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这边不惜重金为双儿单独请了师父，但是不久先生就来辞馆，说是惟恐误人子弟。如是几次，沈姥爷终于明白，普天之下除了乌先生和自己那败家儿子已经没人能教的了双儿了。当下把双儿叫了来。
“你以后每月去你爹那里一次，由他指点你的功课。”
“谢谢爷爷！”双儿听了大喜。
“记住，在你爹那里只能谈论功课，沿途不许嬉戏游玩，三日内必须回来，到第三日，申时前一定要赶回，差一刻钟也不行，明白吗？”
“双儿一定按时赶回。”
几日后，沈府总管老林送双儿去了师父和爹隐居的竹翠山庄。
“林伯，我师父不喜欢外人打扰，您这就回吧！”临近山庄，双儿为难的对林总管说道。
“既是这样，我三日后来接三少爷回府。”
“不用了，林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劳烦林伯，我一定会在申时前准时回去的，我可不想回去晚了挨板子。”
“呵呵，知道就好。你那块板子啊！还是林伯出去给做的呢！”
双儿回来，师父和爹都很高兴。功课的事，主要是胤礽负责。沈廷文一直在下厨为双儿□吃的各色菜肴。
开饭时，三人落座，双儿却迟迟不肯下箸。看师父和爹都狐疑的看着他，双儿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怕吃馋了，回去不爱吃家里的饭，又要挨板子。
“你们沈府真的破落到——”胤礽看着沈廷文，非常之纳闷。他注意到，双儿穿的也是粗布衣衫。
沈廷文笑了笑，道：还不至于。不过从我之后，沈家子弟十八岁之前一律粗布衣衫，免得出去四处招摇。饮食上嘛！我们是传下来的食谱，每个孩子按年龄有定量的。哦！我知道了，双儿在家吃的都是清蒸、水煮这类菜，我做的菜口味是重了。”
“我在爷爷家，每顿饭都有定数的，吃多少菜、多少肉，连喝几匙羹汤都有规定的。”
“你们沈家的家规真是厉害！”胤礽叹道。“看在你爹辛辛苦苦做了好几个时辰的份上双儿你还是赏个脸动几筷子吧！”
“为何如何苛刻？”胤礽好奇的又道。
“爷爷说是为了让我们长的更健壮，我有两次都是因为剩了饭菜才被罚的。”
“罚的什么？”师父和爹同时问道。
“当然是——打板子！”双儿有些不好意思。
双儿给师父和爹讲了第一次因为吃饭受罚的经历。
沈家的五个孩子是坐在一个桌上用餐的，每人按年龄大小分得一个食盒。双儿看自己的食盒里装着水煮白菜、半条清蒸鱼、还有切成薄片的猪肝、牛肉。另有一碗米饭。管他们吃饭的周嫂在旁边照顾着。并特意嘱咐双儿，“三少爷，米饭不够再添，菜一定要吃掉。”
双儿并未在意，三口两口就着喜欢的鱼吃掉了一碗饭，周嫂要给他添，他连说：我吃饱了。
“三少爷，你的菜怎么办？”
双儿把食盒推到大哥二哥眼前，“大哥二哥，我只吃了鱼，别的都没动，你们帮我吃掉吧！”
老二时宵把食盒又推了回来，“你自己份内的东西凭什么让别人代劳。再说，让爷爷和爹知道了，会连累我们也受罚的。”
老大时宽看双儿一付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忙告诉双儿：三弟，我们沈家吃饭不许剩的，剩一样就要挨一下板子，你——快吃掉吧！
双儿听了，来不及多想，赶紧把不太难喝的汤先喝了。又试着吃了一口白菜，他吃过师父坐的珍珠翡翠汤，也是白菜做的，完全不是这个味。爹做的碧玉白菜卷也很好吃。眼前的白菜实在是难以下咽。牛肉他更是不喜欢，他从小就不喜欢牛羊肉的膻味。至于猪肝更是不敢领教。
他抬起头，看到其他孩子都在看着他，忙道：我也吃完了。
“三哥，你不怕挨板子吗？”老四宏时好心提醒他。
双儿感激地看了看他，抿抿嘴唇“哥宁愿挨板子也不想吃这些不喜欢的东西。”
老四很佩服三哥的骨气。
饭后各自回房间睡午觉。双儿根本睡不着，一直在假寐。
他计算着，按沈府的规矩三天算一次账，一天三顿饭，每顿饭都有几样自己不吃的东西，就算功课上不出问题，恐怕也要凑上二十板子了。一想到可怕的红木板子，双儿的腿上一紧。
三天后考验功课连带算账的日子又到了。
