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定,兰奇斯特现在在什么地方?!”该隐一边跑出实验室,一手抓过一把枪,一边联络研究组的其他人。
[三层……正在往四层走!]
四层……技术展厅!那里有根据那艘飞船上制造出来的武器保险箱!
“赛斯,你留在这里继续。”该隐回头叮嘱了一句,继续跟保安科联络,“关闭电梯!启动应急防爆墙,把三楼跟其他楼层全部阻断!三层分区域阻断!”
“该隐,怎么了?”亚伯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该隐才意识到他是在对着保安科吼,他肯定是听到了,“亚伯,正好,你到三楼特别通道去,密码你知道,我在电梯口等你。”
幸好兰奇斯特没有密码,否则特别通道的电梯可以带他到四楼。
“好的。”亚伯没有多疑问。
“带上武器……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碰到的话立刻射杀,不要犹豫,对准头、心脏,其他部位不会有效。记住你现在打不过他。”
该隐想把事情全部说清楚,不过时间不允许,他坐电梯直达三楼,在那里等亚伯。
“现在人在哪里?”
[还在三楼,应该是被阻隔了,但是……还在行进。他在破坏隔板!3-E区!]
“好,继续锁定。”
“该隐,他是怎么回事?”亚伯从电梯里走出来,神色凝重。
“就如你猜测的那样。”该隐边解释边带着亚伯朝3-E区走。
“你们已经做了人体试验?!”亚伯非常惊讶,怎么会这么块。
“没办法,其他的试验不起效啊。”该隐反而轻松起来了,“呐,亚尔,我们在这里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抓住他或者杀死他,要么被他杀死。”
“不要开玩笑了。”亚伯走在他身边,不满他满不在乎的态度。
“如果是跟亚尔死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该隐停下脚步。
“该隐!”亚伯听到死字没来由的心头一跳,瞪了该隐一眼,“怎么停下来了?”
“啊,到了。打开这扇门就可以看到活着的‘吸血鬼’了。”
虽然该隐还是轻松的神态,不过亚伯感觉到了他全身紧绷、蓄势待发的状态。
“哦……这不是该隐上校么。”
眼前英气勃发,充满力量感的人就是那个自愿做实验体的萨米·兰奇斯特。
“萨米,你怎么不乖乖待在实验室里呢。来这里做什么?”该隐不再走动。
“啊,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你也知道,那里的空气实在是不好啊。”兰奇斯特步步逼近,“只是你为什么要阻拦我散步呢?”
“那要看你准备在什么地方散步,你打算去的地方刚好禁止进入呢。”该隐握住口袋里的枪,准备随时拿出来射击。
“我都没有听说四楼的展厅什么时候禁止参观了,啊,要看好你的枪啊,小心走火。”
说时迟那时快,兰奇斯特突然消失在两人的眼前,从高处进攻过来。
该隐迅速拔枪,射击!
兰奇斯特的手背出突然出现黑蓝色利剑,挡住了打向他心脏的一枪。那不知名的物质居然能与高速的子弹擦出火花,可想而知其硬度。
那个是报告里没有的东西!
“该隐上校,你知道什么样的攻击最容易失败么?那就是当敌人知道你要攻击的部位的时候。”兰奇斯特在这样的激斗时刻还能游刃有余的说话。
避开了亚伯从背后的射击,兰奇斯特瞬间冲到该隐面前,将他一拳打飞出去,撞在墙上。
那力道竟是连该隐都咳出了一口血。
兰奇斯特又朝着亚伯的方向一脚踢出去。
“该隐上校,知道么,现在你们的每个动作在我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一样,漏洞百出。我至少有5个方向可以杀了你们哦。”兰奇斯特大笑起来,“你可不会知道,能掌控别人生命的滋味啊!呵呵,还要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呵……咳,我只是后悔对赛斯少说了一句话,‘别把它放出来,不管它是什么表现。’不然你以为,有我在,你可以就这么轻松的出来?”
该隐站起来,仍旧是微笑的面容。
“哼,就凭你们俩,能抓住我?这样的我?!”
兰奇斯特仿佛杀红了眼,朝该隐突袭了过去,手中突生的利剑狠狠的插进了该隐的胸口。
“该隐!”
