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一日 PM 9:00
悠扬低沉的提琴音色充满了整个房间。年轻的提琴家阖着美丽的眸子,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乐曲中。
随着尾音,提琴曲终结。而旋律还回荡在房内,久久不散。
提琴家睁开眼睛,瞳中映满了纯黑色的夜景。
不同于城市中的霓虹光彩,在这个宛如隔世的地方,夜晚只有绵延不散的黑暗。连天空中的点点疏星,都会被黑暗所沾染,失去原本明亮的光泽。
原本应该是,犹如世外桃源一般。可是现在,却成为了由恐怖所统治的无间地狱。
“……”
忽然间,屋内出现了突兀的响声——
“真不愧为一名优秀的提琴家,星沫小姐。就连我也沉迷在您的音乐中了呢。”
随着身后的掌声,屋内回归于一片黑暗。那个人,把灯关掉了。
“……!!”星沫的身体为后面这个人而有些微微的发颤。而就是在刹那间,她明白了这个人是谁。那个声音,虽然不是十分熟悉,但是在她的脑海里,也留下过印象。接着,她轻轻的放下提琴——像对待最珍视的宝贝一般,就想转过头来。可是却遭到了拒绝……
手枪上膛的声音穿透鼓膜。冰冷的枪口穿过提琴家淡金色发丝,直抵她的脑后。
“被一枪爆头的死法可不美丽呢,星沫小姐。这可不是我想要杀掉你的方法。所以,乖乖听话吧。”后面的女子阴冷的话语让星沫十分不安,但是她无法反抗,只好举起双手投降一般,整个身躯僵硬的无法动弹。她甚至感觉到对方的枪口像恶作剧一般若即若离。接着对方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便卡住了她纤长的颈项。拿着手枪的另外一只手也顺势将枪口换在她的太阳穴边顶上。“所谓与您相配的死法,就是像这样……”卡住星沫颈项的手指轻轻沿着她的颈项滑动,猛的锁喉动作甚至将指甲嵌进了提琴家的血肉中。
“……我……我说,佩蒂·玛格……小姐……先不管……不管您是……是谁,这么……称呼……称呼您……没……没错……吧……”星沫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在茫茫的黑暗中近乎失声。她或许没意识到,她此时此刻,用的竟是敬语。
“您是因为没想到是我而害怕了吗?”嘲讽的话语在耳畔不断回响。“如果不是我的话,您的推理或许就会天衣无缝呢。”
“你……”星沫听到了离自己这么近的声音,刚才惊恐的心竟然渐渐地麻木,仿佛被黑暗安抚。她皱了皱眉,力图使自己安定下来。
“我明明留下了那么多的线索啊,星沫小姐。或许您如果早些发现的话,有些人就不会死了哦。”身后的凶手说着。“但是无论如何,乐小吟都会死。因为是第一个死的嘛……”
“……我的把戏,终究还是被在暗处的你看穿了吗?”这个时候的挣扎和反抗早已无用,就算心被刺伤也只能忍受。
连生命都要消失了……连自己的存活都不能保证。
怕是现在,就是这蜉蝣一般短暂生命的,最后刹那了吧。
“一直以来就久仰您大名,星沫小姐。在刚才听到了您的琴声,就感到不枉此生了呢。”后面女子的笑让人毛骨悚然。“是您不枉此生,星沫……小姐。”
“……这是诡辩。”
“诡辩也好,谎言也罢。反正您也会死,毕竟您‘失格’了呢。”她说着。“作为佩蒂·玛格,考试的审判官,可是应该利索的将您的生命收割,不是吗?”
此刻的她已经认输了。自己确实是“失格”了,在当初她走向错误的道路开始,就“失格”了。
“那么你想怎么杀死我呢?”
“既然您是提琴家,就用提琴来为您陪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