功课这一关双儿表现很好，只有一点小的瑕疵，爷爷很满意，不过为了严格要求，还是要打五下板子以示警诫。
功课这一块，双儿这次挨的是最少的。可是他因为吃饭天天剩菜却是要被打十八下。合并二十三下，因他这个年龄最多只打二十下板子，另外三下可以欠着下次再打，也可以用戒尺打手板或藤条打小腿代替。
“时宜，你真的宁愿挨打也不吃不喜欢的菜吗？”五叔叹口气，拿起了板子，看到时宜趴在刑凳上的身子在不停的颤动，心中很是不忍。
“老五，给我狠狠地打，我就不信治不过来他这毛病。”
廷霖刚打了两下，沈老爷就抢过了板子。“都是让他爹给惯的。”
沈老爷虽上了年纪，但习过武，打起板子来又准又狠，几乎全落在双儿的臀峰上。
双儿甚至觉的爷爷把对他爹的恨也都发泄在自己身上了，双儿咬牙忍耐着，眼泪流了一脸。
打了有十几下，爷爷问道：“下次还敢不敢糟蹋东西了？”
“不——敢了！双儿再也不挑食了，哥哥、弟弟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下次再敢挑着吃，剩一样打两下，你不怕屁股打烂就尽管剩。”
“时宜知道了，再也不敢了。”双儿的坏毛病终于被打了过来。
以后的日子里，真的是有什么吃什么，再不敢剩饭剩菜。
听完双儿的讲述，胤礽悻悻地道：早知这样，不让双儿回你们沈家了，吃个饭都不自由。
“其实打板子还算好的，我最怕的是自己掌嘴的规矩，实在是太屈辱了。”双儿苦着脸道。
“爹也最受不了这个。”沈迁文接过话来。
胤礽的眉头拧成一个结。
“我来看看师父和爹就要回了，义父那里还没去呢？第三天一早双儿就来辞行。
“迟个一两天没有关系吧？”师父和爹同时道。
“回去晚了要挨板子的。”双儿红着脸说。
“双儿现在还没练出来呀！”沈廷文笑着又来揉双儿的头。
“爹！谁不怕疼呀！”
“双儿，你可以运功抗刑啊！”沈廷文竟出坏主意。
“爹！打板子的不是五叔就是爷爷，我怎么会那样做，他们受伤了怎么办？再说师父说了做了错事就要承担。”
胤礽瞪了沈廷文一眼，“双儿真是个仁义的好孩子，爷爷和五叔对你施以薄惩都是为了你好。”
送走了双儿，胤礽道：我看还是想个办法把双儿从沈家接出来吧！你们的家规实在太恶劣了。
沈廷文莞尔一笑道：“你放心，我受得了，双儿就受得了。我们的家规虽然严厉，绝对打不坏的。双儿这个年龄每次最多打二十下板子。”
“你们的家规到底有多少条？”
“我在家的时候是四大项120条。”
胤礽不屑一顾的笑笑：“你们汉人真是无聊。子弟犯了错误，拉过来打一顿也未尝不可，弄那么多条条框框。”
“我们的家规是从唐代传下来的，每代的族长或家主都要加一些名目，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沈廷文摊摊手。
“你原来也是做为未来家主培养的吧？”
“是啊！所以我爹后来才那么恨我！”
☆、番外十三
番外十三
双儿往回赶路时匆匆去看了一眼义父梁老板，梁老板非常高兴，听说双儿不能久留，又看双儿穿着粗布衣衫，就往双儿手里塞银钱。
双儿因为怕回去挨板子，急三火四的往回赶路，居然提前两个时辰就回了沈宅。
双儿回来后就去给爷爷请安，爷爷却板着脸，又训斥他一通。
“两个小时可以学多少东西，为何提前回来？”
双儿看爷爷阴着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下个月要学的东西都给圈出来了吗？”
“爷爷请过目。”双儿赶紧把师父和爹开的书目给爷爷递了过去。
沈老爷看着两幅精美绝伦的墨宝眉头渐渐舒展。儿子的字他一眼就能认出，还是那样狂放不羁、洒脱自如；另一份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双儿，你的字还要练，先学你那个师父的，你爹的字太浮躁。”
“师父说：爹的字更好。”
“他们俩互相吹捧，谁写的也不及王羲之。”
双儿张大了嘴巴，心想：爷爷你的口味还真是高啊！
“好了，这两个时辰你就去临他们的书法吧！各临一个时辰。”
沈老爷命双儿退下，自己就陷入了沉思。
