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色还微亮,仍有一些城内的居民陆续过来倾倒垃圾,安离趴在树上耐心的等待着天黑。
过了许久,等天全黑透了,安离看见那边已经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什么人影了,才爬下树慢慢的潜过去。
这块垃圾地坑坑洼洼、肮脏不堪,掩盖不住的臭味随着距离的拉近越加浓厚,一大群绿蝇黑压压的覆盖在上面,还有一群老鼠钻来钻去觅食。
安离屏住呼吸,英勇就义般大步迈了进去,绿蝇“轰”的一声飞散,老鼠也惊的“吱吱”窜开。不得不说,不管啥物种,成群结队的总是让人头皮发麻,更不用说是绿蝇和老鼠这类的丑陋生物。
安离虽然在树上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时候,那种肠胃直接的反应还是让安离呕吐了一番。
吐空肚内存货的安离,望了望这片垃圾场,发现一旁堆着十几个的大箩筐,有些已经装了垃圾,有些还是空着的,想来这些箩筐是用来搬运垃圾的。
安离在装了垃圾的箩筐中选了一个看起来结实点的,把里面的垃圾刨了个坑钻进去,又用爪子把旁边的垃圾扒拉回来覆盖好。
不久就能感觉到老鼠、绿蝇重新聚集回来,“吱吱”的叫声和“嗡嗡”飞舞声相互映衬着,不过为了自由,这一切安离都能强忍下来。
天还未亮,六个用兽皮捂住口鼻的兽人便来到这片垃圾地,他们要趁天亮之前把垃圾运出城掩埋。
“昨天是谁轮值的,垃圾都没有装好,散的到处都是……”
“别抱怨了,怪臭的,赶紧整完回家洗澡。”
“谁不知道你刚娶了孜妻,肯定是昨晚不够给力,早上回去补救……”
“你这个家伙,这张嘴真是比垃圾还要臭。”
“哈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吧!”
“喂,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耍嘴皮子,快点干活,这里好闻还是怎么的。”
“哦,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干活……”
这六个兽人开始把垃圾铲到箩筐中,其中一个兽人向安离这个箩筐走了过来,安离不由的揪起心,紧张起来,兽人的嗅觉很是灵敏,自己的气味会不会被他察觉。
还好,这个兽人只是看安离躲藏的这个箩筐内的垃圾还不够满,又加了几铲,然后再拍实。下面的安离被敲了好几下,有一下还刚好敲在他的伤口上,差点疼的叫出声,还好及时用爪子捂住了嘴。那个兽人拍好后,便走开了,看来垃圾的臭味把安离的气味完全遮掩住了。
装好垃圾后,便两个人一组,抬着箩筐开始往外搬运。
“怎么这筐垃圾这么重?”
“是啊,是重了许多。”
安离听到这两个兽人的对话,心都提了起来。
“还不是你刚才使劲的加了几铲,还拍实,不重才怪。”
另外一个兽人听到他们对话,插了一句。
“嘿嘿,我倒忘了,光想着一次多运点可以快点运完。”
“重就重点吧,反正不远了。”
“不行了,先放下休息会吧!”
“你啊,不会真的昨晚用腰过度,这会没力了吧。”
“总比你有力没地方使好。”
安离所藏的箩筐被他们放到地上,两个兽人停在一旁闲聊歇息。安离不禁有些着急,他小心的挖了个孔,透过箩筐的间隙,望向外面,这里离城门口不远了,只有几步之遥,就快了,出了这里就自由了。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城门口,逆着晨光朝这边走了过来,孤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深黯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般死水沉沉。
敖空,是敖空!
他瘦了,也沧桑了许多……
安离一下子从装满垃圾的箩筐中站起身来,直直的对上敖空的双眼,周边的一切仿佛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和敖空。
安离从未想到还能再遇上敖空,重见的欣喜从心底喷薄而出,激动得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正当他想冲向敖空时,敖空也看到了他,只是敖空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反而是透过自己看向远处。
敖空没有认出自己?
