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四号桌的牛排好了没?”
“好了,我马上送去。”
“阿斯兰,八号桌的咖啡怎么样了?”
“还没有,贝鲁说马上就好。”
“阿斯兰……”
……
一转眼,距离二次大战结束已经四年多了,而阿斯兰来到这个位于斯堪的纳维亚的小镇已经一年半了。
四年前,阿斯兰拒绝了伊扎克要求他留在PLANT的建议和卡嘉莉回到了奥布,但是不过多久,他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在一个安静的午后,只留下一纸留言,昔日的精英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卡嘉莉:
我走了,不要来找我。
阿斯兰
卡嘉莉没有找他,她比谁都了解那个清淡如兰的男子,那个她以前深爱的,现在也深深爱着的男子。
卡嘉莉知道阿斯兰要找一个地方,一个人静静地抚慰伤口,等待时间,带走所有的疼痛。
所以她放他离开。
但是基拉和伊扎克听到消息后,一个平静地诡异,一个暴跳如雷。伊扎克到现在还是在不懈地寻找阿斯兰,但是基拉没有,他安然接受了,然后依然和往常一样上班,约会,马上和拉克丝订婚。
但是卡嘉莉明白,基拉的眼睛里少了些什么,原来温润的紫眸变得更加深邃,原本阳光的笑容变得清淡而商业化。
卡嘉莉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抱着基拉开怀地笑,会挖苦情商有些迟钝的弟弟,因为阿斯兰的离开,他们的关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亲昵。
伊扎克看不惯基拉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一次纠着他的领子要打他,幸好迪亚哥及时制止了,他看了看基拉的沉默,说:“没有人有资格怪你,也没有人有资格怪阿斯兰,他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基拉淡淡一笑,“幸福?我也想要他幸福,可是我们没有未来,生活,并不是只有爱情,它不像小说,它比小说复杂多了。”
迪亚哥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伊扎克快速离开。
而基拉在园地站立良久,才默默转身。
“阿斯兰,今天菲米尔生日,我们一起去酒吧为她庆祝一下吧。”咖啡色短发的少年笑嘻嘻地问。
“好啊。”
“我说你小子真的没有女朋友么?”少年勾住阿斯兰的肩膀,坏笑着问。
“贝鲁,我说了多少次了,真的没有。”阿斯兰无奈地解释。
“那你有没有心仪的女孩子?”
“没有。”
“你没骗我吧。”
“我真的没有。”
“哎,本来还想看看兄弟老婆的,现在算了。”贝鲁一脸遗憾地摊手,“那晚上别迟到。”
“知道了。”
“喜欢的人?”阿斯兰拉开窗帘,夕阳的余辉洒在脸上,氤氲成不真实的颜色,自嘲般地笑笑,“那个人,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生活在梦里的人永远是最幸福的,他们只求今朝有酒今朝醉,他们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但求一醉。
阿斯兰坐在角落里,周围的喧嚣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一张张或虚伪或迷茫或妖娆的脸,默默地喝下手中的红酒。
这样的生活,阿斯兰在刚离开奥布的时候尝试过,但是没过多久就放弃了,他还是忘不了,那个人,他的喜他的笑,他的忧伤他的迷惘他的眼泪,曾经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来安慰那个有些哀伤的灵魂,那个温柔的女子,美丽的歌姬会陪着他,走过悲喜,走过无常,走过季节流年的暗影,走过翩然离逝的韶华。然后相拥着老去。
而自己,只是他偶尔会想起的玩伴,即使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的生死相依,但现在也只是战友而已,只是好朋友。
他们在一起是罪孽,是会受到诅咒的,伦理道德,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他们都妥协了,向世俗妥协,所以他们都没有资格怪对方。
离开,只是因为切切的思念再也无法忍受,是因为看着心爱的人将别人拥入怀中痛彻心扉,是因为看着爱自己的人备受煎熬心疼愧疚。
“呐,阿斯兰,你可以出来一下么?”女孩羞怯地问。
“恩,好。”阿斯兰跟着女孩走出了喧嚣的酒吧。
“阿斯兰,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啊。”
“是吗。”女孩低下头,继续问道,“那,那阿斯兰能接受我吗,我真的很喜欢阿斯兰。”
“呃。”阿斯兰惊愕地看着她,“菲米尔,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菲米尔的头更低了。
阿斯兰抱住菲米尔,温柔地说道:“对不起,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是因为那个人,阿斯兰才拒绝我吗?”
“嗯。”
“那么,我希望阿斯兰能幸福,真希望有一天能见见那个人呢。”女孩把头埋在阿斯兰的胸口。
阿斯兰感觉胸口热热的湿了一片,无奈地叹气。
昨晚的事似乎并没有对菲米尔造成影响,第二天,她仍然精神抖擞地来上班,和众人调侃打闹。
阿斯兰看着菲米尔娇小的身影,有些歉意地笑笑。在那个看似坚强的女孩身上,阿斯兰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有些寂寞,有些彷徨,还有些逞强。
又伤害了一个好女孩呢?
“现在播送一则新闻,奥布联合酋长国首相卡嘉丽•尤拉•阿斯哈日前宣布与我国首相莱斯•辛格尔订婚,将于两年后正式举行婚礼,这是……”
阿斯兰惊讶地看着屏幕,看着进发女子从容幸福的笑靥,心里的某一个角落也温暖起来。
那个坚强的女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真希望她能幸福。
阿斯兰微笑着离开,却被贝鲁拉住了,“呐,阿斯兰,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首相啊,刚才你看得眼睛都直了。”
“贝鲁,你也适可而止吧,胡说什么?”阿斯兰有些嗔怒的说。
“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说实话,她真是美女啊。”贝鲁看着电视屏幕,感慨道,“要是我女朋友有她那么漂亮就好喽……”
“那个,贝鲁,你……”
“哎,阿斯兰你不知道,爱丽丝她绝对是一个暴力女,还小肚鸡肠,总之缺点一大堆……”
“贝鲁,我说你后面……”
贝鲁拉下阿斯兰的手,继续说:“我跟你讲,那天我们去超市购物,她居然把所有的东西都让我拿,自己却两手空空,我嘟囔了几句,她还敲了我三个爆栗,你说说,你说说,这么野蛮的女人,上哪里找啊,改天我非甩了她不可。”
“……”阿斯兰抚着额头叹气。
“对了阿斯兰,你刚才要说什么?”
“现在没有了,贝鲁,你不觉得冷么?”
“冷,是有点。”
“哎……”阿斯兰手指了指贝鲁身后。
“呃?”贝鲁怀疑地转过头。
顿时,尖叫响彻了达芙妮高级餐厅的大厅。
“暴力?!”
“……”
“小肚鸡肠?!”
“……不……不是……”
“还要甩了我?!”
“没……没有……”
“哼?!”可怜的贝鲁的后领被女友爱丽丝纠住,拖走。
“那个,阿斯兰,菲米尔,你们不能见死不救……”贝鲁死命挣扎,无奈只是徒劳。
“保重。”菲米尔和阿斯兰以及在场的众人都用很同情的眼光看着贝鲁,但是没有一个上前“救人”。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