“亚伯,不要犹豫!”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萨米,你知道么?什么样的攻击最有效么?那就是当敌人不能动的时候。”该隐狠狠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的手离开自己的身体。
“砰、砰、砰……”亚伯对准兰奇斯特的头和心脏连开数枪。
该隐看着萨米·兰奇斯特睁着不甘的双眼,缓缓倒下。
看来这么强大的生物还是会死的。
利剑离开了自己的胸口,大量鲜血喷涌而出。
“该隐!”
眼看着自己的哥哥直挺挺的倒下,鲜血像忍不住寂寞的孩子飞奔而出,瞬间将胸前大片白衣染成血红。
亚伯的头脑一片空白,胸口剧烈的疼痛不知是双胞的感应还是其他什么,疼得无法呼吸,只能托着该隐的身体用手按着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无错的像个孩子。
“亚伯中校!”
耳机里有人大喊,亚伯才像突然醒过来一样,抱住该隐边跑边大吼到:“快让莉莉丝做好准备,手术!左肺叶完全穿透,大动脉破裂,估计心脏也……”
“立刻来技术大楼医疗室!快!”
“是,中校!”
该隐,哥哥,你一向都是不服输的,千万别向死神低头!
“这是?!”走廊上的众人看到被血浸染的该隐上校,顿时都傻眼了。
莉莉丝看到大量失血,昏迷不醒的该隐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连忙把人安置在临时准备好的手术室内,把一干人等全部赶了出去。
等该隐的胸腔被打开,里面的情景让莉莉丝无从下手,她自己的潜意识已经告诉她,该隐活不成了。
左肺完全刺穿,心房破损,动脉断裂……
腹腔也是,肝破裂,脾、肾等都是受到重击以后的损伤状态。
用最有效的方式缝合修补的部分以后,莉莉丝喘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对等在外面的亚伯等人说。
“亚伯……该隐他,撑不过20分钟。”
亚伯瞪大了眼睛……他说的是该隐么?那个几乎如天神一般的存在。
因为那个吸血鬼……吸血鬼!
“赛斯,赛斯在哪里?!”亚伯大呼道。
接通赛斯的通讯器以后,亚伯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一定有办法!变成那个人的样子,该隐就不会死!”
[这……我也不能肯定,我会试试。不过还是把他带来这里,这里比较方便。]
“好,我立刻就来!”
亚伯冲进手术室,抱起该隐就直奔特别电梯。
“有办法救该隐!莉莉丝……”
两人进入电梯后,不理会后面跟来的众人,直接进入地下研究室。
“伤成这个样子?!”连赛斯也愣了,“就算成功植入溶血性杆状菌,也不可能这么迅速的修复破损的内脏!”
“这……”亚伯急得满头大汗。
“除非拿这个试!”赛斯拿出另一支针管,犹豫道。
“还犹豫什么,用啊!”
十字形杆状细菌,没有应用前例。
☆、Ⅸ Awakening Ability
谁也不知道这次的植入会有什么结果,每种推论只有两个答案:生存或者死亡。
“那个实验体还在不在?快拿过来,如果成功了,该隐需要那些血液!”
“我去!”亚伯逃离这个充满的血腥味的房间,他无法面对……
意识沉浮间,该隐似乎看到了很多人,亚伯、赛斯、莉莉丝、克鲁泽……甚至道格拉斯教授。
该隐,你到底做了什么?道格拉斯教授充满质问的语气让该隐不由得一阵心虚。
我做了什么您应该很清楚。
该隐……你这么做,不觉得羞耻吗?!我将你培养成材,你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
我很感激您让我活到这么大,我才有机会好好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你炸毁了实验室,炸死了所有人,这就是你的报答?!
这是仁慈啊……教授,换个地方死您可就身败名裂了……比如说您妹妹的房间。
你,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该隐!
道格拉斯教授的声音不断回荡、远去。
教授,你给我取的这个名字,就是被诅咒的孩子啊……
原来你是叫该隐么……
你是谁?该隐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陌生人警戒起来。
我就是你。那人伸手抚摸该隐的脸颊。
可是我不认识我自己。该隐发现他逃不过那只手。
我是Niac……你见过我的,一定……
你到底是谁?Cain-niaC……你是那个人!
