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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芥末兔子/喵喵仓库 当前章节:14693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2:17

“是又怎么样!”雷纳德咬牙,“那个时候你把我丢下去救伊卡洛斯你怎么不说!?”

“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准备回去救你的,那家伙给我下了药!”

“好啊,那你和那个克里斯蒂安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且你和弗瑞德里克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是他逼你的?”

“我就跟他睡了,你要怎么样?你指望你是我睡过的第一个男人吗?”

“哼,反正我睡的女人已经足够多了。”

雷纳德气的浑身发抖,他翻身下了床,“我这就走,美第奇大人,我绝不给你添麻烦!?”

他摇晃着走了几步,被费德里科一把捞起腰扔在了床上。

“你能不能偶尔不要这么耍性子!”

费德里科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你到底……唔……”

费德里科托住他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上去。

绵长的亲吻持续了好几分钟,雷纳德从满脸的怒火,变成了淡粉的颜色。

“吵死了。”结束这一吻,费德里科懒洋洋地道,他伸手将雷纳德揽在怀里,“嘘,睡觉。”

“别以为我这样就原谅你了!”雷纳德满脸通红的嚷嚷着。

“我知道,我知道,”费德里科笑了,他又一次吻上了雷纳德的嘴唇,“真是的,大概这世界上,也只有我受得了你。”

“哼。”雷纳德转过头去,却还是忍不住,将费德里科的手拉过来,环住自己的腰。

“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嘀咕道。

“当然不会。”

“你保证?”

“只有你不要我,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雷纳德埋着脑袋,闷闷的笑了,他转过身,将脸贴在费德里科的胸口,静静的听着那让人安心的心跳。

TO BE CONTINUED…

☆、27.悲罔

费德里科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怀中的雷纳德依旧沉沉的睡着,呼吸平稳的像一只小猫。

雷纳德的身世很可怜,那过往的绝望好像湖底的沙土一样沉淀着,只要轻轻搅动,就会浮上水面。

为上帝而战的是自己,如果他的荣光普照大地,费德里科只希望他能分给雷纳德一丁点都好。

从记事那天起,费德里科习惯了在每天睡觉前祈祷,他感谢上帝赐予他的一切。

当他看到十字军打着上帝的旗号残杀女人和孩子的时候,他又觉得上帝很不公平。

如果一切都是上帝的意志,那么如今人们的苦难又是谁带来的?

撒旦?黑巫师?还是人类自己?

怀中的雷纳德动了动,费德里科的绿眸中带着柔和,便伸手搂紧了他。

“醒了?”费德里科喃喃着吻了他的额头。

“我不知道。”雷纳德淡淡的道,“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想吃什么早饭?”他笑着道。

“除了鱼虾什么都好。”雷纳德呢喃着闭上了眼睛。

在墨西拿的那些日子,整日就是螃蟹和鱼虾,这会儿,怕他也是吃腻了。

听弗瑞德里克说过,雷纳德小时候得过很严重的伤寒,那之后,皮肤总是惨白的,一双漆黑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凄迷,像夜晚的幽灵。

费德里科烤了些培根,那个一直对他抛媚眼的妓|女还拿来了橄榄和葡萄酒,准备了丰盛的早饭,他这才兴高采烈的回了屋里。

雷纳德已经坐了起来,他无神的双眼静静的看着前方,费德里科走过去,才发觉他的手脚冰凉。

“你身上好冷,”他在雷纳德那形状漂亮的嘴唇上轻轻一啄,将那纤细的手脚抱进怀里,“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

罗马城的阳光总是温暖的,雷纳德摸索着在椅子上坐下,微微的吐出一口气。

门前的老妇人提着沉重的篮子,慢慢的走着,冷不防被石头绊了一跤。

“让我来帮您吧。”费德里科马上迎了上去,微笑着帮老人捡起了地上的东西,又扶起了老人。

“你可真是个好孩子。”老妇人和蔼的笑了,她的视线落在另一边的雷纳德身上,顿时叹息,“那是你的朋友?”

“那是我的弟弟。”费德里科大言不惭的一笑。

“弟弟?那可不像,”老妇人脸上依旧慈祥,“他可是个要下地狱的黑巫师,你又是什么东西?”