双儿回到沈家已经三个月了，这几个月来，他在这孩子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双儿原本优点很多，在他的严厉督促下，又纠正了不少毛病。现在看来，这孩子将成为复兴沈家的希望。按照沈家历代的习惯，未来的家主一定要从十四岁前开始全面培养。上一代因为二儿子的事，老五年近三十才开始作为未来家主来培养，已经成为家族中的笑柄。再有几个月，双儿就十四岁了。可是时宵怎么办？时宵这个孩子心高气傲，在原来的四个孩子中出类拔萃，一年前已被确定为沈家第三代家主开始重点培养。可是时宵再优秀，也终是不及这一个。
沈老爷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把自己的老儿子廷霖找了来。没想到老儿子非常开通，当下表示他去做时宵的工作，一定会让时宵让出沈家小少主的位置。
“爹，双儿是我哥亲自教出来的，而且我看他的师父也不是凡人，时宜若是担此大任，我们沈家一定会重振家声的。”老五一向明事理。
“老五，难为你这么想，时宵那孩子心高气傲，你好好和他说。沈老爷叮嘱完，又特意强调：“告诉他日后也不会亏待了他。”
老五资质驽钝，然而善良、忠厚，在老二出了事后，默默担负起了家里的重担，让沈老爷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得到些许安慰。不过老五也终究不是这块料，沈家遍布全国各地的商号有不少都已脱离了沈家的控制。沈老爷年事已高，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这也让他认识到选好继承人的重要性。
晚饭后，廷霖把时宵叫了出去。
“时宵，你爷爷已经选定了时宜作沈家下一代少主，你要把位置让出来。”廷霖看着时宵的脸色，小心翼翼开了口。
时宵冷冷地看着爹，半晌到：“凭什么？我不服！”
“时宵，时宜是你二伯唯一的儿子，他又是你二伯自己教出来的。”
“那又有什么了不起！二伯是我们家族里的罪人，而且时宜的娘只是二伯的一个小妾，我却是爹的嫡子。”
“啪！”廷霖一个巴掌煽了过去。
“爷爷的话就是命令，这个家主谁来当又有什么关系？”廷霖看着时宵怒目而视的样子更有了气。
“规矩都忘了吗？自己掌嘴！”
时宵缓缓抬起了手，木然地打着自己的脸。
廷霖一阵心疼，却冷着脸看着时宵打了十几下才让停手。
“记住！给你的就是你的，不给你的不准争。你爷爷还说了，日后不会亏待于你。”
爹撂下话走了，时宵委屈地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他已经被作为未来沈家家主培养了一年，难道现在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吗？
“我不会认输的。”时宵攥紧了拳头。
时宵回房的时候，正遇上双儿。
双儿看他脸上红肿，暗想可能是掌嘴所致。本想给他拿药擦拭，又顾忌他最要面子。正踌躇间，时宵却冷冷开了口：“你不在房间读书，跑出来做什么？”
“回二哥的话，我从爹那边回来给几个兄弟带回来一些新鲜桃子，正要给二哥送去呢！”双儿躬身答到。
“收买人心，我不爱吃那东西，你自己留着吧！”说话间，时宵已进了屋。
双儿回屋看了会书，想起师父给自己带的冰玉膏去肿消炎最是有效，有心给二哥送去，又怕再讨个没趣。心想自己也真是命苦，小时候在梁家就是这种情况，几个弟弟被姨娘们教唆的都不和他玩耍。现在回到沈家，除了大哥时宽厚道些，二哥和二个弟弟都和自己不友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双儿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冰玉膏给二哥送去，他又去敲了二哥的门。
时宵一开门，见是双儿。一脸厌恶地道：你又来做什么？
双儿拿出冰玉膏，道：“我来给二哥送这个！”
