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网王同人)此生花》作者:夜韵【完结】 > 此生花(主立海).txt

第 2 页

作者:夜韵 当前章节:147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49

丸井一曲结束,从舞台上走下来,坐到了幸村的身边。

真田其实一直都有些问题想问丸井,却不知如此突兀的问题该怎么开口。一阵沉默后,幸村先开了口“我的画真田君还在保存么?”

“嗯。”真田点头。

“那真田君将他保存在哪里了?”

“我的办公室。我一直放在那里。”

“这样啊,那么今晚我可否和你一起去取那幅画?”幸村的问题令真田有些疑惑。

幸村看出了真田的不解,笑着回答:“那幅画一直保存在真田君那里我很放心,不过我现在不得不拿回。等我把该办的事办完了,自会郑重的将画正式送给真田君。”

只是……暂时保存么?

真田的心理莫名的落空,手指摩挲着老人递来的酒杯壁,低头沉思。

“真田君……”幸村试探地追问,看了一眼被老人唤进屋的丸井。

“我知道了。”真田的铁拳砸得吧台微微震动,玩塔罗牌的人抬头一幅看好戏的样子,那个高大的银发男人则是不懈的唏嘘。

“真……”还不等幸村完话,真田便将老人所谓的“放弃现实”的酒一饮而尽,转身,不再看幸村一眼,匆匆离去。

幸村呆滞的看着摇晃的木门,丸井的手却附上了幸村的肩。

“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幸村缓缓将视线转到透明的酒杯上,喃喃自语。

“我早就说过幸村大人是个毒了……中了大人的毒,便不能自拔了……”作为局外人的丸井或许更清楚现在的状况。

贝塞维尔人有着致命的容貌,这便是他们的错。

对于人类而言,他们是异类,有些东西是永远都无法达成的。因为他们继承了祖先的特征,蓝色的发,蓝色的眸,蓝色的血,还有同样冷色系的心。

丸井是贝塞维尔的异类,他的族人生活的那颗小行星寿命已到,那时的丸井还只存活于试管中,被族人带去寻找新的星球。就在途中,他们遭到了贝塞维尔人试用激光的扫射,飞船破裂,所有人都在爆炸中死去。

只有他是幸运的,那小小的试管因为压力而从裂缝中飞出,掉在了正准备去终止试验的幸村手中。

他恨贝塞维尔,可他无法恨幸村。

是幸村培养了他,当丸井因为自己红色的发而被排斥的同时,是幸村在维护他的尊严。他可以背判贝塞维尔,却无法背判幸村。

同样讽刺的是,幸村的一生都注定献给贝塞维尔。

“不过大人,为什么你要将坐标图交给真田保管?”丸井想起了老人提醒他的话。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联合国联防局已经查出了控制LED光线的原因,他们在南极废渣中找到了坐标的等离子尘埃。贝塞维尔人不是万能的,LED光线还做不到自由控制的地步,如果人类将那些细小尘埃的定值输入扫描器搜查的话,我的行踪很有可能会被暴露。而真田君,他是唯一身上带有等离子尘埃的人类。”幸村慢慢的品着自己手中未完的酒,似笑非笑。

“为什么真田身上会有等离子尘埃?”丸井歪着头看着幸村。

“因为……”幸村闭目,若有所思地说“他是唯一在LED光线爆炸时和当地有信号联系的人。”

“幸村大人接近真田君只是为了通过他身上的尘埃来遮掩坐标图的等离子啊……”丸井看着那扇摇摆不定的门,心中默默地叹气,眼神中似同情,似无奈。

“我也不清楚呢……”幸村看着同样透明的两只酒杯“我在德国差点暴露踪迹,只是在莱茵河畔,看到这样的一个沉默忧愁的影子,觉得……会很安全……”幸村眼眸中的光华渐渐暗淡,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情感由升。

沉默许久后,他突然站起身,朝着真田离去的方向跑去。

☆、[11]

柳生朝着眼前的怪物连开几枪,刺耳的金属磨擦声震的柳生有些耳鸣。

子弹深陷在怪物的金属外壳上,爆炸,碎片四散。

他是同墙铁骨么?眼看子弹就要用完,柳生迅速的将袖口的备用子弹装进枪膛。说时迟那时快,金属怪的右手变成一条铁链,将柳生的右臂圈住,枪从手中落下,柳生最后的筹码也没有了。

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金属怪物的左手瞬间变成一只巨钻,尖锐的高速转动声里柳生越来越近。

怪物扑倒在柳生的身上,电钻的磨擦声近在咫尺。

柳生闭上了眼,听天由命。

“仁王……我注定了在这里和你永别么……”

钻声依旧,四周却迟迟没有动静。

渐渐的,电钻声消失了,“轰隆隆”的雷鸣后,世界一片寂静。

似乎有什么液体打落在柳生得脸上,下雨了么?可自己不是在室内么。

难道我已经死了?还真是迅速,迅速到连疼痛都来不及……

“比吕士啊……”谁在唤自己的名字,很熟悉,久违的声音。

等等!这个声音是……雅治!?