安离的欣喜一下子被冰封住,为什么,敖空看向自己的双眼里仍旧是一片死寂,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安离被这个认知打进了地狱,心就像荒芜了千年的原野,一片空无。
周边的一切都回来了,两个抬垃圾兽人惊呼的声音,远处巡逻勇士向这边涌来的声音,日赫城的清晨城因自己变得异变嘈杂。
巡逻勇士瞬间将安离给重重包围起来,与敖空隔开,安离很快就被他们给带走。
只空留下一声低沉嘶哑的嗷声,充满悲凉!
这头,敖空安静地站着,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微微弯曲着,指节皑白,止不住的抖动着。
内心却怒火翻天,安离,他的安离,竟然从垃圾堆里钻出来,身上的皮毛脏到全部黏成一缕缕,还带着伤口……
这就是他所向往的生活,他所谓的当一个勇士,他所谓的梦想,他是怎么照顾他自己的,难道离开我,就是为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这么凄惨,他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对他自己,这样对我……
刚才所见的一切,像无情的箭,深深的扎进敖空的心窝里。敖空捂着撕裂般刺痛的心口,一步一步向城内走去。
城内议事的石屋内,城主、迪桀、勒金、迪丰和他的达父迪戈都在,正在询问昨天两群小达鲁打架斗殴以及私下兽斗的事。
巡逻勇士的队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告道:“城主,狰兽已抓到。”
“太好了,快带过来。”迪桀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闭嘴,好好站着原地。”迪索板着脸训道,不过还是让驯兽师把安离牵了进来。
“好臭啊!”迪桀一把捂住鼻子抱怨道。
“这是怎么回事?”迪索见狰兽全身脏兮兮的,臭气熏天,便开口询问巡逻勇士队长。
“这只狰兽想混在清晨运送垃圾的箩筐内出逃,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快到城门口的时候自己钻了出来,被我们抓到。”巡逻勇士队长把所知道的事实描述了一遍。
“混在垃圾堆内?”勒金站起身,惊讶的问道。
“是的。”巡逻勇士队长肯定的回答。
勒金也不嫌弃安离一身的臭味,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起安离,发现他身上的伤口都被他自己涂上了泥巴。
“是什么让你就快获得自由的时候放弃了呢?”勒金不由的开口向安离问道。
安离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但他眼中的黯然却落入勒金的眼中,勒金再次燃起这头狰兽有人类智慧的念头,这次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勒金盯着安离冉冉自语。
“先带它下去清洗后再说。”迪索见众人捂住鼻子憋气,便吩咐驯兽师带安离下去清洗。
“我要去看狰兽。”迪桀说着便准备趁机开溜。
“站住,还没跟你算账来着。”迪索当然明白他的意图,严厉的制止。
“达父……”迪桀放软声音撒娇的叫道。
“我就是太宠你了,才让你无法无天!”迪索这一次可不吃迪桀这一套。
众人一致内心翻白眼,城主大人,你到今天才知道你过分溺爱迪桀啊?
安离被清洗干净后,伤口也敷上了上好的草药,本以为会受到严重的惩罚,但驯兽师只是重新给他套上绳索打上活结,关在石屋中,并给了新鲜的生肉和清水。
不过安离这时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为什么逃跑没有受到惩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敖空。
这样子自己,敖空认不出了吗?还是认出了却不想相认?或者对敖空来说,自己已经是过眼云烟,认得出认不出都不重要了……
自从安离斗赢了白狮后,迪桀就更是对他喜爱有加,天天磨着勒金询问狰兽什么时候伤好,迫不及待的想再次领他出去炫耀。
勒金不明白这头狰兽在想什么,但自己却比狰兽更加忧虑,自从把他重新抓回来以后,他就什么也不吃了,导致现在身上的伤也不好,如果再这么下去很有可能会死亡,勒金可不允许这头聪慧的狰兽就这样死去。
正当勒金在忧心安离时,一个自称是驯兽师的异族年轻兽人求见了城主,表明自己有能力驯服狰兽,城主把勒金找了过去,询问他的意思。
勒金看了看这个叫敖空的年轻兽人,其实他已经认为安离具备人类的智慧,他现在的状态十之八九也是心病所致,勒金并不认为这个敖空能有什么办法解决,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尝试下也未尝不可。
勒金带着敖空来到关押安离的石屋,一打开石屋的门,敖空便看见了趴在石屋中间的安离,他强忍住激动,转身跟勒金说,要单独跟安离待一会。
