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又是老虎!
据安离所知,在这附近,好像只有大猫这一只老虎。安离在大猫长出新爪后,便硬下心肠把它从身边赶走。安离想要的是伙伴,而大猫想要的却是伴侣。
呜咽声仍在继续,现在已夜深,各种夜行动物出没,安离隐隐有些担心,走出洞穴朝声音方向寻了过去。
也许是听到了安离的脚步声,呜咽戛然而止,草丛中只剩下一阵紧张的呼吸吞吐声。
安离小心的拨开草丛……
一双浅金色的大圆眼湿漉漉的看着安离,眼圈红红,还挂着几点泪滴,绒绒的小圆脑袋上一对的半弯圆耳一抖一抖的,黑黑的湿鼻头一抽一抽的,黄黑相间的小身子躲在草丛中瑟瑟发抖。
竟然是一只没有断奶的小虎崽,一只缩小的大猫!
安离凑近仔细嗅了嗅,发觉小虎崽的气味跟大猫很接近,而且它身上还残留着大猫的气味,安离料定大猫就躲藏在不远处。
大概又是大猫的无良把戏,安离转头就走。
刚刚迈步,忽然感觉尾巴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安离回头一看,那只小虎崽竟然张着小嘴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尖。
瞪眼,呲牙!
赶紧的,给我松口!
“呜啊~~~~~~~~”小虎崽大声的嚎哭起来。
安离囧着张兽脸,你冲我哭也没用,你那个无良的大猫爹呢,你怎么不冲它嚎去。
安离刚迈腿,结果那小东西又跑到他后腿下面,把那张泪脸紧贴住安离的小腿,一副你不要丢弃我的可怜模样。
不远处响起鬣狗狰狞的叫声,安离回头看了看还贴在他腿上的小东西,风一吹,它便抖一下,还是不忍心,安离叹了口气,叼起小东西回了洞穴。
大猫从另一方向的草丛中冒出头来,嘿嘿,一切都在它意料之中,安离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软。
安离把小虎崽放到草铺上,自己在另一侧趴下。小虎崽转动着小脑袋四处打量起安离的洞穴,发现空荡荡的一点也不好玩,便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向洞穴内唯一物体——安离靠过去。
安离等它接近了,便用爪子往它额头一点,它就咕噜咕噜滚回去,然后又爬起来,契而不舍的靠近,一来一去,安离发现了一个问题,小虎崽走路一直磕磕绊绊的,貌似它的平衡很有问题。
安离抓住小虎崽,制止住它乱扭动的身体,把它夹在屁股下卷曲着的尾巴给揪了出来,不顾小虎崽喵呜着抗议给捋直了。
安离怎么瞅怎么觉得小虎崽的尾巴短了一截,尾巴是猫科动物保持平衡的重要器官,如果尾巴残缺,那么在奔跑捕猎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不能独立捕食,最后也就不能存活。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虎崽才被雌虎扔下,野生动物世界向来残酷,物竞天择,雌虎对它的放弃也是一种历代延续的本能选择。
安离再次看向小虎崽的眼里就充满了怜爱,把小短尾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温柔的梳理着它的皮毛,安抚它。小东西折腾了一天,也渐渐的支撑不住眼皮,团成一团,打着呼呼睡着了。
清晨,一缕顽皮的晨光钻过洞口的草丛照在短尾的眼睛上。短尾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它觉得有点饿了,便蹭了蹭身边温热的身体,习惯的把头钻到对方的肚皮下,找了一个奶头,吮吸起来。
咦?怎么吸不出来,我再大力吸……
安离还在睡梦中,身体被碰触的感觉怪怪的,但很快战栗的感觉变成了疼痛。安离被吓的一个颤悠,醒转过来,发现短尾正卯足力气,狠狠吮吸着自己的奶头,安离哭笑不得,连忙把短尾从肚皮下面给拽出来。
短尾死咬住下身不放,安离吃痛,下了狠心,使劲一拽,才让短尾松了口,但随即短尾便呜咽着控诉安离,委屈的小眼神瞅得安离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这种还在吃奶的生物,真实太可怕了,问题是他那来的奶啊,你哭的再可怜也没用啊!这时短尾都哭得打嗝了,小模样凄凄惨惨地。
安离正抓狂着,大猫拖着一只豪猪来到洞口,安离赶紧把这个让他不知所措的小东西扔还给它亲爹。
大猫把豪猪的尸体拽过来,剖开肚皮。饿极了的短尾一头扎进去,把小半个身子都埋进豪猪的肚皮内,撕咬着内脏,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安离看的很心疼,幸好短尾已经可以吃肉食了。
短尾吃饱后,滴溜着圆肚子蹭到安离身边。安离见它大半个身子都糊上了血,便伸出舌头替它清理。
大猫见状,也把那张糊着血的嘴伸过来,要求和短尾同等待遇。安离视而不见,正在一来一往闹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极其愤怒的虎吼。
原来雌虎把自己的另外两只幼崽藏好后,过来向大猫讨回短尾。安离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短尾不是被雌虎抛弃,而是被大猫给偷过来的,顿时被脑子抽风的大猫给气着了,张嘴就给它来上一口,咬得大猫嗷呜着直求饶。
无奈之下,大猫只好把短尾叼回给雌虎。但这下短尾不干了,等大猫一松开口,它立马又屁颠屁颠地跑向安离。雌虎对短尾这种叛敌行为很是恼火,龇牙咆哮着威胁短尾不准过去。
短尾一脸茫然的站在中间,它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麻麻这么生气?为什么大家伙要把自己送回去?为什么不可以找白白(安离)玩?它好喜欢白白啊,它要和白白在一起。
不亏是父子,眼光一摸一样!
