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交谈的自己喜欢的话题,上座的玉帝、西王母和老凤王聊的正欢,随西王母一同前来的青鸾
小心的在一旁伺候着。
凤煜瑒端着酒杯在酒桌间穿梭着,寻找着自己熟识的身影,终于他在群仙之中看到了朱雀。
他挤到朱雀身旁,搭上朱雀的肩膀问:“怎么样,我今天威风吧。”
“威风,你什么时候不威风了。”朱雀看着没有正型的凤煜瑒无奈的附和道。
“嘁,口是心非。”他才不信呢,朱雀这个严谨的家伙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数落他呢,怎么
可能觉得他威风,骗孩子去吧。
“对了,晚上我还设了私宴,来的都是些平常要好的朋友,你也来吧。”凤煜瑒问朱雀。
“还是不了,我能想到都有谁,他们都是些连天帝都得礼让三分的上古尊神,我一个小小的
灵君还是不要去凑热闹比较好。”朱雀摆摆手拒绝凤王的邀请。在他看来,他们虽都是上古之
神,品性却是良莠不齐,尤其是那个九尾,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个狐媚气十分严重的家伙,还纵容
手下在三界胡作非为,真是有辱上古尊神的身份。凡间、魔界他都管不着,可天界玉帝又下过命
令,说凡是上古尊神之地均不得擅自闯入,违令者当重罪论处。
当然,关于九尾的种种劣迹朱雀也是听来的,并非亲眼所见,可他坚信天界能有此传闻,绝
不是空穴来风,他朱雀也绝不会允许自己与这种家伙有任何牵扯。每每凤煜瑒提到九尾,朱雀都
想不通,为什么凤煜瑒会和这个品性如此恶劣的狐狸成为好友。
“凤王,恭喜。”一个温润的声音插进了凤煜瑒和朱雀的谈话之中,抬头一看竟是鲜少与别
人接触的优钵罗尊者。
凤煜瑒赶忙以佛礼回敬,“没想到优钵罗尊者今日大驾光临,小王真是三生有幸啊。”
“凤王何必如此客气,我今日是受佛祖之命代他前来恭贺凤王的。”
“啊,那就多谢佛祖了。”说着,凤煜瑒在旁桌上为优钵罗斟满一杯,递了过去。
“这个……”优钵罗没有接,佛门戒酒,他当然不能喝。
“这杯叫琼露,并非酒也,是九尾酿造的为数不多的甘露琼浆,这不被我全都拿来了,专门
招待佛家尊者。”凤煜瑒笑道。
今日宴请用的所有琼浆佳酿均出自九尾之手,九尾所泡的茶和酿的酒可是在三界出了名的,
想弄上一坛也算是难上加难,要不是因为九尾主动提出拿酒当做是恭贺的礼物,他也不可能要来
这么多坛。
“九尾……”优钵罗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失了神。
“尊者?”朱雀见优钵罗愣在那里不动,于是好心的轻唤了一声。
优钵罗回过神来,接过凤煜瑒递来的酒杯,小抿上一口。果真不是酒,琼露入口甘甜清爽,
滋润心脾,实为佳品。
关于新凰后陨落这件事,当了几天仙家们闲来无事的谈资之后便被渐渐淡忘了,凤、凰两家
的声誉均未受损。凤鸣宫的大事终于办完了,老凤王总算舒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三位夫
人云游四方,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其实凤家历代都是如此,老凤王退位后,为了
不给新王带来不便,都会离开凤鸣宫,找个心仪的地方养老送终。
临走之际,老凤王把凤煜瑒叫到一旁。“煜瑒,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放下凰家所说的新凰后病
死的事情,你想查个水落石出,父王不阻拦你,父王只想提醒你,要谨慎小心行事,你也了解你
舅父的性格,他为保全颜面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是小心为妙,还有,成了凤王之
后每千年就要经受一次烈火的锤炼,再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去涅槃台经受第一次锤炼,有些事情我
已经交代给青鸾,他会帮你打点,不过你要也自己做好准备啊,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哈,闪失?能有什么闪失。凤煜瑒心里不以为然,表面却依然是一副认真听得样子,之后老
凤王又嘱咐了几句旁的无关痛痒的话,凤煜瑒在一旁仔细听着父王的嘱咐,并一一记下,看着儿