费德里科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

原本和善的老妇人丢掉了拐杖,像敏捷的豹子一般向雷纳德扑了过去。

费德里科一剑砍在了她的背上,她却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任由鲜血泉水一样的往下喷。

“雷纳德!”

老妇人邪笑着,她的手杖边上竟然是一把开了刃的尖刀。

惊慌之下,费德里科一下子扑过去,抱紧了雷纳德。

老妇人的尖刀刺中了费德里科的脊背,少年闷哼了一声,转身一脚踢飞了那个老人。

那老人身上的衣服如同炭灰一般的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道黑影,还有那亮闪闪的圆形瞳孔。

这根本就是个怪物。

费德里科呸的吐了口唾沫,拔出了随身的长剑,反手一剑,将那怪物的脑袋斩了下来。

黑色的烟雾瞬间散去,费德里科微喘着,他伸手捂住流血的伤口,摇晃着走到了雷纳德的身边。

该死的黑巫师。

费德里科低咒了一句。

“你怎样了,我闻到血的气味了。”雷纳德慌忙的伸出手去,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无力过。

“我没事,是她的血。”费德里科疼的脸色有点发白,他只是庆幸雷纳德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伸手把雷纳德抱起来,那两条纤弱的胳膊勾着自己的脖子,慢慢的走进了屋内。

把雷纳德放在了床上,费德里科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咬牙忍住疼,将烈酒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酒精刺激下的剧痛还是让他呜咽了一声,血还在止不住的流着,意识仿佛也开始随之遗失。

他不能晕过去!

雷纳德失去了力量,他也看不见,自己必须保护他。

他扯下了床单,草草的将伤口扎紧,将柜子里的十字弓和短刀都取了出来。

“费德里科,你到底怎么了!?”雷纳德失声喊道。

“我没事,”费德里科勉强笑了笑,“别担心了。”

他扶着房间内的柱子,勉强站住身体,将十字弓对准了门口。

脚步声越走越近,因为失血过多,费德里科几乎连腿都软了。

他祈祷上帝再给他一点时间,可是,恍惚的意识却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

光影模糊的瞬间,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走进来的同时,费德里科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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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刚走进来,费德里科就一头栽倒了下去。

他并不是专门来找费德里科的,只是隐约的感到有黑巫师的气息在那附近,于是便顺道过来看看,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雷纳德依旧在床上摸索着,喊着费德里科的名字,而名字的主人,已经身受重伤的昏倒在地了。

伤口很重,不是黑巫术能治得好的。

伊卡洛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他带回去。

“费德里科!费德里科!”雷纳德慌张的下了床,没走两步,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他昏过去了。”伊卡洛斯淡淡的开口道。

雷纳德有一瞬间的窒息,他呆呆的坐在地上,感觉到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擦过自己的皮肤,便马上爬着缩到了角落里。

他紧紧的抱着膝盖,脸上满是害怕。

“你躲什么?雷纳德,现在觉得害怕是不是太晚了点?”伊卡洛斯轻轻的笑了,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之意,“从你决定跟他走的那天起,其实就已经给这个人宣判了死刑。”

雷纳德死死的咬着下唇,惊慌失措的眼泪从他的脸上滚落。

“怎么?都不过来求我救救他?”伊卡洛斯轻轻的扣住他的下巴,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如同接吻一般。

雷纳德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求你,什么时候有用过。”

伊卡洛斯心情很好的笑了,“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我也曾经相信过上帝、正义的谎言,直到你打破了那一切……可是,这家伙,即使知道邪恶存在于世,他还是愿意相信人性本善,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笑?”

“救救他。”雷纳德用发颤的声音哀求道。

伊卡洛斯轻哼了一声,“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想死吗?要知道,他死了你也会死的。”

雷纳德爬着到了他的身边,摸索了一会,便死死的攥紧了伊卡洛斯丝绸制成的袍子,“求求你,救他……不管要我怎么样都好……”

神父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的轻笑出声,“看看这样无能为力的你,连我都感觉心情畅快了很多呢。”

“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杀了我!随便你怎么样都好!”雷纳德吸了吸鼻子,他跪在伊卡洛斯的脚边,如同祈求忏悔的罪人,“真的!我不会跑,再也不会了,伊卡洛斯!”

