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自己,指望父母,唉,那等于是自寻死路。”
他们托马斯家的孩子和散落在C城各个角落的孤儿倒挺像,都没父母可指望,只能靠天靠地靠自己。
“艾琳插着呼吸器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想要不去帮她一个忙吧。”艾伦·托马斯说到这儿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回忆起了当时场景,也许只是在为这个故事梳理逻辑,寻找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话,编造个凄美结局。
“后来,我的狗和鹿打架了,所有人都去看它们的热闹,大家都忘了艾琳。鹿死后,艾琳渐渐恢复了生气,我的母亲管她叫“鹿的精灵”。”
如果说这是个他经过番深思后编造出的故事,那么,只能说艾伦·托马斯是个缺乏逻辑思考能力的蠢蛋,更可气的是,他认为他唯一的听众:我,也是拥有如此可悲逻辑思考能力的可怜家伙。
“不过艾琳倒挺喜欢吃鹿肉香肠的。”艾伦·托马斯又给自己的故事添了一笔,似乎是想让它听上去更完整离奇些。
“你说完了?”我问他。
“说完了。”艾伦·托马斯耸了耸肩。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艾伦·托马斯对于我的主动提问显得相当热情,靠近了些催促我快问。
“是这样的,你之前说你是三年前来的C城,众所周知,亚当·托马斯也是三年来的C城当司法局长,你是跟着他来的?你来C城的目的是什么?”
我倒想听听艾伦·托马斯在面对我这个“朋友”的时候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严格计算起来的话,其实还是我比亚当早一天到C城,至于目的,”艾伦·托马斯哈哈笑起来,“这可说不上来,我想来这儿看看,我想这会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他之前的生活到底得无趣到什么地步,才能滋生出来C城走一遭的主意?
我把汽车停在警局门口,艾伦·托马斯说我们得绕到后门,艾琳的家在那儿。然后他开始和我聊他在C城的所见所闻,他遇到的许多事我也遇过,这么细细盘算下来,我和艾伦·托马斯之间存在着许多巧合。我们曾在一个咖啡馆喝过咖啡,在一间酒吧的两张不同桌上打过台球,我捡走了他在那间酒吧落下的帽子,他拿走了我在咖啡馆门口忘记的伞,我撬过他的奔驰轿车,他撞坏过我的摩托车。
原来我的生活早在昨天之前就已经被艾伦·托马斯所包围,这种感觉真可怕,太可怕。
这些可怕的巧合让艾伦·托马斯兴致高昂,他说:“这可真浪漫。”
去年情人节我和我的摩托车一起在修理厂里度过,确实挺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