就是我,我就是你。虽然我一点也不愿意成为你,可是我知道你会需要我,总有一天。
你是你,我是我。
不,我们就是“我”。你必须承认这一点,不然你就要死了。
我就是我,就算我曾经是你。我只是承载着你的记忆。
不,你我是那双螺旋条中各自的一条,只有交织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我”。
如果……我说不呢?
你能放弃他们么?Niac指了指远处,一个个人影闪过。
……
或者你能放弃他么?一张张从小到大的脸闪过……亚伯。
……我……
或者说,你想放弃你的理想?又是不同的图片在他面前滑过。
……不!
该隐,记住,我就是你啊……呵呵。
“怎么还没起效……”赛斯急得满头大汗,如果不能融合,那就没有希望了。
她不知道这种菌的起效时间,溶血性杆状菌需要一周的时间改造身体,这个要花多少时间没有任何可参考的资料。
该隐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亚伯拖着尸体走进实验室。
莉莉丝流下了泪水。
赛斯转过了头。
“该隐!”亚伯的大吼声震动了实验室。
也震动了该隐的精神。
即使停止的心脏,该隐猛然睁开了眼睛。
缓缓坐起,眼睛死死盯住那具尸体。
苍白的手指朝着那鲜血微微张开,又仿佛没有力气般不再向前。
另外三人瞪大了眼睛,无法动弹,看着奇迹。
尸体内的鲜血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争先恐后的从伤口中涌出,朝着该隐的方向飞跃而去。
殷红的血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汩汩进入该隐的身体。
知道最后一滴血液耗尽,尸体已然变成了干尸,该隐才满足的甜甜嘴唇,像是吃饱了的野兽,红光在眼眸内闪烁。
心跳恢复!
“真是不怎么样的味道。”该隐感慨道。
“该隐?!你没事了?”亚伯连忙冲上前去,想要看看该隐,却被那野兽般的红色眼眸制止了前进的脚步。
“我?啊,没事了。”
该隐已然苍白的脸色,伸出突然长出尖锐指甲的手,随手对着自己躺过的床,一抓而下。
“现在可以接受那些抓痕了。”该隐看看丝毫无损的手指,对赛斯说。
“该隐,你的状态……”赛斯连忙开始工作。
两个实验狂瞬间投入工作。虽然该隐的样子很是怪异。
亚伯深深吐出一口气,跟莉莉丝离开了实验室。回头看了看再次活跃起来的身体,亚伯第一次感觉到,也许他的生命中真的不能没有他。
亚伯要去处理的事情也不少,监控录像完整的拍下了那个实验体与该隐、亚伯的打斗场景,完全非人类的速度、力量,甚至自行生长的武器,让很多人都对那个怪物充满了兴趣。
十字形杆状菌不能再次使用了,没有宿主需要的血液。
记录完该隐的状况后,他恢复了原状。两人才知道维持这种状态需要足够的血液来维持,而该隐获得的血液只够自身修复,维持则不够用。
两人将方向转向了对溶血性杆状菌的研究。
该隐的濒死状态很多人都看到了,要隐瞒这项研究已经不可能了。
该隐当机立断,征集更多的实验者,将他的幸存归功于这种细菌。
这一做法迅速得到了绝高的回应,技术部超过一般的人愿意作为实验体,还有部分人愿意在成为实验体之前作为一次性的供血者。
由此,这项实验顺利进行,并且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一百!
成功者表现出来的高于人类的能力、强大的适应性,让所有人兴奋了。
溶血性杆状菌对基地内人类的移植开始顺利进行,无不良反应。
不断被送往火星的移民成为了储备粮,供不断增长的进化者们的需要。
“该隐,你看如何?”
