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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师:革命
芥末兔子
文案:
失去圣地并不是结束,
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十字军们拿起武器再次为上帝而战,
然而,第三次东征的背后,
是无数的阴谋和未知的恐惧……
黑巫师与圣骑士千年的战争终将走向结束,
充满血腥的异教杀伐在意大利正式拉开了序幕。
为了改变自己被诅咒的宿命,
从阴影中走出的黑巫师再次拿起了杀戮之剑。
☆、1.佛罗伦萨
Firenze。
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她的美不是任何人可以撼动的华丽,渗透在浮华与战火之后的翡冷翠。
托斯卡纳的宝石,佛罗伦萨永远都流淌着宁致和平静。
黑色的树影在地上摇曳着,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唱,一群孩子嬉闹着从街道的一边跑到另一边。
这里不是沙漠中的圣土,这里是翡翠之城,佛罗伦萨。
这座百花之城坐落在亚平宁山中部的阿尔诺河河谷,四周环抱着丘陵,美丽的景色将天与地都点缀的郁郁葱葱。
从这里的高塔可以俯瞰整个佛罗伦萨,圣乔凡尼礼拜堂就坐落在这城市的中央,华丽的穹顶,正是罗马人留下的建筑,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了。
佛罗伦萨景色自然是很美的,可是雷纳德却没什么心思看。
他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中起了一层薄薄的战栗,嘴巴仿佛在努力呼吸般的微微张开。
趴在他身后的人轻轻的笑了,满是情|欲的绿色眼眸中带上了一丝得色,那张英俊的脸明显是一个标准的意大利人,年纪也许还不到二十。
早该知道这家伙没这么好心,说什么要带自己参观佛罗伦萨,这个虔诚的基督教徒竟然把自己带来了这种地方。
身体被抵在粗糙的砖石上,暴露在空气中的柔软部分被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握在手里,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放手……”雷纳德闭上眼睛,咬牙切齿的道,他发誓,如果这个意大利混球继续不顾场合的发情,他绝对要把那家伙的命|根|子割下来。
句尾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明明是拒绝,反而透着点甜腻的味道。
费德里科笑的得意。
雷纳德的神志很快被夺去了,他的额头上生出了薄薄的细汗,他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羞耻的呻吟就此流出。
好像快感就这么被一层层的叠上去,雷纳德的喘息也愈发的急促。
费德里科低低的闷笑起来,他不知从哪里摸到了一跳极细的发带,手脚麻利的将那精神的前端缠紧,这让雷纳德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你……”
自己是疯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让一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人按在这里折腾。
雷纳德咬牙切齿的转头看着费德里科,恶毒的咒骂还没出口,就被狠狠的吻住,纠缠的唇舌几乎将身体完全的点燃了,本来就是花间老手的费德里科非常清楚要怎么让他舒服,但是坏心眼一上来,好像怎么都熄灭不了。
“求我,”费德里科在他的耳边呢喃,“求我,就让你舒服。”
雷纳德闭上眼睛,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却被费德里科轻轻的舔舐起来。
轻柔的感觉意外并不讨厌,雷纳德“唔”了一声,脸上的红晕仿佛更甚。
“你真是认真过头的家伙,没情趣……”费德里科低低的道,他把雷纳德转了过来,很用力的吻了上去。
费德里科不知道从那里摸出了一个瓶子,沾了些液体,便将一根手指探了进去。
雷纳德顿时有些僵硬,粘膜被轻犯的感觉格外清晰,轻轻的刮骚让他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别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前面被紧紧的束缚着,雷纳德从来没有这种快要崩溃的感觉,他的双手被费德里科抓住,接着,一个手指无法比拟的东西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胀痛的感觉并非不能忍受,雷纳德忍不住动了动腰,却听到费德里科已经变了调的沙哑声音,“别动……”
费德里科等他适应了些,便动了起来。
雷纳德只感觉到一阵阵的难受,忽然,不知道那家伙碰到了什么地方,他几乎一下子跳了起来,身体痉挛似的发颤。