时宵本来就有些红肿的脸更挂不住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么？”
一把抢过冰玉膏，狠狠掷了出去。
装冰玉膏的小瓶应声落地，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淡淡地药香散入风中。
双儿心疼地要死，对着时宵吼道：“你赔我的冰玉膏！”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你现在这样对我说话就是没规矩，就算你做了少主我也是你哥，我也骂得你、也打得你！
时宵说着话就来扯双儿的衣领子。
双儿用胳膊一挡，同时伸出右腿一顶，时宵一下子摔倒在地。
时宵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身上。道：“沈时宜，我们去外面好好比试一下。”时宵跟着东瀛的师父练过相扑，刚才被双儿一下子摔倒是他没在意。
“二哥，我不要你赔冰玉膏了，咱们别出去了，让爷爷和五叔知道了，会狠狠教训我们的。”双儿理智尚存。
“那你刚才偷袭我怎么算？”时宵还是不依不饶。
双儿想了想，忍气吞声跪下，“听凭二哥教训。”
“我不打你，你自己按规矩办。”
双儿知道，沈家一向长幼有序，以下犯上是要自己掌嘴的。
时宵看双儿自己打了十几个嘴巴，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
“行了，滚回你的房间去吧！”
“谢谢二哥教训。”
双儿回到屋，趴到桌子上就开始痛哭，越想越屈辱。二哥一口一个少主，对他来说，从没想过回到沈家来争什么。他只想在沈家好好读几年书，或许会听爷爷的话考个功名回来，可有一天他一定会象师父和爹一样去过闲云野鹤式的生活，那才是他的理想。
☆、番外十四
十四章
竹翠山庄，胤礽与沈廷文正在下棋。
老周走过来通报：沈府林总管说有急事要见二位爷。
“好，我去见一下。”沈廷文匆匆落下一颗子。
“既是你府上的人，就让他进来吧！”胤礽拈起一颗棋道。
少顷，老周领来了林总管。
老林急急说了来意，两人一听再也无心下棋，当即决定和老林连夜赶往沈宅。
原来，双儿和时宵不知为何又起了争执，最后打了起来。等到五爷赶过去，时宵的左胳膊断了，双儿也受了伤。
两人到了沈宅，胤礽到：我先去给你侄子接骨，你去看看双儿，他怕是也受了伤。
“好！我先去看一眼时宵。”
沈廷文一看时宵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心里很难过。他和老五打过招呼就闪身出来。
“双儿，你过来！”沈廷文把双儿领到外面小树林。”
“为何对你二哥下这样的死手？嗯？”沈廷文推搡着双儿在一颗大树前站定。
“他把我压在地上狠狠地揍，我为什么不能还手？”双儿哭喊着嚷道。
“你进了沈家，就得按沈家的规矩来，别说你爷爷、你五叔可以打你，就是你大哥、二哥打你你也得受着。兄友弟恭、长幼有序你懂不懂？”
双儿哭了，哭的委委屈屈，哭的沈廷文心里一颤一颤的。
“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是！可他侮辱我娘，你不喜欢我娘又何必娶她？”沈廷文一巴掌煽过来却僵在半空。半晌，那巴掌重重地落下来，却打的是沈廷文自己的脸。
“爹！是我不好，我口不择言。”双儿慌慌地跪了下来。偷眼看爹，一脸的悲苦。
“你原谅我吧！爹！”双儿抬起手要打自己，却被沈廷文挡住了手。
“爹不该把你送回沈家，沈家的这些破规矩爹当年都受不了，又何必让你去承受。爹这就去和你爷爷说，明天你和爹、师父一起回山庄。”
父子回到沈宅，胤礽也为时宵接好了胳膊。
“时宵的胳膊没事吧”？
“没问题，只要静养两个月，一定会完好如初的。”
“太好了，老天保佑！明天我们带双儿回去吧！”
“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双儿自己也愿意。”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起组团来和沈老爷辞行。