早已离开地下实验室的该隐和赛斯,在二楼看着楼下大部分已被改造过的人类,现在该被称为长生种了。
身形轻盈,动作灵活,各项工作的进度都加快了,包括对外开拓。
本来持可有可无态度的人,也加入了改造行列。
进化的人类看不起没有进化的,没有进化的渴望新的力量。
进化的人类自称为“长生种”,根据细胞老化速率的测算结果,他们的寿命是人类的数倍,所以他们自诩为长生种,相对于地球人短暂生命的“短生种”。
没过多久,超过65%的基地人员都接受了溶血性杆状菌的植入。
“啊,很满意。”该隐扫视的目光,简直就像是盯着食物的猎豹。
“你……饿了?”赛斯瞄了一眼他的表情。
“呵呵,看到许多美味的食物在你面前晃动,就是不饿,也馋了。”
该隐走到楼梯口,盯着一个正向这里走来的女性。
“打扰一下。”该隐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道。不错,摄像头的死角……
“啊,什么事,上校?”女性悄悄红了红脸。
“是这样的……”该隐凝神盯着她的眼睛,低哑的声音道,“为你的主人献上纯粹的血液吧……”
“是……我的主人。”女性迷茫的的眼神里充满了荣誉感和满足。
该隐低下头,咬开她的脖子,享受起了午餐。
“别把人弄死了。”看兴奋中的该隐不知限度的摄取血液,赛斯忍不住提醒。
“……”该隐看了她一眼,松口。
吸血鬼的复原能力很快就掩盖了伤口,该隐打了个响指,那位女性才清醒过来。
“啊,上校!抱歉,我……”她以为自己在该隐面前发愣,甚感羞愧。
“……”该隐看看她,转身离开了。他嘴里还有血腥味,最好还是不开口。
“该隐……可以找你谈谈么。”
例行保安科会议后,亚伯拦住了准备离去的该隐。
“当然,随时都可以。”该隐拍拍亚伯的肩,“什么时候有空?”
“晚上……吃完饭。”亚伯愣了愣,说。
“好。那我先走了。”
“该隐。”亚伯拉住该隐的手臂,“以后‘吃饭’的时候注意点,虽然摄像头拍不到,还是有人会路过的。”
当晚,该隐早早的吃了晚餐,并且舒舒服服的找了个祭品享受了饭后“甜点”。走回房间,准备好了咖啡,等亚伯到来。
自从被十字形杆状菌改造后,实际上本身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只是在驱动体内能量的时候才感觉到了肌肉的力量。
还有……该隐伸出手掌,集中精力,指尖便有红色的电流流窜。电压不高,不过可以想象完全驱动那个力量,这将是多少的杀伤力呢?
“我进来了。”
亚伯走到他面前,该隐也没有要掩饰这个力量的意思。
“该隐?!这是……”亚伯惊讶的盯着该隐的指尖。
“像不像接受过极电以后?”该隐开玩笑到。
“是……该隐!”亚伯愣愣的回答后恼怒的瞪扯开话题的该隐。
“没什么,附带产品。”该隐随口带过,想了想又加了句,“没问题,不会有危险。”
亚伯最近对他的很多行动都会过问,有任何可能的危险都会紧紧跟在他身边,几乎成了他的专属保镖。其实该隐并不需要,他不认为以他现在的能力能有什么能危害到他。
不过看到亚伯这么关心他,该隐没有多说一句,每天都会想点“危险”的事情,把亚伯从保安科弄来,看他紧张的样子,自己乐滋滋。
这个弟弟越来越有趣了。
“该隐,我想接受细菌植入。”亚伯说明了来意。
“……想要的话,为什么来问我?”该隐沉默了一会儿,问亚伯。
“该隐被植入的时候是迫不得已,如果没有当时的情况,你会答应吗?”
“不会。”该隐回答的很果断,“十字形杆状菌没有任何试验基础,而且赛斯也说过,这种菌的进一步培育已经失败了,它的适应性非常低,我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拿自己做实验。”
考虑了半晌,该隐又补充道:“可是溶血性杆状菌的情况不一样,它的植入技术已经十分完善了,即使你有可能碰到被迫的情况,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心情是一样的。”亚伯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比白天更多的活动者,“你看,这里有这么多的‘长生种’,你也知道,这些人的力量,总有一天我会感到无力。”
☆、Ⅹ You’re My Brother
亚伯原先是没有意识到差别的,最近与该隐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之后,这种无力感越发明显。
自从该隐九死一生,被从死神手里夺回后,他还是会做噩梦,梦到全身鲜血的该隐。
那种恐慌……他不想再次经历!