柳生猛的睁开眼,扑在他身上的,不再是那个金属怪物。是人,是一个人类!他银色的发在闪电一瞬的照耀下诡异唯美,丹凤眼的眼角是点点晶莹,他的眼神中是幽怨,是痛苦。

“比吕士,你不该来……”仁王撇过头,他不想让柳生看见他流泪的样子,泪像决堤的河,怎么都止不住。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雅治……”柳生平躺在地上,淡定得问。

“我,我不记得了。”仁王说过要忘记过去,就在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人类的那一刻。

“八年……整整八年。”八年前,两人在这里吻别。

“是么,不知不觉,已经八年了……”仁王看着昏暗的天,天杀的!这八年自己都在干些什么……逃避现实,受人歧视,靠着自己之前吓人的样子杀人,用着鲜血染成的钱,生活……

仁王从不杀善良的人,所以他接手的交易并不多,他从一个城市流亡到另一个城市,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形。有时,或许就在公园的长椅上,他帮可爱的小男孩把飞出去的皮球扔回去,突然之间,孩子的哭嚎,人们的尖叫,逃窜。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公园,只剩下一个金属怪物,和他铁链上的皮球。

他天天在逃,他必须逃,他一次次的被警方逮捕一次次的逃窜。

如果他不逃,他便是科学家实验室中的试验品。或许他的心脏,他的血液,他的手脚都会放在试管中,被化学药水泡到发烂,脱皮……

就在他饱受歧视的时候,他遇到了幸村,幸村帮他很好的掩盖了变形的尴尬,并摆脱了警察的追捕,幸村还将可以测试他何时变形的计算器送给他。那段时间,他终于象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生活在幸村的周围。

他恨LED光线,恨贝塞维尔,却不能恨幸村。幸村是他的恩人,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从不憎恨善良的人。

但是这一切,仁王不能告诉柳生。

面对柳生的追问,仁王只是沉默。

“你不想说也可以,那么,你不离开日本么?和我一起……”柳生从地上坐起,从背后搂住仁王的肩,他看到了那样的仁王,便也清楚仁王离去的原因。这次,柳生决不会再放手。

“我会成为你的累赘。”仁王气若游浮。

“傻瓜……你怎么会是我的累赘。”柳生语气中有着责怪,但更多是怜爱“你是上帝赐给我的。为什么八年前我就没发现。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痛苦。让我帮你承受,帮你负担。”柳生说着,一口咬上仁王的肩。

“比吕士!”仁王惊讶得大叫,已经来不及了,血染透了他的衣衫,染红了他的银发。

“你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血液中有着辐射的毒素。那么……如果我和你拥有同样的血,就会拥有同样的毒素。我……也会变成一个异类,一个怪物了吧。”柳生平静的诉说,轻吮着仁王肩上的血迹,泪划过眼角,他的肩是那样的瘦弱……

“比吕士……你才是真正的傻瓜。”仁王咬牙切齿的吼叫“大傻瓜!”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12]

幸村站在联防署大厦的门口,最高楼的灯还亮着。雨湿透了他的衣襟,他紫色的发狼狈的贴在脸上。

“这样去见他还真是不好看呢……”幸村数落了自己一番,笑着穿透了联防署紧锁的复合玻璃大门。

手机铃声吵得真田头痛,真田定定得看着手中的那幅画,将他放在桌角。

既然是注定留不住的,那又何必强求。

“喂?我是真田。”

“真田执行长,我是切原。”

“噢,切原啊,千代他们还好么?”

“不……真田执行长。我在日本。”

“什么!?”

“嘟——”忙音。

“真是的!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停机。我分明充了话费了。”切原愤愤地将手机一摔,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地方给自己打电话?