勒金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安离,点头同意,出去把门给带上。
敖空快步来到安离面前,压抑住想把他揽入怀中的冲动,安离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安离意识到有人来到跟前,睁开了眼,迷蒙中看到了敖空的身影,他楞楞的眨了眨双眼,有些不相信似地盯着敖空。
“安离~~~~~~”敖空把所有的眷恋、心疼全化作这声呼唤。
是敖空,真的是敖空,安离挣扎着爬起来,这个动作让他剧烈的喘息,他想回应一声,可出口的只是一声轻吼,如此虚弱的身子,甚至连轻吼也已没有多少力气。
敖空再也压抑不住,长臂一伸将安离迎面兜头揽入怀中,兴许用勒进怀里更贴切些,安离只觉着两侧肋骨根根收紧,胸肺之中好容易灌入的一口活气又被他给生生挤兑了出去,一时间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两眼一黑,险些当下便要背过气去。
敖空意识到安离的不适,连忙松开双臂,拿起放在一旁的生肉和清水喂起安离,安离在敖空的注视下,慢慢吞咽着。
直到安离示意自己吃饱了,敖空才停下来。
安离怔怔看着敖空,他温柔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着话,那么清晰又那么虚幻。似乎只要自己靠上去,就能得到这个人的所有温暖。
敖空的眼睛里仿佛承载着满盈的爱意,太温柔了,安离碎裂的心口几乎无法承受。
为什么每次自己脆弱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这样我会产生依赖,现在这个摸样,即使已经下定决心不拖累你,但你这样,我会动摇,会想留在你身边,想要你的陪伴,没有你,一个人的生活,那只是生存而已。
敖空看到安离这副摸样,想来他现在的内心一定在苦苦挣扎,便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兽化后不能变回人形?”
“…………”
“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我就明白了。”
安离迟疑了会,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要过真正的兽人生活,完成你的梦想是不是想离开我的托词?”
安离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盯着地面发愣,不过敖空并不着急。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想找个亚玛成婚?”
安离猛摇头。
“你离开我是不是不想拖累我?”
安离抬起头,看向敖空,敖空从他的双眸中得到了答案。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拖累我,你还会离开我吗?”
安离的双眸闪烁着泪花。
“以后的岁月,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将你捆在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
敖空双目直视安离,一字一句的把自己内心最温柔的想法,用强硬的态度表达出来。
安离感受到敖空目光中的坚定,顿时觉得心底的一角开始暖和,突然低下头,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轻笑。
虽然安离还是兽形,但敖空还是辨别出这是他的笑声,只是轻而短促的一声笑却像是冬日阳光,扫落在心口的冰雪上,尽管微弱,但终有一天他内心的冰雪会被自己捂化。
然后,就是春天。
作者有话要说:诶,伤心,每天码字到深夜,留言少不说,还掉收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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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不离不弃永相守 ...
安离把头靠在敖空的肩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清晰的感受到触感的细微伸展,敖空的笑容或者怒气,每一丝情绪都被放大,他幸福的淹没其中,细致的感受敖空为自己喜或者忧。
外人只道敖空寡言冷峻,像一把即将要出鞘的寒剑,就差从骨头缝里嗖嗖冒寒气,可安离知道敖空外冷内热,对于自己,他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和让步,默默的宽容,用他独特的温柔包裹着自己的伤痕累累……
“……敖……空!”
