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朝二十七年,佚帝登基四年。励精图治,治理有方。深得民心。同年,诏美人数名长伴君侧。共图盛世之姿,尽享荣华富贵。美人得封即官居三品,每月粳米三百担,金元两百。得封王妃官居二品。家人得入朝为皇亲国戚,加封四百精粮,金元五百。若为皇后,唯低于佚帝,同享天下之所有。愿各位良民踊跃送投家女,来日得生龙子,必入宗亲史册,万古流芳。钦此。
奏诵完毕的赵公公斜眼瞄了一下台下,很满意聚集的百姓一脸惊讶。另外几个掰着手指头算赏赐的东西。看来今日收获不小。举起手里空白的名册。
“有意者即可前来报名。”
只见人群立刻轰然散开。卖菜的接着吆喝,讨饭的接着哀求。拿高台上的赵公公当个石墩子。纷纷绕开了去,公公的眉毛挤成了个疙瘩,恨恨的咬着牙。一旁的侍卫附耳低言。
“公公息怒啊,幽州离这云州距离何止千里。即使过得再好也舍不得女儿受这舟车劳顿之苦。加上宫中美人过百,真正受宠的能有几个,还有… …”
“行了,行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个废物。还不去抢几个来咱家好交差啊。”
侍卫抓耳挠腮指着身后不足十个侍卫。
“大人,让我们这几个弟兄去抢?云州民风彪悍啊。您看使些别的法子行么?”
“够了,你们都白吃了皇粮了。咱家受伤十个名额可怎么办啊。饭桶!”
侍卫小声迎着。云州人大都凶悍,加上又非出美人的风水宝地,来诏美人的乘车只有两辆十人乘,可照这形势怕要拉空车了。宫中同僚怕都笑掉大牙。想想岳公公和曹公公扬着手里的赏令的样子就窝囊。顿觉有什么拉着自己下衫的一角。不耐烦的往下一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着。
“进了宫里有炊饼吃么?”
赵公公脸黑了一阵,立马转成了慈爱模样。
“有,想吃多少吃多少。”
“那你等一会啊,我和姐姐一起走。”
姐姐原媪是在马车的颠晃中醒来的。正对着妹妹钰儿一脸白日梦的表情,昨晚不是睡在破庙里了吗?
“这是哪里?”
“去长沁宫吃炊饼的路上。”
“什么?”
原媪试图打开车门,可门早锁上了。只剩下两扇透气的方格窗能进些微薄的光,官道上的路护们纷纷听着等待装载着可能成为未来娘娘的行车通过。这浩浩荡荡的情景可没让原媪开心多少。
“原钰儿,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姐姐,进宫有什么不好,总比现在和乞丐抢睡的地方好吧。”
“方老爷不是答应收留我们了吗?”
“不会的,没见他瞧你的色模样吗?他只想占你的便宜。”
钰儿气鼓鼓的等着姐姐,一边的陈阿卓也劝起来。
“别想其他的了,我们手上都盖了朱子章,必须用特殊的药水才洗的去。逃的事就别想了。”
手腕上真的有一枚“宫”字样的圆形红印。
“姐姐吃炊饼吗?”
“你都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心里的怒气被香味冲淡了些,医药世家如何,饱读诗书如何。抵不过前胸贴后背的疲乏。拿过炊饼大口啃食。
夜深北宫临华殿之中正德皇后紧紧攥着手里的凤符,紧闭的房门三个女侍正战战兢兢躬身伏地。满室金缕繁华此时都碍了她的眼。裹着金丝足履恨恨的跺着地面。带头的侍女苏姑姑带起话头。
“皇后莫怒,这个祈容妃的狐媚伎俩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过几年皇上腻了定然独守冷宫。”
一身华服的皇后停住脚步。声音因怒气高了声调
“金凤朝祥辇她也配乘。瞧她刚才得意模样,如何有皇族女子德姝风范。简直是乡野刨食的村姑。”
祈容妃今日一早便拿了皇上特允。金凤朝祥辇的乘坐权以及与皇后等同的五十侍女三是太监的配置。还允许戴九尾凤冠,仅比皇后少了一尾。现在除了凤符能证明执掌后宫的身份外,祈容妃的九成已经同她一样了。
“祈容妃凭着自己肚子讨来的恩赏做不得数的,皇上一时迷惑而已啊。”
“哼。”
她心中已有了计划。
“苏妈妈,这次的宫选,你可要用心挑选。”
“老奴遵命。”
同时内侍副监傅绾配已开始催促着宫仆们准备新进宫女们的住处。统一的青色遮袖深衣,折成长方放在床头,袖子内用白棉线绣好各自的名字。绾配正在查点物品细账时一小侍女好奇的询问。
“傅姐姐,我们用富余的红纸粘成对子写上些祝愿好么?”
绾配语气冷淡。
“不用了,别让她们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侍女恭敬的一拜,将袖子里埋藏的红纸掖进了袖角。
作者有话要说:会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写完这篇文章的,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