“这听上去像是很认真的忏悔呢。”伊卡洛斯低低的笑了,“你总是这样,雷纳德,简直都让我不忍心杀死你了。”

倒在地上的费德里科已经血流如注,雷纳德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却还是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味。

他捧起伊卡洛斯的手,不住的亲吻着上面的戒指。

“我向你献上我的一切,求求你……救他一命。”

TO BE CONTINUED…

☆、28.诺言

雷纳德并不知道伊卡洛斯有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

他看不见,所有的黑巫术也用不了,他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等待。

伊卡洛斯很小的时候就四处旅行,像猎人一样猎杀黑巫师,所以,对处理各种伤势也很有心得,某种意义上说,甚至要比雷纳德擅长得多。

虽然看不见,雷纳德待在房间里,还是可以听到费德里科低低的呻吟,以及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

当伊卡洛斯终于开口的时候,雷纳德觉得这一切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血止住了,他看上去身体很好,所以应该可以保住一条命。”伊卡洛斯淡淡的道。

雷纳德摸索了半天才走到窗边,担忧的握紧了费德里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他看不到伊卡洛斯脸上冷冷的表情,一心只是想着费德里科能快点醒过来。

他想要看到那温柔的笑容,那绿色眼睛里的悠然。

雷纳德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直爱着费德里科的。

“我给我一百年的时间我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这么在乎一个人。”伊卡洛斯似乎笑了笑,“而且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笨蛋小子。”

“……”雷纳德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在祈祷。

“你知道,你在他身边迟早会害死他。”伊卡洛斯声音平静,“我并不是想要把你抢过来,至少……不是完全这样,费德里科和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应该得到快乐和幸福,而我们,都是注定被诅咒的人。”

“你说你可以治好我。”雷纳德忽然开口了。

刚准备走开的伊卡洛斯转过了头。

“是实话,还只是在哄他?”雷纳德的声音很轻。

“我的父亲留下了很多关于黑巫师的资料,其中几次提到了关于血咒的危害,我想,我可以从中找到治疗的方法。”伊卡洛斯金色的眼眸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费德里科,“我想其中也有关于解除‘契约’的方法。”

雷纳德颤抖的双手慢慢垂了下去,他低低的道,“我会解除契约,作为交换,我要你帮我恢复力量。”

伊卡洛斯勾起嘴角,一丝笑意在他绝美的脸上慢慢泛开了。

“……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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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的父亲利萨图•西里奥是个很奇怪的人,在教会的记载中,他是个玩物丧志的家伙,爱上了雷纳德的母亲,然后被骗去了一只眼睛。

真相早已不得而知,可从他所有留下的手记来看,伊卡洛斯觉得,自己那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素未谋面的父亲,是个相当博学的人。

很多早已失落的黑巫师卷轴都被利萨图整理了出来,其中特别是关于拉菲齐尔家族的历史,整整装了半箱。

血咒本来是黑巫师在情急之下才能使用的救命法宝,但是,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雷纳德毫无限制的使用血咒,令他的身体大量的被消耗,即便是拉菲齐尔家族的黑巫师,也迟早会遇到问题。

雷纳德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他试过各种可能的方法,但是视力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他早年学过的很多黑巫术中,大部分都是如何发挥黑巫师最大的潜能,从来没有说到过如何恢复自己的力量。

如果那个人在的话,他多半会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一切。

雷纳德试着去用费德里科的那种乐观的心态来看待这一切,最终发现这是徒劳。

一个失去了力量的黑巫师,还是快点死了的好。

他想要试着集中精神,可是每次试图使用力量的时候,头总是一阵阵的发疼。

那个人告诉过他,黑巫师的力量源自他们的血液,源自他们自身。

他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契约而削弱了自己的力量,他只是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尽快的恢复力量的话,费德里科还会继续为了保护自己而面临危险。

费德里科睡了一整天后,总算醒了过来,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口渴又难受。

“大人。”克里斯蒂安马上扶起了他,一脸担心的递过了杯子。

清亮的液体滑入喉咙,费德里科只觉得一阵舒服。

“让我猜猜,”他嘟哝着,“是伊卡洛斯救了我。”

克里斯蒂安视线微微垂下,“您需要休息。”

“我知道,那混蛋一定趁我昏迷的时候威胁了雷纳德,然后那个笨蛋就自以为是的做了什么愚蠢的交易。”费德里科捂着伤口坐正了身体,疼痛让他的额上禁不住渗出了冷汗。

“小心点,如果伤口又裂了的话,我可不会再帮你包扎。”