子乖巧,老凤王便放心的带着夫人驾着仙车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回瑶池?”送走父王,凤煜瑒问身旁的妹妹青鸾。
“王母娘娘说,让我等你从涅槃回来之后我再反回瑶池。”青鸾微微一笑,当上凤王的哥哥
比起以前成熟稳重多了。“我明天就去准备。”
“不急。”凤煜瑒冲青鸾俏皮的眨眨眼,“有人还等着见你呢。”
☆、涅槃之境
“谁要见我?”青鸾明知故问。
“行了吧,你还能不知道是谁?快去吧,过了今天就要忙起来了,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快
去给青鸾公主备车。”凤煜瑒吩咐旁边的侍从。
“我也要去。”一旁的彩鸾嚷到。
“你去干什么,走,陪哥哥我去双胞胎战神那。”说完便连拉带拽的把彩鸾拖走了。
“青鸾公主,车备好了,上车吧。”婢女过来提醒青鸾。
“恩,我们走吧。”青鸾无奈的笑笑,钻进车内。
话说凰翊轩被父亲投进涅槃之中,他觉得自己在不断的往下坠,周围都是黑暗,看不到一丝
光亮,身上的皮肉像是被刀一点点慢慢的割下来般疼痛,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身体,却没找到半点
伤口,他忍着痛,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将会坠到哪里去。
“也许我会这样永远坠落下去。”这是凰翊轩晕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凰翊轩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是那么陌生,灰色的天空分不清是否有云
彩,周围开满了白色的花朵,大片大片洁白如雪,却都没有叶子相衬。
凰翊轩不知道这是哪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还是活着的,他只得拖着沉重的身体在
花丛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希望能找到其他人,哪怕只是一只小动物也好,可是除了白色的花朵
他什么也没看到。一阵风吹过,吹乱了他披散的金色长发,他停下脚步望着无垠的花海迷茫了,
他在不停的问自己,他应该去向何方。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入凰翊轩的耳朵,他屏住呼吸,仔细辨别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
向笑声寻去。笑声越来越近,他也越走越快,最后竟跑了起来,眼前出现了几间木屋,笑声就是
从其中那件最大的木屋里传出来的,走近听来应该是两个女子的声音,凰翊轩拖着疲惫的身体走
上前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身穿水红罗裙的女子,看打扮像是瑶池的仙子,一双微翘水灵的眸子在凰翊轩身
上上下下打量着。
“你是谁啊?”女子开口问到。
“在下凰翊轩。”凰翊轩开口答道,却发现只有自己的嘴唇在动,喉咙发出的是啊啊的嘶哑
声音。
我的嗓子,我的声音!凰翊轩又努力地张张嘴,想说出一两句话,可是依旧是“啊,啊”之
音,他拼命的抓挠着自己的咽喉,像是要把喉咙撕烂般,指力在脖颈上留下了深深的血印。他明
白自己已经哑了,是被父亲下的毒药毒哑的,凰翊轩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觉得眼前一黑,又昏了
过去。
“喂,喂,你醒醒,醒醒。”感觉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脸,凰翊轩逐渐苏醒过来,眼前还是那
个给他开门的女子,不过现在他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凰翊轩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不知
是不是眼前这位女子打的。
“萱颜,你下手真够重的,看把人家的脸都打红了,再让你打几下就该肿了。”另一位青衣
女子拿来一个湿布巾给凰翊轩敷在脸上。随后又温柔的问凰煜轩,“我叫青鸾,她是萱颜,你叫
什么名字?是怎么到这涅槃之境来的?”
