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的汽车!只有你们停在那儿。”
我现在无法看到她浓妆艳抹的脸孔,只能看见她细瘦的脚踝。真是一对漂亮的脚踝,瘦得恰到好处,像一朵盛开在名为高跟鞋的悬崖边上的花,这是一种摇摇欲坠的美,这是一朵带着随时都会被折断的危险盛开的花朵。
纵使她的脚踝如此之美,可她蠢得我不想和她说话。但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我不得不作出回应,“这位美丽的女士,你觉得哪个开车撞人的家伙会把车一直停在尸体身边等着被人发现他是凶手?”
“他说得没错,我们只是路过。”
我听到了艾伦·托马斯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远,像是从人群外传来。没多久,我就看到了他的黑色皮鞋。他也被人命令跪下,这下我看到了他的脸,他脸上带着细微的笑意,他标志性的恶心笑容。他对我说:“迪兰,我们可真不走运。”
我已经对“运气”这个词感到绝望,我从来不是走运的人,却也从没想过我可以倒霉到这种地步。
值得高兴的是,艾伦·托马斯的加入让我不用回答一些愚蠢问题。他提出检查路口的监控,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谢天谢地他总算出了个好主意。
但是这个建议却没被东城的人采纳,因为他们这儿的路口监控摄像头早在安装上的那一年就被里德派人全部拆下,拿去卖钱了。
我无话可说,我为里德感到悲哀,是他亲手切断了追查真凶的线索。
他们也没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我不再为里德悲哀了,此时我只为自己感到悲哀。我后悔,后悔没在维特家里一枪结果艾伦·托马斯,让他苟活至今,祸害无辜。
我和艾伦·托马斯因为被怀疑杀害坦克里德而被扔进了储存冷冻猪肉的小货车里,天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这辆堆满死猪的货车。车里很冷,艾伦·托马斯躺在一张猪皮上抱着胳膊瑟瑟发抖。我贴在一只猪头上试图从它肥大的猪耳里获取些温暖。
“你说我们会被带到哪里?”
“墓地。”
东城的人最爱活埋的戏码,看上去艾伦·托马斯对此毫不知情,他露出惊诧,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我还从来没试过被活埋。”
他要是已经试过被活埋,那我莫非是有能看见亡灵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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