费德里科抬起头,伊卡洛斯正站在门口,那只金色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克里斯蒂安,那孩子马上乖巧的向费德里科微微颔首,便转身退了下去。

“本来我今天应该处死那些黑巫师的,但是你没有来,所以,我一下子也没了兴致。”

“是吗,”费德里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你想要把我推到战争的风口浪尖上去。”

伊卡洛斯轻笑,“别对你的救命恩人这么说话。”

“随便了。”费德里科捂着伤口慢慢下了床。

“你不想问他在哪里吗?”伊卡洛斯的手指掠过耳边的长发,好奇的打量着费德里科。

“你会治好他的眼睛,我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而且,你多半夜强迫他做了什么不能见我的交易吧?”

费德里科冷淡的表情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所以,我会让他遵守他的交易。”费德里科慢慢的挪了一步,咬牙站了起来。

“或者说,你太过于怕死,想要摆脱这一切。”伊卡洛斯慢悠悠的道。

费德里科笑了,“是啊,对雷纳德就这么说好了。”

“……”那个绿眸少年淡淡的笑容让伊卡洛斯有点嫉妒,他看着费德里科接下佩剑,然后一步步的向门走了过去。

“等一下。”伊卡洛斯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救命恩人。”费德里科扶着门框,冷冷的问道。

“我想你或许可以留下帮忙,”神父缓缓的道,“我觉得你会是个不错的帮手。”

“抱歉,我还么想好要不要帮你呢。”

伊卡洛斯笑了笑,他似乎并不生气,“我在想,或许到了世人知道更多事情的时候了。”

“什么?”费德里科愣了一下。

“当世人知道有如此的邪恶存在于世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做,费德里科。”神父自言自语的喃喃着。

“他们会惊慌失措,他们会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教皇国会陷入混乱。”费德里科站了一会,渗血的伤口很快染红了绷带。

“而黑巫师,会被逼到绝境。”伊卡洛斯走到壁炉边上,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那个时候,战争就会结束。”

“他们被逼到绝境,这意味着他们将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杀了你。”

“的确,”伊卡洛斯饮了一口酒,微笑道,“而我,会杀光他们每一个人。”

“……”

TO BE CONTINUED…

☆、29.革命开始

伊卡洛斯总是很有自信,他不担心被人发现自己黑巫师的身份,也不担心其他的黑巫师会不会对他群起而攻之。

克里斯蒂安牵着马走了出来,他一脸担心的看着费德里科,“您确定要去吗?大人。”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他嘟哝了一句,伸手抓着马鞍跨上了马背,“跟我一起去吧。”

克里斯蒂安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看着费德里科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热切了。

西北角的梵蒂冈广场是罗马城的宗教中心,在教皇国内,穿着华丽丝绸的主教们还有普通的老百姓,正在广场上聚集着。

金发飘扬的教皇穿着白色的祷袍,高高在上的绝美容颜,丝毫不因为那只缺失的眼睛而有所影响。

“上帝的子民们,在这里听从我的召唤,”伊卡洛斯声音冷然,“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心中的黑暗,我知道你们中有人说过谎,我知道你们中有人遗弃过自己的孩子,你们中有人懒惰……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杀过人。”

教皇清冷的声音让地下的人们安静了下来。

“你们每一个人走到我的面前,向我忏悔,只要忏悔就可以得到宽恕……我给予你们宽恕,那是上帝的旨意。”

伊卡洛斯一步步的走下高台,“心中的欲望,贪婪的啃噬着你们的灵魂,那些恶魔借用你们的欲望来扭曲自己,堕落进罪恶的圈套。”

费德里科忍不住有点惊讶。

他并不为伊卡洛斯那慷慨激昂的演讲而动容,让他有点不敢相信的是,此刻那个人脸上圣洁的金色。

那种光华无铸的美丽,仿佛真的是上帝所赐予的。

如同手持圣剑的大天使米迦勒,将恶魔打入地狱。

那么,作为代价,是否天使也会一起堕落?

费德里科禁不住的皱了皱眉,他不知道伊卡洛斯会怎么做。

一名少女被教徒们带上了高台,将她绑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火刑架上。

“恶魔就在我们的中间。”伊卡洛斯声音冰冷,他伸出手去,一把竟然将那少女脸上的皮肤扯下,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那少女脸上的伤口竟然在瞬间愈合了。

她的口中塞着破布,只能狠狠的怒视着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拔出了金色的长剑,轻轻挑开了少女的衣服,那鲜红的十字架顿时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渎神者的标志,”他大声道,“主告诉我,他们就是引诱世人的恶魔,撒旦!”

