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有地方去吗?”
我没理他,他开着车追上来,“要不要送你一程?”
我开始有些相信他是保险经济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让他自己快滚。他依旧慢悠悠地开在我边上,还说:“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岂不是危险。”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要说危险,还真没什么能比他那双玻璃似的蓝色眼珠看上去更危险。他的眼神平静,波澜不惊,像海,不知觉间就能掀起叫人心悸的波涛。
艾伦·托马斯又点上了一根烟,吐出的青色烟雾罩住了他的眼,我踢开脚下的石子,说:“第八街的雨林酒吧。”
他并没直接往第八街去,他解释说,“开着这辆车上高速,岂不是等着被警察抓。”
他说要去第十街的修理厂换车,我斜睨了他一眼,他对我笑,立即辩解,“你放心,我可没打什么鬼主意。我是真得要去换车。”
我从怀里掏出手枪,放在手里把玩。“最好如此。”我说。
艾伦·托马斯单手捂着胸口,露出恐惧模样,“弗朗尼先生的人我可不敢惹。”
我没理会他,光是听到“弗朗尼先生”这几个字,我就脑仁疼。路德维希先生死了,弗朗尼先生也死了。这一天之间发生太多事,就连夜晚的来临也不能让我感到欣喜。
我把手伸到窗外,靠在窗边吹风,艾伦·托马斯好奇地问我,“你晕车?”
我喜欢这个城市的黑夜,风里都带着腐败的腥味,褪下白天的善良伪装,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罪恶之城。
艾伦·托马斯突然发问,“你知道为什么人们把这里称为罪恶之城吗?”
这小子难不成有读心术?我忍不住看他一眼,他正聚精会神盯着前方道路,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又摸出香烟和打火机。他要和强尼见了面,俩人一定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烟友。
他看我没接他话茬,自顾自继续说道:“因为这里的人将犯罪视为光荣,他们脑子里都是屎。”
艾伦·托马斯把烟盒凑到嘴边,上下摇晃了两下,叼出根香烟。他扔下烟盒后没有立即点火,就这么叼着香烟哼起了小曲。
车到修理厂,我从车上下来,艾伦·托马斯咬着他那根一路都没点的香烟对他说,“你在这里等会儿,我马上出来。”
说实在的,我有些累,就算他现在进去把我卖了,我也懒得计较。我想念我的雨林酒吧,我的金发小子和苏格兰威士忌。
我靠在他车边点了根烟,修理厂所在的第十街本就荒僻,入了夜,路灯也见不到几盏。倒是修理厂的霓虹灯在黑夜里成为指路明灯般的存在,我仰脸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