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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宫内尚书

作者:梅雪无名 当前章节:3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06

(一)宫内尚书

宇宙历八○一年,新帝国历○○三年,希瓦星域会战结束,帝国军与伊谢尔伦军初步达成和平协议。除了极少数地球教的残党,全银河皆笼罩在「和平即将到来」的喜悦中。

六月二十七日,银河帝国皇帝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与他的情人奥斯卡‧冯‧罗严塔尔,一同搭上已经修复好的总旗舰「伯伦希尔」,朝着帝都费沙前进。

航行期间,金发青年身体逐渐康复,开始有精神重新提起两人搁置已久的婚事。

皇帝透过超光速通讯,对留守费沙的宫内尚书贝伦亥姆男爵下达旨意:「婚礼什么的,一切从简,看看能不能在七月之前完婚。」

「陛下!这是您一生中难得的大事,实不应从简。而且臣子们将来的婚礼,必定不敢逾越陛下的婚礼规格,如果太过俭朴,这样恐怕……」宫内尚书战战兢兢地提出谏言,微卷的茶色头发低垂下来。

「朕知道了,那就由宫内省自行斟酌吧!无须刻意铺张。」莱因哈特轻描淡写地交代,他本来就不是拘泥于这种小节的人。

他的未婚夫,虽然被人认为是「贵族品味」的罗严塔尔,奢华起来可以和过去的旧贵族一较高低,但俭朴的时候却跟皇帝没什么两样。被恋人问及婚事时,棕发青年平静无波澜地点头表示:「的确拖延许久,仪式从简也无所谓。」莱因哈特便放心地授权宫内省安排。

小老百姓结婚之所以会忙碌,是因为结婚时要繁杂的各项事务,全都得亲自动手,至于皇帝陛下的婚礼,当然轮不到皇帝自己操心。莱因哈特下旨之后,还有余裕和准皇夫一起喝咖啡、吃蛋糕,在伯伦希尔上听听亚麻色头发少年和另一位不良中年讲述杨威利的小故事,思考共和主义者的建议有哪些部分可取。

宫内省自然没那么好运,得知皇帝希望及早完婚的消息,宫里宫外都绷紧神经,全体总动员,展开各项激烈的论辩。从婚礼的地点、仪式乃至宴会的菜单、服装、节目,都让宫内省的官员伤透脑筋。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罗严塔尔元帅单身一人,没有直系尊亲属;而与皇帝陛下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也只有安妮罗杰和亚力克大公,以及名义上的皇妹希尔德,这让婚礼程序简单不少。

※   ※   ※   ※   ※   ※   ※   ※

由于「冬馆」被地球教徒烧毁,皇姊安妮罗杰、皇妹希尔德和亚力克大公,离开费沙医科大学附设医院之后,就移居到以前高登巴姆王朝做为高等事务官的官邸。

这栋单单以地名为名,被称为「贝尔塞底皇宫」的建筑物,占地面积虽然不小,但是仅有三层楼高的旧有建筑物,做为皇帝大婚的新居,实在过于俭朴,也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观礼人潮。

尤其是皇帝即将大婚的消息公布之后,宫内省每天涌入数以千计的询问电话和电子邮件,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地点问题。

加上鲁道夫大帝反同性恋,有关同性情侣该如何透过仪式,成为法定伴侣的程序,早被销毁无存。宫廷里旧有的仪轨,明显只适用于异性恋者,这让研拟流程的官员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宫内省全体只好推举贝伦亥姆男爵为代表,透过超光速通讯,向皇帝陛下请示。

「启禀陛下,至今日截止,已经有二十三万七千六百多位民众表示,希望能参与陛下和亲王的婚礼,陛下是否要开放部分民众观礼?」贝伦亥姆男爵咖啡色的视线仔细地观察屏幕,发现通讯室里只有金发青年一人,有点怀疑自己没有同时征询亲王殿下的意见,是否妥当。

「那就全数开放吧!」莱因哈特轻启端丽的口,做出裁夺。「找个广场办理,让宪兵总监做好维安工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在舰桥在坐镇的皇夫知道,年轻皇帝的裁断这么轻率,恐怕会立刻反对。只可惜罗严塔尔人不在场,发话者又是皇帝,宫内尚书只好唯唯诺诺听着。

「那、那么,还有一些婚礼上的细节,需要陛下示下。」贝伦亥姆男爵伸手抹去额上冒出的一排冷汗,开始婉转述说自己面临到的难题。

宫内尚书贝伦亥姆男爵是个方正刚直的男子,做事一板一眼,诚恳踏实。如果是例行性的宫务要他处理,绝对可以做到滴水不漏,这也是莱因哈特会任用他的原因。但是要他办理这种没有前例、不同于常识的同性婚礼,实在是考验着宫内尚书的想象力。

虽然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要拿到台面上讨论还是有点难为情。像是这个婚礼到底算是皇帝陛下迎娶亲王殿下?还是皇帝陛下嫁给亲王殿下?两人婚后谁冠上谁的姓氏?奥斯卡亲王的权责、封爵如何?都需要讨论。

