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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七日

作者:简单之夏 当前章节:7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06

一月十九日 AM 01:10

星沫只是没来由的感到不安。她躺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翻来覆去。

平安似乎来的太容易了,她这么想着。

但是,除了对此感到不安之外,她其实更害怕的是,接下来不发生事件。

她在那个时候,在乐小吟死掉的时候,哀痛,愤懑,怨恨全都凝成了利剑,穿过了她的胸膛。

我,星沫,一定要找出真相。

以佩蒂·玛格为名的幽灵杀人犯,绝对不存在。

她在当时,是这样在心底发誓的。

她做梦了,在这个晚上。

她梦见她偷偷的打开她房间的门,走到二楼的栏杆处向下看。

月光映雪,透过别馆一旁的玻璃窗,穿过百褶千皱的窗帘透进来,照亮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个人,是别馆的幽灵主人,佩蒂·玛格吗?

长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慑人心魄的寒气。

她的手中,拿着一把染满鲜血的匕首。

白光打到匕首上,而再次反射的,只剩下如血一般鲜红诡异的光芒。

那血红诡异的光芒,映在了,那个女子的眸子上。

然后她似乎,转过了身来。

一月十九日 AM 08:10

那梦境确乎是过于离奇了。虽然她没有在梦中看到那个女子的面容,但是还是觉得那轮廓很熟悉。熟悉的令人感到恐惧。

“你看我做什么?”牧野夏刚刚发现,早晨起来星沫的精神就不是太好,眼周还浮现了淡淡的黑眼圈。

“我长的很奇怪吗?”

“是我……做噩梦了而已。”

“噩梦?”牧野夏的唇角略微抽动了一下,那个角度,说不好是哭还是笑。“那么,你被那个噩梦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啊。”她用手指指星沫的黑眼圈。

“确实似乎像是你说的这样。不过,你怎么也喝上咖啡了?”星沫往前抬了抬下巴,意是指牧野夏手里的白瓷杯。浓香氤氲在空中,充斥了空间。

“啊……我看雪迟的咖啡似乎很多。看你精神这么不好,要不要给你好了。反正我……”斩钉截铁般说出最后的话。“一点也不喜欢喝黑咖。”

“我做的那个噩梦里,有人死了。”

“谁?”

“我在撒谎呀。”

一月十九日 AM 08:12

“你想说盒子是自己打开的么?”

苏雪迟的咖啡盒里所带有的香味已经蔓延到屋子里的整个角落。而她说盒子自己盖得很好,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如今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异样浓郁的香味飘散在别馆的各个角落。

“我说……那只不过是盒子没关严呐呐……雪迟你不用那样呐呐……”

“你懂什么??!那可是我最珍贵的黑咖!平常都不舍得喝的!不知道被谁糟蹋成这样!”

“起床气……”苏雪迟在一旁,斜眼看着,轻声低语。除了她谁都没听到。

她轻轻抬头,漫无目的的扫视别馆,对于这些人不管就好。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冲突就可以造成恶果也说不定呢。

在她目光扫向指出,一件雪白的器物锁住了她的目光。

刀。用来切开不甚坚硬厚重的门板的刀。

正安静的斜放在,步曲烟所在的房间的门前。

说起来,步曲烟确实没有出现呢。

“我说,你们别吵了。难道对一个人丢了的事实,都没有在意么?”

“呀。”星沫目光一闪。

步非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紧接着,冷汗流了下来。

“才不会!”

一月十九日 AM 08:15

到死时,身躯还如生前一般的,可以称作死人。

到死时,身躯并没有之前一样完美的,被称作尸体。

到死时,身躯变成了,如果不先知道那是人类---不被当做人类一样的死去的,充其量,只能叫做“肉”而已吧。

肉块。肉片,肉末。

然后,还有铁锈一般的腥味红色液体。

名叫步曲烟的……人类,死在了屋里面。

她们所看到的景色,充分见证了这一事实。

她的头颅被砍下,挂在了吊灯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直到死时,那瞳孔中还是愤怒的神色。

血顺着水晶的吊灯罩缓慢流下,不过被这样的雨浇到,任谁也不会感到舒适吧。

然后她的躯体被削成了人棍。人棍上,覆盖着青蓝色的礼服。

浅蓝的衣襟已经被砍成了碎片,由刀所造成的伤痕在她的躯体上留下了无数的血红。透过四肢以及头部的不甚平整的横切面,能够清晰的看到阴森森的白骨裸露在外,凝结的深红黏在切面上,和地毯连在一起,说不清的感觉几乎让活着的她们放弃了思考。