下面的人群骚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

“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

人群沸腾了起来,在众人欢呼声中,伊卡洛斯点燃了火刑架。

在滚烫的热焰中,少女的皮肤被一寸寸的烧毁,她睁大眼睛,凄厉的呜咽让费德里科简直都有点头皮发麻。

焦枯的尸体被弃置在火刑架上,几乎还能看到之前那少女脸上悲愤的表情。

“渎神者必须付出代价!”伊卡洛斯高喊,“现在,上帝的子民们,我们要为主找到那些渎神者!只有他们的鲜血,才能换来我们的纯洁!”

那个时代的疯狂来自宗教,年轻教皇的举措,无疑在整个欧洲掀起了一次残酷的革命。

——伊卡洛斯疯了。

费德里科的伤口阵阵抽痛着,他无法想象之前发生的事情。

疯狂的人们在大街小巷寻找着带有十字刺青的人,无论是老人、小孩、女人,都被抓到教廷进行审判、折磨。

或许上帝会原谅忏悔的灵魂,但是,肉|体,依旧会受到惩罚。

原本只是黑巫师的战争,而现在,这变成了整个欧洲与黑巫师的战争。

他来自耶路撒冷,他知道教皇的命令可以给整个欧洲带来怎样的疯狂,而这种疯狂,往往伴随着的,就是流血与牺牲。

这不值得。

如果只是为了除掉黑巫师就要半个欧洲作为代价,那么,宁愿什么都不要做。

他冲进伊卡洛斯的书房,推开了守卫,怒气冲冲的看着金发男子。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让人准备了监牢,似乎理查也很乐意帮忙对付黑巫师。”伊卡洛斯用烧热的封泥封好了信封,淡淡的道,“或许你愿意帮我送这封信到威尼斯。”

费德里科刚要发火,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封印,愣道,“你要联合理查?”

“腓力二世已经是个大问题,我想,你如果不愿意帮我解决他,或许你可以帮我送一封信?”伊卡洛斯轻轻一笑,“反正,雷纳德现在也不想见你。”

“你这是在戳我的痛楚?”费德里科白了他一眼,“那你还应该戳准点,我只是要说,你这么做会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恐慌。”

“恐慌是必然的,”伊卡洛斯拿起笔,“人们生活在恶魔的身边这么久,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些真相的时候了。”

“……你是在自杀。”

费德里科怒气冲冲的拿起了信笺,转身走出了书房。

费德里科说的是对的。

这一点,伊卡洛斯很清楚,他也知道这样的做法很有可能把自己拖下水。

但是他必须这么做,这是唯一的办法。

刚打发费德里科和克里斯蒂安去了威尼斯,伊卡洛斯走出了书房。

雷纳德这个时候大多都会在床上发呆,但是,当伊卡洛斯去找他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坐在一个铜质的酒杯前,将自己的手掌割开,再将血液一滴滴的落进去。

淡淡的烟雾从酒杯中飘起,但是很快就淡去了,原本在杯中消失的血液也变回了原来的状态。

雷纳德忿忿的又割开了伤口,让更多的血液滴进杯子里。

“行了,你觉得这样真的会有用吗?”伊卡洛斯淡淡的道。

雷纳德显然没想到有人会进来,他猛地站起,慌乱中,甚至将酒杯踢倒,里面的残血缓缓的淌了出来。

“……你来做什么?”雷纳德只能勉强感觉到伊卡洛斯的位置。

“我只是来看看我们的约定履行的怎么样了,”伊卡洛斯低头捡起杯子,“血咒总是有代价的,你应该庆幸你只是瞎了。”

雷纳德冷冷的道,“你是不是要说,我没死已经是命大了。”

伊卡洛斯淡淡一笑,似乎默认了这种说法,“我可以帮你恢复力量,但是,你也别忘记你自己的承诺。”

“我知道。”雷纳德烦躁的在床上坐下,“不过,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恢复我的视力吧?”