凰翊轩听到青衣女子称自己为青鸾,心中不禁微惊,青鸾不就是凤鸣宫的大公主吗?听说自
小就被送到瑶池王母身边,现在是王母的使者。难道这里是凤家的地盘?不对,这里如此荒芜,
不像是凤鸣宫之内。
凰翊轩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用肢体告诉她们自己已经哑了。
“那你会写吗?”青鸾又问,神情看上去有些担心。
凰翊轩点点头,接过青鸾递来的纸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他不是写的凰翊轩三个
字。
“煌陨。”萱颜念着纸上的内容,这是凰翊轩给自己起的名字,以纪念他的死亡。“被人扔
进了涅槃之中坠落于此?”萱颜不敢相信,坠入涅槃者怎可有生还?就连马上就要来这里的凤王
凤煜瑒都只是意念来于此地,而她和青鸾则是靠着王母的仙药才能进来,不过也是影子不是真
身,也就是说,能进入涅槃之境的没有实体只有幻影。
“你到底是人是鬼,是死是活?”萱颜叫起来。
凰翊轩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萱颜盯着他,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向他刺来。
“萱颜,你干什么!”还好青鸾眼明手快,将匕首弹飞出去。
“我要看看他是死是活,是实是虚,滴血是最好的办法,如若他是幻影,那么他的血是不会
留在地面上的。”萱颜激动的解释着,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凰煜轩。
“萱颜,别任性,你没看见煌陨已经很虚弱了吗?你的好奇心就别再泛滥了。”青鸾话是在
斥责萱颜,但语气却更像是劝说,“你想想,从涅槃中坠落的人还能活吗,早被那些漩涡给吞噬
了,我猜煌陨是有心愿未了,剩余的意念转化为身形来到了这里。”
“什么我好奇心泛滥,我看是你同情心泛滥吧,”萱颜在一旁叹了口气嘟囔道。
凰翊轩看着眼前这两位女子,微微一笑,心中的淤闷之气散了一些。
“啊,啊……”凰煜轩发出声响拉回两位仙子的视线,将自己写好的纸递给她们。
青鸾看完纸上的问题,耐心的为凰翊轩一一解答。“这里是涅槃之境,你所看到的我们其实
都是幻影,就像萱颜刚才说的,涅槃之境真身实体是不可能进来的,你也是你意念形成的幻影,
我们这次来是因为过几天新任凤王就要接受千年一次的浴火锤炼,到时凤王回来这里,这是新凤
王第一次经受锤炼,所以我和萱颜提前来为凤王打点一下。”
“好了青鸾,你真啰嗦,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他知道新凤王是谁吗?人家听你絮叨了半
天也该累了,我们出去吧,主屋还有好多没收拾呢。”萱颜听的有些不耐烦,催促着青鸾赶快离
开,出门时还不忘给凰翊轩做个鬼脸。
“呵呵......”凰翊轩心里笑着,这个萱颜任性是任性了点,说话也冲了点,不过心地还是
蛮善良的,比他那两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不知好了多少。想到这,凰翊轩又回想起父亲把他扔下
涅槃时带着解脱的狰狞的脸,心情不由又低落下来。还有新凤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呢,虽不
是自己自愿,但毕竟还是为了他,自己才会被父所弃,来到这里,凤煜瑒这个名字他永远都不会
忘。
萱颜和青鸾对凰翊轩很是照顾,在不忙的时候总会和他聊聊天,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她俩在
说,凰翊轩在旁边听。他从闲聊中得知,开在这里的白花是彼岸花的一种,叫曼陀罗华,另一种
彼岸花叫曼珠沙华,开在冥界。
传说一开始彼岸花都是白色的,后来开在冥界的曼陀罗华被那些过往于冥界却不愿轮回转世
的鬼魂的血染成了红色,变成了曼珠沙华,他们想用曼珠沙华勾起亲人爱人们前世的记忆,而他
们却将永远被封入忘川之中。
涅槃之境就连接着冥界,中间横着弱水,过了弱水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忘川河和奈何桥。可
谁又能过得了弱水?此水剧毒,水中无任何生灵,并且落入水中之物会迅速沉入水底,再也浮不
起来,就算轻若鸿毛也是如此,而冥界不归天帝统辖,凰翊轩更是对其一无所知。
凰翊轩住在一个离主屋最远的木屋内的最里间。无聊时候他四处转了转,发现这几个木屋虽
然外观有些不起眼,内部装饰也不算奢华,但是都不小,每个木屋里面都有五六个房间,主屋内
竟有十几间,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这些都是为凤王准备的吧。”凰翊轩心想。他拿起桌案上的一鼎香炉闻了闻,是兰香,具
有平心静气的作用。
“煌陨?煌陨?你在这吗?”是萱颜的声音。
听到萱颜在叫自己,凰煜轩踏出房门迎上去。今日的萱颜穿的是件紫红色的衣裙,而且衣裙
的样式较为正式,发饰也比前两个繁复了许多。
“你怎么在主屋里啊,快,快回你的木屋去。”萱颜拉着他就往外走。
“什么事这么急?”凰翊轩想问却又出不了声。
“凤王来了,青鸾正陪着他往这边走呢,我马上也得过去。”萱颜把凰翊轩往他的房间里一
推,关上了门。“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出来!”
