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你知不知道你彻夜不归,手机也打不通我很担心啊,虽然知道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事,但是这里是奥布,你好歹也注意一□份吧。”真有些郁闷的抱怨。
“真,你自从结婚了以后怎么变得越来越啰嗦了呢,以前不是火药管么,现在怎么变小绵羊了。”阿斯兰调侃道,其实对于真的变化,他心里是很开心的,当年莽撞的少年终于变得成熟了。
“你自从回来以后,变化比我还大,露娜那次见过你以后很夸张地说了一句‘哎,这是阿斯兰?’,听伊扎克说你这几年居然在当服务生,真是没出息,难怪变沧桑了。”真在和阿斯兰单独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是没大没小,阿斯兰也不介意。
“真,伊扎克是议员阁下,他是你前辈,不能直呼其名。”
“那又怎样!”真偏过头,说,“我先出去了。”
“嗯。”
阿斯兰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的浮云。
沧桑吗?应该是世俗吧。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活得久了,都会变得世俗。我曾经有过光荣,有过梦想,但是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是一场梦,也许我现在的生活也是一场梦吧,等梦醒了,我就能看见真实的世界,或许,那个世界更悲伤。
生活毕竟不是小说,它比小说现实多了。
也许应该好好地哭一场,至少哭过之后,都不会再失眠。
基拉么?
再见了……
阿斯兰名义上说是访问,其实就是借机享受,瞧他那样,享受着日光浴,饮着冰镇饮料,还有美女,当然美女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多惬意!
如果把这一幕拍下来打包寄到那一串沙漏似的星球,估计很快就会有豪华战舰紧急登陆奥布,然后某蓝发偷懒的议长会在经历火山爆发后被绝对零度彻底冰封。
不过阿斯兰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比如一些重要文件他还是及时处理,还有一些谍报。
但是卡嘉莉遇袭的事情至今仍然没有眉目,当时参与袭击的人都死了,而从他们身上又搜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阿斯兰虽不甘心,却也只能叮嘱卡嘉莉当心。
“嗯,生活就是要这样才会惬意。”阿斯兰伸个懒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阿斯兰,我发现跟着你来奥布真的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真喝着橙汁,慵懒地说。
“就是嘛。”
“但是在PLANT我怎么就没享受到这样的福利?”
“反正跟着我,绝对有你好处。”
“不过,事实好像不是这样。”真把手伸向了背包。
“这是意外。”阿斯兰微笑。
“嘭”、“嘭”
突然的枪响另暗处的人猝不及防,一声惨叫从阿斯兰左侧的岩石处传来。
阿斯兰优雅地微笑着,向岩石处走去,和真两人站到死角。
“谁派你来的!”真的身材修长,俯视着男人,这样的体位,也在无形之中给了那人莫大的压力。
“……”那人的右手和腹部中弹,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阿斯兰皱了皱眉,“不说么?”从便衣中抽出一把小刀,蹲下来贴在那人的额头来回滑动,“你知道剥皮的第一刀是从哪里下的么?”
“……”男人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下,仍是不发一言。
“或者你想试试凌迟的味道,你对于我的情况应该很了解吧,‘侦探阁下’,那么我的小刀战战绩也知道喽,所以那三千六百刀,我会让你享受到什么叫疯狂。”
刀光一闪,阿斯兰瞬间反握住刀柄,小刀在空滑过一条漂亮的弧线,在男人的额头留下曾经走过的痕迹。
“她是谁呢?”