所以,他强烈要求该隐将他的通讯器保持与他通讯的状态,有什么要做的事亚伯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然后根据事情大小,去随身陪伴。
虽然他曾经对该隐建议过,作为他24消失的贴身保镖。该隐则微笑着走到那个用高强度单分子炭位素纤维材料做的防护板上,一拳上去,防护板上顿时凹陷一块。
亚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种材料,连那些人都无法弯折的材料,居然如此轻易。
不过该隐还是会在有事的时候叫上自己,有时候会笑着看自己紧张不已的样子,有时候则完全投入到工作里,再危险也会继续做下去。
可是有一天,那些人中的两个因为食物打了起来,两人的破坏力远远高于预计。他只能把该隐护在身后,避免被四处飞溅的玻璃伤到。
然而在场的很多人都不可避免的受伤了,其他的人都不愿意去阻止这两个人的而打斗。他们想看看,这样的“长生种”能爆发出来的力量。
最后巨大碎石避无可避的朝着两人飞来,他转身抱住该隐,准备承受那个撞击。没想到,该隐转了个身,将他挡在了身后。碎石没有碰到他们,在半道就像碰到了什么阻碍,碎成了小块。
到头来,还是要该隐保护他。
“如果我说我想要接受十字形杆状菌的植入,你一定不会同意。”亚伯肯定的说。
“对……我不会拿你冒险。”该隐点头。
“所以,我想要库拉德尼(传说中的吸血鬼之王,人们用这个名字来替代学术性过强的溶血性杆状菌这个名字。)的力量。”
亚伯的银发在灯光下闪烁着光亮,坚定的神情神圣不可侵犯。
该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亚伯,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呵呵。”
“该隐!这不好笑。”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跟赛斯说的,让她提前做好准备。她的亚伯哥哥也要蜕变了……”该隐忍住不大笑出声,只是肩膀还是忍不住抖动。
亚伯坚毅的嘴角居然也缓缓勾起,玩笑状的朝该隐一拳过去。
该隐也装作重伤倒到一边,趴在床上接着笑得全身抖动。
亚伯红了脸,他也扑了过去,把该隐从床上揪了起来。
“笑、笑、笑,你笑什么?!”亚伯揪着该隐的领子,几乎鼻尖顶鼻尖。
该隐喘出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带着罂粟般的诱惑。目光流转间,透着无尽的风情。他就是用这样的神情吸引了一群又一群的苍蝇?
亚伯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这明艳的神情……不想让别人看见。
“没笑什么啊……呵呵,哈哈哈……”该隐看着亚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虽然猜不到他究竟想到了什么,不过这脸还真不是……
看该隐边无辜的看他,边接着笑,那香味钻进鼻子里,亚伯慌乱地把他往边上一推。
“喂喂喂……亚伯,别以我真不还手哦。”该隐把外套一脱,活动了下手腕,“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是很久没有交过手了。”
“……”亚伯看哥哥优雅的把眼镜取下,确实有准备来一场的意思。
“我会注意不用到那些力气的,纯身体格斗,如何?”
“奉陪到底。”亚伯也笑了。
两人不想惊动任何人,跑到了技术大楼的顶楼平台就摆上姿势,开打。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互相寻找着对方的防守弱区。
进攻、进攻!
该隐被放倒了,亚伯伸手把他拉起来,反而被用力拉下,变成了被困的那一方。
“……”看该隐这么无赖的笑着,亚伯也不给他来常规了,不客气的用脑袋撞他。
结果打着打着,就成了孩子式的扭打。
两人仿佛找回了孩童时代的感觉,不带什么技巧,只是纯粹的发泄似的扭打。
等两人都打累了,便仰面躺在地上,低低地喘气。
亚伯觉得这是自来到这个星球以来最舒爽的一次,发泄了所有郁积在胸口那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与该隐这样自然的在一起,也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造成这种状况的元凶还是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什么都不说,就开始跟他单方面拉开距离,自己突然从他的弟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陌生人。
想到这里,亚伯又是一阵火气冒上来,伸手又是一拳,软绵绵的过去。
“还闹?”该隐转过头,扣了一下他的头。
“那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亚伯也转过头,两人面对面。
“……”该隐避开他的视线,继续仰头躺着,“怎么说?依你那时的性子,还不越是逆着来?”