雌虎看着不争气的崽子,亲自上前叼住它,完全不顾短尾挥动着四肢,扭来扭去地挣扎。短尾朝安离投过来依依不舍的目光,安离只好苦笑着目送它离开。
安离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短尾了,没想到,大猫仍旧时不时的把短尾偷渡出来,雌虎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到日落的时候虎吼一声,大猫就乖乖的把短尾给送回去。
安离在树荫下休息的时候,大猫便会叼着短尾过来,把短尾扔给他,一脸得意的看着安离被短尾缠上,然后趁机黏在安离身边,享受一个温馨的午后。
不得不说,大猫对安离某些方面的了解让安离咬牙切齿。
午后暖暖的太阳总是让人慵懒,安离趴在树荫下昏昏欲睡,而大猫则早已睡熟打起呼来,只有短尾精力十足,自个在草丛里扑着蝴蝶,自娱自乐。
安离目光懒散,用余光瞄着短尾,防止它跑远。
不知道是短尾扑蝶,还是蝶戏短尾。短尾一扑一个空,不时还掌握不好平衡,摔在地上打个滚,但它乐此不疲。
最后,蝴蝶也飞累了,竟然停在了短尾的小鼻子上。
这让短尾觉得机会终于来了,它紧张兮兮的盯着蝴蝶,生怕蝴蝶被惊走,两眼不自觉就聚焦在一起。
安离看着斗鸡眼的短尾,各种欢乐。
只见短尾小心翼翼的举起爪子,猛的朝蝴蝶拍了下去。蝴蝶忽闪忽闪着翅膀,在短尾头顶蔑视的转了一圈才轻飘飘飞走。短尾打疼了自己的鼻子,含着泪花准备向白白撒娇求安慰。
哪知,安离正很没有形象的在草丛里四脚朝天笑得肚皮直颤。短尾虽然还小,但不代表它看不懂白白正在笑话它,于是小耳朵一耷拉,小脸一扭,把屁股对准安离,忧郁了。
安离戳戳小屁股,不理,再戳……
短尾挪了挪屁股,扭过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安离,小眼泪在眼睛里转呀转。
呃……好吧,是我不好,安离拿尾巴拂过短尾的小脑袋道歉。
短尾不愧还是只吃奶的幼崽,立马忘记刚才的不快,追着安离的尾巴跳来跳去,玩了好一会,安离尾巴的都晃累了,短尾还是精力充沛,意犹未尽的样子。
安离瞅着一旁的大猫,睡的那叫个香啊,顿时不满,怂恿短尾去找大猫玩。
短尾冲到大猫身旁,用爪子挠挠它,示意它起来陪自己玩。大猫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一看是短尾,立马又眯上眼继续美梦。
短尾看大猫不理他,也不恼,自顾自玩开了。它顺着大猫的尾巴,蹬腿往他背上爬。经过一番跋涉,终于攀上了大猫的头顶,骑着上面,视线一片开阔,短尾兴奋的喵呜直叫。
骑了一会,短尾觉得有些无聊,便又开发了新的玩法。它顺着大猫的颈部曲线滑到背上,对于滑梯游戏,短尾上了瘾,一趟一趟的来回玩起来。
大猫被短尾折腾的烦了,突然站了起来,在大猫头顶的短尾被吓了一跳,没憋住,直接在大猫头上尿了一泡。
大猫被突然淋下的这股温热液体给搞懵了,反应过来要抓罪魁祸首时,短尾已经慌不择路,踩在大猫的脸往下爬。
安离一只爪子捧腹,一只爪子捶地,幸灾乐祸到不行。
大猫瞥见安离开心的小样,无奈的很,这边短尾还在自己脸上做着高难度动作,大猫只好任由短尾踩踏自己那张俊脸,还得小心翼翼的用爪子托在下方,以防万一。
等短尾连滚带爬了下来,大猫这才甩起头上的尿液。抬头望了望天气,叼起短尾,准备把它送回雌虎那去。
“绿宝石”的动物们分享着雨季的厚赐,尽情的挥发着激情,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气息已经弥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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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兽人来袭被活捉 ...
