,从不违反交通法规。”
“我没钱,是个穷光蛋,付不起过高的保险费,所以开车时很胆小。”
艾伦·托马斯听到我的回答后没了声音,这下他满意了?
“弗朗尼不付你工钱吗?你时薪多少?”
“我们靠分红。”
“你们是股份制的?弗朗尼先生是你们的CEO?”
我非常好奇在艾伦·托马斯的眼里我们这样的黑手党是不是应该挂牌上市,成为交易所大屏幕上的一条曲线,时红时绿。
至于弗朗尼先生,他有没有上市的意向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他开了间挂名的运输公司,运人,运军火,运毒品,生意不济时还运过猪肉和西红柿。
“这儿可真冷清。”艾伦·托马斯感叹道:“和西城相比,像是二战后的东德和西德。”
他要是这会儿再回到西城,看到的景象也不会比这儿要热闹多少。
城市里的人们都惧光,白天剥夺了他们生活的勇气。只有到了晚上,美妙的晚上,它给了他们黑色的面纱,作恶的勇气。人们站在人造的明媚光彩下,享受带着腥味的风,笑着抽烟,哭着喝酒,踩着下水道里钻出的老鼠的尾巴,狗一样跪在地上喝着水洼里的水,在潮湿的小巷里干人或者被干,在街心公园里杀人或者被杀。
“地上好像倒着一个人。”艾伦·托马斯拍了两下我的座位,热乎乎的脸颊贴到我脖子边上让我停车。
“下去看看。”他说。
“我们在赶时间。”我向他申明道。
“下去看看,他看上去不太妙。”艾伦·托马斯坚持着,还伸手来扭我的方向盘,我只好踩下刹车,把车停到路边。
“迪兰,你下去看看。”他坐在后座指挥我,我没理他,这样伟大的善举就交给大圣人艾伦·托马斯自个儿吧。
艾伦·托马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开了车门跳下车,他拖着伤腿挪到路边一名侧卧在地上的男人身边,男人身旁有一长条混合着殷红血迹的刹车痕。艾伦·托马斯费力地蹲下,一边打着急救电话一边将男人翻转,好让他平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