阿斯兰邪魅地一笑,本就生得柔美的脸,此刻给人感觉却不是犹如天使般的纯净美丽,而是修罗般嗜血的惊艳。
“值得你这么为她卖命。”
弯弯的眉眼,上勾的唇角,手上的,却是能够瞬间夺人性命的利器,银白的刀身上留下了一丝最鲜艳疯狂的颜色。
手臂轻转。
“啊……”男人浑身痉挛,冷汗混着血液爬满了脸的两侧。
“我很乐意拿你当我实践的试验品。”
阿斯兰微笑着说着残忍的话,但是如果只看他的脸,即使配上这些话,也绝对不会想到他是在逼供。
大腿内侧是人体的敏感处之一,在这里插一刀,效果绝对是翻倍的。
“我说……”男人顿了顿,“是……”
言犹未尽,魂已不在。男人的神色停留在痛苦的瞬间,眼睛睁得很大,温热的液体从嘴角蜿蜒而下。
发动机的声音渐行渐远,阿斯兰和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快艇上的黑色身影消失在海面上。
“议长阁下,飞鸟部长,请随我们尽快回大使馆,剩下的奥布政府会处理。”黑色西服的保镖战战兢兢地说,即使了解这位议长不会怪罪他们失职,但是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难辞其咎。
“嗯。”
“阿斯兰,你刚才的样子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真双手抱头,懒散地靠着沙发,完全没有刚刚经历一场“战斗”的样子。
“什么?”阿斯兰手中的笔在他的指间转了一个又一个来回。
“残酷的温柔。”
“呵呵,谢谢夸奖。”
“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你逼供也有一套,不愧是精英。”
“逼供严刑的作用不大,又费力气,打心理战的话,就会容易很多,你的枪法也不差,有进步。”
“那个人似乎只是跟踪我们,否则我早就一枪毙了他。”
“谁派的我大概猜到了,只是,如果和刺杀卡嘉莉的是同一个人主使的话,事情就麻烦了。”阿斯兰站起来,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世界,“我觉得,有一个大阴谋正在靠近。”
“我也有这种感觉,说得文化一点,是不是该叫‘山雨欲来风满楼’?”真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真,你什么时候文化修养这么好了?”
“我一直都很好,别忘记了,我也是精英。”
“不敢忘。”
“我觉得我该出去了,祝你愉快。”
“谢谢。”阿斯兰点头,其实真不需要这么做的,如果这些还没有放下的话,还没有学会怎么面对那个人的话,早就活不下去了。
真和基拉擦肩而过,基拉有些恍惚地看着真的背影,以及那句很轻很轻的话,却带上了浓重的威胁意味:再让他难过,我会杀了你。
“哟,基拉。”
“嗯,阿斯兰。”
“找我有事?”
“听说你遇袭了,没有受伤吧?”
“没有。”
“拉克丝今天也遭到了袭击,暗杀者又是调整者,她现在因为失血过多,正在住院。”基拉坐下来,交握着双手。
“我很遗憾。”阿斯兰的语气淡淡的,基拉抬起头,紫色的瞳仁里带了些许惊讶。
“……”
“我希望两位新婚愉快,能尽快回PLANT,现在国家建设很需要你们,尤其是像大和阁下这样的人才。”
“阿斯兰,你怎么……”
“如果大和阁下没其他的事,请出去吧。”阿斯兰转过身,明显地下了逐客令。
“那么请萨拉议长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原本相爱的两人隔着一道薄薄的门,像是隔了万水千山的距离。
这么近,那么远。
基拉沿着墙壁,身体滑落在地上,刚才冷漠的对话另他筋疲力尽,从酒吧那个无声的夜晚过后,基拉第一次觉得,和阿斯兰之间,忽然间生出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身份,责任,政治……每一样都让他心力交瘁,却哪一样都无法割舍。
今天同时听到拉克丝受伤住院,阿斯兰突然遇袭的消息,但是第一反应却是直奔大使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有着蓝色的中长发和祖母绿的眼睛,美丽忧郁得让人心疼。
路过奥布国家综合病院的时候,又把车子猛得倒回来,冲进了拉克丝的病房。
粉红色的歌姬对着他温婉一笑,“啊啦,基拉啊,我没事。”语气虽然平静,但是隐藏在那平静之下的惊喜却掩盖不住。
简单的问候关心,基拉等到拉克丝入睡,即刻驱车,狂飙到了PLANT驻奥布大使馆。
但是真的见到了,看到他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着问候自己,心里的大石头落下的同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基拉觉得自己要疯了,看着阿斯兰纤细的身子,有种很强烈的欲望想把他抱紧,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可是不敢,是的,他不敢。基拉怕阿斯兰的眼神,怕从那里面看到憎恨或者漠然,就像当年的尼高尔死去的时候,阿斯兰歇斯底里的嘶吼和愤怒的泪水。
基拉很想笑,最强的CO,却连对自己的爱人说一句“我爱你”都不敢,甚至连抱紧他的胆量都没有,现在,更是连呆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人生如戏,基拉觉得自己的人生只是笑话一场,唯一的真实和快乐渐渐远去,只剩下一串孤单的落寞在风雪中不停地,不停地飘摇……
曾几何时,说过要好好保护那个人,曾几何时,说过要放那个人飞翔,曾几何时,说过要让那个人不再受伤……
那些曾经,有多少还记得,又有多少被遗忘。
再过不久,将要穿上白色的礼服,和粉红色的歌姬走上幸福的红地毯,在神面前许下永恒不变的誓言。
阿斯兰,阿斯兰,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