听着萱颜渐远的脚步声,凰翊轩的思绪也跟着一起飞了过去。他现在有冲出去杀了凤王为自
己报仇的冲动,可是他也已经想的非常明白,自己的死其实与凤王没有直接关系,凤家甚至都还
没见过他,这一切都是父亲一厢情愿的结果。不过就算等到凤家知道了真相,自己的命运也会是
如此吧,凤王、凤家怎么会接受一个男儿身的凰后,但是,起码要他性命的不是自己的生身父
亲,他也许会接受这个结果,心里也会好受许多。
凰翊轩逐渐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刚才想杀掉凤王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在涅槃之境的他们
都是幻影,萱颜是、青鸾是、凤王是,就连自己也是,只不过自己与他们不同的是已经没有了真
身。
一个幻影怎么去杀另一个幻影?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凰翊轩仰头无声的大笑,眼泪
划过俊朗的脸颊落入朱唇,苦涩的让他皱起的双眉。他把自己蜷缩在床榻的一角一动不动,任凭
泪水在脸上肆意的穿行,天色逐渐暗下来,直至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天边。
咚咚咚,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煌陨,是我们。”
凰翊轩一惊,赶紧抹干净脸色残余的泪痕,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下心情,他下床打开房门,
青鸾和萱颜闪身进入,立刻又关好了门。
“煌陨,凤王已经到了,就住在中间的主屋里,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我们要走了,
你放心,凤王只会在这里住上三天,三天之后便会离开,这三天里你千万不要乱跑,万一被凤王
撞见就麻烦了,你又不会说话,肯定解释不清楚。”青鸾担心道。
“你们要走了?你们就不怕凤王回不去?”凰翊轩提笔在纸上写出自己的疑问。
“呵呵,我们当然不担心了。”看到凰翊轩提出这个问题,萱颜忍不住笑道:“他是凤王,
不是别人,能伤他的除了那些上古之神,在天界还真没几个,在说,在这里的是凤王意念形成的
一个幻影,又不是真身。”
凰翊轩也尴尬的笑笑,又写道:“恩,那我记下了,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平常所需的
东西我都知道在哪,我会小心的,放心吧。”
“煌陨,你哭过?”青鸾看到凰翊轩眼睛有些微肿轻声问到。
凰翊轩摇摇头,青鸾知是他不想说,便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虽然青鸾和萱颜心中还有些担忧,但是时间不由得她们再磨蹭,王母给她们的丹药的药效快
到了,再不回去怕是会伤到元神,她们也只得向凰翊轩道别。
夜已深,凰翊轩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心中憋闷,想是谁在他心里放了块石头,压得
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推开窗户,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白花,没有叶子的陪伴,孤零零的支在那里,
风吹过,把曼陀罗华的花香带进屋里,还夹杂着寒露的湿气。
凰翊轩就势从窗户翻出房间,落在花海里,他想走走,他迫切的想让自己不再去想之前的那
些不愉快,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主屋门前。他盯着门,门里面就住着凤王,那个让他送命的不知情
者,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不行!凰翊轩想起了青鸾,青鸾是个好女孩,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青鸾和萱颜都给了他家人
般的温暖,而凤王是青鸾的哥哥,他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不想再让青鸾去品尝这种滋味。
正当凰翊轩准备离开的时候,主屋内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
看。他的好奇心总是这么的旺盛。
声音来自主屋中最大的房间,那应该是凤王居住的地方,怕引起凤王的注意,凰翊轩蹑手蹑
脚的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房里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更像是梦呓,不过声音听起来很是痛苦。他轻轻推开房门,
只见宽大的床榻上有一个男子正在上面不停的翻滚着,锦被已经被踢蹬到了地上,这个男子不是
别人,正是凤王。
凰翊轩走到床边仔细看着凤王,红色的发丝散落在塌上,犹如燃烧的火焰,棱角分明的脸庞
上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最吸引凰翊轩的是凤王完