切原一路走一路找着电话亭,可那电话亭不是塌了就是没有信号无法运作。走了大半天,一点收获都没有。

要不是千代那丫头的话,自己怎么会命都不顾的下飞机。他要找到他的救命恩人,即使粉身碎骨,即使人海茫茫。

“阿姨?弦秀阿姨?”千代望着魂不守舍的弦秀叫道。

“嗯?什么事,千代?”弦秀猛然回过神,看着一旁稚嫩的小脸蛋。

“阿姨在向切原叔叔么?”千代噘起小嘴问“切原叔叔现在回日本真的不要紧么……就为了找那个红头发的哥哥……”

弦秀并未回答千代的话,只是将视线移向别处。在她眼前的,是平静美丽的莱茵河。

是的,自己在德国,她的身边,有幼小的千代,有各位长辈。切原走的时候,紧紧的拥抱了弦秀,他向她说对不起,说自己身为男人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但是弦秀原谅了他,弦秀说希望他离开,因为他们彼此都需要冷静。

切原吻了弦秀,转身离开。

弦秀对着镜子微笑,哭了一夜。

切原只能在街上溜达,几个赶坐飞机离开的人匆匆走过他的身边,切原刚想问他们借手机,那些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都在逃命啊……”切原看着无人的街道叹息。

幽幽地,远处传来钢琴曲的声音,这音乐,让切原顿感安心,暴躁全无。

“谁这么有情调在弹钢琴?”切原随着音乐的发源处走去,站在一家小酒吧的门口。

推门而入,酒吧并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只有一个老人坐在吧台旁冲他微笑。

切原坐在吧台边要了一杯威士忌,钢琴很大,他看不清演奏的人。

一曲结束,切原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可台下的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反应。切原嘲讽那些人不懂得艺术,自己兴奋得拍手鼓掌。

玩塔罗牌的人奇怪的瞅了他一眼,继续他的占卜。银发的男人暗骂切原是“疯子”。

演奏钢琴的少年轻盈的跳下舞台,暗红色的发丝跳动。

很像,却不是。

少年自大的双手抱胸,朝着老人大喊“果然说中了!弹这首曲子可以引来人啊。不过那个小子怎么不自己弹?还硬跑去买什么蛋糕。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蛋糕店啊!”

说罢,看了眼失落的切原,伸出漂亮的手指“你好,我叫向日。我可是著名的钢琴家啊。”

这么浮躁的人是钢琴家?切原大眼瞪小眼。

“喂喂!你别不信啊!刚才的曲子你又不是没听到。”

“那是因为曲子好听。”切原坐下继续喝着他的酒,他可没兴趣和小鬼吵架。

“你这个人怎么!……”话还未完,便听见了开门声。然而向日还是自顾自的“教训”切原。

“噢,是文太回来了啊,你的蛋糕买回来了么?”老人冲着门口微笑着摆手打招呼。

切原只顾喝酒,眼皮都没抬一下。心想着小鬼就是麻烦。

“的确是找不到蛋糕啊,却找到了更好的东西。”丸井示意老人出来,自己先退了出去。

“噢……”老人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对着向日说“小伙子啊,你帮我看店吧。”

向日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瞪了老人一眼“什么看店!我今天分明是去逃命的!你这里的什么酒啊,喝得我连正事都忘了。要不是和这人吵架我还真要一辈子帮你看店了。”少年不再看切原,摔门而去。

“真是个浮躁的年轻人啊。”切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老伯,我帮你看一会儿吧,不过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人抢劫了。”

“我是怕人抢酒啊。”说着,老人意味深长的朝切原一笑,出了门。

丸井向着一脸怒意的向日打招呼,却遭到了向日的白眼“真是些古怪的人!全都不怕死么?”

丸井叹了口气站在原地,紫色的眸中闪烁着些许异样的光芒“看来伴老的酒也要失效了。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老头子啊。”

☆、[13]

真田在一次听到那罪恶的忙音,他不知道切原出了什么事,焦急的打开办公室门,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幸村。

“真田君要出门么?”

真田看着幸村的脸不说话,幸村全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尽管如此,却还是美丽。

“电梯怎么坏了呢,我从底楼爬上来很累呢。”幸村轻轻的喘着气,面颊微红。

“嗯啊……是切原那家伙……”真田看着这样的幸村,莫名的脸红。

“放心吧,他应该是来找丸井的,如果运气好一点,会见面的吧。”幸村绕过真田扶着门的手,坦然地走进这最高机密的办公室。

“你是来取画的么。”真田从幻想中清醒过来,转身为幸村沏茶。

“我不否认这是主要。”幸村看着桌角的画微笑。“看来真田君并没有涂改这幅画啊。”

“因为是你送的,所以一直珍藏着没有……”真田一惊,自己怎么会从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松懈了!