惊愕,恐惧,悲伤,无奈。

接着是,墙上。

步曲烟的双脚被倒挂着钉在上面,大腿处有些夹杂着血丝的黄色脂肪敷在毫无生气的皮肤上,卷曲的红色肌肉围绕着有着平整纹理的骨骼。

血沾染了墙,天花板,床,地毯,衣柜。

一片狼藉中,静静置放着死者的尸体。

如藕一般纤细美丽的臂被切成了无数的肉末与肉片肉块,散乱着堆在人棍的旁边,但是那种姿态,真让人有一种它们下一秒就会蠕动起来的错觉。

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遗失了。

步非烟变得,十分的安静。不同于以往的她,这令人感到恐惧。

她,踩到了地毯上。血染的地毯,弄脏了她的鞋子。

她,踩到了大床上。血红的脚印,玷污了一床锦衾。

她,将双手伸出来。柔软的手指,触及了红色灯罩。

她,抓住了那头颅。有力的手臂,将其纳入她怀中。

她,轻轻的启口了。沙哑的声音,呢喃出破碎话语。

听不清,听不懂,听不到。

然后步非烟说。让我一个人,在曲烟的屋子里安静一下。

你们都出去,好不好?

没有口癖,没有银铃一般的尖细嗓音。

空气变成了流质,她们已经被抑制到无法呼吸。

一月十九日 AM 08:20

她们退了出来。

于是偌大的,空旷的,弥漫着“死”的气质的房间,只剩下步非烟一个生命。

她抱着步曲烟那刚才应该还是活着的头颅。

那种力度,仿佛再加深一下,就会将后者的头颅弄碎。

她在无尽的静谧里呆坐着,仿佛要将世界化为一体。

“呼……”

渐渐的,可以在屋内听见了轻轻的啜泣。

氤氲着的朦胧水雾,从她的瞳孔里缓慢的飘散出来,反射出晶莹的光线。

但是就算已至泪流满面,从声带中震颤出的,只有轻轻的声音。

长久的跪坐姿势压迫着她的双腿,神经中传来的不适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挪动了双腿。

“……”不经意的姿势使脚趾碰触到了某种异物。

“唔……”

硬质,长方形。

那是一部手机,是妹妹的手机。

“真奇怪……曲烟一般不会把手机放在床上的啊。”这么兀自的说着,她跪起来,一手扔怀抱着染血的头颅,一手去寻找硬物。接着,她在被子下,发现了那部手机。

胡乱的翻找着里面的信息。她不知道那有什么意义,只是近似疯狂的,寻觅着。

短信……是她发给曲烟的短信。还有曲烟发给她的短信。

通话记录……似乎自己的电话号码永远在最前位的样子。紧接着是导师,以及自己家楼下的快餐店。接着是两个不知名的号码。然后是苏雪迟,与她的通话时间在一个星期以前。

她们有联系的这么经常么?还是说,只是偶然吧。

接下来是档案。步非烟一个一个文件夹翻找着,漫无目的的,狂热的,寻觅着。

“录……………………音?”

虽然她们两个的手机是同一个带有录音功能的款式,不过至少曲烟,似乎从来是不用那个录音功能的。

果然,这其中必有异常。她露出了复杂的笑容。那样的笑容,在此时看起来十分的病态。仿佛已经提前夸耀了自己的胜利一般,虽然压抑着,但仍然显露出狂喜。

她的指尖在按下播放时有微微的颤抖。

接下来,和刚才空间中声音并无不同的,漫长的,漫长的,漫长的寂静,穿透了整个世界。

然后是,细小的杂音。咔哒。咔哒。嘶————————————————

在那杂音里,出现了步曲烟的话语。

“请务必小心‘黑白’,我最爱的姐姐……”

这句话使她的思绪一下子停止在当下,无法前进。在这停止的空档里,她不由自主的将拿着手机的手松开来,手机便因地心引力的作用而掉落在地上,机后的电池啪一声,随着手机后盖的脱离而散落在地上。

“啊……”

这并不大的声响却使她重新清醒过来了。她慌忙着去捡拾手机,却在地上发现了一张纸片。

刚刚进来的时候,地上并没有这张纸片。这么说……是从手机里掉落出来的了?

她将那张雪白的纸片翻转过来。正面光滑的纹理上,被印上了圆珠笔蓝色的痕迹。

那是步曲烟的笔迹没错。但是……这是?