安离艰难的从喉咙里唤出敖空的名字,嘶哑变调,却如此深情,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声里,倾泻而出……
或许太久没有说话,连发音都变得陌生,又或许兽化到现在,发音的功能已渐渐退化,安离甚至不敢去想象,是不是到最后连自己仅剩的思维都被被兽化掉。
敖空再次揽住安离,想把自己的力量都通过臂膀传递给他,传递给自己这个既傻又笨命运坎坷的爱人。
“你肯定在怨我,为什么那天明明见到你了,却没有相认,可你知道吗,那时我有多生气,看见你那副模样,就像一把利剑穿胸而过当场把我钉死……肝胆俱裂,痛彻心扉。直到你被巡逻勇士给带走,我才冷静下来,去打听你的消息。”
敖空说到这,本来抚摸安离的手,移到了他的耳朵上,生气的揪起,“为什么兽化出现了问题一个人扛着,你那时候昏倒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还敢瞒着我,编理由骗我,敢这样一走了之……”
安离仰起头,伸出舌头舔舔敖空的脸颊和脖颈求饶,不过做完后立马就后悔了,怎么学得跟大猫一样,安离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自己的爪子里。
敖空拉下他的爪子,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你人我人,你兽我也成兽,永远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简陋的石屋中,紧紧地拥抱……
“笃笃笃”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勒金在门外等了许久,都不见敖空出来,不禁有些着急。
这时,安离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正在日赫城关押自己的石屋内,敖空是怎么进来的,安离慌张的抬头,下意识的看向高处的那个小巧的通风口,敖空能钻出去吗?
敖空看安离傻傻的模样,不由的好笑,他伏在安离耳边,快速说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敖空刚说完,那边勒金已打开了门,带着询问的眼光扫视过来,看到一旁已经空了的食盆,这才些许相信敖空有些本事。
“看来你对驯化狰兽还有些办法。”
“过奖,其实我不是驯兽师,只是这头狰兽我从小养到大,彼此之间培养起了默契。”
“不是驯兽师?从小养到大?”
“是的,前阵子因为一些原因和这头狰兽走散了,前天在城门口才碰上,无奈之下只好冒充驯兽师过来相见。”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在就快获得自由的时候却钻出来……”
“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我想要回这头狰兽,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就如亲人一般。”
“这个……,这个我也做不了主,要先请示过城主。”
敖空见勒金如是说,便蹲在安离面前,与他额首相对,耳鬃斯磨,安抚安离,让他放心,自己不久以后便会回来接他一起离开,说完便跟着勒金去拜见城主。
勒金在前面带领着,内心却不由的失望,原来这头狰兽从小便一直是由人饲养着,那么他那些似人的表情,类人的智慧以及一些奇奇特特的地方,也就不难解释了,看来这只是一头普通的狰兽,自己还是想多了。
不过勒金还是保留了对这头白色狰兽的好感,看到他对敖空的亲热和信任后,勒金还是决定到时在城主面前帮他们一把。
城主迪索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白色狰兽虽然罕有,但毕竟也只是一头狰兽,但这头狰兽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迪桀所喜欢的,他便不能这么轻易的还回去。再则,在野外猛兽,按兽人部落的规矩,谁逮到就算谁的,你现在上门来说是你的,就还给你,也没这个先例。
敖空对目前这样的状况,也早有预料,斟酌一番,便开口道,“我愿意用一只金翎游鹏的蛋或者幼鸟来换取这头狰兽。”
“金翎游鹏?”
“对,金翎游鹏。”
“这可是传说之鸟,你如何……”
当敖空从怀中拿出一枚金色翎羽,城主便咽下怀疑之语,他和勒金两人都激动的站起来,目光炙热的盯着这金光闪闪的羽毛,除了金翎游鹏,还有那种鸟配拥有这么耀眼的金色。金翎游鹏可是鸟中之鸟,鹏中之王啊,自己的兽人城一向都有驯化游鹏的传统,可千百年来,还没有人活捉到过一只金翎游鹏,现在看到这枚金色翎羽,怎能不激动。
“你真的能抓到一只活的金翎游鹏?”
“恩,给我三天时间!”
“好,只要你能带回金翎游鹏,那么狰兽一定归还。”
“一言为定!”