“噢……这样啊。”幸村拿起桌角的画,手指在星系图上圈点,最后,将背景中最亮的那颗星和真田的眼眸连了一条直线。

幸村手指划过的地方留下隐约的蓝色印记,又慢慢隐藏。

“好了。我用完了。”真田将茶放在桌上,狐疑的看着一脸轻松的幸村。“就这样用完了?可我不觉得你把它怎么了。”

“你当然不会觉得。”幸村笑的诡异“因为……这是秘密……”

真田将画举起,看着幸村紫色的眸问“那现在这幅画属于我了?”

“嗯。”幸村点点头,坐在真田的办公椅上用手支着头,半开的衣衫露出他白皙的肌肤。“真田君,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幸村很认真地看着真田,可这句话却红了真田麦色的脸。

想……想做的事。

“难道真田君没有吗?或许我可以为真田君效劳呢,只要不是什么拯救地球这种荒唐的事。”幸村越是认真,真田就越是紧张。

真田避开幸村漂亮的眼眸,将视线移向窗外。指着天空,木纳地说“那……那就是太阳吧。这几天总是在下雨,我很想看看阳光照在日本大地上的感觉。”

“就这样么?”幸村再次确定,看着真田红着脸的可爱举动差点笑出声。

“嗯……”太松懈了!太松懈了!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真田内心纷繁错杂,努力的警告自己让自己平静。

“这样啊……我知道了。”幸村透过窗户望了灰蒙蒙的天。自己也的确很久没见到阳光了。自从莱茵河畔的晨光之后……

突然,一阵钻心的痛穿透幸村全身,幸村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全身冒着半透明的蓝色液体,他紧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面色苍白。蓝色的光晕笼罩全身。

“怎么了,幸村!”真田听到幸村的叫声立即回身。

“请不要!……”迟了,还是迟了。

真田看着两个身影重叠交错的幸村,蓝色的光闪闪烁烁,时散时拢。

幸村的表情很痛苦,那些半透明的液体争先恐后的从他的身体内涌出。真田呆呆得看着这一切,明白了什么,又疑惑了什么……

一道闪电划过,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老人在闪电下狰狞的看着丸井,丸井冷目望着老人,语气冷淡“你做的这些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吧,伴老。”

“嗬……嗬嗬!我就是要毁了贝塞维尔人的阴谋!我就是要反叛这个强大的星球!”老人笑着,扭曲的面部和之前温和的笑脸形成巨大的对比。“活着就是要快了才对啊!人类都快乐吧!我不仅要毁了贝塞维尔!我还要人类和我们库巴人一样堕落!”

“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么?”丸井从身后拿出他红色的伞,对着伴老。

“我既然来到了地球就没打算回去!库巴星球已经成了贝塞维尔的傀儡了,那样的地方我不再留恋!我的心里……只有伟大的库巴大帝!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疯子,库巴帝早就败在了幸村大人手中,你又在这里做些什么可笑的事呢?”

“所以……我要毁了幸村……”伴老低声说道,突然两眼放出恐怖的白光,那些高楼废渣全都飞舞起来,成为了一只巨大的怪兽。

“我要毁了幸村!毁了地球!毁了贝塞维尔的阴谋!我才是真正的库巴大帝!我才是!”伴老说着纵身飞入废渣堆,那只怪兽的眼睛闪出了血红的光,嘶叫着向丸井扑来。

丸井紧了紧手中的红伞,雨中,他的身影更显单薄。

☆、[14]

“那老头到底在干什么?”切原不耐烦的叩着桌面,整个酒吧就像地狱一样安静,切原回头想找些人说说话,却发现之前还活着的人全都趴倒在地,他们的灵魂,向酒吧外飞去。

“这……这是什么!?”切原的眼珠都快瞪了出来,他一刻都无法在这鬼地方呆下去了。切原一脚踢开木门,失魂落魄的逃了出去。

红光扫过他的眼角,他伸开挡在眼前的手,惊讶得说不出话。

眼前,一个红发少年手持一把红伞对阵一只巨大的怪兽。红发少年悬浮在半空中,镇定自若的用红伞防卫,同时,红伞的伞尖也发出了破坏性极大的红光。

“怪……怪兽……”切原腿一软,晕了过去。

“好……冷……”幸村颤抖的躺在地上,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蓝色的血从伤口流出。

