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记者偶然拍到萨拉议长及夫人出现在电影院,两人不时低头絮语,亲密非常。”
“今日议长夫人出席某孤儿院的落成仪式,但是晚上宴会还未结束便失去了踪影,后来证实是被萨拉议长接走了,唉,看来萨拉议长真的很紧张夫人……”
……
基拉烦躁地关掉电视机,手抱着后脑勺躺倒在沙发上。
自从阿斯兰结婚以后,各种小道消息不断,那些狗仔队卯足了劲抓拍他的私生活。仿佛他不是一个政治人物,而是一个明星。
摸出手机,下意识地按下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基拉握着手机,想着该说些什么,却总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正要按掉,却传来了礼貌温柔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简单的一句话竟似一声惊雷在基拉脑中炸开,手机“咣当”掉在地上,失神般地看着天花板。
他扔了那部手机,他扔了那部手机……
阿斯兰他……要斩断和自己所有的联系……
怎么办……怎么办……
基拉颓废的躺在沙发上,用手挡住眼睛。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阿斯兰早就告诉过他他已经放下,所以那个号码连带着那部手机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一同消失在了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放不掉忘不了的人只有自己,曾经是双人华尔兹,如今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仔细一想,真是无比悲哀。
“阿纳达,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拉克丝微笑着坐到基拉身边,神秘地笑道。
“什么?”基拉有些疲惫。
“你猜猜看。”拉克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的提案通过了?”
“不是。”
“以前一直和你对着干的那些人不再和你争锋相对了?”
“不是,基拉你怎么老是想政治方面的。”拉克丝故作生气。
“好好好,你告诉我吧,我真的猜不到。”基拉坐起来握住拉克丝的手,宠溺地说道。
其实不是猜不到,而是不想猜,心,真的太累了。
“你要当父亲了!”
“什么?!”基拉惊道。
“基拉……你……”拉克丝眼中闪过一丝怨愤,“你不高兴?”
“怎么会呢,这是好事啊。”基拉将拉克丝揽入怀中,“我终于当父亲了,我很开心,真的……真的很开心……”
拉克丝轻轻拍着基拉的后背,温声道:“忘了他吧,我们今后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别再为他难过,基拉……”
基拉拭去拉克丝的眼泪,眼中闪烁着柔情和怜惜,“好。”
“菲米娅,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餐厅,很不错。”阿斯兰挽着菲米娅的手,说道。
“你决定就好。”菲米娅回以温婉的笑容。
阿斯兰今日难得有休息,便和菲米娅一同到市中心逛逛街,买点东西。
活过了张扬的青春,花季,雨季,可这些本应活力四射的年纪却总是弥漫着鲜血和硝烟。好不容易战争结束,能有个地方安静地度过一生,可是命运弄人,极度巧合之下,回到Plant,继而深陷政坛。
现在回想起来,阿斯兰有些自嘲,二十好几的人了,竟然没有真正地谈过恋爱,人生是不是太失败了。
看看身边笑得一脸幸福的菲米娅,阿斯兰心里不知怎的竟轻松了许多。
一直知道菲米娅是个善良体贴的女孩子,不觉得紧了紧搂在她腰上的手,其实一直这样下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谁说只有和最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幸福。
“哼哼,臭小子,今天你跑不掉了吧。”
“竟然敢打老子,看今天老子不揍得你满地找牙,兄弟们,上!”
“碰”“碰”“乒”“乓”“碰”
几声干脆的响声过后,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拍着手从巷子里悠闲地走出来。
略带不屑地看看站在巷口的阿斯兰夫妇,转身离开。
“站住。”阿斯兰喊道。
少年回过头,带着种不经意的慵懒,可那双冰色的眼眸中却充斥着不屑和冷漠,“你也想和我过两招么?”
“阿……阿斯兰……”菲米娅拉拉阿斯兰的袖子。
“别担心。”阿斯兰拍拍菲米娅的手,然后径自走向少年,“虽然我不太出门也不经常关注治安问题,不过‘夜风墨少’的名字还是略有耳闻,小小年纪,整天不务正业,打架斗殴很开心么?”