金翎游鹏虽然是传说之鸟,可遇不可求,但敖空在不久前还真的碰到过一只,当时金翎游鹏正与一条千年巨蟒游斗,结果两败俱伤,被敖空捡了便宜,敖空来到日赫城,就是为了用两者身上的东西换取其他用品。
按理来说,金翎游鹏可是一个强悍到传说的存在,怎么会连千年巨蟒都斗不过,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只雌性金翎游鹏正处于产卵后期,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敖空相信在这两只猛兽相斗之地的附近,一定藏有金翎游鹏的蛋或者幼鸟。
敖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当初两兽相斗的地方,地毯式的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金翎游鹏的巢,最后只剩下一处断崖没有搜过。
从断崖往下看,一片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敖空找了一块石头扔下去,连个落地的响声都听不到,只有旋风“呼呼”作响。
敖空朝下望了望,山体望得见的部分都长满了藤蔓,看不见任何其他东西,但金翎游鹏的巢最可能就是藏于这其中。
敖空小心的抓住藤蔓向下攀爬,仔细的搜寻着崖壁,旋风打着小转从身边一次次刮过,敖空把身体紧紧贴近崖壁,小心的避免着,每次移动,换手之前,都要事先拉下藤蔓,看是否牢靠。
终于在一处很隐蔽的崖壁缝隙中,敖空找到了金翎游鹏的巢,里面本有三颗鹏蛋,但其中两颗已经被摔破,里面还没有孵好的幼鸟被啃了大半,另一只蛋却只剩下空壳。敖空正失望着,一声细弱的“唧啾,唧啾~~~”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巢的角落,被枯草覆盖的一角,露出一点点淡金色来。
敖空赶紧伸手过去把上面的枯草扒开,一只绒呼呼的淡金色幼鸟便露了出来,它的嫩羽上还残留着些许黏液,看来才刚破壳不久。
幼鸟看到敖空,缩了缩脑袋,有些害怕的发着抖,敖空伸手过去,它还用尖尖的乳黄色小嘴啄了敖空手背一口,顿时便冒出鲜血,看来金翎游鹏的强悍在幼时便可见一斑。
敖空抓住幼鸟,把它的尖嘴给裹了起来,放到怀中,必须尽快赶回去,三天期限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终于在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刻,敖空赶回到日赫城,当风尘仆仆的敖空把金翎游鹏的幼鸟拿出来的时候,城主和勒金甚至于迪桀的眼光全被这只幼鸟给吸引住了。
敖空再次来到关押安离的石屋,这次,他是来带安离离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好几天都没更新了,其实这几天也一直在码字,只是码单位的一个项目调查报告,诶,码太多字了,看到字现在都有眩晕的感觉,这文我会尽量抽时间更新的!
50
50、吃干抹净平醋意 ...
出城的路异常顺畅,一路无人阻拦。
一出城门,敖空就兽化成狰兽,一银一白两只身影向远处走去……
安离对“绿宝石”心存愧疚,也担心大猫和短尾两只是否安好,便提出先去“绿宝石”一趟,敖空自然随安离。
只是安离光提“绿宝石”种种美好,没提起有两只缠人的老虎。瞅着大老虎窜过来劈头盖脸对着安离就是一阵狂舔,小老虎顺着安离尾巴爬到他头顶撒娇打滚,敖空怒了!
一声怒吼,安离就看到大猫的身影被冲撞出十米开外,带起一片尘土,短尾也被抛到大猫身上,趴在它肚皮上眨巴着双眼搞不清状况。
大猫放下短尾,站起身,竖起背毛,露出尖牙,一只爪子拍地,向敖空咆哮着,虽然眼前这个和白兽长得很像的家伙很厉害,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头猛兽的气息都要来得强大,但这并不能让他不战而退。
安离看着这两个对峙中的家伙,头疼不已,赶紧上前顺毛,他头抵着敖空,舔着他龇出的利齿,安抚着浑身散发醋意的爱人。
大猫见安离如此厚此薄彼,便泄了气,蔫搭着脑袋,抓过短尾,有一下没一下发泄似的舔舐着他身上的毛,弄得短尾“喵呜,喵呜~~~”直叫唤。
敖空只要想到自己不在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这只雄虎都是这般占安离的便宜,便不由的暴躁,怒火窜脑,想把对方给撕了。
安离看到自己的抚慰并没有平复敖空的醋意,反而他眼中的怒意更盛,心道不好,赶紧把两只分开为妙。
安离匆匆跟大猫和短尾告别,推着敖空逃似的离开。
“白白不要我们了!”大猫和断尾,一大一小失落的望着安离远去的身影,顿觉天都灰了……
“安离~~~~~”
安离闻声驻足,回过头朝敖空看去,迎面袭来一条温湿的舌头,敖空学着样舔舐着安离。安离脸部的毛被他舌头上的倒钩拉得生疼,但为了平息敖空的醋意,安离只好无奈的站在那里任由他舔舐!