伊卡洛斯轻轻的笑了,他将酒杯塞进雷纳德的手中,然后自己也覆上了酒杯,原本杯中的残血慢慢的消失了,它化作了一丝丝的白烟,慢慢的进入了雷纳德的鼻中。

他陡然睁大了眼睛,即便是很细微的变化,他也感觉到了力量的恢复。

虽然视力没有恢复,但是雷纳德知道这一切都还有所转机。虽然他并不喜欢做什么黑巫师,但是,在这些日子的黑暗中,那种无止无尽的恐惧让他想要发疯。

他也不想再看到费德里科为了自己而受伤了。

——明明应该是我保护他才对。

看着雷纳德惊喜的摸样,伊卡洛斯金色的眼眸中有了一丝不屑,他轻蔑的哼了一声,“早就告诉你,我有办法。”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雷纳德怔了怔,便马上板起了脸,怒道,“我可没打算信你。”

“很好,”伊卡洛斯平静的点了点头,“我也不相信你。”

TO BE CONTINUED…

☆、30.咒语

雷纳德不太喜欢回忆小时候的事情,总觉得,那些记忆都很糟糕,并不值得去回忆。但是现在,他必须记起最初那个人交给他的每一点东西。

如何施咒,如何生存,如何战斗,如何杀人。

这一切的过去都被雷纳德尘封在了脑海中,他不想去回忆,因为那是只有弱者才会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伊卡洛斯也不希望他知道,当然,雷纳德自己也没有什么兴趣来了解这些这些事情。

但是,残酷的杀戮在整个欧洲开始了。

异教徒都被带到了火刑架前,他们被杀死,他们的肚子被剖开,内脏和血液被雨水冲刷。

大量的尸体堆砌在地窖、河边,等着被处理干净。

伊卡洛斯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做法会给欧洲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他只想看到黑巫师的死亡。

“人总是会死的,所不同的只是方式。”伊卡洛斯背对着雷纳德,忽然一笑,“幸运的是,黑巫师都是一群以自己为中心的家伙,没人会去殉道之类的,所以发现他们被人追杀的时候,往往会躲起来。”

“但是,他们也会为了求生而站在一起,如果是为了活下去,相信一次自己的同类似乎也不太坏。”雷纳德冷冷的道。

“幸好古老的黑巫师联盟已经瓦解,所以,我有时间来慢慢将他们处理干净。”伊卡洛斯将双手交叠在一起,他木然的银色左眼让人透着一股子淡漠,而金色的右眼却带着狂热。

“现在已经没什么人相信上帝永生了,尤其是当权者,他们只是利用这些来控制人心。”雷纳德声音平淡。

“上帝给我们带来财富,权利,现在会帮我把整个欧洲的黑巫师扫除干净,”伊卡洛斯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敬上帝。”

“看来你很享受做黑巫师的过程。”雷纳德冷笑。

伊卡洛斯的呼吸慢慢靠近了,雷纳德不舒服的向后退了退。

“我跟你是不一样的,雷纳德,我救你是因为我答应了你的小情人费德里科……”伊卡洛斯喃喃着,轻轻的摩挲着那质感很好的皮肤。

“我看并不是这样,”雷纳德嗤笑,“费德里科告诉了我你发现的东西,你的父亲?我还以为他是个没种的家伙呢。”

伊卡洛斯并没有生气。他扫了一眼雷纳德,“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随便你怎么说吧,你也许可以骗得了费德里科,但是你骗不了我。”雷纳德勾起嘴角,“我知道关于朗基努斯之枪的封印,它需要献祭。”

“而最后的祭品已经被你毁了,”伊卡洛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先知之眼能看到最终的真相,可是,西里奥家族的先知已经不存在了。”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封印不可能被一名黑巫师打破,即使是几百年前,也有十七名黑巫师一起才勉强对抗朗基努斯之枪的力量,那也是为什么存在十七人议会的原因……”雷纳德一字字道,“就算我恢复力量也做不到,我们不能打开封印盒。”

“感谢你的老师,他和我的父亲一样在研究关于朗基努斯之枪的秘密,在你出生之前,他屠杀了整个十七人议会的成员,只留下你的母亲安塔利亚。”

雷纳德撇撇嘴,“我不觉得这跟朗基努斯之枪有什么关系。”