少年眉毛一挑,由一开始的斜睨转为嘲讽的眼神,嘴角上钩,“看来又是一个多嘴的,自以为是的来说教,真烦!”伸手摘下帽子,漆黑如墨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泻下来,飘散在风里。
甩甩头,“你先开始还是我先上。”
市西部黑道的老大,吉贝尔•克里斯多夫,才十七岁的年纪,就已经是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因其黑色如夜的长发,被人称为“夜风墨少”。
“我不想和你打架,如果我说我能给你正常人的生活,你愿不愿和我走。”
“正常人?什么是正常人。”吉贝尔面无表情。
“让你有家,有亲人,想所有年轻人那样上学放学,能和朋友一起享受青春。”
“这些?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可能了,你以为你是谁。”
阿斯兰注意着吉贝尔每一丝的表情变化,摇摇头。
喜怒不形于色,冷漠淡定,冷静睿智……
吉贝尔现在的样子,的确该是一个“领导人”该有的,这让阿斯兰想到了自己在开会时候的表情,也是这般不带一丝感情。
本以为揭开他的内心世界,有可能说服吉贝尔,现在看来,这是比空想还要不切实际的妄想。
“这样吧,我和你过招,但是如果你输了,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很忙,没心情陪你玩游戏。”吉贝尔掸掸帽子上的尘土,“再见!啊不,不再见!”
“想不想上Plant最高军事学院。”
“当兵规矩多,我自在惯了。”吉贝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这不是你父亲以及你自己从小的愿……”
“碰”
阿斯兰瞬间抬手,挡住自己鼻子正前方的拳头。
“你居然查我!”吉贝尔冷漠的面具裂开了些许,阿斯兰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说道:“不该毁了自己,吉贝尔•克里斯多夫。”
“去他妈的鬼学校,老子不稀罕!”吉贝尔放下拳头,瞪了阿斯兰一眼,准备离开。
“你想不想报仇,军校精英,天才吉贝尔。”
“你真的查得相当清楚,佩服佩服。”吉贝尔笑道,“至于报仇,父亲的确是死在杜兰达尔手上,但是他已经死了,对一个死人耿耿于怀,我岂不是疯子?而且,政坛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敬谢不敏。”
“你回来吧,国防部就缺你这样的人才,现在战争一触即发,我希望身边有一个得力的助手。”
“阿斯兰•萨拉,敢情你今天就是来说服我去上学的?”
“是。”
“那好,如果你能连续躲开我手枪里的子弹,我就听你的,怎么样?”吉贝尔晃晃手中银色的手枪,邪笑道。
“好。”
“阿斯兰!”
躲开枪击不难,毕竟阿斯兰自己也曾是军校精英中的精英。
可是目前的状况,握枪的是不可小觑的人物,虽然好几年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但是黑帮仇杀火拼比正规的训练往往更有效。
为何举枪,该瞄准哪里,如果打不中会有什么后果,如果射击对象是虚拟人物,不会为这些问题烦恼,可一旦换成真人,除非是职业杀手,否则心里总会有些害怕的。
第一次杀人带来的恐惧,就算是受过正规教育的军人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调整好状态。
但是黑道就不同,常年在血战里打滚,就算没真正杀过人,鲜血见多了也就习惯了,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阿斯兰目光如电,全神戒备,如今面对的不仅仅是用枪高手,最头痛的是,不知道枪里有几颗子弹。
没有尽头,不知何时何处才是终点的长跑消耗的不是体力,而是心力。
就和现在的局面一样。
最终阿斯兰成功了,但只是险胜,吉贝尔最后还是手下留情。
最后一颗子弹,擦着阿斯兰的脖子飞过,只在衣领处留下一道烧焦的痕迹。
可以看出,吉贝尔是想杀了阿斯兰的,但是最后关头却犹豫了。阿斯兰抓住那一瞬间的空隙,险险躲开子弹,否则,就不仅仅是烧焦这么简单。
“别会错意,我只是想到杀了你会给弟兄们带来很多麻烦才犹豫的,不过……”吉贝尔收起手枪,“我会遵守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入学,你到时候通知我一声。”
阿斯兰无奈的笑笑,心道:不过装得如何老成,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这是议长官邸的进入通行证,今天或者明天,你收拾完了你过来吧。”阿斯兰递给吉贝尔一张金卡。
“看来我还是第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吉贝尔的语气有些嘲讽。
“的确,你已经十七岁了,再有一年你到了毕业的年龄,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我希望你有胜任舰长的能力,别辜负我。”
“三年?阿斯兰•萨拉,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一年就够了。”
“我知道你有实力,但是一个军人,可和黑帮老大不一样。”
“我知道。”
“所以我给你时间磨练心性。”
“我们走着瞧。”吉贝尔嘴角上扬,笑得有些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