最近安离总是觉得很不安,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不安什么,大猫已经好几天没有带着短尾来找自己,这有些不正常,安离越想越不对劲,他决定去大猫的领地看看。
一路上,不时的会遇到一些被破坏的尸体,安离开始不在意,但碰到的次数多的让安离不得不生疑,安离停下来,仔细查看这些尸体,发现大多是被剥了皮毛或者割去了有价值的部位。
会有什么野兽这样干?兽人!
安离被自己的推断惊愣在当场,来到“绿宝石”已经一年多了,周围都是动物,渐渐安离淡忘了兽人的存在,好像那只出现在记忆里。
如果是兽人来到了这里,那么“绿宝石”将不再平静,怪不得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作为曾经是兽人的安离,这样的大规模捕猎是最正常不过了,但如今安离已经把自己当做“绿宝石”的一员,对他们带来的血腥猎杀感到愤怒,理智和情感冲撞着,让安离内心很是矛盾。
安离花了三天时间才把大猫的领地走遍,不但没有找到大猫的行踪,还发现就连大猫圈定领地的气味也变淡了,看来大猫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巡视领地。
它去了哪里,不管它去了哪里,安离相信大猫都不会不辞而别。那么它很可能遇到了危险,被闯入“绿宝石”的那些兽人杀死剥皮了吗?
不,不,自己一路并没有看到大猫的尸体,那么大猫还可能活着,对,它一定还活着,只是被抓了。
安离仔细的查探着周围的一切可疑之处,特别关注兽人的脚印,只要跟随着这些脚印,就有可能找到大猫。
安离饿了就啃那些被遗弃的尸体,渴了就喝些泥潭的水,他不眠不休的跟踪着。
直到第四天,风带着一些特殊的气味惊动了安离的嗅觉,很熟悉,那是熟食的味道。
终于追上了!
安离既激动又有些害怕,在路过泥沼的时候打了个滚,让白色的皮毛染上黑褐色泥浆,然后屏息沿着灌木丛慢慢靠近。
一群兽人正围坐在篝火旁烤肉,不时响起一阵阵笑声,大概是在为狩猎大丰收而庆祝。一旁的树脚下,一只斑斓大虎被捆了四肢背对着安离侧躺在地,一动不动。
大猫,那是大猫!
安离不由的激动起来,但马上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刻,短尾仍未找到,大猫是死是活仍旧未知,安离立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身体潜伏在背风处仔细观察。
这群兽人,一共有二十三人,成年兽人十七人,年轻兽人五人,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达鲁,看其年龄,应该还未能兽化,这群兽人个个身强体壮,而安离只有一人,力量之悬殊让安离几乎看不到希望。
但安离绝不放弃,睁大眼睛盯着这群兽人,他在等待机会。
突然前方传来嬉笑的声音,还有大猫愤怒的吼声,安离这个方位只能看见几个兽人围着大猫,但具体干些什么不是看得很清楚,安离小心的移动身形,爬到一个较高处俯望下去,下面的情形让他怒不可遏。
这群兽人吃饱喝足后,成年兽人清点着这次的收获,而几个年轻兽人闲得无聊,便拿大猫和短尾寻乐子,特别是那个小达鲁,他好像发现了短尾的尾巴有缺陷,恶劣的拿燃烧着的树枝去烫它的尾巴。疼得短尾到处闪躲,可几个年轻兽人围成一圈,无论短尾跑到那处,都被踢回到小达鲁跟前。
大猫看着短尾被欺负,发出愤怒的咆哮,赤红着眼,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无奈四肢被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短尾被虐玩。
大猫的愤怒好像更加刺激了这群年轻兽人的玩性,他们把短尾吊到一根藤条上,挂在大猫的面前,然后点燃藤条的尾部,吓得短尾吱吱乱叫。大猫奋力挺起,想去叼住那根燃烧的藤条,可每次快要够到的时候,就会被兽人踢回到地面。
安离心中怒火熊熊,几乎要从它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把这些歹毒的兽人给燃烧至烬。
他拼命遏制住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利爪深深的抠入地面。要冷静,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冲过去非但救不出大猫和短尾,还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
安离拼命转动自己的脑子,如何才能在这么多兽人的情况下,把大猫和短尾给救出。
对了,混乱,制造混乱。
如何制造混乱,安离盯着那团篝火,眼里闪耀着疯狂的光芒。
安离用爪子抓住两块磷石,反复碰撞着,爆出零星的火花,掉入到下面的枯草上,还没点燃枯草,便已经熄灭,安离的爪子反而被火花给燎焦。
但他一点也不气馁,耐住性子,一次又一次的碰撞着磷石,终于枯草上冒出了一小缕青烟。安离趴在地上,不断朝枯草堆吹气,终于燃起了红色的火焰,这火焰的升起,让安离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安离找来一根粗壮的枝干,点燃它,衔着燃烧的枝干悄悄来到野牛群栖息地的后方,他只要把这里的几个方位都点上火,那么野牛就会往兽人扎营的地方逃窜。
安离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看来即将会迎来一场暴雨。安离祈祷着,希望这场暴雨来得及时些,要不这场火会造成多少生灵涂炭,自己想都不敢想。