费德里科慌忙捂住了他的嘴,另外一边,竟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守卫似乎听到了声响,便过来看看。
意识到有人过来,雷纳德身体一僵,那里便箍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守卫的脚步声却也越来越近,费德里科只有加快了动作。
“解开……”
黑巫师的声音早已沙哑变得不成样子,那几个音竟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费德里科舔舐着他的耳垂,然后抽去了发带。
大片的白浊一下子撒了一地,高朝之中,黑巫师的身体剧烈的一阵收缩,费德里科也跟着射了出来。
雷纳德茫然的睁大眼睛,原本凌厉的双眸,此刻看来竟是妩媚居多。
脚步声也随之逼近,片刻之间,费德里科随手拿起衣服,抱着雷纳德往边上一滚,便纵身跳下了城墙。
在稻草堆上,摔得七荤八素的雷纳德扯去头上的干草,看也不看,对着费德里科的鼻梁就是一拳。
“我发现你们兄弟俩都对我的鼻子有意见。”费德里科痛的眼冒金星,他揉了揉几乎被打歪的鼻子,接着重要部位就被狠狠的踢了一脚。
“好了、好了……我承认是我不好,但是你也没必要这么狠吧。”
捂着鼻血狂流的鼻子,费德里科没很形象的坐倒在地。
就是这个如同牛皮糖一样的家伙。
在耶路撒冷遇到这个叫做费德里科•美第奇的家伙,并与他签下了黑巫师的契约,现在连离开的太远都不行,一路从沙漠回到欧洲,来到了意大利的托斯卡纳。
雷纳德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早上到现在,几乎一天都没吃过东西,却被这家伙折腾了个半死,揍他一顿都是轻的了。
身上汗水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雷纳德很想要好好的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
“别生气嘛……雷纳德……我下次保证不这样了……”费德里科哀怨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他们从耶路撒冷返回佛罗伦萨已经有些日子了,费德里科父亲的哥哥,帕杜奇奥是佛罗伦萨的执政官,美第奇家族在这一带也有很好的声誉,只是,对于从来没有来过意大利的费德里科来说,要好好融入这里,还需要些日子。
雷纳德的意大利语说的相当不错,对于这点,费德里科也曾经追问过,到底是谁教的他,但雷纳德却从来不回答。
他不喜欢谈论自己的过去。
回到住的地方,炊烟正从烟囱里冒出。
卡特琳娜正在做饭,看到雷纳德阴郁的脸时,瞬间笑了。
“费德里科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雷纳德郁郁的坐下,他对这个修女还是很尊重的。
卡特琳娜也没有追问,她只是微笑着端上了美味的饭菜——这是雷纳德喜欢她最重要的理由之一,会做饭,而且从来不会废话。
雷纳德前脚刚进来,费德里科就跟着回来了,他很滑稽的在鼻孔里塞了一块布条,含含糊糊的招呼了一声姐姐,然后拿起毛巾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也跟着坐下,有点心虚的看着雷纳德。
“找到可以做的事情了吗?”卡特琳娜首先打破了僵局,“费德里科?”
“帕杜奇奥说我可以做些Banca*1的工作,你看上去我想是喜欢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的人吗?”
卡特琳娜失笑,“确实如此。”
费德里科抓了抓脑袋,“也许我应该去威尼斯,或者罗马……”
咣当。
正拿着水杯的雷纳德忽然把杯子掉在了地上,他立刻站起来,甚至有些慌张的去擦。
“让我来吧。”卡特琳娜拿过了抹布。
费德里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怎么了?一脸奇怪的表情。”
“没什么……”雷纳德转过头去。
费德里科也没怎么在意,“不管怎么说,我应该再去见一次帕杜奇奥叔叔,雷纳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顾问之类的?”费德里科撇了撇嘴。
“我想帕杜奇奥叔叔会喜欢你的,雷纳德,美第奇家的人总是很开明。”卡特琳娜轻轻摸了摸雷纳德的脑袋,那种长姊的感觉带了点亲昵,雷纳德很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有点期待的看着她。
卡特琳娜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屋子。
黑巫师的脑袋上忽然挨了一下,他莫名其妙的看着费德里科。
刺客大人很不爽的道,“第一,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姐姐的屁股,第二……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知道吗?”
