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夏倚庭宫女们彼此态度都变得不同。分得后妃之处的纷纷笑面相迎,至于阿卓、钰儿和子芩等分得稍偏些的被当成了透明人忽视了。
钰儿倒无所谓,缠着姐姐说个没完。
“你当了传应有时走动要常来看我,别忘了要带炊饼。”
说个没完的钰儿尽力忽略宛婴殿与姐姐所在之处相距甚远,原媪一边斯条慢理的整理衣物一边答应着。傅侍监不应景的叩门
“苏姑姑吩咐,新来的传应宫女随她先行入临华殿听候差遣。”
“您转告苏姑姑我稍后便到。”
整理完毕看着嬉皮笑脸的钰儿。
“坐下吧,我帮你梳个同心髻。”
感受着梳子以自己熟悉是温柔力道一遍遍抚过发丝。钰儿还是忍不住泪水。原媪绑了个发圈后柔声吩咐。
“行事小心些,凡事要忍让。别说惹主子生气的话。”
绾配催促道“快些吧,苏姑姑给了颜面了,别让她侯久了。剩下的发围我会梳。”
原媪点头,包裹走出了夏倚庭。钰儿哭得不能控制,伏在镜台上哽咽不止。
“你姐姐可不会哭回来。”
“走开,你这个吧我们姐妹分开的凶手。”
绾配只卡好了垂下的发丝,钰儿红着眼睛乱扑腾。拿起红梳划过发丝,其实钰儿并不难看,粉嫩的鼻头,映红的唇,泪眼扑扇中两颊绯红,只是不想被礼数约束的模样。
钰儿挣扎了一会便气鼓鼓的任她去了。
“你是为什么进宫的?”
钰儿仍独自哽咽着。
“只为了一餐温饱,可知道食下一粒米粟都是可要代价的。主子前笑脸相向,做事错了要挨罚,做对了没赏。个中滋味体会了才明白。”
绾配衔丝绳挽过发团,唇擦过纤长脖颈钰儿脸颊微红。一个规整的同心髻绑好。钰儿急急将她推出门去,倒在床上发起烧来。
第二日,花行殿主事邹姑姑来接陈阿卓和钰儿。邹姑姑面容长期暴晒皮肤粗糙黝黑,手腕极粗,双手布满老茧,说话喷出股酸菜味。
“花行殿苦是苦了点,可规矩少。对我也不用太较真了。努力干活就是,今天瞧你是新人,只备了三筐衣料给你洗。”
说完拍拍阿卓的肩膀,说完拍拍阿卓的肩膀,瞧她咬碎银牙的模样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走到无人的回廊钰儿终于忍不住好奇心。
“邹姑姑,这宛婴殿的姑姑怎么不来啊。”
邹姑姑拿糙嘿的手背蹭蹭鼻子,皱着眉头答
“上一个侍女叫黛俪的身体不好,偏偏分到宛婴殿,那个病公主性子又蛮横,每天找茬,丫头病情一重,就去了。作孽啊。”
主事同情的看着钰儿。“记住了,对那恶公主能少做便少做,能不说便不说,能少点冤罪受。”
“钰儿记住了。”说完心头有些沉重,鼻头泛着寒意。越往深处走,地砖开始有些跛脚。角落里生出些荒草。侧面一道苍古的朱漆大门剥落了墙漆露出黑斑的内底。
“到了。我先走了,闷的话来花行殿走动吧,”
钰儿目送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渐渐消失只剩枯风刮过耳际之声。走进门正是一房无心布置的花庭。一只布了灰尘的秋千无风自摆,石榴树上的果实熟透了也无人采摘,落在地上撒了一地的石榴粒。几株牡丹无人管理倒也长得不错。正在钰儿四处观瞧时,内庭响起优雅的女声
“是新来的婢子吗?”
身着黑锻绣白菊的中年女人轻挪莲步而出,眉眼略有松弛。仍含满了婉婉风华,简单的圆髻被双鱼含珠坠雨簪子固定,有着别样雅致,如此高贵美丽的美人也会空守偏殿与女儿相依为命吗后宫真是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