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火腿和培根。”我跳下车把身上的外套还给艾伦·托马斯,问德瑞克要了一根烟。
德瑞克爬上货车,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打了个哆嗦跳下来,抱怨了一句“真冷。”
我和德瑞克见过三次面,这三次见面的场面实在太火爆,以至于我每每想起都觉得脑门发热,肾上腺素分泌加快。我们的第一次会面是在拳台上,德瑞克是我的对手,他戴着深蓝色的拳击手套,还没来得及出拳就被我打掉了两颗门牙。其中一颗牙齿朝我脸颊飞来,为这场只持续了一分钟的战斗留下了一道浅到看不见的伤痕。
至于第二次见到德瑞克,我那时躺在弗朗尼先生客厅的皮沙发上打盹,恍惚间才有些睡意,就被一阵枪声惊醒。是坦克里德带着他的兄弟们找上了门。弗朗尼先生的别墅被他们搞得一团糟,后来光是修复墙壁上的弹孔痕迹就花掉了他好几十万美金。值得庆幸的是,那天弗朗尼先生和娜塔莎临时飞去了海岛度假,别墅里就只有我和其余几名看门的保镖。那会儿,德瑞克的门牙已经补好,他提枪找到我,我趴在一楼的浴缸边上抽烟,他以为我放了一浴缸的水是要洗澡,还开我玩笑,等到我把他的脑袋摁进这一池水里,他说着讨人厌的玩笑的嘴再发不出一个多余的音节。我把上半身湿透的德瑞克还到已经被制服的里德面前,他以为他死了,发出青蛙鸣叫般的恸哭声。他们俩后来都被抬进医院的急救室,听说德瑞克苏醒后就患上了恐水症,大半年都没敢洗澡。
第三次,啊,第三次见到德瑞克实在有够呛。我看到他在杀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杀人,也与任何帮派活动无关。那是一个多雨的夜晚,我路过第八街阴暗的小巷时看到德瑞克标志性的红发,我起先以为我认错了人,还是德瑞克主动向我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迪兰,真不巧,我是说,被你看到了。”他当时这么对我说。
我觉得尴尬,他手里握着沾满鲜血的匕首,脚边躺着赤身裸体的男人。我看不清男人身上的伤口,只看到他身下蜿蜒而出的一条深红色细流。
他还让我放心,说他杀的不是弗朗尼先生手下的人,不过是个在酒吧里偶遇的脱衣舞男。
我意识到德瑞克是个变态,是那种坊间传言里会在雨夜寻找猎物,杀人分尸的变态。
变态德瑞克面对撞破杀人现场的我十分冷静,我们聊了几句天气和近况之后,我转身离开了。我在唐纳德那儿给警局打去了匿名电话,第二天的报纸上也看到了相应的弃尸新闻,只是这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如果说C城是一汪深潭,那么这个赤身裸体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