亚伯无法反驳,如果是那个时候……应该就是该隐说的那样,倔着脾气杠上教授。
他们仰望着天空,有无尽的繁星……可是看不到故土。
“该隐,告诉我你的想法。”亚伯不想继续被蒙在鼓里,就算做不到帮上什么忙,总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啊,说实话我不想让你植入溶血性杆状菌。”该隐需要亚伯的帮助,他也不是以前那个冒失的小孩了,“我担心以后你就不能适用十字形杆状菌的力量。总有一天,这个基地所有的人都会被植入溶血性杆菌,而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能跟我站在一起。”
“所有的人都是‘库拉德尼’,你觉得这里会变成什么样?一个充满了以一敌十能力的人的星球。看那艘船上的技术,我们还需要地球的支援么?这里可以完全成为独立的地方。等我们再次回到地球,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呢?”
“让那些把我们作为消耗品的人类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他们创造出来的东西!”
该隐张开五指对着地球的方向,狠狠握紧,嘴角勾着必胜的笑容。
他的眼神,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闪烁;他的手里,仿佛握着着一切。看着该隐,就像是看到了整个世界。
亚伯渐渐相信,克鲁泽说的那句话“只要是该隐想做的,就没有做不了的。”
“不过亚伯,别告诉莉莉丝。”该隐喃喃说道,“不是我不信任莉莉丝,只是……她的性格并不适合战争,你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吧。”
“……我明白。”亚伯了解莉莉丝,她是如母亲一般的存在,让所有人都感到温暖与希望,她不适合那充满血腥和冰冷的战场。
该隐没有对亚伯撒谎,但是他的话都没有说完。
不是他不信任莉莉丝,是她不值得信任,她不适合战争,她的性格太过柔和,对所有的人都仁慈,仁慈不适合现在的需要,她的参与只能是一股阻力,如果这种阻力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他不能保证不对她下手。
“好了,回去吧,明天要是起不来可就闹笑话了。”
该隐准备从地上坐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就倒在了亚伯身上。一看,是他拉住了自己的衣角,就像小时候的很多时候一样。
“哥,你瘦了。”亚伯一手仍旧拽着该隐的衣角,另一只手扯扯该隐的长发。
“然后呢?”该隐不在意这个暧昧的姿势,弟弟难得撒娇,这可爱的场景不能错过。
“硌得慌……”亚伯掐了掐他的肩头,全是骨头。刚才摔下来狠狠的撞疼了他的胸口被该隐打青的一块。
“你哥哥我每天忙进忙出,这么辛苦,还要被弟弟嫌这嫌那。唉唉唉……”该隐趴在亚伯身上,状似伤心。
“你也不过就是到处指手画脚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亚伯的话脱口而出。
“真的?”该隐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确实呢,不过没有我在那里挑刺,能有现在的进度么?”
“是,伟大的哥哥。”亚伯一阵嘴角抽搐。
“你敢笑你哥哥?”
该隐眉头一挑,凶神恶煞状,掐住亚伯的脖子。
“唔……好冷。”冰凉的手指让亚伯的脖子颤抖,握住该隐的手,“哥,你的手怎么这一直这么冷?”
“呵呵,都是这样的。过阵子技术成熟了,你也会变成这样。”
该隐拍拍他的脸,爬起来,把躺在地上不愿意动弹的亚伯也拉了起来。
“我再等等……等你说可以的时候。”
“好,到时候我会叫你,不过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些,别和那些人起正面冲突,现在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不过我是保安科……”
“保安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该隐直接打断他的话。
“是。该隐上校。”亚伯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小鬼!”
三个月后
“这就是技术部设为绝密材料的东西?不愧是……”
“可惜只是部分……还有些在……”
“不惜一切代价,把那部分拿过来”
“别小看他们那里的人。”
“该隐,你怎么就这么让他们进来拿走那些资料?!”赛斯冲到图像分析室,看该隐优雅的靠在座椅上,眼看着资料库被人侵入,拿走“方舟”(那艘神秘飞船的代称)里的技术资料。
“放心,只是一小部分。而且不给饵,鱼儿怎么上钩?”该隐开始动手防御,否则可要引起他们的怀疑了。
“你想干什么?”泄露出去的资料只能引起争夺!