夜色里,袅袅青烟升起,被暴晒了一天的草丛,简直一点就燃,此时又刮着东风。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袅袅青烟已经渐渐变成了滚滚浓烟,熟睡中的野牛群也发现了火情,开始骚动起来。
火势蔓延迅速,肆虐的火苗吞噬着一切,火光映红了整个天空,犹如一条火蛇,吐着阴毒的信子,嘶嘶的看着惊慌失措的野牛群。
野牛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按着安离预想的路线逃亡。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呼啸着向四周迅速蔓延开来,跑得稍慢些的野牛,被会被火苗给燎到,惊慌失措的它们更加疯狂的向前冲。
很快,野牛群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兽人的营地,没有防范的兽人张皇失措,避开牛群,各自逃散。
安离趁乱绕到营地的后方,潜到大猫的身边。大猫仍被捆住四肢扔在树脚下,身上到处是伤痕,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安离急忙跑了过去,用鼻头顶了顶大猫的脑袋。
熟悉的触感和味道让大猫瞬间睁开了眼睛,金棕色的虎眸中闪耀着的狂喜,但是紧接着大猫却有些慌张,急切的冲安离低吼着。
安离并不明白它的意思,有些纳闷的看着它。
大猫着急挪动受伤的身体,拱着安离往外赶。
这一回安离明白了,它是让自己离开,它不想让自己遇到那些兽人,陷入危险。
一瞬间,安离觉得自己冒着生灵涂炭的罪孽,不顾生死的来这里救大猫,值了!
安离没有理会大猫,先是四处打量了下,发现那群兽人正忙于应付野牛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安离赶紧咬断捆绑大猫四肢的藤条,等大猫站起身时,一声细弱的喵呜声响起,安离这才注意到在大猫身下还猫着短尾。
这群该死的兽人,把短尾那被火烧伤的尾巴用藤条绑在大猫的尾巴上,刚才大猫一起身,拉疼了短尾。
短尾一看到安离,立即两眼泪汪汪的冲它靠近。
不过此时可不是抚慰短尾受伤心灵的好时机,安离伸出舌头舔了舔大猫的鼻头,自己叼上短尾,示意大猫跟在自己身后。
两只夹在野牛群中,小心的避开它们的乱蹄,趁乱逃离。
但两只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被那个眼尖的小达鲁看得一清二楚,他呼来几个成年兽人来抓它们。
此时,除了拼命奔跑,也就只能拼命奔跑了。
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倒下。
雨水冲刷过安离,把泥浆一冲而尽,露出它那身雪白的皮毛。
“加达、哈英,我不要那头老虎了,我要那头白色的狰兽,对,就是那只,我要活的。”那个小达鲁瞧见了安离,顿时被他的美丽身姿给吸引住,指挥着两个成年兽人去抓他。
那两个成年兽人的兽形竟然是速豹,安离自然跑不过他们,眼看他们越追越近,安离把短尾凌空抛给大猫,但自己被速豹给追上,快速绑走。
大猫跃起衔住短尾,落下身转头,却发现安离不见了,着急的想要掉头回去寻找。可在这疯狂奔跑的野牛群中,那容得了它逆流而上,只是一个回头,都险险被那呼啸的野牛群踏成肉泥。
很快,大猫被滔滔的野牛大军卷了进来,变成融入大海里的一滴水,顺势流向远处。
勒金是日赫城的勇士捕猎队队长,这次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是为了带几个年轻兽人出来历练,但是这个消息不知是谁透露给城主的小儿子迪桀知道,他死缠烂打闹着非要跟过来不可。
虽然迪桀年纪还小,未能兽化,按理不能参加历练,但城主一直很溺爱这个最小的儿子,造成他说一不二的个性,城主也不舍得让他败兴,却又怕他遇上危险,所以多派了几个勇士护卫。
以前光是听说过这片土地多么的美丽富饶,真正来到了这里,勒金算是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是富饶,他们的收获可观,猎物多的带不走,只好取下皮毛或者珍贵部位带走,而且还捕获了一大一小两头活的老虎。
本来这些天一直都很顺利,可一场野火打乱了这一切,疯牛群冲进了营地,伤了好几个勇士,两头老虎也跑掉了,不过他们活捉了一头稀罕的白色狰兽,足够弥补这一切。
这是一头多么美丽而聪慧的狰兽啊,雪白的皮毛上带着嫩黄色的荷叶状纹路,形似虎似豹,身线流畅,体型矫健,背部一排骨刺看上去为它平添一份厉害,而且他还有一份傲气,轻易不让人接近,勒金相信它的有一定的智商,因为它竟然懂得趁乱放走那对虎父子。
迪桀很稀罕这头狰兽,想驯化它作为坐骑,想来一定威风凛凛,必成为日赫城最出风头的人。
对于驯化,勒金有着不少的经验,可是用在这头狰兽身上竟然都没有效果,但他并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去磨掉它身上的兽性。
但现在,当务之急,要让受伤的勇士尽快得到治疗,他们收拾东西,立即返城。
作者有话要说:响应大家呼吁,故事回到主线上,敖空很快就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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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有失自尊的驯化 ...