真田看着如此痛苦的幸村,心在痛,却无法移动一步。那些血液,是蓝色的。真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枪就在他的腰间,或许他可以为民除“恶”了。

丸井一个人对阵一直打怪兽的确有些吃力,他明显感到有些体力不支。

“看来我的确是救人胜过于战斗啊……”丸井自嘲的笑笑。“可我绝不容许他人陷害幸村大人!”说罢,纵身一跃,迎面向怪兽飞去。

“看来……我给不了真田君阳光了……真……真得很抱歉啊。”幸村喘着粗气,艰难的说。地上已有了蓝色的积水。

真田原本打算伸向腰间的手停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幸村,突然很像上去搂住他,给他温暖。

他不想让他死,不能让他死!

“真田君……我,好冷……”

真田扑到幸村身边,将幸村从地上扶起,紧搂着幸村的肩,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全世界。

“真田君的胸膛……果然比贝塞维尔的火岩石温暖很多啊。”幸村虚弱的微笑。他从小就有体寒之症,对于天性冰冷的贝塞维尔人来说这更是致命的。在贝塞维尔幸村拥有火岩石来缓解痛苦,可是地球上并不存在。

幸好地球的恒温比贝塞维尔温暖很多,所以幸村不容易发病。只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次会发病的原因,伴老在他的酒里下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些晶体的溶液使他血液的温度迅速下降。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真田嗔怪他,真田的手感到了明显的寒意,在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冻伤。

“呵呵……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只是一个地球人该多好。”

“被更强大的敌人吓得四处逃命?”真田冷哼一声。

幸村摇摇头,眼神迷离“贝塞维尔并没有你们想想得那么强大,那颗星球注定是自灭的。所以,因为害怕有一天会毁灭在自己的手中,才去寻找新的生存地点。”

“很自私的想法……”真田皱眉,更紧的搂住幸村。

幸村浅笑,语气缓慢“地球人虽然弱小,可至少可以随意的控制自己的情感。但是贝塞维尔人注定只为自己而活。如果贝塞维尔被毁灭……我们的一切也会被毁灭。所以我不能背叛。”

“可那颗星球只会让你痛苦,你并不想杀人,你不爱贝塞维尔。”

“你错了,真田君。我比任何人都爱贝塞维尔,每个星系都有自己的故事,也许你会不相信,我是贝塞维尔所属星系最年长的人呢。”

“怎么可能!可你分明……”

“我们拥有永生。我一个人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真得很寂寞呢……”幸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依偎在真田的怀里。他一直都很希望,有这样一个地方给他疲惫的灵魂停靠。

“所以说……像人类这样,有始有终的人生,才叫完美吧。”

“幸村你累了,睡吧……”真田抚摸着幸村蓝色的发,他感觉得到幸村的冰冷,不仅是他的温度,还有他的心。但对于真田而言,他始终是异类。

真田承认自己对幸村的感觉,只是上帝注定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明天……我会给你阳光。”

“嗯……”

“啊!”鲜红的血液从丸井的手臂涌出,难道真得要这样结束了么?

丸井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巨兽,闭眼,万念俱灰地将红伞射向怪兽。

这伞曾是幸村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如今,他用幸村的东西提醒村复仇也不算白费幸村的心血吧。他是幸村救下的,他的命便也是幸村的,丸井的心里一直存在这个定理。幸村因为无奈不得不为贝塞维尔效命,幸村并不想杀人,但一切都是定局啊……

他破不了,幸村也破不了。

那么,在幸村无奈的罪恶下,就让自己去救助那些无助的人吧。可以算是帮幸村赎罪,也可以算是报答幸村的救命之恩。

世界被红色渲染,丸井的嘴角撤出一丝微笑:那个人还在酒吧里吧,可别看到自己这么丑恶的嘴脸啊……否则他会被吓死得吧。但是事实总是不如我愿呢。

定局……都是注定的了……

红伞刺向怪兽,穿透了他的外壳,刺破了伴老的心,一瞬间,爆炸的火光四散。

丸井红色的发逐渐消失在了一片红色中。

切原君,如果有缘再见面,我不会再故意岔开有你的路了。

切原君,请你等我吧。

我的这一生是幸村大人的,那么下一生,请让我奉献给你……

等我……赤也……

切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雷雨已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躺倒在酒吧前的平台上,身旁,是那把熟悉的,如血般刺眼的红伞……