美的身材——挺拔、健硕,红底金花的衣袍敞开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和紧实的腹部。凰翊轩心
想,如果自己真的是女子的话,这一刻便已经爱上他了吧。
“热……热……”床榻上的男子紧锁着眉头,嘴中呻吟着,很
痛苦的样子。
“你该离开的,凰翊轩,他是你的仇人,是你恨的人,不能被他的外貌所迷惑,你该放任他
的痛苦,他现在的这点痛苦怎抵得上你万分之一,你该离开,现在!立刻!马上!”凰翊轩提醒
自己,脚下的步伐却挪的缓慢。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初遇
凰翊轩僵直身体,慢慢的转过身。“啊!”他赶紧捂住嘴,把到嘴边的惊叫吞回肚去,他看
见凤王正半眯着看着他。
“香……香……兰香”凤王又呻吟出声,不过这回是对着凰翊轩。
凰翊轩仔细看看凤王,虽然是醒着的,但是意识像是很模糊,眼神也没有焦点,他抚着胸口
长舒一口气,还好,凤王这会没有意识。
桌案上的香炉已灭,没了袅袅上升的青烟,房间里却还残存着一点余香,凰翊轩在周围的矮
柜里寻了一番,找到新的兰香,扔进香炉重新点上,青烟再次升起,床榻上的凤王也渐渐安静下
来。
凰翊轩拾起地上的锦被为凤王盖上,哪知凤王一把将他拽的扑倒在其胸前,凤王依旧半眯着
眼睛,但没了模糊和浑浊,把凰翊轩看的真切。
之前因为炉中的兰香燃尽,凤煜瑒觉得浑身滚烫,如同在烈火中焚烧,这是因为此时他的真
身确实在涅槃台上经受着火烧的煎熬,而兰香则能让他在夜晚安神,让他入眠。眼前这个人就在
他最难受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呻吟,为他重新点上兰香,让他安静下来,还为他盖好锦被。
凤煜瑒抓住他只是想对他说声谢谢,没想到用力过猛,让他扑到了自己胸前。不过眼前这个
人儿实在是长得好看的紧,明眸皓齿,眉梢细长,面如敷粉,唇若施脂,比凤煜瑒见过的许多自
称美貌过人的仙子漂亮多了,要不是明确地感受到胸前是平坦的,凤煜瑒还真以为是个女的呢,
唯一的缺点就是身子骨有些消瘦。
凤煜瑒抬手搂上了凰翊轩的腰,一翻身将凰翊轩抱在怀中,收紧手臂让他动弹不得。抱起来
真的很舒服啊,凤煜瑒微笑着睡了过去。被凤煜瑒困在怀中的凰翊轩完全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他
扭动着想挣脱,却又挣脱不出来,兰香带着一阵阵困意向他袭来,他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早。”
凰翊轩清早醒来就看见一双红瞳盯着自己,着实吓了一跳,一个翻身滚进了床榻的最里面,
和那双红瞳的主人保持距离,顺便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发现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才微微安了点
心。
凤煜瑒看到眼前的人远离自己,反而兴致大起,他爬上床对凰翊轩步步紧逼,直至把凰翊轩
逼到床角,靠在墙上无遁形的余地。他歪着头打量凰翊轩,还真长得像女孩,昨晚脑子晕晕沉沉
的,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呢。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凤煜瑒发话。
凰翊轩没说话,他也说不了话,看了一样凤王没理他。
“嘿,你还挺倔的,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凤王,这涅槃之境也算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盘
还这么嚣张,你就不怕我降罪于你!”见此人不搭理他,凤煜瑒有些不悦开始拿自己的身份压
人。
这个凤王还真没点君王的样子,完全就像个凡间的纨绔子弟,哎,凰翊轩在心里为老凤王惋
惜,怎么有个这么不正经的儿子。凰翊轩用手比划了几下,告诉凤王他不会说话。
“你是个哑巴?”凤煜瑒惊讶道,这么个可人怎么就是个哑巴呢。
凰翊轩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直跳,没错他是个哑巴,但哪有这么直白就说出来的,真伤自
尊。他现在就想赶紧会自己的房间好好再补个觉,站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动都没动一下,他现在
身上可是酸痛的紧。
凤煜瑒却像是对凰翊轩更加好奇,兴冲冲的取来纸笔在纸上沙沙的写着什么,不一会就写了
满满一张递给凰翊轩看。
凰翊轩接过纸一看,更是无语,都是之前青鸾和萱颜问过的问题,他抱着不知者无罪的心态
重新给凤王回答了一遍。
凤煜瑒看完之后显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整的像是他才是被推下来的那个。“煌陨,你真可
怜,是谁把你推下来的?为了什么?”凤煜瑒在纸上写好给凰翊轩看。
凰翊轩看完后心里很不爽,他是可怜,但他不想让别人可怜自己,他更不可能对凤王说谁把
他推下来,他为什么会到这里,难道让他给凤王说,你,是你,都是因为你所以我才会被生父杀
害的吗?