“呵呵,看着吧……革命就要开始了。”
2123AD 火星开发以来第一场纷争开始,时间长达5个月。
移植菌来自外星“方舟“的内幕被公开,在殖民团中掀起轩然大波,其中代表各国的成员都想将其占为己有,均派出各自的势力,巧取豪夺。
站在这场混战棋盘之上的人,笑着看各方你来我往,看物竞天择的优胜劣汰。
纷争中,固执的不愿意变成“库拉德尼”的人类在更高物种间的斗争中死去,融合不完全的人死去,能力过弱的人死去。活下来的就是该隐需要的,强大的“长生种”。
然而,纷争进一步扩大,有些人扩大了针对范围,开始了杀戮。
眼看事态即将失控,基地被破坏的建筑超过半数,该隐不得不出面停止内斗。
☆、Ⅺ Evolution & Revolution
整个过程是在该隐的默许和放纵下发展起来的。
作为保安科的人员,在植入技术完善的第一时间里,就被全部强制或者自愿的接受了力量,除了负责人亚伯•奈特罗德中校。毕竟,一旦有什么事发生,他们是第一线的力量。
然而当这次的争夺战逐渐由地下抬到地面,由你来我往的盗取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暴力抢夺时,该隐则制止亚伯派出保安部人镇压的决定。
这些人里也混杂着各国的势力,基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不如让他们先斗着。
于是斗争扩大化。
开始疯狂的人群逐渐被血液里的残暴因子控制,变成了妖怪间的战斗。
建筑物也被大量破坏,这个时候,就算该隐再拦着,亚伯也不能坐视不管。
莉莉丝作为医护人员没有加入战斗,不过受了伤。
亚伯和赛斯看到她的受伤,不再理会该隐的阻拦,冲入了杀红了眼的人群,想把被碎石压在下面的莉莉丝就出来。
在该隐这方面来说,莉莉丝被压在下面并不危险,帮她挡住碎石的是最坚硬的材料,那群疯子也看不到她。只要等到这群人换地方,就能把她救出来。
现在那两个人冲出去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他们几个是仅剩的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一旦加入战争,他们受伤后的鲜血的味道会刺激那群疯子。
该隐也不能任其发展了,缓缓走到战场中间,对亚伯和赛斯说:
“你们去救莉莉丝,是时候让他们停手了。”
“明白。”
对突然加入战场中的该隐,打得正酣的诸位停了下来。就算再六亲不认,也认识这个恶魔一样的上校,灵魂深处的畏惧让他们的行动暂停了。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好战因子让他们疯狂扑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异类。
“呐,不要闹了,乖乖的休息吧。”
该隐的脚下逐渐聚集了周围死去的长生种的的鲜血,鲜艳的刺目。
疯狂的利爪向他扑来,狠狠撞上那层看不见的防护壁,又被震得老远。
湛蓝的眸子突然鲜红起来,美丽的金发无风而起,尖细的獠牙在红唇里若隐若现,纯白的六翼在背后展开,指尖红色的闪电噼啪作响。
仿若神之降临!
一片废墟中,“神”缓缓升起,突然改变方向,在所有人没有反应之前,手中的闪电直击那群疯子之中的一个,刹那间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目睹这一幕的其他人,杀红的双眼渐渐恢复清醒,幸存者们则朝着该隐的方向匍匐下,低下高傲的头颅。
神之所至,必当顶礼膜拜。
“各国代表听着,‘方舟’所有的技术将会为我们所有,为我们所用。但是记住,是‘我们’,不是将我们丢弃在这里的、在地球上享受的帝王们!这颗星球是我们开拓出来的领土,是我们用鲜血和生命浇灌出来的土地,属于我们的土地!
吾等被赐予新的生命,吾等向神明起誓,接受神之力,必将珍惜神予之地!”
纷争停止,各归其所。
至此,该隐作为殖民团的精神核心地位,牢不可破。
[怎么样,和我融合的感觉不错吧……]
“啊,还行。”
夜晚,该隐侧过头,听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呵呵……别说谎,别忘了,我就是你。]
“怎么会忘记呢,Niac……不过你的话倒是一套又一套的,把羔羊们哄得乖乖的。”
[要不然,我怎么能让那么替我卖命的人听话呢?]
“是么,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力不从心?”
[不是我力不从心,你只有80%的能力可以发挥……今天最多用了40%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力量不完全而已。]
“别打马虎眼,我要完整的!”
[他们力量也一样,都是不完整的。知道为什么禁止以同族为食么?]