伞下,是一颗红宝石,切愿小心翼翼的捧起红宝石,宝石的中心出现了丸井可爱的笑脸。

“切原君,谢谢你特地回来找我。这把伞就留作纪念,伞已亡,你之前看到的丸井文态已死。那么,如果可以,我会以人类的身份与你相见,等到那时,你遇到的将会是真正的丸井文太。再见……切原君……”

雨越下越小,越小越小,渐渐地,停了……

天,开始放晴。

☆、[15]

真田觉得眼皮很重,手一伸,觉得怀中少了些什么,猛地惊醒过来。

整个办公室中,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走了么……”真田有些失神的望着自己的手,总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自己只是工作太累在办公室睡着了,回到家后莲二还在和千代嬉闹,切原那小子会整天一看望他的谎言去看弦秀,日本还是如同往日的热闹非凡,不会……毁灭……

这些才是梦吧,真田冷笑。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久违的亮光使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真田眯着眼看着外面,雨停了,云散了,阳光真的降临日本大地,天边,是一道绚烂的彩虹。

幸村没有食言,画依然在办公桌上,只是有些地方出现了变动,细小的变动。

真田觉得全身都很清爽,在这阳光下,这是他在日本看到的最后的白昼了。

所有人都已经在机场等候了,今天,最后的工作人员将全部撤离。真田开车赶去机场,一路上,日本很安静,却也是美丽的,谁可以想象,一星期前,这里还是繁华的都市。

“真田执行长。”桑原向真田鞠了一躬,开始汇报昨天的撤离情况。“经过我们的努力,最后一批村民在今天临晨撤离了,这是我们所能联系到的集体民众的最后一批。”

“不完全统计,还剩多少人。”真田看着鱼贯上机的部下,问身边的桑原。

“可能还有一万多人。”

“还有这么多么……”真田皱了皱眉,可时间不等人,LED光线不会给他们那么多少时间去寻找并劝服这些人撤退。

“对了,柳生呢?”自从柳生昨晚走后真田便没再见到他,连电话也没有。

“我在这里。”是柳生的声音,真田转过身,看到了柳生苍白的脸。

不,那不是柳生!那个拥有着铁手的怪物是……

扶着柳生的仁王冲上去,一把抓住真田的领口:“把幸村交出来!”

“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但是,只有你可以引诱他出来。”仁王将真田的下巴抬起,左手锋利的电钻对着他的脖子。

“真田君,对不起了,为了柳生,我只能这么做。只有幸村才有办法救比吕士。”仁王附在真田的耳边轻言道。

“我理解。”真田镇定的回答,示意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枪。

“真田执……”桑原担忧的看着真田,在真田的威严下,却也只有无奈的放下枪。

“你这怪物还不快放开真田执行长!”

“砰”的一声枪响响彻云霄。仁王回过头,一个黑色卷发的年轻人正举着枪对着自己。

“我要的人不是你。”仁王冷言道。

“那……如果这样呢?”切原将虚弱的柳生背手按下,枪对这柳生的太阳穴。

“你放开比吕士!否则我就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仁王语气威胁。

“也要包括柳生么?”切原挑眉。

“你!……”仁王说着,右手的铁链便向切原的脖颈伸去。

“住手雅治。”柳生淡定的阻止,铁链“啪”的掉在地上。“你忘了他是赤也了么?你也忘了么?雅治……”

“赤也……”仁王眯缝着眼看着压制着柳生的黑发少年。那个曾经被自己唤作“高血压”的冲动少年,那个有时会傻笑总是吵着要追校花的少年,那个总被自己骗得团团转的小恶魔。

是他,切原赤也。

呵,现在的他们……到底都在干什么!

“仁王学长啊……”切原的手心紧紧地攥着丸井的红宝石。“作为人类……请好好的活下去!”

“作为人类骄傲的活下去啊!仁王学长,柳生学长!”切原咆哮,红了眼。

学长……多久没被这么叫过了?

自己,还可以作为人类么?

现在的自己,有资格作为人类么……

“或许还有很多人,正在羡慕着人类呢……”真田想起了幸村对他说的话,只觉心酸。“难道人类……就该这么软弱么,定局真得无法改变么。”

“真田……执行长……”警卫们整整的看着这个男人,难道,他真得想阻止LED光线?