这一路上,安离的表现很是让勒金吃惊,他被活捉后,既没有像那些困笼之兽一样,拼命撞击木笼,不安的咆哮,也没有像那些不自由毋宁死的猛兽一样,丧失求生欲望,不吃不喝消极抵抗,而是很安静的待在木笼内,大多数时间都在冷静的观察,给他吃的东西,他会仔细翻看后再食用。
要是说迪桀对他的稀罕外表而怀有猎奇心理,那么勒金就是对这头狰兽所表现出来的不同寻常而感到兴趣。
这群兽人日夜兼程赶了七天,安离看到了一个比木斯城更加繁荣的兽人城。这座兽人城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白色石块垒成,城墙高达数十丈,看上去坚不可摧。
这时城门口站满了迎接的人群,由一个极为魁梧的中年兽人领头,一脸的络腮胡让他看上去倍感严肃,他目视前方,神情专注。
他就是日赫城的城主——迪索,前天他接到勒金的鸟讯,说历练小队被野牛群冲撞,部分勇士伤重,需提前返回,虽然勒金在鸟讯中也提及迪桀安好,但没有亲眼看到,迪索还是不由的担心,只有这个最小的儿子,才能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直到远处出现一行人影,特别是最前面奔跑着的那个显眼的小身影,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目光中满是疼爱,身体略微向前倾了一下,想去迎接他的小儿子,不过他立即意识到身后还有的城民,马上控制住,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近。
迪桀跑到迪索的面前,一个跃起,直扑到他的怀中,他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迪索这时才面露宠溺,笑着用手托住迪桀。
“达父,达父,我猎到了一只独一无二的狰兽,可厉害了,我们在……”
迪桀兴奋的向迪索炫耀起自己的收获,站在迪索身后,他的另两个儿子,迪罕和迪亚不禁面部有些抽搐,达父什么都好,就是对迪桀太过于宠爱了,这么明显的牛皮大话,他们的达父还一脸津津有味的听下去,那神情仿佛这个小儿子就是他全部的骄傲,两人不由的嫉妒。
“城主,这次出行收获颇丰,五位小勇士也顺利通过历练,几位伤员的伤势也得到了初步的控制。”勒金等迪桀撒完娇,才走到迪索的面前报告这次出行的情况。
“好,大家都幸苦了,先各自回去休息下,晚上开宴庆祝时,可要精神饱满啊!”迪索心情异常的好,对着这群一路风尘的勇士朗声说道,并安排城内的医师立即对伤员进行医治。
面对兽人的围观,安离处之泰然,这座日赫城比想象中要大的多,里面的建筑大多也是用石块建造,井然有序,各色商铺一应俱全,安离不禁有些心惊,原来有兽人部落发展到了如此规模,看来以前自己所居住的山谷太闭塞了。
但此时此景,这个繁荣的兽人之城,给安离的唯一感觉就是难以脱身。城门口的巨石门,高达十余丈的城墙,各处巡逻的兽人勇士,整个日赫城固若金汤。
由于迪桀的喜爱,安离受到了较好的待遇,除了失去自由,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现在也只是被清洗干净全身的皮毛,安置在一个空旷的石屋内,,面前放了生肉和清水。
这个石屋除了一扇紧锁的大门外,在接近房顶的地方开了一个通风口,先不谈如何能爬上去,只目测那个通风口的大小,估计也只够安离钻出头去,身体却是无论如何也通过不了的。安离遗憾的望了望通风口,只得另想办法。
安离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带血的生肉,无论如何,随时保持体力才是最重要的,这样才能在遇到机会时,有力气逃跑。
他有些挂念大猫和短尾,希望他们不会被野牛群给踩伤,经历过这么一次,他们也应该有所教训,不会再落入兽人的陷阱,也希望那场大雨能及时熄灭自己放的那场火,不要给“绿宝石”带来太多的伤害。
这时,石屋的门打开了,进来三个陌生的兽人,安离对他们如临大敌的摸样感到可笑,自己可没能力同时打倒三个兽人,在没把握的情况下,安离不会贸然行动,要不只会打草惊蛇,以后就更难找到逃跑的机会。
其中两个兽人小心翼翼地绕到安离身后,一个控制住他的头部,一个控制住他的四肢,然后剩下的那个兽人才谨慎的拿出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绳索,捆在安离的颈部,打了一个活结,安离尝试挣扎了一下,便被那个兽人拉紧绳结,顿时安离便喘不过气来,可怕的窒息感让他放弃挣扎。那兽人看安离平静下来,才放松绳结。
他们把安离牵到一处空旷的广场处,此时夜晚被篝火照得如同白昼,人声鼎沸,歌声笑声混着酒香肉香在空气里撒布,醺醺然间酿出了欢畅的氛围。
“快,快牵到这边来!”