还有,他凰翊轩是被毒哑了,只能用写来代替说,可是他没聋,可以听见声音,不用凤王也
在纸上写吧。
“我没聋,可以听见凤王您说什么,您就不用在纸上写好给我看了。”凰翊轩在纸上大大地
写下这些字。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凤王?”凤煜瑒点点头,又问。
“之前听青鸾和萱颜说的。”
“呵呵,你认识青鸾啊,他是我妹妹。”
“恩,这我知道。”
“你真漂亮。”凤煜瑒称赞道。
漂亮,漂亮不是夸女孩子的吗?凰翊轩心想,算了,全当是凤王再夸自己吧。“呵呵,哪里
哪里,凤王才是真绝色。”凰翊轩客气的回道。
“嗯。”凤煜瑒反驳道:“你才好看,秀美的都不像男子,像女孩。”
坏了,这可是犯了凰翊轩的大忌,他最忌讳别人说自己像女孩了。凰翊轩脸色一沉,带着愠
怒,甩袖离开了房间,留下不知哪里惹着他的凤王独自苦想。
“哎,等等,煌陨?煌陨。”等凤煜瑒回过神来追出去,凰翊轩早已不知了去向。
曼陀罗华洁白的花瓣随风摆动,像月宫婀娜的仙子在翩翩起舞,凤煜瑒抽出佩在腰间的双
剑,随着风在花丛间舞起来。花瓣被凤煜瑒的剑锋斩下,带入空中,在他周围上下纷飞,有如挑
起了千层雪,洋洋洒洒美不胜收。
站在不远处的凰翊轩,只因一袭白衣将他融入花海之中,凤煜瑒才没有发现他。他看着凤王
双剑合璧手腕翻飞,或刺或划,一招一式都精准有力,忍不住在心赞叹凤王的剑术高超。
凰翊轩顺手折下一枝曼陀罗华像凤王甩去,凤煜瑒微转剑身准确的将花格挡开,白花稳稳地
插入土中。
“凤王果真好剑法。”凰翊轩动动嘴,做着口型,但是凤王没看懂,疑惑的看着他,他无奈
的笑笑摇摇头,伸手比划着想要一把剑。
“你也想舞剑?”猜了半天,凤煜瑒终于明白煌陨所要表达的意思,递过去一把。
“看剑!”凰煜轩趁凤王不备,攻其左侧,被凤王轻松隔开,凰煜轩转身刺其背后,又被凤
王跃起躲掉,一攻一防,两个身影在花海中掀起千层浪,花瓣全被卷入空中。
凰翊轩将自己的不满和郁闷全部聚集在这剑招上,招招狠毒,及其要害,似要将凤王置于死
地。凤煜瑒开始还应付自如,掌控全局,后开凰翊轩的剑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凤煜瑒小心防
备,不明白煌陨为何如此,又不敢全力还击,只得努力躲闪,久而久之有些吃不消,最终被凰翊
轩划伤手腕,长剑脱手而落,败下阵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凤煜瑒的手滴落下来,在未落地之前便消散在空中。凰煜轩收了剑,轻蔑的
看着受伤的凤王,“哼,也不过如此。”转身向自己的木屋走去。
凤煜瑒愣在原地,皱着眉看着煌陨离开,任凭自己的血住不了流淌,他没看懂煌陨说的什
么,他就像是被人揍了一顿,自己还不知道原因。
凰翊轩强撑着身体走回房间,刚关上门就顺着门边跪坐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眼泪也
簌簌的不停往下掉,身体有些颤抖,自己终究还是没忍住,将怨恨之火燃向了凤王。眼前浮现凤
王流血的手,心中却无半点快意,多的是烦闷,像是沙袋压于心间。
“啊!”凰翊轩受不了了,他开始在屋中疯狂的打砸东西,他掀翻了桌案,砸碎了花瓶,将
所有东西都扔到地上。
砰地一声,房门被强行推开,凤煜瑒多下凰翊轩手中的东西,“煌陨,你怎么了?你冷静一
点!”