雷纳德难得没有发脾气,只是低下头,小声道,“她是个好女人,命运本来应该给她更多的。”
意大利人原本就要开放得多,赞美女人的美丽似乎并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即使是已经结婚的夫人,听别人说自己漂亮也是很开心的。
费德里科并不讨厌别人看卡特琳娜,但是,最近出入自己家的男人,就像是苍蝇一样在卡特琳娜的身边乱转。
维托•克拉西托利是个很平常的意大利人,因为执政官帕杜奇奥喜欢雕塑之类的东西,时常会从他那里买些。
论辈分,他应该说是费德里科叔叔那一辈的人,年纪,他比卡特琳娜还小了一些。
“我听说Vito是个艺术家。”雷纳德一边吃饭一边道。
“艺术家?他不过是个给教堂屋顶刷油漆的笨蛋罢了。”费德里科满口的不屑。
“Vito的知识非常渊博,费德里科。”卡特琳娜走了进来,她无奈的看着猛吃干醋的弟弟,“你可以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费德里科很流氓的挥舞了一下拳头,“我可以在五分钟内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不要去惹麻烦,费德里科,我们才在这里呆了三个月。”卡特琳娜正色道。
“知道了,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费德里科很不爽的低下头,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往嘴里送面条。
雷纳德始终不明白意大利人会什么总喜欢吃这种黏黏呼呼的东西,但是他对食物向来是没什么挑剔。
忽然盘子里多了几片蘑菇,雷纳德转过头,很无语的看着费德里科小孩似的把继续蘑菇全部挑到自己的碗里。
刺客大人笑嘻嘻的在雷纳德唇上轻轻一吻。
“Cheers!”他举起装着格拉巴酒的酒杯,用英语说道。
雷纳德则是摸着自己的嘴唇,脸有点发红。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1Banca:银行(bank)的语源,最早是指坐板凳的人,最早的银行家就出自意大利。
真是被河蟹整的够呛……本来以为没啥事的说
贴一张圣乔万尼大教堂的图
☆、2.圣枪再现
在佛罗伦萨的日子好像总是惬意的,
明媚的阳光,温暖的风,听着费德里科不断抱怨着自己的工作有多么无聊,大街小巷忙忙碌碌的,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劫掠,他们做着小生意,忙忙碌碌的积攒着财富。
很奇怪,虽然到达意大利的金子都是沾着血的,但在这里,却好像干净了许多。
浮华的城市内,还遗留着罗马人昔日的繁华,战争来来去去,城市却好像从未因为其统治者而变过。
阿诺河穿过城市,好像永远都是在蓝天白云之下的佛罗伦萨,她带着和沙漠中的圣城完全不同的浮华和高贵。
站在一间豪华的大宅前,雷纳德依靠着古老的砖墙,心情颇好的仰起头看着天空。
费德里科进去已经有一回了,不知道执政官帕杜奇奥是不是这么愿意看到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侄子,好在那家伙守护耶路撒冷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回到意大利之后,他的叔叔立刻就很欢迎费德里科回到了家乡。
雷纳德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无论是在耶路撒冷还是在英国,他都是个离群者。
“先生,请收下这个。”抱着一束鲜花的小男孩向他跑过来,笑意盈盈的将鲜花塞进他的手里。
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小男孩,雷纳德总算确定那不是什么黑巫术的把戏,这才犹犹豫豫的接过来。
那是一束鲜红的玫瑰。
“是谁让你送花给我的?”他问道。
小男孩指了指街角边,接着转身就跑了。
雷纳德很不自在的抬起头,向那个方向看过去,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微笑着站在那里,他身上穿着的是华丽的丝绸,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贵族气质。
从脸来看……法国人?
雷纳德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大束玫瑰。
不过,这家伙送花给自己做什么?
雷纳德很莫名的看了一眼对方,接着转过身,不客气的将一大束鲜花很粗鲁的扛在了肩膀上。
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
正在同时,费德里科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叔叔帕杜奇奥满脸笑容的与他寒暄着,心情似乎相当不错。
这个家伙还真是受欢迎啊。
雷纳德有点羡慕的想着,不分男女老少,谁都喜欢费德里科。
绿眼睛的意大利人笑眯眯的走出来,看到雷纳德手里的一大捧玫瑰时,顿时愣了一下。
“你去买花了?”