迪桀一看到安离白色的身影,便高声叫唤道。还未等那几个兽人牵到,他便迫不及待跑过来夺过绳子,自己牵着安离向前,那几个兽人怕安离突然暴起伤到三少城主,也不敢离开,跟着后面小心的堤防着。
“达父,你看嘛,是不是很独特?是不是很拉风?”迪桀拉着安离来到迪索面前,骄傲的献宝。
迪索仔细看了看安离,又观察了他身上的兽纹,确实很罕见,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不是兽人的白色野生狰兽,他询问了安离被活捉整个的过程,也不禁称奇。
“确实是一头罕有、漂亮的猛兽。”
迪索的认可让迪桀很是开心,趁机提出要求,他可是羡慕迪丰有威风的坐骑好久了,自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其他的猛兽他都觉得不够特别,配不上自己。
“达父,我要让他做我的坐骑。”
“呵呵,好,不过现在可不行,要先让驯兽师驯服好。”迪索一开心,便当场答应了迪桀的请求,不过他对小儿子的安全还是很注重的,附加了条件。
“城主,我愿意为三少城主驯服这头狰兽。”
勒金自动请缨,他对这头狰兽的表现很感兴趣。一路上他都在观察着这头狰兽的种种反应,从进城到现在一直它既没有害怕的瑟缩,也没有兴奋的嚎叫,而是一种很平淡,几乎可以说漠然的表情在观察着周边的人和物,这很是奇妙。
“哈哈,太好了,勒金可是我们日赫族最厉害的驯兽好手,迪桀,还不快谢谢你勒金叔叔。”迪索对勒金的驯兽技能很是放心。
“勒金叔叔,你一定要把他训练成最威风的坐骑。”迪桀听了更是高兴,立即拉住勒金的衣摆兴奋的说道。
安离扯了扯嘴角,坐骑,自己该庆幸还是悲哀,不过比起他们身上的兽皮,口中的兽肉,起码自己还有一条命在。
让安离囧的是,驯化坐骑的第一课竟然是教他如何养成良好的如厕习惯。自从兽化后不能变回人形,安离虽然慢慢习惯兽类的生活,但还是保留了许多人类的习惯,比如如厕这件事,他就认为比较私密,会偷偷的进行,然后尽量的把排泄物掩埋起来。即使被关在石屋,他也会找个角落解决,然后扯出睡铺的一部分的枯草去覆盖。
安离自认为在有限条件下还是蛮讲究的自己,在这些驯兽师看来却并不如此,他们一定要安离排泄在特定的石盆中,而且还要全程观看,这让安离很是反抗,一直不配合。
勒金一直在旁观察安离,他发觉这头狰兽的脸部表情比一般的动物要多的多,经常能看到类似人的表情,比如现在他不愿意接受如厕训练时,不是显露出一般猛兽狂怒的表情,而是一种害羞的抵抗表情,这让勒金觉得很有意思。
为此,勒金还做了一次试验,他把石盆放到关押安离的石屋内,第二天过去,发觉这头狰兽果然按自己想象的那样排泄在石盆内,看来自己推断他害羞应该是正确的。一头野兽竟然懂得害羞,这真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发生了一件更让勒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在自己安排手下驯兽师轮值时,他不经意间发现这只狰兽竟然头朝自己这边,听得很仔细,勒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听得懂兽人语,但这个想法让勒金自己都觉得太疯狂。
在接下来的驯化中,勒金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同安离讲话,渐渐的安离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的与一般野兽不太一样,引起眼前这个兽人的怀疑。
此后,安离有意识的控制着自己,尽量表现的如同一般野兽一样,还特意的装了一次兽性大发,咬伤了其中一个驯兽师。
勒金看到后,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这只是一头比一般野兽聪明一点点的野兽,但仍旧改变不了他是一头野兽的事实,自己妄想一头野兽能有人类的智慧,实在是太可笑了,先前的反应可能只是这头狰兽不适应兽人城的环境才引起的反常。
安离如此一番折腾,终于让勒金取消了对自己的怀疑,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尽量配合驯兽师驯化,表现的不好也不差。
但一回到石屋,安离就会把大把的休息时间用在训练自己的体能上,绕着石屋做运动,模拟短距离冲刺等,保持肌肉的紧张性。充足的食物会让人陷入惰性,这也是兽人驯化野兽的一种办法,自己可不能就此松懈。
渐渐的,安离对这里兽人驯兽的方法产生了兴趣,这里的驯兽师不仅驯化自己,也驯化其他猛兽,但大多是鸟类,一种是小型的鸟类,如速鹰,小巧玲珑,速度却很快,驯化后可以传达信息;另一种是大型的鸟类,如游鹏,性情比较温和,体型巨大,双翅展开后有十米来长,驯化后可用来载人。
安离不禁想象,如果自己掌握了这些驯兽技巧,那么以后如果能逃离这里,重新回到丛林中去的话,自己也驯化一些猛兽为自己所用,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安离为自己在困境中还能如此异想天开而感到好笑,不过他倒是真的留意起驯兽方法来。