凤煜瑒扳住凰翊轩的身体,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可是凰翊轩在疯狂的挣扎,完全听不进去凤
煜瑒的任何话语,捶打拉扯间凤煜瑒简单包扎的伤口被扯裂,血又渗了出来。看到凤煜瑒的血,
凰翊轩一下安静了,可眼泪越掉越凶,怎么也止不住,凤煜瑒赶忙用手去擦,鲜血蹭到了凰翊轩
的脸上,血水与泪水混到一块。
“好了好了,没事了……煌陨,没事了。”凤煜瑒将凰翊轩搂在怀中,轻拍他的后背安慰
着。
过了一会,凤煜瑒发现凰翊轩在他怀中已经睡着,他轻笑,一把将凰翊轩横抱起来,送到床
榻上,凰翊轩的衣袍微微松开,露出了两根漂亮平直的锁骨和有些消瘦的双肩,凤煜瑒给他整好
衣袍,为他盖上锦被,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凰翊轩是真的累了,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天边的晚霞并不像火烧般浓郁纯粹,更像是蒙上了
一层晕黄的纱,把满地的白花也照射的有些微黄。凰翊轩揉揉还有些疼痛的额角起身下床,发现
房间已经被打扫过,被打碎的花瓶完好的回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翻倒的桌案也被扶起,他
先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干渴的喉咙,有洗了把脸,用湿润的布巾敷在眼睛上,缓解一下痛哭过后
眼睛火辣辣的疼痛感。
“哎,你起来啦,快快,把这碗粥喝了,你今天一点东西都没吃吧。”这时凤煜瑒刚好端着
碗热粥和一盘点心进来,他把食物放在桌案上催促凰翊轩。
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粥,又看看凤王殷切的笑容,凰翊轩心中的柔软被触动了,他长这么
大还从来没有谁对他这么上心过,虽然以前在家中母亲和妹妹婍淩对他很好,但也从没在他病重
的时候给他喂过一口水,而这个应该高高在上的凤王竟能为他亲自煮粥。
“怎么样,还行吧?”凤煜瑒看着凰翊轩一口一口喝着,心虚的问,他哪煮过什么粥啊,就
见青鸾弄过一回,在锅里抓把米加些水,然后盖上锅盖等着米煮烂就行了,至于端来的点心,那
是青鸾和萱颜走的时候提前准备好的。虽然他们这些上仙古神们餐风饮露根本不需要怎么进食,
不过有吃的总比没吃的好嘛。
凰翊轩点点头告诉凤王很好吃,他没撒谎,粥确实还不错。
凤煜瑒长舒了口气,总算把心放下了。“哎……”凤煜瑒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凰翊轩。
注意到凤王的目光,凰翊轩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需要别人同情自己,也不需要别人
的可怜,佛曰,一切命注定,这是他的命,他怨也怨过,疯也疯过,他认命。
“哎……”又是一声叹息。
“你干嘛老叹气。”凰翊轩终于忍不住蹙眉问凤王。他敢保证,如果凤王再叹一声,他立马
把手上这碗粥扔到凤王脸上。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凤煜瑒回答。
“谁?”
“凰家的公子,凰翊轩。”
凰翊轩一惊,又马上恢复了平静,心想,凤王想我干嘛,我们之前可从未见过面。“我和他
很像吗?”
凤煜瑒摇摇头苦笑道:“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练得一手好剑,可惜啊,竟然身染异病死了,
还有我本该迎娶的凰后也是。”
哈,原来父亲把自己的死归结于异病,也对,为了自己和凰家的名声父亲怎么可能把事实真
相说出来呢,异病就异病吧,就是不知母亲和婍淩知道我死的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有没有想
我,会不会很难过。
“凰王爷的大夫人,还有二小姐凰婍淩她们可好?”凰翊轩问。
凤煜瑒歪着头不解的看着凰翊轩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反问道:“煌陨,你和凰家很熟吗?这
么关心她们。”
“啊,没有!”凰翊轩使劲摇头摆手,在纸上急速写道:“我跟凰家不熟,只是之前受过大
夫人和婍淩小姐的恩惠,所以,我想问问她们的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啊,凰家大夫人在凰翊轩死后没多久也去了。”
啪,凰翊轩握着的笔掉到桌上,在纸上溅出一大片墨迹,晕黑了刚才交谈的内容。
母亲也死了!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中了凰翊轩。“母亲,对不起,是孩儿不孝,对不
起……”凰翊轩在心中深深的自责。
“煌陨,煌陨。”凤煜瑒拍拍失了神的凰翊轩将他唤回,“你怎么了?凰家大夫人的死好像
对你打击很大啊。”
“噢,没……我没事,我只是觉得大夫人心肠这么好,怎么会这早就去了呢。”凰翊轩赶忙
换了张信纸解释道。他一只手写着字,藏在暗处的另一只手攥成了拳,指甲嵌入肉中,刺得生
疼,他要用这疼痛让自己
保持冷静,既然决定瞒住凤王,他就不能再慌了阵脚让凤王觉察出什
么。
“嗨,伤心伤得呗,按凰王爷的说法,大夫人可是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孩子,大夫人怎么能
受得了,最后一病不起郁郁而终了。”凤煜瑒也有些惋惜,虽然他这个舅父凰王爷的品性他不敢
苟同,不过他大舅母倒是非常善良贤惠,是一位好母亲。“至于你说的凰家二小姐凰婍淩,我倒
没在意过,也不清楚她现在的情况,不过凰家原先的二夫人现在被升为了正房夫人了。”
“谢谢凤王告诉我这些关于凰家的事,我还没有报恩,没想到她们就……”
“呵呵,这有什么好谢的,这件事整个天界都传的沸沸扬扬,要不是因为你在涅槃之境中与
外界隔绝,怎会一点消息都不知。”凤煜瑒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可不像天帝王母那样就信了
凰王爷的那套说辞,什么身染异病,那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他凰家在仙班中好歹也算是个上仙
之位,怎么可能就随随便便染疾死了。”
“那你怎么打算?继续查下去?”凰翊轩警惕的问。
“查?天帝王母都没提出异议,我干嘛还要查下去,再说这件事凤家并没有蒙受多大损
失。”凤煜瑒耸耸肩不以为然。
查是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当他凤王这么好骗,凰王爷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不过此事只能暗
中调查,不能声张,所以除了凤煜瑒信任的几个朋友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这个他很感兴
趣的煌陨。
“不是说你的未婚妻也死了吗?”