蓝色的笔迹毫无疑问是一个英文字母的样式。这张很小的纸片上,只写着一个英文字母。

“……S?”步非烟轻念出声。

字母S。“黑白”。

“原来是……这个样子吗……呵呵……”步非烟轻笑出声。

“那么我明白了啊,曲烟啊。在这以后,就请让我代替你好好活下去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绝对要亲手杀死那个幽灵。”

一月十九日 AM 08:30

随着轻微的关门声,满身是血的步非烟从步曲烟的房间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我说……非烟啊。没关系吧?”牧野夏看着满身是血的步非烟,有些不安的问道。

“没关系……已经,没关系了,谢谢……”只是浅浅微笑着,丝毫不像原来的她。

“我说,曲烟她……”提琴家怯懦的出声,也参与了进来。“不需要……‘整理’一下吗?”

步非烟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嗯……没关系。”

星沫起身就要走,她抓住了旁边步非烟冰凉的手。温度如电流般传到她的全身。

接着牧野夏也站了起来。

“我说……”一直在饮黑咖的苏雪迟轻抬臻首,“抱歉,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好啊,随便你呐呐。”步非烟并不质疑她的行为。“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也没关系的说。”

“啊……”苏雪迟随便回了一声,算是应答,就转身离开了。

步非烟看着那个背影,怎么都像逃离的样子。

在那之后,步非烟,星沫,牧野夏,三个人走进了步曲烟的房内。

就算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番景象,也确实异常具有冲击力。

那躯体支离破碎的景象,在第一次冲击过后,第二次只令人感到赤裸裸的作呕。除了步非烟之外的二人都蹙起了眉头。

“怎么办?还是送到天台上去吗?”步非烟有些无可奈何的说。“要和大家一起作伴吗?妹妹啊……”

“……看起来,就这样吧。”牧野夏其实很想直接将步曲烟的尸体从外面扔出去,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么说的话,肯定会伤害到步非烟。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伤害到她的话,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打理尸体这种事,她最终从心底里还是有些排斥的吧。

“怎么了,野夏?”步非烟观察到她有些异样。“你也不舒服吗?”

“……不……没什么。”最终还是勉强的答应了下来,牧野夏不禁想嘲笑这样的自己。

无法将支离破碎的肉体再次拼合到一起,复还生命。

但是即便如此,就算装模作样的将其如生前一般的姿态完整叠放,也算是致敬了吧。

三个人的身上,沾满了血与肉的腥臭味,就宛如三个杀了人的人一般。可是她们确实没有犯下罪行。

“…………”牧野夏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个部位绞痛起来,让她不得不弯下腰去。

她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在白日苍白的光芒的映照下,宛如素纸,毫无颜色。那携着寒风而来的腐烂肉体的味道,让她感到十分的痛苦。

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管为了什么,这简直太……

“太过分了呀。”星沫仿佛勉强挤出声音一般。“你们不觉得这实在是……”

“那么,星沫你能找出凶手的说?”疑问句的主人丝毫不相信她。“凶手……凶手可是佩蒂·玛格!”

“你愚蠢到真的以为是那个所谓幽灵犯下的罪行吗?”

“那你想说什么,你想怀疑谁?”牧野夏突然发话。“我,非烟,雪迟还是海蒂?”

“…………”沉默不语的星沫,褐色的双瞳却仍然毫不退让的注视面前的人。

“真的有能够下手如此残忍的人类来犯下这样的罪行吗?”

“我……我说……我又没有……”

步非烟在旁边看着。眼神中有什么东西和唇角讥讽的笑意一掠而过。这算什么,内讧吗?不过没关系,主犯是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S”的佩蒂·玛格,揭下面具的你,会有怎样丑陋的姿态呢?

一月十九日 PM 09:30

冲击着的水流覆盖了整个窄小的世界,不论是听感还是视觉。杂乱的水流声振击着耳膜,强迫着让思绪宁静下来。

可恶!为何无论如何,尸体的腥臭还是散不去!牧野夏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自己雪白的肌肤,沐浴露厚重的香味在空气里晃动,仿佛再也化不开一般的浓郁。

浴室里高温的水雾让她有些头晕脑胀,透不过气来。早知道会这样,就跟雪迟一样找借口推脱掉好了。

雪迟...苏雪迟在找借口推脱?她忽然想到。那个时候的她实在太过反常。

她不仅仅是推脱这个而已吧……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类的联想总是奇妙的东西。牧野夏只不过脑内偶尔闪过惊鸿之影般的一思,那思绪便被牢牢抓住了。

接着原来的异样便一点点浮现出来。

事情的大概,在她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谁?”