“爹！双儿回到沈家给您带来很多麻烦，我还是带他回去吧！”
“乌先生，多谢您连夜赶来为宵儿接骨。”沈老爷对儿子的话充耳不闻。
“哪里！双儿闯下的祸，我做师父的理应承担后果，只是委屈府上小公子了。”
沈老爷和胤礽客套了几句，就转向双儿。
“时宜，你真的想离开沈家？”沈老爷听了儿子的话心中一阵刺痛，但他看都不看儿子，只看他的孙子。
“爷爷，我不想和时宵争沈家少主的位置，时宜也不愿受束缚，时宜只愿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那你就是不想承担沈家子孙应负的责任了？”不待双儿回答，沈姥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好！你随爷爷到祠堂，正式地拜了祖宗再走不迟。”
沈老爷大步走出厅堂，众人只得在后面跟着来到祠堂，胤礽犹豫一下也跟了过来。
祠堂外，沈老爷表情凝重。
“时宜，你在沈家的这些时日是受了一些委屈，爷爷都知道。拜别祖宗之前，爷爷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流落在外的十年里，沈家从来没有放弃找寻你。你五叔当年为了去大漠找你，差点客死异乡。你五叔的腿不是天生跛的，也是为了——”
“爹！你又何必去翻这些陈年旧事。”老五阻止了爹的话。
“五弟，哥对不起你！”沈廷文看着弟弟的跛腿一脸歉疚，他曾问过五弟腿是怎么伤的，五弟只是淡淡地说：去异地处理家中事务天冷路滑从马上跌落下来。
“双儿，你不想回沈家也没关系，不管怎么样你身上都留着沈家的血。五叔没有保护好你，明明喜欢你，却总是冷着脸打你。”
“五叔！”双儿泪流满面。
忽然，他掉过头，对着师父和爹跪了下去，很坚决地说：“双儿决定留在沈家了。”
事情变化的太突然，两个足智多谋的人也没了主意，眼瞅着双儿来到沈老爷面前，清清楚楚地说道：爷爷，双儿不走了，双儿愿受责罚。
“好！那就到祠堂里受责吧！”
沈廷文眼瞅着儿子“又入虎口”，心有不甘。
“双儿，你不是说——”胤礽掩了他的口，“你还想让双儿被罚的更重吗？”
“唉！”沈廷文气的一甩袖子，情不自禁又跟到了祠堂，却只能站在门外，胤礽也只得跟了过来。
这边祠堂门大开，本来要关上的，沈老爷不让，他就是要给这个混帐儿子看的。“我管不了你，管的了你儿子。”
沈廷文看到双儿裤子褪到膝下，捧了家法伏跪在地上。不禁耳热心跳，觉得老爷子是在羞臊自己。
“爹！双儿都快十四岁了，你要打就打他，何必这样！”
“这样在祖宗面前惩治他就是不想让他有第二次，沈家是想离开就离开想回来就回来的吗？”这边说着，藤杖已经打在了双儿的身上。
“爹！双儿已经不走了，你又何必这般羞辱惩治他？”沈廷文又气又急地嚷道。
“走吧！这都是打给你看的。”胤礽尚有一丝清醒，为了让双儿少挨两下家法，胤礽拉着沈廷文逃也似的离开了沈家祠堂。
果然，两人一走，沈老爷就喝道：“你那个混帐二哥都走了你还打什么劲？
廷霖赶紧放下藤杖，爱怜地为双儿提上裤子。
“五叔！双儿没脸见人了，你为什么不去关门。”双儿把脸埋在五叔怀里，鼻涕眼泪蹭了五叔一身。
五叔扶起双儿，柔声说：“快给爷爷赔不是。你口口声声要离开沈家，爷爷能不伤心吗？”
双儿起来跪在爷爷面前，羞愧地说：“双儿错了。”
沈老爷一把抱起双儿，爱如珍宝的搂在怀里。
“看来，你爹和你五弟是真疼双儿的。你看！”沈廷文顺着胤礽指的方向，远远看到爹打横抱着他的儿子走了来，他仿佛还听到了儿子顽皮地笑声。
“快走吧！”让你爹发现了双儿又该倒霉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双儿他五叔。虽然有点虐，最后还是挺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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