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私领域
结束漫长的一天,夜里自然是莱因哈特与罗严塔尔这对爱侣最私秘、最甜美的两人时光。虽然皇帝与亲王隔天便要起程度蜜月,宫内省还是挑选了一间宽敞的寝室做为新房,待新婚之夜展现于新人面前。
房间以浅金色与乳白色为主题,不同色调的黄棕色做为点缀,黄金色系的布置正好与狮子帝莱因哈特本人气质相互呼应。有别于朝堂上的金碧辉煌,采用的彩度较低而典雅,柔润的色泽来恰好调和器物上繁复花纹,展现出恰如其份的低调奢华感又不失浪漫。
房内欧式古典风格的家具,无一不是精品,其中最吸引两人注意的,便是顺着床架垂落至地毯的银灰色帷幔。罗严塔尔一打开房门,就笑着对爱人说道:「看来宫内省很贴心嘛!」
「要这东西做什么?快点叫人来撤走!」莱因哈特红着脸,走到帷幔前端详眼前由金银双色细线勾勒出的花纹,伸手抚摸帘幕的材质,像是以极薄真丝织成,相当细致、柔滑。
「太奢侈了!」俭朴的皇帝皱起金色眉毛。只是皇帝说话时,些微的醉意正好涌上,命令和不满都变成软绵绵的痴语。
其实莱因哈特喝得不多,众臣本来就不好意思向皇帝灌酒,更何况还有御医在旁紧盯。婚宴上的酒多半进了罗严塔尔胃里,只是他们酒量本来就有差距,到最后两人都处于微醺的状态。
「可是我喜欢。」风流的元帅搂着爱人,以迷人的低沉嗓音说道:「只有这样的设计,才配得上您的风采呀!」
皇帝没有反驳,这不是因为他认同罗严塔尔的说词,或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失去言语能力,而是被过度体贴的宫内省给弄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接近床边的桌面,摆满各式各样情趣用品。除了保险套、润滑剂这些理所当然的存在,跳蛋、按摩棒、鞭子、蜡烛、手铐、贞操带乃至于猫耳、女仆装、半透明军服都出现在其中。刚才两人的注意力被帷幔吸引还没留神,等皇帝走近床边,自然就发现这堆醒目的东西。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新婚之夜一定会有这类的情趣,但只要想到宫内省在准备这些东西时会私下议论,年轻皇帝总觉得相当尴尬。复杂情绪在酒精催化下,成为微嗔微羞的反应:「他们到底把朕看成什么了!为什么还有女仆装!」
罗严塔尔发现桌面上说明用的纸张,觉得有点啼笑皆非。原来这些是热心过度的民众主动送来的结婚贺礼,宫内省来者不拒,统一接收,只是数量太多,两次的安全检查、造册、列成清单,耗去太多时间,整理不完,至今还没有办法全数交由皇帝过目,只好请侍从长和侍女长先拣选可能会用到的一小部份送到房里。
皇帝对此非常不以为然,虽然自己的生活琐事早就交由宫人们处理,但一想到日后连自己的性生活也要被过问,仍会觉得相当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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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金发青年把自己泡在水中,头脑虽然清醒许多,但全身都懒洋洋地不想动作。他闷闷地不发一语,只是用白晰的手指头,戳弄水面上浮起的泡泡。
「怎么了?」一蓝一黑的视线发现皇帝孩子气的举动,悄悄袭近爱人,借着水中的浮力把对方抱到自己怀里。
因为皇帝和皇夫之前在旗舰伯伦希尔上,有弄破陶瓷浴缸的不良纪录。这次宫内省特地准备特大型的强化材质按摩按摩浴缸,简直就像个小型游泳池。罗严塔尔见到新房的浴缸设计得如此善解人意,立刻就把玫瑰泡泡沐浴盐丢到水中,白色泡沫浮满水面的同时,正好看到皇帝可爱的举动。
「你!」莱因哈特感受到爱人的体温,还有□直抵自己的硬挺,忍不住瞅了棕发青年一眼。
罗严塔尔自然知道这道苍冰色目光的意思,面不改色地回应:「没有反应的话您才需要担心呢!」
「您是因为婚宴上的事情,还是因为那些贺礼而不高兴?」英俊的亲王大概了解皇帝心情不好的原因,在他看来,这都是枝微末节的小事。在婚宴上被戏弄或是那堆情趣用品,说穿了也只是生活调味料,谁会真把游戏时的形象看做平日的自己呢?