时间过的很快,安离为期三个月的驯化生涯很快就在迪桀不耐烦的催促中结束,但介于安离中间有暴起伤人的举动,而迪桀不仅是个小达鲁,而且是城主最宝贝的小儿子,勒金的意思是要磨平安离背部的骨刺以策安全,骨刺对于要坐在他背上的迪桀来说过于危险。
但迪桀强烈反对,磨平了骨刺,那他威风的坐骑就相当于被拔了牙的老虎,还有什么意思,他坚决不同意。最后妥协的结果是,制作一个特制的背鞍套在安离的骨刺上。
不管怎么样,安离虽然不喜欢甚至于讨厌这个迪桀,不过也幸亏了他,才免于骨刺被磨平的下场。
这个特制的背鞍套在身上很不舒服,捆得安离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安离还是平静的接受了,两害相较取其轻。虽然被当成坐骑很伤自尊,不过这也代表有机会出去,只要出去了才有一线逃跑的可能。
迪桀已经迫不急待了,他等了三个月,就是为了今天,他骑上安离,带领着一群小达鲁,一路威风凛凛的开始了炫耀巡游,一路上那些羡慕的眼神让他很是受用。
当然,这种过于嚣张的行为,除了他两个亲兄弟看不惯外,其他的看不惯的也大有人在,迪丰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迪桀获得这头狰兽之前,他有一头白色的狮子,那时自己才是这个日赫城最耀眼的存在。迪桀弄来这么一头白色的狰兽,还每天巡游,不是往自己脸上打巴掌吗,孰可忍孰不可忍,再说自己也没有必要忍这个迪桀,自己达父还是迪索的大哥,要不是达父为了救迪索而受伤致残,现在谁是城主还不好说呢。
这天例行的巡游刚结束,迪桀就被迪丰给拦下,各自领着一群小达鲁在大街上争锋相对起来。
“迪桀,敢不敢让你的狰兽与我的白狮来一场兽斗?”迪丰挑衅的声音让昏昏欲睡的安离竖起了耳朵。
“迪丰,你认为我会同意这种无聊的比斗吗?”迪桀可不傻,这头狰兽稀罕归稀罕,但要他战胜一头成年的雄狮,这也太强兽所难。
“哈哈,迪桀,你花费这么大力气来驯养这头狰兽,难道只是用来观赏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就当我没有说过刚才的话。”迪丰的讽刺让下面的小达鲁一阵起哄。
“比就比,还怕你那头软脚狮不成。”迪索年纪还小,经不起如此的激将,迪丰的话一下子点到了他爱面子的要穴。
这场私下的兽斗在三天后举行,双方约定,赢的人可以得到对方的坐骑。
兽斗?这一回安离打了十二分精神,这说不定就是一次机会。
“你一定要打倒迪丰的那头白狮,一定要把它给我撕碎了,看迪丰还怎么猖狂……”迪桀抚摸着安离的背毛,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让安离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两人积怨已久。
这一天安离的吃食异常的好,不过从第二天开始迪桀便一直饿着安离,但由于私下斗兽的事情要瞒着大人,所以他找了个理由,说安离不听他口令指挥,要驯兽师饿他三天,驯兽师也不疑有他。
其实对于野兽来说,这种饥饿做法确实能调动起野兽的本性。不过即使不这样,安离也会在这场兽斗拼命,他可不认为狮子到时候会点到即止,要确保自己不会被咬死,那么就要先咬死对方。
安离在“绿宝石”生存了一年多时间,太明白雄狮是作为怎样一个无敌的存在,自己要斗赢一头雄狮,安离几乎一点把握都没。
但是什么事情都不做,束手待毙可不是安离的作风。安离开始回想自己曾经看到的两个狮群争夺领地的打斗场景,特别是两头雄狮的厮杀,那可真是惊心动魄。安离仔细分析着狮子的攻击手段和弱点,然后自己模拟着扑杀的场面。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这群小达鲁为了不惊动大人,选择了城内后山的一个偏僻的地方作为兽斗的场地。
迪桀亲自解开了安离头颈的绳索活结,拿下了背鞍,虽然勒金千交代万叮咛不能解开这些束缚安离的器具,但是扑灭迪丰威风的念头占据了一切的上风。
头颈活结的解开让安离松了口气,这个用绳索做的活结看似简单,但自己无论怎么弄都摆脱不掉,而且这个绳索也不知道由什么材质编成,怎么咬都咬不断分毫。
安离趁机活动开肢体,这时迪丰也带着白狮来到现场,这头白狮身形巨大,几乎是安离体型的两倍,只见它抖了抖鬃毛,昂起头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好像比斗让他很是兴奋,看来这不是这头雄狮的第一次比斗了。
为了激发它们的兽性,一只活着的山羊被放在场地中间。
安离并没有回应白狮的的咆哮,他绕着白狮开始打转,寻找着合适的攻击角度,双方都在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稍有异动就会引来致命的一击。