伊卡洛斯轻笑,“看来你对自己的家族了解的还不够多,雷纳德……拉菲齐尔家族是血脉相通的,无论是死亡还是生存,联系始终不会消失……我父亲认为,拉菲齐尔家族的力量源自于东方的一个古老家族,而每一个家族成员的死亡的时候,他们的力量都会残留在死去的那块土地上。”

雷纳德喃喃着,“你是说十七人议会的坟墓……”

伊卡洛斯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在安纳尔•拉菲齐尔的日记中写着那处坟墓的所在,你应该也知道。”

“没有献祭,我们无法打破封印,伊卡洛斯。”雷纳德失笑,“没有任何一个黑巫师能做到这一点。”

伊卡洛斯声音平淡,“我并不是‘一般’的黑巫师,雷纳德。”

也许这一切会让自己步入死亡的坟墓,伊卡洛斯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知道,这是唯一让一切结束的方法。

曾经杀死上帝之子的武器,终将重现人世。

教堂地下的监牢总是带着腐臭的气息,老鼠吱吱的交换着,啃咬着囚犯们的手指。

教皇并不是个怕脏的人,但是,那股子味道让伊卡洛斯不由自主的掩住了口鼻。

乔万尼大主教坐在地牢的角落里,他身上的红色袍子早已肮脏不堪,疲惫而苍老的眼睛因为太久没有休息而充满了血丝。

“大主教。”伊卡洛斯轻轻的喊道。

“那个名字已经不再属于我了,伊卡洛斯大人。”乔万尼声音平静,“我们的国家和信仰已经堕落,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你可以告诉他们我的秘密。”

乔万尼冷笑,“有什么区别吗?只要一点恶魔的把戏就可以迷惑人们的双眼,愚昧的人们根本不知道何等的邪恶存在于世。”

“血债血偿,黑巫师的存在原本就扭曲了这个世界,让他们就此消失是再好不过的主意,这是我父亲的希望。”

乔万尼大笑着,他看着伊卡洛斯的眼神中甚至带着怜悯,“你不知道你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轻轻一笑,那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悲伤。

“他想要解开朗基努斯之枪的封印,所以,我会帮他实现这一愿望。”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伊卡洛斯大人,到现在还留着我这条命。”乔万尼喃喃着。

“朗基努斯之枪的封印盒,我父亲的日记里说有办法可以让朗基努斯之枪在封印盒外也对黑巫师不产生影响,一个咒语,安纳尔•拉菲齐尔在死之前,将这个咒语施加在了雷纳德•拉菲齐尔的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那个黑巫师。”

“因为他不知道,”伊卡洛斯叹了口气,“安纳尔留下这个咒语让雷纳德杀掉安塔利亚,但是,每施展咒语,只能产生一次效果……我在安纳尔的魔法书里找遍了,没有,他没有写下这条咒语。”

乔万尼闭上了眼睛,“因为这条咒语从来都不会使用第二次,那个黑巫师比您要聪明得多,伊卡洛斯大人。”

伊卡洛斯低下头,柔声道,“我需要知道那条咒语,老师。”

这个称呼让乔万尼猛地颤了颤,他垂下了眼帘,苦笑,“您还记得那个称呼。”

“我只有七岁,您是我第一位老师,”伊卡洛斯声音温柔,“我怎么会忘记?”

乔万尼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道,“教会图书馆里有你叔叔的手记,里面有所有他记下的咒语。”

伊卡洛斯笑了,“谢谢你,老师。”

他转过身,走出监牢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乔万尼的大喊。

“即便你知道那条咒语你也不能施展!”

伊卡洛斯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皱眉道,“为什么?”

“只有一条命才能换回另一个的,”乔万尼身体发抖,他死死的抓着铁栏,“那条咒语,必须由一名黑巫师的献祭才能实现。”

“……”

“如果您真的要打破封印,”乔万尼睁大了眼睛,瘦弱的身体难以自已的战栗着,他用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喊着,“雷纳德•拉菲齐尔必须死!”