穿着棉质睡裙的苏雪迟正想翻开一本书。和往常不同的,书旁边并没有常备的黑咖。那轻轻的紧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她赤裸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向外室,长发没有了金色丝带的束缚,随意的垂散至大腿处。

门外的对方发丝还湿漉漉地搭在脸上。

“牧野?你这么晚来做什么。”没有过多的惊讶,宛如平常的冷静一般的语气,苏雪迟发了话。

“……”牧野夏走进来将门关好。“那么,我就简单直白的问你好了。”

“你到底杀了谁?”

“哈?你在怀疑我吗,牧野啊?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啊。”

“你指什么。”牧野夏冰冷的瞳里,凝着冻结的火光。“我确实在怀疑你,不止是我,别人或许也在,而且,你不觉得你太可疑了吗?”

“确实我很可疑啊。不过你现在才开始怀疑我吗?”挑衅一般的,苏雪迟将同样冰冷的话语吐出来。“我和你,和步非烟,和星沫,都一样可疑啊。”

“……说起来,你的蜡像呢?你说你要做的蜡像呢?”

“我说过等我们两个都……”

“我想让你现在就拿给我看!”

“你想背叛我吗,牧野夏!”苏雪迟也在这尖锐的对峙中愤怒了起来。“你想证明什么?想证明我是杀人犯吗?”

“就算是,又如何?别那么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情难道不可以对我说吗?”牧野夏也一样的尖锐,话语毫不留情,宛如利剑一般向前进攻。

“我能告诉你什么?你想知道些什么?”苏雪迟讥笑道。“我说我至今为止,没杀过任何人,你相信吗?就算我告诉你这是绝对的真话,你会相信吗?”

“我不相信誓言,我只相信证据,雪迟。”牧野夏试着抚慰心情说道。“你别太天真。”

“那么请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我苏雪迟是凶手’这件事,告诉他人。”苏雪迟不屑的说道。“既然你我之间的信誉这么容易便崩坏,那么就算是怎样的羁绊,在这里也没有用了吧?”

“切……我只不过……”

“说不过我,开始狡辩了啊,牧野夏。”

仿佛得胜者体谅他人一般丑恶的嘴脸。牧野夏这么想。苏雪迟就算被激将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举动吗?这样就恢复了正常,还真是……

“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

“我没想狡辩,狡辩的人是你才对,苏雪迟。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自己的尾巴的。”

“啊啊~是这样吗?看起来这条谚语确实没什么错呢,是你用错了地方才对吧。”

“你……”

“如果没有事的话请慢走,现在已经很晚了。”苏雪迟摆出送客的架势。

牧野夏没有得来任何结果。

“切……”她大步流星的走到外室去,刚刚关上的门锁被粗暴的打开。

“顺便,愿主保佑你活到我露出狐狸尾巴的那一天。呵呵。”苏雪迟的脸颊上是十二分嘲讽的笑意。

回答她的只有狠狠的关门声。那声音传来的振动,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停下了。

长长的眼睫遮住了柔和的吊灯光线,为她的眼瞳抹上一片黯淡的影子。

钢笔在洁白的被子上放置着,纯黑色的笔身甚至因为金属的材质而散发出幽蓝色的光泽。苏雪迟将一本厚重的皮质本子合上,起身要将其放进带来的旅行包中。

她的旅行包内里空间很大,许多帆布质格袋错落相间的依附在包内。而每一个袋子里都装满了东西。仿佛要藏起来什么似的,从旅行包里部的边缘寻找着缝隙,摸索着展开夹层。

然后那件皮质本子就没进了包中的暗影里。

她将手抬起来,雪白的手指揉弄着太阳穴,她的脑内一阵阵炸裂的疼痛。

是怎么了……感冒了吗?连喉咙也干渴难忍。她按了按喉咙,然后几乎是无意识的,拿起床头柜上的装着咖啡的盒子。

就在接触到盒子的一瞬间,苏雪迟像受到电击似的缩回了手。

还是简单的喝点水好了…………

可是她的双眼却控制不住的注视着那盒咖啡……

“赌一把吧……”

盒内还有许多包呢。

“总不会有那么多……”

不若从前随手拿一包的习惯,苏雪迟的手伸到了中间层。

就是它了……

黑咖的香气虽然有些淡,却还是芬芳馥郁的在空中流动。看看时间,也应该入睡了。

苏雪迟樱色的唇瓣微微开启,搭上杯子的边缘。

醇香的黑色液体顺着食道进入体内,立刻将有些冰冷的内脏熨烫成令人舒服的温度。

“唔……”

仿佛吸食毒品完毕后的瘾君子一般,苏雪迟有些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轻轻的笑了。

“真是……太好了。”

自己的一切担心,此时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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