“是啊,雅治……”切原渐渐放开了柳生,仁王也将左手的电钻收起。在切原的搀扶下,柳生慢慢得直起身子“我们还是人类。”

柳生和切原走向仁王,三只手交叠在一起“作为人类……”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阻止LED光线呢。”真田看着天边的彩虹,眼神复杂。

“你阻止不了幸村。”仁王煞有介事。

“我要阻止的只是LED光线。”真田纠正仁王的措辞,如果幸村真得不决定改变定局,那它也没有办法逼迫幸村。但是,只要幸村改变LED光线的坐标,或许日本就可以保住。

仁王摇了摇头,仰天大笑“你们都没见过真实的幸村吧?就连我也没完全见过……天使一样的恶魔啊。”

“即使是恶魔,我也要去找他。他现在还没离开日本,如果LED光线真的爆炸,那么幸村将再次重生,这样残缺的人生,太残忍。”真田想起了幸村寂寞的眼神,那种悲伤,由心底而发。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的手叠在那三只手上,看着三人的眼眸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们还是不要阻止他吧。”切原看着真田离去的背影喃喃地说“如果可以,我也想去找文太呢。可惜啊……我迟到了一生。”

幸村将丸井放在水晶棺里,支着头寻思“文太啊,你说,我该不该让你记得切原呢?记得的话,你们就真的可以找到彼此在一起了么?”

“文太啊,你真是太鲁莽了,这里不是贝塞维尔,你怎么可以只身去找伴老?真是令人担忧的孩子啊……”

“文太……以前还有你,现在我连商量的人都没了呢。”

“明天,我也要重生了吧……真不知道为什么将坐标的爆炸点设定在自己身上。文太你说,我是不是和你一样傻了。为了重要的人……放弃了自己……”

幸村坐在日本最后的一棵樱花树下,对着熟睡的丸井絮叨着。

“如果可以,我也想安详的睡去。”

他眼神迷离的望着一片荒凉的世界,自责,内疚,悲痛……

“我不能背叛贝塞维尔,就像真田不能放弃日本一样,你说对么?文太……”

☆、[16]

冥冥中像是有条路指引着真田找到幸村。

真田问幸村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来找他,幸村诚实的点头。

“因为上帝注定真田君舍不得我的。”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尽管……真的舍不得。

“其实我本来,设定的爆炸电视真田君呢,一开始的时候。所以我才会接近真田君的,因为我早就发现了真田君的不平凡啊。”幸村说的坦然自若,今天之后,或许很多事都会改变,既然会死亡,幸村也不再顾忌什么了。

“所以这幅画,就是坐标指示图对么?”真田从左衣袋中拿出那幅画。

“真田君一直都保存着?”

“因为是你送我的。”

左边么?离人类心脏最近的地方啊。我幸村精市真是何德何能啊,弦一郎……

“真田君这么说,或许我会感动的取消LED光线哦。”幸村的嘴角依然挂着弧度。

“我知道你把自己作为了引爆点。”

“嗯?”幸村哑然失笑,怔怔的望着真田认真的脸。

“其实我已经研究过这幅画了,昨天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看出这古怪背景的意思了。”

“果然是真田执行长呢,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幸村背靠着樱花树坐下,也很认真地看着真田。

“因为我不愿相信。在我的眼里,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类,天使一样的人类。”真田走进幸村,俯身,搓揉着幸村海蓝色的发,在额头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幸村先是震惊,然后苦笑,最后竟开始落泪。

他的泪是世界上最美的泪,透明的蓝色液体,从眼角缓缓滑落。

“弦一郎想不想飞?”幸村没头没脑的话让真田感到奇怪,还没等他开口,真田的身体便腾空而起。

“这是我最后送给弦一郎的礼物呢。”幸村笑得很真心,是发自心底幸福的笑。他拉着真田的手,两人腾空在日本上空。“这样子看世界,很美吧。”

“嗯……”真田看着脚下的一切,自己飞行和在飞机上看景致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他看到了日本,已被夷为平地的日本,今日之后,将连碎渣都不剩。

“和我一起走吧。”真田看着幸村紫色的眸。

“那么你们全飞机人都会被炸死的啊。”幸村笑着打趣。“噢,不对。我要走也不用什么飞机,顶多把真田君的手啊脚啊炸得满天飞。”

“只要让我陪着你,无所谓。”真田紧紧地抓住幸村的衣襟,将幸村揽入怀里,他无法想象,自己失去幸村后会怎么样。

“我不是人类。”

“我不在乎。”

“你会变老,会变丑,可我要几千甚至几万年才会改变外貌。”

“你很在乎我的容貌么?”