不得不说狮子真的是兽界的宠儿,那强壮有力的身体,那披靡天下的气势,但这是一头从小被兽人饲养的狮子,它的气势与真正在野外拼杀,历练血腥成长起来的狮子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头狮子,只有速战速决方能取胜,否则拼体力的后果不堪设想。
安离主动攻击了,他骤然加速,冲向白狮,这时白狮还有些轻蔑的打量着这头体型比自己小上许多的狰兽,没料到他突发攻击,连忙狼狈的转身躲让,但还是被安离一爪刮过后腿,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抓住这个机会,安离又猛地一扑一撞,两只的撞击带来的是灰尘的漫天飞扬,围观的小达鲁只能看见两团白影撞击在一起,随即在地上翻滚起来。
不知道谁压住了谁,不知道谁咬了谁。空气中迅速窜出血腥味道,点燃了兽人潜在的嗜血性,两方的小达鲁拼命呐喊助威,目不转睛,紧张的注视着兽斗的发展。
过了好一会,两团白影终于停止了翻滚,然后就静静不动了。现场一片寂静,一个较小的白色身影从另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下钻了出来,发出了一声长吼。
迪桀引领的小达鲁们兴奋的欢呼起来,他们胜了。
而迪丰带领的小达鲁们一片沮丧,特别是迪丰,他最心爱的白狮被杀死了,他心疼的不行,迪桀见他这样,便趁机上前挖苦讽刺。结果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两群小达鲁们由口角之争变成打斗,现场混斗成一片。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安离,他趁机往后山深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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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久别重逢释心结 ...
安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向前跑着,虽然刚才与白狮的厮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虽然身上的伤口在一个劲疼痛的叫嚣着,但他还是靠着毅力支撑着,一口气跑出好远。
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安离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血在身后滴了一路,不好,这等于给追捕自己的兽人标了指示。
安离慌张的向后张望一番,发现并没有兽人追过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幸好日赫城的后山植被繁盛,安离寻来止血草,嚼碎后涂在伤口上,并在外面糊上一层泥巴,防止血液渗出滴落。
刚才的方向肯定是不能再走了,安离选了另一个方向继续逃亡,跑了许久,才被一堵城墙挡住,原以为后山地势较高,有了天然的屏障,这里不会砌城墙,但这横插入半空的城墙显然打掉了安离的希望。
尽管如此,安离还是尝试去爬城墙,但城墙的墙体被磨得光滑无比,安离的爪子无处着力,每次只爬到五六米便下滑下来,折腾了几次,安离只好放弃。
这么一下午,都没有遇到过来搜寻的兽人,想来是那些小达鲁在斗殴结束后,怕大人责罚而隐瞒了下这件事,他们可能私下偷偷的在后山寻找着自己。
但安离并不认为这些小达鲁们能瞒到明天,只要晚上一回家,家人就会发现他们身上打斗时造成的伤痕,就会询问缘由,即使大多数小达鲁能说谎瞒过父母,但这么一群小达鲁,总有几个说漏嘴的,到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会被问得一清二楚。
高耸的城墙把日赫城围得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一样,只要把守好城门,那么无论是谁都只能困在城内,到时只要巡逻勇士仔细搜查,就一定能抓到自己。
如何怎么才能偷偷出城?安离正苦思冥想着,突然一阵咕噜声响起,安离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子,都已经三天多没有进食了,只喝了些清水,不叫才怪呢。
幸好后山上有一些小动物比如丘兔之类的,那些兽人看不上眼,而亚玛却拿这些奔跑快速的丘兔没有办法,安离这会倒不用为吃食担心。
啃完两只丘兔,安离靠着树身休息了一会,等重新积攒起一些体力,他爬上附近最高的一颗树向四方眺望,发现北边有一块空地,上面堆满了各类垃圾,一股恶臭随风飘过来。
安离估计那是日赫城的一个垃圾堆积地,但他们肯定不会让垃圾一直堆放在那里,这个兽人城居民这么多,垃圾必定会每天运到城外去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