他的语气奇怪的简直像是看到雷纳德吞下了十八只青蛙。
“有个人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雷纳德很认真的问道,“这是意大利人的风俗吗?”
“……”费德里科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边的男人,一把抢过鲜花,扔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啊?玫瑰在饥荒的时候也是可以吃的……”雷纳德恼火的道。
“这里是意大利,不是英国,没有饥荒也没有伤寒病。”费德里科拽着他就跑,一路回了住处。
“你不是下午还有工作吗?”
“什么银行的工作,太愚蠢了,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情……”
“没兴趣。”雷纳德咬牙切齿的一把将他踹下床去。
郁闷无比的费德里科索性坐在地上,雷纳德迟钝这一点虽然很容易被自己乘虚而入,可是,似乎对别的人也是一样。
“我只是收了一束花罢了,为什么你要发火啊?”雷纳德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要折腾我……”费德里科觉得自己快虚脱了,“你知道的脸是怎么样的,就不要随便收人家这种意味不明的礼物,让一个法国老男人站在巷口对着你一脸的淫|笑……陌生人都很危险!”
“……”雷纳德沉默了很久,他静静的拨弄着手边的短匕,老半天,才小声道,“这么说,这不是意大利的风俗?”
“……”
从十二岁开始就生活在杀戮和血腥之中,到现在二十三岁,雷纳德忽然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提心吊胆,他无法像费德里科那样悠闲自在,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心稍稍的放松一刻钟。
最糟糕的是,他总是想要试图融入这种平静的生活,可是他越是努力,好像做出来的蠢事就越多。
当然,告诉他意大利人见面都要用舌吻这一点的费德里科也有错就是了。
虽然只是想要找个理由来占雷纳德的便宜,可费德里科从未想到自己这样的谎言最终导致的结果。
所以,当卡特琳娜带着雷纳德去见自己心仪的男子Vito时,雷纳德就强行的抱住了人家,来了一个非常刺激的法式热吻。
对方好像被吓得不轻,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敢到卡特琳娜的家里来。
说起这件事情,费德里科每次都笑的浑身发颤,最后只能又解释,说意大利人只有见到外国人时,才会这么干,来表示欢迎和亲热。
虽然雷纳德将信将疑,但是,他还是决定暂时相信费德里科。
雷纳德亲吻Vito的那件事情虽然让费德里科感到十分的不爽,但那家伙从此不敢上门招惹自己的姐姐,也算是众多倒霉事中的一件好事吧。
让雷纳德感到不安的,并不仅仅是自己无法融进普通人家的生活这样而已。
伊卡洛斯还活着的事情他没有告诉费德里科,那个家伙拿走了魔法书,还变成了黑巫师,雷纳德知道,他再次找到自己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更何况,这里距离罗马只有几天的路程。
他唯一给予希望的,只有那群圣骑士会发现伊卡洛斯的秘密,然后料理了他。
另一方面说,这也代表着西里奥家族的灭亡吧。
无论圣骑士的光辉如何灿烂,西里奥家族将永远也无法摆脱黑巫师的诅咒。
他不能告诉费德里科这些,所以,他一个人出了城。
空气中没有丝毫硫磺的气味,因为教皇国的存在,意大利是远离黑巫师的乐土,即便如此,他还是需要保持警惕。
和之前的那几个月一样的平静,雷纳德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去。
忽然,空气中传来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几乎穿透了大气,激起了层层的波浪。
这不可能……
雷纳德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了,即使只是短暂的一瞬,他也可以感觉到那种强大的力量。
但是,如此的短促和微弱,却好像是从城中传来的。
朗基努斯之枪……
弗瑞德里克?