“你是说……”该隐眼睛一亮,转身回到电脑前,工作起来。
[……呵呵……哈哈哈……堕落吧,陪我一起堕入地狱!]镜子里的人影大笑着逐渐退散。
在纷争中活下来的人都投入到了紧张的重建中去,“方舟”的大量技术公开,重建的各项都运用到了新的技术。
整个基地进入技术革命时代。
这个时候,该隐不在前线指挥,把亚伯和赛斯带到了地下实验室,那里封存着只有他们知道的“十字形杆状菌”——库拉什尼德克(传说中的吸血鬼猎人)。
“你们两个做好准备了?”该隐再次确定他们的想法。
“当然。”亚伯盯着该隐。那天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他心里,那宛若神明降临的高贵身姿,无时无刻不再他的梦境里闪现。
如果自己也能像他那样,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吧……
“我发现的东西,自己还没用过怎么可以。”赛斯则比较调皮,她可不愿承认自己看到该隐化身为神时感觉,强烈的妒忌与巨大的距离感。
“好,不过……能不能起效就不一定了。”亚伯他比较放心,与他的基因几乎完全相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赛斯……他不能保证。
“准备好了,开始吧。”
给他们注射了细菌之后,该隐便靠到一边,随时准备应对异变的发生。
亚伯似乎正在受到什么折磨,眉头皱的死紧。
反观赛斯则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静静的躺着。
该隐等得几乎耐心耗尽,他可记得赛斯说他就用了20分钟。现在20个小时都快了到了……
自己的通讯器响个不停,难道各部门的负责人都是死人么,什么事都要问他!
不过该隐似乎忘记了,两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在他的面前躺着,都以为他们失踪了,也难怪别人急着要找他。
“克鲁泽,你是怎么回事?你的通讯比所有部门打来的总和还要多!”该隐终于忍不住接通了克鲁泽的电话,到实验室外面训了过去。
电话那头到突然安静了,克鲁泽从没见过该隐脾气这么火爆。
“我也没办法,他们打你的电话没人接,又不敢打第二个,都给我这儿打,问亚伯中校和赛斯中校哪儿去了。技术部那边快闹翻了,保安科人手不够。”
“他们难道不会自己解决么?!”该隐定了定神,说,“给我接通所有部门负责人。”
“是!”
[亚伯中校和赛斯中校在我这里开会,你们有什么需要向他们请示的么?]
众人均不敢说话。
[现在没有要报告的事了?记住,你们在的位置不是因为你们多么优秀,因为你们有用,如果没有用,那就早点交出来走人。]说完话就关了通讯器。
“好饿啊……”
该隐回过头,赛斯闪着红光的眸子正直直的望向该隐,獠牙刺在唇边,如精灵般的透明鳞翼轻轻扇动,即使还是幼小的模样,却已经能透出威慑的气息。
透过赛斯几近透明的翅膀,该隐看到了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的亚伯,原本就坚硬的线条更加凌厉,紫黑色的双翼不似该隐的白色羽翼,完全骨质化,其间蓝色的闪电不断作响。
“醒了就好,需要我叫你们怎么猎食么?雏儿们……”
顺利改造完亚伯以及赛斯之后,三人一致决定将剩余十字形杆状菌进行封存,关闭地下实验室,防止机密外泄。
赛斯回到工作岗位,投入研发工作。公开化的“方舟”技术与火星现有技术相结合,提高技术的应用层面和实际可利用率。
亚伯则在该隐的指示下对保安科的人员重新编排,再度启用废止的军衔,军事化管理。所有人员脱离所属国的直接掌控,改编入各层保安系统。
当然很多都是秘密进行的,大张旗鼓的只有基地建设以及对“方舟”的技术开发。
当火星基地正在进行如火如荼的技术改革的同时,地球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能源危机。2124AD,人口继续迅速膨胀、基础能源(煤、石油、天然气等)完全耗尽,移民火星的人数比不上人口增长率。
核能、太阳能等无法满足愈来愈多的人类需求,对于这些资源的争夺引发一场对人类具有毁灭性的战争。
史称“大灾变”。
☆、番外
对于克鲁泽来说,他的一生中有很多不平凡的时刻,也可以说是巨大的转折点。
比如说在他出生四个月后,他的家族崩溃了。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意料中的结果,古老的大家族在常年的腐蚀中,逐渐空洞,最终分崩离析。
只不过这些对于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家族内部分割残留的遗产再正常不过,无法适应突变的生活环境的人们,放弃一个无法供养的婴孩的事也不算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