“她呀,其实我们就没见过面,凰王爷也从来没让我们见过面,所以对于她的死我没任何感
觉,现在我反而落个轻松自在。”
凰翊轩听完本打算生气,但转念又一想,凤王说的也有道理,谁会为一个未闻未见的人的死
活而伤心落泪呢,如果搁自己身上自己也不会吧。
“你累了吧,走,咱们去休息。”凤煜瑒拉着凰翊轩准备往外走。
凰翊轩闪过凤王的手,施了一礼准备送客,“我不累,刚才已经睡饱了,如果凤王累了的
话,那就请凤王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跟我一起走!”凤煜瑒强行拉过凰翊轩的手。
“可是我的房间就在这里啊。”凰翊轩比划着。
“这涅槃之境中就咱们两个,还要住的那么远,想说个话都不方便,不行,你给我搬到主屋
去住。”凤煜瑒说的霸道,根本不容凰翊轩再争什么。
“我不去!”凰翊轩站在原地不动,任凭凤煜瑒怎么拉就是不走。凰翊轩搞不懂,为什么自
己非得跟凤王住在一起,他是凤王,自己顶多算他的臣民,一君一臣住在一起,于情于理都不合
适。
凤煜瑒看着眼前这个倔脾气无奈,只得放话道:“你再不走,我可要抱你走了啊。”说着就
准备抱起凰翊轩。
凰翊轩一惊,急忙用手挡住凤王伸过来的臂膀,“我自己走,我自己走。”抱他走,这不让
他更难为情,虽然这里再无他人,不过凰翊轩心里还是难以接受,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另一个男人
抱着走,如果非要这样的话,他还是选择自己走比较好。
凤煜瑒跟在凰翊轩后面忍不住偷笑,凰翊轩脸皮薄,果然还是这招好使。他凤煜瑒就是要抱
着凰翊轩睡觉,舒服!
☆、纹样
这是凤煜瑒在涅槃之境的第三天,也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他一早醒来便寻不到凰翊轩的踪
迹,他唯有耐心的等,等凰翊轩回来好向他道别,直到最后时限凤煜瑒也没见到凰翊轩的踪影。
他望向茫茫花海,他知道凰翊轩就在其中,可无论他怎么呼喊寻找凰翊轩就不肯出来见他。
没时间了,凤煜瑒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最后随着曼陀罗华的花瓣一起消散在空中。
直到凤煜瑒完全消失凰翊轩才敢直起身子,没错,他就躲在花丛中,并且一直不敢看凤王。
他怕,怕凤王的笑容、怕凤王的热情,这些都熨烫的凰翊轩那颗受伤的心;他更怕看到凤王
眼中掩饰不住的失望,那会让他心痛,让他不舍,让他忘掉来这里的原因。
凰翊轩回到自己的房间,椅子上还残留着凤王的余温,他坐下来,手无意间碰到了放在桌案
上的剑还有一封信。
煌陨,本来这些话应该亲口对你说的,可是我找不到你,又快没有时间了,我只能写下了希
望你能看到。凤凰剑我留给你一把,先前是打算送给新凰后的,现在你就先替我保管吧,好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