他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会让那个弟弟离开圣城来到意大利,然而,即使是有一丝的可能性……
雷纳德咬牙。
气息转眼间就消失了,他只能隐约的辨认出一个方向。
他记得,那是忏悔宫的方向。
雷纳德知道,朗基努斯之枪是上帝的圣物,可是,即便如此,它却好像总是沾染着鲜血,挑起一次又一次的战争。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以上帝之名泼洒鲜血。
雷纳德感到那里的时候,杀戮似乎已经结束,留下的,只有一滩血迹,以及几具尸体。
习惯了血腥的他马上手脚迅速的乘着隐约的月光检查那几具尸体。
他们穿着的都是寻常旅人的装束,雷纳德随手翻看了一下伤口,均是刀剑造成,当他走到最后一具的前面,那人忽然猛吸一口气,接着抓住了他的脚。
雷纳德反手一记手刀打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抓起他的衣领就拉了起来,见四下无人,当下将之拽进了小巷中。
男人身材很高,雷纳德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抱回去,费德里科和卡特琳娜都在。
雷纳德将男人扔在了床上,他的肩膀还在不断的流血,弄得床单上到处都是。
“关门,卡特琳娜。”费德里科第一个反应就是雷纳德又杀了什么人了,顿时开始了毁尸灭迹的准备。
“他的伤不重。”雷纳德喃喃着,伸手扯下男人的衣服,转头将湿的布巾轻轻擦拭着对方的伤口。
“雷纳德!”费德里科脸色不怎么好看,“你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纳德没有说话,伤口止血后,他马上在男人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费德里科马上嘱咐卡特琳娜,“出去看着,小心有人跟过来。”
修女点了点头,她马上走了出去。
终于,当雷纳德从男人的怀中摸出一个沾着血的布包时,他的脸色变了。
生锈而陈旧的金属从布包中滑落,古老、透着血腥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老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费德里科的脸上一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更多的感到了愤怒和震惊,“朗基努斯之枪!?”
“不……”雷纳德摇了摇头,那种相似的气息虽然让他感到迷惑,但是,这并不让无数黑巫师畏惧的武器,“这不是朗基努斯之枪,如果它是……我应该已经死了。”
黑巫师低头喃喃着,“这真奇怪。”
“假的?现在有人开始做假的朗基努斯之枪?”费德里科皱起眉,“我以为这是一件对付黑巫师的武器。”
“最强大的武器,”雷纳德看了他一眼,“想象一下会有多少黑巫师会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
“你说过黑巫师能够感觉到朗基努斯之枪的气息……”费德里科接过了那块陈旧到早已看不出形状的金属,“当我那到它的时候,我也感觉到过那种名为圣洁的力量,可是,这东西上似乎没有真正朗基努斯之枪的那种强大穿透力。”
“我知道,但是已经足够吸引黑巫师和行刑者的鼻子了,”雷纳德用那块布巾将东西重新包好,“我需要点时间做个封印之盒,你看着那个人,等他醒来时,我有话要问他。”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费德里科颇为郁闷的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偶尔不要这么使唤自己的主人?”
他大声嚷嚷的时候,雷纳德早已经走远了。
TO BE CONTINUED…
☆、3.来自法国
雷纳德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到家里,费德里科正在做早饭,锅子里散发出一阵阵香气,严重的挑逗着人的胃。
“那家伙醒了。”费德里科冷冷的道。
就像大多数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的丈夫一样,雷纳德微微低下头,有点心虚的看着费德里科。
“他好像不会说意大利语,也不会说英语,你自己看怎么办吧。”
将装着美味鸡蛋和腌肉的盘子推到了雷纳德的面前,与之一起的,还有些干酪和牛奶。
雷纳德本来就很不善言辞,这会儿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有接过盘子,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那个男人正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好像之前他与费德里科的对话全被听到了。
“你们看上去就像是一对甜蜜的夫妇。”
男人用的是法语。
因为弗瑞德里克的母亲是法国人,所以,诺里斯兄弟都会说很好的法语。
“我以为你不会说意大利语。”雷纳德淡淡的道。
“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语气比语言本身更能表达情感。”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他有一头棕红色的头发,深邃的轮廓,配上那双灰黑色的眸子,让他看起来总是一脸的含情脉脉,法国人特有的语调带着奇异的性感,让人的心仿佛也能跟着颤动起来。
他低下头,轻轻托起雷纳德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这原本应该是对妇女才有的行礼方式,在男人视家族和荣耀无比崇高的意大利应该可以称得上是冒犯了,但雷纳德却并未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任何轻佻之意。
“请原谅我,对于美丽的东西,我总是想要珍惜。”男人松开他的手,微笑道,“希望我的玫瑰花没有让您感到唐突。”
雷纳德这才想起上次给自己送花的家伙,顿时一愣,“那是你?”
