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进去看看。”
艾伦·托马斯将打火机伸了进去,密道中的微风吹动火光,照亮橱柜中高高卷起的人物画像。此时我只能勉强看到画上女郎的半个脸蛋,画报的两端都搁在墙壁上凸出着的钉子上头。艾伦·托马斯将画报扯下来,那是张人物年历,画上的女星早已过时,这会儿不知在哪条街巷里卖酒陪唱。
“他放一张美人画像在柜子里给一条密道当门帘。”艾伦·托马斯将画报卷起,放回原处,“皮特这家伙一定是个电影迷。”
“我想我们不该进去。”
我站在橱柜门口看着微弓起背,迈进密道里的艾伦·托马斯。
皮特这家伙是不是电影迷我说不上来,但是一个正常的宠物美容师可不会把家里房门都上锁,还在厨房后头给自己挖密道,不,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也许后头是个酒窖。”艾伦·托马斯回身冲我招了招手,“来吧,迪兰,有点冒险精神。”
他以为自己是哥伦布还是杰克船长?来点儿冒险精神?我看他该来点儿团体意识,自个儿想要下地狱就别拖着别人垫背。
“我问你两个问题。”我依旧站在原地,朝艾伦·托马斯比出两根手指。
“第一,这儿附近有银行吗?”
“没有,得开出好几个街区才有一间二十四小时的自助银行。”
那么皮特绝不是为了想要挖通金库才造的密道。
“第二,你看到地上的血迹了吗?”
“看到了。”
在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后,艾伦·托马斯陷入沉思,他往回退了两步,摸着密道的墙壁,甚至俯身去嗅地上的气味。
“迪兰,我也问你一个问题。”艾伦·托马斯舔了舔嘴唇,眼神游移着向我提问:“这附近有韩国餐馆吗?”
“这和这条该死的涂满血的密道有什么关系?”
大概只有上帝才知道他整日都在思考些什么样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或许皮特只是在这儿宰狗然后卖给韩国餐馆,”艾伦·托马斯朝自己脖子上比划,“你知道,他们爱吃这玩意儿,尤其是在冬天。”
我想把他宰了,不过哪里的餐馆都不会要他的肉,他可比不上那些猪狗的味道。
“那你认为呢?”艾伦·托马斯又再次抬起脚步踏上皮特的密道。
我认为皮特是个像德瑞克一样的变态杀人狂,他有自己的屠宰场,在那儿化身恶魔。
谢天谢地,我这辈子总算是干了桩为民除害的好事儿。
“前面有台阶。”艾伦·托马斯已经走得很远,我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形,唯有他手上那星点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