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安不服药后真无了腿痛的毛病,可脾气仍是易怒。五禽戏动作太滑稽,太极太慢。钰儿一边仔细削着苹果皮。恬安斜倚在花廊上,双腿前后翻踢着短装。
“剑术如何?”
”钰儿不会剑术啊。公主身体好了以后再让师傅教吧。”
“那找到师傅再叫本公主吧。”
恬安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钰儿可不管那么许多,如同提着小猫的般把她带到了外庭。
“敢问公主是不是一世都要待在宛婴殿。可知道配发月供的李公公正在私扣口粮。很快我们便要吃不饱了。”
恬安只是生气。
“让母亲罚了他便好。”
“夫人现在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如何请罚。宫中太监一个鼻孔出气,你再不脱颖而出博取皇上宠爱的话。夫人可真要饿死宫中变成天下笑柄了。”
恬安秀眉紧蹙,抬头望着她。
“你那个五禽戏练给我看看。”钰儿满心欢喜“遵命!”
原媪只注目着嫦娥奔月的铜吊灯出神。雪锻如水般包裹着雪白的肌肤,被槐香微微熏过的乌发似最珍贵的墨汁铺散在床。原媪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唯独想的就是钰儿过的怎么样了。宛婴殿听其他老内侍说过是个不好过的地方,鸠夫人因为在太后寿宴公然指着祈容妃的肚子里说是妖物。怒了太后,那个恬安公主一直病榻在床,是不好伺候的。不由轻声叹息。一旁观察她良久的佚帝终于开口
“怎么,后悔来我这正钦殿来我?朕还以为所有所有美人都爱这里的金碧辉煌。”
近距离的龙涎香呼吸可闻。即使姑姑交待过该怎么讨好龙颜。凌厉的气场并不是初升美人的原媪一时能适应。
“皇后寄予你大望,可别触了她的意。”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的,原媪下跪请罪。佚帝没有扶起她起来的意思。
“告诉朕,你认为自己有多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奴婢只是常人,不敢自恃美丑。”
佚帝蹲下单膝触地平视原媪不温不火的双眸,有微弱的火苗闪烁。可比满室烛光更耀眼。
“好,朕今晚与你同寝。”
搂起她纤瘦的腰。放在柔软的高床之上。原媪羞媚一笑顿时万般柔情。
恬安公主的性子比想象中倔强许多,日近黄昏仍没有停止的意思,隐隐急喘不止。
“公主,若您继续这样练下去,到时心肺俱疲,会适得其反的。”
恬安公主一边剧烈喘息一边问。
“照你的法子,我何时才能好。”
“大概半年。”
“你这蠢人,不记得冬日众公主要深雪聚夜的。”
众公主会在那一日相聚,品上好奶酥,互相讨教冬日室内的玩法新闻。更有父皇母后到临嘱咐安好。是宣布恬安正式康复的好时机。钰儿苦恼的摸着刘海。
“公主相聚是有许多时日,春分那日也聚,夏荷开放也聚。总是有机会的。”
“那我们就没吃的了。”
钰儿眼珠一转怎么忘了这个?
“婢子会想办法的。”
其实李公公根本没有克扣粮食,自己这么说只是激将法。
“喂,你现在是我的心腹了。不用喊自己是婢子了。”
钰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公主。“心腹?是什么意思?”
“你个笨蛋,心腹的意思。。。。。。就是心腹啦。”
“哦,是朋友对吧。那太好了。”
“谁和… …”
话说了一半哽住。朋友,好像自己生下来,这是第一个说要做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