男人将手放在胸前,向意大利人那样行礼,“我的名字叫做菲利普,我来自巴黎。”
雷纳德看着他,点了点头,“我叫雷纳德,欢迎你来到意大利。”
费德里科见两人半天都没有动静,便走出几步,从门缝里看到那个法国人菲利普被雷纳德紧紧的抱着,来了个非常刺激的热情深吻。
“……”
除了菲利普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的在饭里面吃到沙子之外,似乎这个法国人的出现并没有惹出其他的大乱子。
费德里科知道雷纳德为什么要将这个家伙留下,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带着朗基努斯之枪出现的人,如果不是和狮心王理查有关系,就一定和黑巫师或者圣骑士有什么关联。
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关系向来不怎么和睦,对于这个菲利普从法国来,基本上已经撇除了和理查有什么关系的可能性。
剩下的,只有试探。
当然不可能直接把朗基努斯之枪的问题扔上话题,雷纳德显然依旧希望将自己的身份保持秘密,所以也不能剁掉这家伙的手指来问个究竟,毕竟,这里是意大利。
每个圣骑士都很聪明,他们会从蛛丝马迹中找到自己的下落,何况,伊卡洛斯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行动,如果不小心谨慎的话,也许一切又会再次上演。
晚上,雷纳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他开始想最近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任何可能让自己身份暴露,或者是任何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不安全因素;最让他感到不安的,还是伊卡洛斯。
他敏锐的捕捉着身边任何可能与那个男人有关的信息,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罗马太安静了。
腰忽然被一把抱住,雷纳德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费德里科轻轻的抚弄着自己的脊背,然后慢慢向下,顺着尾椎到了更下面的地方。
“住手!”雷纳德咬牙切齿的道。
意大利人轻轻的笑了,他用力的吻着雷纳德的后颈。声音呢喃,“好几天没碰你了,那个法国佬弄得所有人都心神不宁的。”
“要发情就出去睡!”
被子被一把拽走,费德里科瑟缩了一下,将脑袋放在枕头下面,闷闷的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以为他只是向平常一样撒娇,雷纳德并没有理睬,只是专心的想着自己脑子里的事情。
忽然,身上的被褥被一把掀起,费德里科猛地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他的力气好大,雷纳德只觉得自己骨头一阵阵的疼痛,费德里科怔怔的看着他,半晌,脸上又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他低下头,轻轻的舔舐着雷纳德的脖子。
“你在想什么?”他呢喃着。
“什么都没想。”雷纳德淡淡的道。
“你在说谎……”费德里科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你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我没有。”
费德里科绿色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要一直看到灵魂的深处。
被那双眼眸吸引,雷纳德恍惚了片刻,却听到费德里科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去,摩挲着雷纳德胸前黑色的刺青,“契约不能让我看到你心里所想吗?”
“契约代表的只是命运,从此,你和我的命运会被紧紧相连。”
他吻上黑巫师薄薄的嘴唇,“听起来很浪漫……”
有的时候,人要从自己的过去中走出来很困难。
总是各种各样的东西就缠着我们,你可以称之为命运,或是宿命。
费德里科看着自己的眼神时常让雷纳德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那个法国人菲利普的伤好得很慢,从他身上的细皮嫩肉来看,可能还是个贵族什么的。
菲利普学的很快,他用刚学的简单的意大利语开始和周围的人交流,在几天的时间内,他已经将周围的姑娘全部吸引了过来。
“你的伤好像好得差不多了。”雷纳德一面喝着水,一面淡淡的道。
菲利普没有理会他的言外之意,反而微笑着道,“你不想要尝试一点格拉巴酒?我并不喜欢白兰地,不过……尝试一下总是没有错的。”
“我想,你应该可以回法国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人追杀,我多不想牵扯其中。”
“哦?”菲利普悠然道,“那么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就死在那里?”