“你会离开我,可我不会……”

“你现在就想离开我。”

“哎……”争论了半天,幸村似乎是以失败告终,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着陆。“如果你肯为了我成为贝塞维尔人,我就可以跟你一直在一起。”

“幸村,你不要胡闹。”要真田背叛地球么?他做不到。

“那你又为什么让我背叛贝塞维尔呢?你啊,不要以为地球有多崇高,其实人类也对地球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呢。”幸村撒开真田的手,故作生气不理他。

真田一时找不到说辞,也不好反驳。的确,他有什么资格来说服幸村为了他改变,为了他被判他的星球。

“我很高兴认识真田君哦。谢谢你呢……弦一郎……”

真田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香,那可以让人类愉快和平的香气,他累了,倒下了,倒在幸村的怀中。

“弦一郎,来生,来生让我做着地球上的一部分吧。哪怕是一朵花,一棵草也好。至少这样可以落地生根,不用漂泊流荡。弦一郎,有句话一直想说呢。其实我真正接近你的原因,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因为弦一郎专著的样子很可爱呢。可是……结果你连抬头看都不看我一眼。造化弄人啊……”幸村说着,痴痴的笑着,眼角蓝色的泪,越流越多。

尖锐的蓝色光线穿破了天空,从数万光年外的星球射向地球。幸村的眼眸中捕捉到了那丝危险,他也早就预料到的,不慌不忙的看着明媚的天空微笑:弦一郎,今天日本的天气,和莱茵河畔很像呢。你说对么?“

樱花纷飞,飘零,在风中破裂。

人类的预测晚了一些,其实贝塞维尔人的发射时间是今天。弦一郎你真的不该来,虽然我将爆炸点设在自己身上还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啊。

人类,还是斗不过上帝吧……

“砰!轰——”

☆、[17]

真田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很多很多事。

樱花树下,有个少年对着他微笑,还和他一起飞,只是,那少年的脸庞好模糊。

他侧头笑着问他“弦一郎想不想飞?”

灰暗的天空中撒下豆大的雨滴,蓝发少年浑身湿透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说他冷,真田紧紧地抱住他。

“真田君……我,好冷……”

福利院里,动人的钢琴声牵动着真田的心,他失神得步入小礼堂,一双紫眸在孩子群中充满笑意的望着他。

“不知真田君是否还保存着那幅画呢?”

莱茵河畔,有个拥有着绝美面容的少年端着咖啡坐在他身旁。

“地球真是美丽啊。”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回到了那天清晨的莱茵河。

千代折完了所有的彩纸,却还是没有等到真田,等到的,只是宇宙局宣布科学家的预定时间错误,LED光线已冲破大气层的消息。

千代哭叫着冲出房间,说真田爸爸骗人,她将随手拿到的东西扔得远远的,全家人看着千代,都只是落泪,并未阻止。

弦秀拿着一张彩纸从房间跑出来,抱着千代又哭又笑得说“还有一张!还有一张你压在了桌脚下!”

千代忍着泪水接过弦秀手中的纸,颤抖地折出了最后一只纸鹤。

奇迹般的,平躺着的真田突然出现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眼角挂着泪,手中紧紧地拽着一幅画,画的背景,是一朵怒放的蓝色妖姬。

幸村给真田的彩纸便是时光机的钥匙。

大家都欣喜地看着真田,千代一把扑在真田身上傻笑。

只是,这最后的纸鹤折的完了点,爆炸的高压冲击波给真田的脸带来了后遗症,他的表情被定格于幸村微笑着在火光中被毁于一旦的绝望,永远都不会再笑。

定格了,时间被定格,历史被定格,情感被定格,悲剧也被定格。

所有的一切,皆是定局。

☆、[18]

十年后

“年一,年一你慢点跑。”一个拥有着耀目红发的女人追着一个黑色卷发的小男孩跑,脸上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天伦之乐的幸福。

“啊!呜……”小男孩不小心撞倒了谁,跌坐在地上呜呜的哭泣,女人马上迎上前,扶起哭闹的小男孩。“年一,都让你小心一点了。”

“I’m sorry , what’s the matter with ...?”女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的外貌,惊讶的瞠目结舌。

眼前的少年也是,怔怔的望着女人的脸。

“你是……真田弦秀?”少年试探地问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