伊卡洛斯冷冷的看着他,忽然,一丝火焰从他手中的火把飞了出去,点燃了乔万尼的衣角。

大主教惨叫着,火焰很快吞噬了他的身体,在钢铁的牢笼内不住的翻滚着。

“你说的太多了,老师。”

金发男子的冰冷的脸上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TO BE CONTINUED…

☆、31.要挟

威尼斯。

费德里科坐在船上,他的马留在了港口,当他走进建筑物的时候,却有了一个奇怪的直觉。

“等在外面。”在克里斯蒂安即将跟上来的时候,费德里科阻止了他,隐约的不好预感让他很是担心下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只是送一封信罢了,但是,那种不好的预感却如同叠罗汉一样越叠越高,让费德里科有点想马上返回罗马。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他一走进官邸,一阵奇怪的眩晕就夺去了他的意识。

当费德里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手脚正被绑在椅背后面,浑身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绑缚的原因,好像空气中的某种成分让自己没办法动弹。

该死的黑巫术。

他明显感觉到后面有人,但是却无法回头过去看一眼。

“你就是雷纳德的小宠物,对吧?”

身后的人说了英语,费德里科的直觉告诉他,那并不是意大利人。

那人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那是一个红头发的年轻男子,可能是爱尔兰人。

“你可以说话,我的名字是弗朗西斯科,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并没有恶意。”

弗朗西斯科说得很慢,似乎想要他记住每一个单词。

“没有恶意是吗?”费德里科没好气的道,“我差点误解了你呢。”

“你可以不相信我,这无关紧要,我只想要你带一句话给雷纳德,然后我就会放了你。”

他微微眯起眼睛,“我为什么要帮你?”

弗朗西斯科淡淡一笑,“你应该注意到自己还活着,如果我是想要杀你或者杀雷纳德,我只要一刀解决了你,你们两个的问题都会消失了。”

“……”

“我要你告诉雷纳德:别再帮伊卡洛斯•西里奥。那个男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弗朗西斯科淡淡的道,“这点对你也是一样,费德里科。”

“还有呢?”

“把朗基努斯之枪交出来。”

费德里科嗤笑道,“你觉得伊卡洛斯是白痴吗?”

弗朗西斯科淡淡一笑,“你和雷纳德在一起呆了一段时日,相信你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关于黑巫师的事情,你知道黑巫师与那些普通的愚民愚妇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你们都是群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别这么说,费德里科,你知道这不是实话……黑巫师也许是杀人抢劫了,但是,和你们这些东征的十字军相比,我们掠夺的财富,杀死的平民不过是九牛一毛……伊卡洛斯觉得,欧洲的老百姓或者是几个骑士能杀光我们?”弗朗西斯科轻轻一笑,“他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费德里科吸了一口气,咬牙,“我跟他说也没用,伊卡洛斯不会把朗基努斯之枪交出来的。”

弗朗西斯科沉默了片刻,“曾经,黑巫师也像圣骑士一样相信过荣耀、家族这些东西,随着拉菲齐尔家的覆灭,那昔日的光辉也不复存在,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朗基努斯之枪一直都被禁止使用,直到圣骑士开始大肆的残杀我们……议会才不得不试图打破封印。”

费德里科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和雷纳德的老师是朋友,所以……我看着拉菲齐尔家族的变迁,”弗朗西斯科眼睛里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直到安塔利亚毁掉了一切。”

他自嘲的轻笑道,“你知道Excalibur的由来吗?”

“石中剑?据说是亚瑟王的佩剑。”

“亚瑟王在战斗中损坏了他的宝剑,一个巫师帮他修好了圣剑,从此,Excalibur便战无不胜。”

“巫师梅林?这听上去……”费德里科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了,他失声道,“Excalibur是黑巫师锻造的?!”

“因为拉菲齐尔家族的黑巫师有很强大的力量,当初为亚瑟王铸造宝剑的时候,他们在剑上施加了强有力的咒语,让所有黑巫师的力量都对之无效,”弗朗西斯科轻叹,“因为我们的先祖想要保护人类,他们觉得,黑巫师的身份只有在是秘密的情况下,家族才能延续下去。”

他转头,定定的看着费德里科,“显然,他们是对的。”

“无论对与错都是历史了,”费德里科急道,“你们不会是真的想要跟伊卡洛斯开战吧?他可是拥有着整个欧洲呢。”

弗朗西斯科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的站起。

“这叫做生存,费德里科,”他喃喃着,“如果我们不杀了他,死死的就会是我们自己……把我的话转告雷纳德,如果他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所有黑巫师下一个猎杀的对象,就会是他。”弗朗西斯科轻轻一笑,“劝你们也快点离开欧洲吧,灾难很快会降临,到时候,一切都会结束了。”

他的话音刚落,费德里科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猛地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倒在了官邸的门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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