“费德里科的姐姐,卡特琳娜,”雷纳德淡淡的道,“她是一个善良的修女,她相信上帝会让我们这样做。”
“那么,就希望上帝和他预想的一样吧……”菲利普冷冷的道,“黑巫师。”
雷纳德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掐住了他的咽喉。
“你是什么人?是谁告诉你的?”
菲利普睁大了眼睛,因为窒息而微微张开嘴。
雷纳德松开手,菲利普倒在地上,不住的咳嗽着。
“说话,否则我会让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菲利普摇摇头,接着笑了,“我不知道,只是……我听说过过你们的事情,我只是猜了猜,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雷纳德沉默了,他缓缓站起,然后关上了门,从酒柜的下面摸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正是那把假的朗基努斯之枪。
“这是什么?”
菲利普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你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男人摇了摇头。
“这还真奇怪,”雷纳德微微扬起脸,“这是在你身上找到的。”
菲利普笑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搬了张椅子坐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实话,但是我知道,这对教皇来说很重要。”
“教皇?安东尼奥?”
“不,新的教皇,你们没有收到消息吗?”菲利普声音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如此。
雷纳德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是什么让你去了罗马?”黑巫师冷冷的问道。
“收复圣地,被穆斯林占领的土地,我并没有打算加入这次征程,不过,教皇的有些东西却让我很感兴趣。”菲利普微笑道。
“所以,你从教皇那里偷来了这个?”
“当然不是,”菲利普手指轻轻拨弄着上面的铁锈,“教皇把这个送给了我。”
雷纳德一下子愣住了。
“我为法国而战,为了国王,如果上帝的眷顾可以让我赢得战争,我不会拒绝。”
“你收下它并不是为了上帝的眷顾。”
菲利普一脸嘲讽的道,,“他们说,这是一件圣物,拥有强大的力量。”
“你相信?”
菲利普狡黠的笑了,“总有人会相信的。”
这是个聪明人。
雷纳德在心中估量着价码,他还不知道这个叫做菲利普的法国人到底想要怎么样。
新的教皇,虽然不能排除安东尼奥还活着的可能性,但是,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风雨来临前的骚动。
“你说教皇死了,但是佛罗伦萨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不知道,”菲利普一脸诚实的回答道,“也许新的教皇是个低调的人。”
雷纳德嗤笑了一声,“那么你又想要什么?”
“我为了法兰西才来到罗马,雷纳德,但是,似乎意大利并不欢迎我……”菲利普微笑道,“那件东西你可以留着,作为一个抵押。”
雷纳德轻哼一声,“我直接抢过来不是更加容易,而且这件破铜烂铁,我为什么要留着来给自己添麻烦?”
“因为我还会回来取,那个时候,我会回报你救我的这份恩情。”菲利普优雅颔首,“相信我,这会是值得的。”
黑巫师的眼中微微闪烁,“一个被人追杀的家伙,你可以拿什么来回报我?”