很明显的,不能以主动、被动一方来做区别,毕竟怎么想都是对伟大皇帝的亵渎;如果以身高为标准的话,陛下偏偏又比罗严塔尔元帅矮了几公分;看外貌的话,陛下那头黄金色的长发与天使般的容貌……

「咳!」明明是已婚的中年人,贝伦亥姆男爵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敢问陛下,婚礼进行时,您和亲王殿下,谁要站右边?」

这是沿袭数千年的古老礼俗,新郎一律站立在新娘的右侧,婚礼进行时如果有情敌出现抢人,右手便能拔剑抵御。这事虽然尴尬万分,宫内尚书还是必须确认,因为事涉仪节安排。

美丽的皇帝陷入沉默,苍冰色眼眸放射出似可杀人的利剑,白瓷般的双颊却染上一抹红云。

「那么,臣知道了。」

宫内尚书接着就听到皇帝下令删减一堆繁复的流程,指出冠夫姓什么的也免了。

「宫内尚书,爱卿请注意一点,朕和罗严塔尔元帅结婚,只是透过这个仪式来确立婚姻的神圣性与合法性,不是谁嫁谁,或是谁娶谁的问题。礼俗固然可以遵守,但也要适度调整。」恢复平时状态的皇帝,拨了一下黄金色长发,锐利地指出臣下过于僵化的观念。

贝伦亥姆觉得和皇帝陛下沟通这些细节压力很大,原本在心中排定的说话顺序无端出现混乱,语气显得颤抖:「按照一般的婚俗,新娘手中会有拿着捧花。陛下和亲王结婚时,两个人都空手好像有点奇怪的……」

「朕拿指挥刀可以吗?」金发青年倒是很宽容,如天使纯洁地微笑着,只是这个答案让听话者额上的冷汗不减反增。

「陛、陛下,捧花、捧花是要抛出的,指挥刀恐怕、恐怕……」宫内尚书结结巴巴地回答,茶色的胡子因为肌肉的牵引而跟着抖动。

莱因哈特大概也发现自己回答的荒谬,连忙补上:「朕是开玩笑的。」

宫内尚书也不好指出,皇帝那语气和表情分明不是在开玩笑,深呼吸后恭敬地询问:「您介意和亲王殿下手中一人拿一束捧花吗?」

「这是小事,没差。」莱因哈特觉得有点烦,这些单位在光年以下的事务,本来就不是他关心的焦点。虽然是自己的婚礼,但连捧花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问题也要请示,实在太琐碎:「爱卿讲重点吧!」

「婚礼的日期暂订在七月二十六日,中午开放民众入场,下午举行仪式。仪式结束后,晚宴安排在『香格里拉饭店』,请陛下与亲王开舞,之后……」

「等等!不要舞会。」

莱因哈特不是不会跳舞,但是要他和罗严塔尔一起开舞,这有实质上的难度,毕竟舞步男女有别。私底下两人亲昵地挑情时,风流的爱人不是没有求过他跳舞。这种情趣两人私下玩玩就好,怎么可能真的公开?

「是属下思虑不周,还请陛下指示,晚宴上应该安排什么活动?」宫内尚书低下头请罪。

「去问姊姊吧!婚礼细节这些事情,都去问大公妃,用超光速通讯联系实在太麻烦了。」

虽然在日后,莱因哈特为了这个决定后悔不已,不过现在他却有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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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帝!拜托您以后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好吗?」罗严塔尔回到皇帝寝室,听完爱人的说毕宫内省的规划,头脑开始发胀。

「在广场上举行婚礼……您是想成为暗杀者的目标吗?千人以上的活动就已经不太好控制了,更何况是广场上涌入数十万人?只要有一个恐怖份子发难,群众恐慌起来会引发一连串的问题呀!」罗严塔尔关注的是皇帝人身安全,还有现场的维持。

「克斯拉好像把在费沙和地球教都扫灭了,就连神出鬼没的鲁宾斯基也落网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不藉此机会亲民一下,莫非真的要等到民心生变,才做出对应措施吗?那就太迟了。」皇帝在意的是民心的向背。

「莱因哈特,收买民心有很多方法……」

「奥斯卡,我已经下令了……」

「所以我说以后……」叹了口气,罗严塔尔把爱人拥入怀中,看着金色狮子微微蹙起的眉毛,继续说道:「您和宫内尚书讲话,好像很不得要领呀!」

「这是谁害的?全都是你的问题!」听到情人这么一问,金发天使别过脸庞,端丽的双唇微微嘟起,任性地在对方怀中撒娇,完全卸除责任归属问题。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宫务尚书那个木头脑袋,参考鲁道夫那套复古的仪式规划,一开始就拿话试探,谁是主动的,这不是你害的吗?」

看着满脸通红的情人,棕发青年忍不住朝着爱人可爱的粉唇吻去。

「您不满意吗?是哪一天晚上谁自己放弃的?还说太累太麻烦的?」罗严塔尔淫邪地笑着,毫不留情地逗弄已经全身发烫的金发青年。

「最近您好像很容易脸红呀!」

「啧!节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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