「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在意臣民的想法。」美丽的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才作答。如果不是他的丈夫觉得这种情绪不适合今夜,偷偷把手放到金发青年的敏感部位,只怕他不会这么轻易开口。
叹了口气,一抹忧郁染上端丽的面容。「他们都看到了我唱儿歌的蠢样子,也知道我是被你这匹大色狼压的……手不要乱捏……就连宫人们也把我们当笑话看……想到以后要面对众臣,就觉得……」
莱因哈特毕竟年轻,平时刻意在臣下面前保持庄重威严的形象,以弥补年纪比手下还小的情况,现在他有一种武装被敌军强行破坏的挫折感。
「您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哪一对夫妻没有自己的私生活?况且这与您施政的得失一点关系也没有,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以前那些皇帝,怎么就不会不习惯私生活完全暴露在臣下面前呀!」
君主的私生活,会带给国家与历史某些正面或者负面的影响,这就是所谓的专制政治。官员们小心翼翼地检视帝王情感的归处,留心该把前途的砝码落在天平哪一端,确实是将本该属于帝王私领域的事务搬到公领域来谈论。
抚弄着爱人湿漉漉的金发,罗严塔尔柔声说道:「不想习惯的话就改变它,这不是您一向的作法吗?」语调渐渐严肃,金银妖瞳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像是要扣入莱因哈特的灵魂深处:「其实您也很清楚,这是伴随身份地位而来的牺牲,为什么会突然介意?」
皇帝继续玩弄泡泡,没有直接回应,倒是罗严塔尔用着非常俏皮的语调,在情人耳畔轻轻唱起欢乐的儿歌。莱因哈特一开始还能维持面部表情,最后仍旧忍不住笑出声来,转身压上爱人。
「都几岁了还这样闹!」
「看来您喜欢听儿歌。」
「谁说的!」
皇帝伸手朝向丈夫的腋下袭击,罗严塔尔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于是堂堂的银河帝国皇帝和元帅,不顾形象地在浴缸里展开一场小小的攻防战。
到最后两人笑倒在彼此身上,手指变得皱巴巴,性致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更何况婚礼、婚宴接连而来的活动,让亲王殿下不得不顾虑到皇帝身体是否能够负荷。最后,他们的新婚之夜,是在绵绵不绝的情话中帮彼此吹干头发,只穿着香水紧紧相拥入梦(是不是香奈儿五号香水就不得而知),完全冷落那些侍女们准备好的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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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是在隔天清晨派上用场。
金发青年起身时,发现床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揉揉惺忪的睡眼,拉开银灰色的帷幔探头,发现某匹大色狼在帷幕外蓄势待发已久,一见自己清醒,便伸手脱去睡袍,直扑而来。
「我的皇帝!」不知为何,这一声呼唤中隐藏着笑意。
「奥斯卡……不要一大早就……」莱因哈特略嫌干涩的唇被封住,晨起时本有的生理反应,爱人拥抱自己所传来的体温、□被不规矩的双手挑起,让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说出:「……让我喝水。」
本来已经打算不顾一切、长驱直入的皇夫,只好乖乖起身,递上满满一杯温开水。皇帝接过杯子,低着头要饮用时,意外发现映在液面上的自己,竟然被戴上了一对猫耳!
金发青年故作镇定喝完水,等可恶的爱人把杯子放好回到床上、伸手抱紧自己,莱因哈特立即把那对猫耳摘下,歪歪斜斜地戴到对方头上。
「罗严塔尔!朕没想到你有这种偏好!」
莱因哈特知道丈夫一定会去动用那些擅自出现的物品,却没想到自己会在睡梦中被戴上那种感觉是小女孩才适合的玩具。
「不能辜负人民的一片苦心呀!」风流亲王回答得理直气壮,不过他还是把猫耳摘下放到一旁。「难不成您想动用鞭子和手铐?那就太吓人了……」
「我现在确实很想……」苍冰色目光狠狠瞪着情人,脸上却有点红晕。
很快地,冰剑般的锋芒,便被融化成迷蒙的湛蓝色水气,情潮快速席卷理智,□在爱人口中膨胀,变得硬挺。莱因哈特压抑着下腹部传来的骚动,努力让自己的语句连贯:「不要想……这样……就、就蒙混过去……」
话虽如此,金发青年仍是让自己的欲望,轻易地被爱人唇舌释放而出。紧紧拥抱对方,感受背脊冒出的薄汗,还有醉人的体味。
「昨天不是有一题,要我们两人学猫叫,并且在对方身上磨蹭吗?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您戴上猫耳,一定很适合。」罗严塔尔一手搂着莱因哈特,一手替彼此戴保险套。
「我那时又没学……」莱因哈特再次后悔自己没事答应那群女人玩小游戏。不但丢人现眼,还让眼前这男人兴起不当的联想。
罗严塔尔淫邪地笑道:「您不用学,在我面前就已经很像了。」
金发青年那些孩子气的举动,在他的眼中确实像极了金色的小猫。正沉醉自己的想象时,棕发青年腹部受到不怎么认真的一捶。罗严塔尔假意痛得哀哀叫,莱因哈特不疑有他,关心地探问,却被对方轻轻巧巧压在身下。
「恶劣!根本是有预谋的!」黄金色头发像是散落在床上的阳光。
「您不喜欢吗?」俯身亲吻着皇帝略微嘟起的粉嫩双唇,却换来略微责备的眼神。
「喜欢……」
罗严塔尔无法理解,为什么莱因哈特至今还会为这种做了无数次的事情脸红,这或许是他一直喜欢逗弄爱人的原因。有着黑棕发色的美男子,露出一抹极诱人、极富魅力的微笑,像是无星之夜里那弯皎洁的月色。
「臣了解了……」接着便是熟练到不行的动作,好像要弥补昨夜的损失,两个人都相当主动,唇舌相接、肢体交缠,尤其是今天无须上朝,得以肆无忌惮。
侍女们一早就听到新房内的声响和喘息声,之后自然而然地接到早餐、午餐端进房里,蜜月启程时间改为下午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