“我总是非常珍惜美丽的事物,雷纳德先生。”菲利普声音轻柔,“我知道您的朋友不太喜欢我留在这里,所以,我也没有给你们添麻烦的打算。”
“……”雷纳德没有说话。
“我还会再回来见你,”菲利普神情专注的闻了闻瓶子里的鲜花,脸上的微笑更深了,“当然,那个时候,或许会和现在不太一样。”
原本,费德里科以为那个叫做菲利普的家伙还会在这里赖着不走,对方爽快的离去反而让他觉得有点怪异。虽然觉得这个叫做菲利普的男人身份绝对不一般,可雷纳德却觉得,还是不要查下去会比较安全。
平静虽然短暂,但雷纳德还是希望它能够持续下去。
可惜,这一切总是事与愿违。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腓力二世:
腓力二世·奥古斯都,Philippe II Auguste(1165-1223),法国卡佩王朝国王,在继位后不仅使卡佩王朝保持强盛,而且还既不屈不挠又计谋多端地与强大的英国金雀花王朝展开了持久的战争。(弗瑞德里克的死对头,后面他的事情还会讲到,这里先提一下好了)
腓力二世被人称为“狐狸”,啥样的人大家自己去想吧。
☆、4.屠杀
美第奇家族的人都很开明,这一点,卡特琳娜说的还是不错的。
帕杜奇奥•美第奇和艾米里欧不太一样,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去审时度势,他也知道如何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相比理查十分看重费德里科的才能,帕杜奇奥更多的只是欣赏,而并非重视。银行的工作枯燥而乏味,但是,却没有血腥或者是杀戮,而且收入也相当不错。
只可惜费德里科是个坐不住的人,他喜欢漂亮女孩子,喜欢喝酒,喜欢尽情的享受人生。
沙漠中的圣地是一片净土,那里升华了人的灵魂,在佛罗伦萨,却处处给予着人们堕落的理由。
酒、女人、金子。
这三样诱惑无论什么时候都挑动着人的神经。
雷纳德不算是个太奇怪的人,可他却不喜欢这三样中的任何一样。
这些,对于他来说是工具,可以达到目的的工具,
“只要一天,让他一直忙着没时间回家就行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将一袋金子推到了女人的面前。
欧洲总是不缺少妓院,意大利人称之为Bordello。
那个女人带着点暧昧的表情上下打量着雷纳德,“那位费德里科大人可不容易摆平。”
雷纳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这是一半的钱,如果你做到了,还有另一半。”
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当然了,我们这里有不少的漂亮姑娘。”
雷纳德的脸色瞬间有点阴沉,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情,他想一个人去做。
意大利的黑巫师,主要集中在那不勒斯一带,距离托斯卡纳太远。
雷纳德没有什么的朋友,他认识的人大多数已经死了,弗瑞德里克大概还在耶路撒冷一带,或者已经回到了英格兰,而现在,他必须找到其他可以打听消息的人,或者地方。
佛罗伦萨永远都是安静的。
教堂的钟声在城市的上空回响,安静的教堂内,神父刚刚结束祷告。
门缓缓的打开,一个红发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抱歉,孩子,今天已经结束了。”
神父声音温和。
“哦,不,还没有结束……”那人笑了,“这一切还远远的没有结束。”
一根长鞭忽然甩出,紧紧的缠住了神父的脖子,将他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
神父的脑袋就像一个西瓜般的裂开,血水洒在教堂的地板上,耶稣的圣像上,一片狰狞。
咣当一声,端着水的修女浑身发抖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你们的主人想要战争?那么他会得到他想要的战争。”
红发男子微笑着走过去。
她年纪已经不小,苍老的眼睛里满是惊惧,她不断的在胸前画着十字,默念着祷文。
“这就是开始。”
说完,他拧断了修女的脖子。
屠杀的时间很短暂,当最后一个执事倒下时,红发男子擦去了脸上沾到的血迹。
“我想说,真高兴见到你,雷纳德。”
雷纳德黑色的眼睛里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黑巫师敢如此大胆的在教皇国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来。
雷纳德的身影瞬间一晃,红发男子已经狠狠的被他按在了墙上。
“你到底在做什么!弗朗西斯科!”
“你变强了,雷纳德,五年没见……”
弗朗西斯科•达斯顿,曾经拉菲齐尔家族的下级巫师,现在,自从几年前他离开离开英格兰,雷纳德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怎么了?气成这样,我打扰了你的平静生活吗?雷纳德,还是你已经开始为了自己的主人叫唤了?”弗朗西斯科好像脾气不怎么好,他冷笑着打开了雷纳德的手。
“你知道我在这里?”雷纳德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自己这些年小心翼翼的隐匿行踪难道全是笑话,他一直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在耶路撒冷的那些大事之后,还有谁不知道,最后的拉菲齐尔,你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黑巫师吗?”弗朗西斯科转身走出了教堂。
雷纳德跟在他的身后走入小巷,在卫兵带来之前留在那里似乎也并非什么好主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弗朗西斯科,你说过你不想再掺和到这一切中去的。”
“我不想,但是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弗朗西斯科转过身,“你的那个好朋友伊卡洛斯,那个……你一时心软放走了的杂种,他现在是教皇了。”
“……”
“不过,你早就知道了吧?”弗朗西斯科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