“呸,呸~~~~~”
“哈哈哈~~~~~~~~~”
“不许笑。”
安离看着不熟悉业务的敖空舔得满嘴都是毛,粘在口腔壁上的细毛让他喉咙发痒,正拼命的往外吐着,不由的笑趴在他身上,连刚才一直担忧自己会不会被舔秃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
敖空被安离笑得有些恼怒,不让他笑,他还笑得更欢,干脆凑过去用嘴堵上。敖空的亲吻几乎狂热,带着浓烈的侵占气息,他的情感和他的担忧,一点不剩传递到安离的心里。
两颗心跳同时变得急促起来……
敖空身体压着安离,用额抵着安离的额,微微喘息,声音带着性感的低哑:“以后除了我,不许别人那样碰你!”
安离同样低喘:“你先放开我。”
没想,敖空却耍赖似的再往下压了压身体,与安离贴得更近,一边舔舐着他的耳朵,一边魅惑的在他耳边低语,“不放,再也不放开你!”
面对敖空突如其来的幼稚,安离红着脸哭笑不得,他不是不懂敖空满是欲望的暗示,只是在这光天化日下亲热,对安离来说还是太具有挑战了。
“不要在这里…… ”
“嗯?”
“那边,那边有个废弃的洞穴……。”
敖空此时尽管身子下面有一团火在燃烧,但还是顾及到安离的薄脸皮,硬生生的把这股邪火稍稍压制下去,靠在安离身上又厮磨了会,吃足了豆腐后才起身随安离往那个洞穴走去。
短短的一小段路,敖空和安离走得跟连体婴一般,敖空不断磨蹭着安离的颈脖之处的敏感部位,并用门齿轻咬,安离被他弄得腿脚发软,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不算大的洞穴,幸好还算干净。
安离一踏进洞穴,便被敖空掀翻在地,安离毫无防备的肚皮朝上仰躺在地上,露出私密的部位,对敖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诱人的。
敖空上前一步,腹部紧紧地贴安离的腹部,故意蹭了下,如愿的看到安离满脸通红,敖空就爱看他羞得不行的摸样,他一点一点的挑逗着安离,可不能这么快就吃主餐,如此美味自然是要从头到脚细细品尝。
敖空慢条斯理的亲吻着安离的耳朵,他用上下门齿叼住安离的耳朵轻轻啃着,敏感部位被这样摩擦着,安离身上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安离微微摆动了下头,想把耳朵给拯救出来,消除这样酥麻的感觉,却不料被敖空惩罚似的把他的耳朵整个含入口中,敖空的舌头在耳廓内灵活的游动着,转着圈细细的舔舐着耳眼,酥麻的感觉不断加深,这让安离更为难耐,安离轻哼出声。
敖空这才放过安离的耳朵,转攻他身上的粉色豆粒,敖空吸取教训,把舌头上的倒刺都小心的收起来,口舌非常的轻盈,生怕弄痛安离,很缠绵很细致的舔舐着,打着圈逗弄着,慢慢往下,把小小安离含入口中,从上到下,吸吮舔食。
安离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地望着敖空,嘴里不自觉的呢喃出声,听在敖空耳朵里简直销魂蚀骨要命,光听着声音他全身就像着了火一样口干舌燥。
在敖空的口中,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快感翻腾上来,安离再也忍不住,颤动着喷射而出,待到安离软绵棉的瘫成一团时,敖空才伸出舌头把嘴角的白渍给舔干净,那戏谑的摸样,让安离既羞又气。
敖空身下也憋得生疼,他喷出的热气散在空气里,似乎要将整个洞穴都燃烧加热。敖空低下头,注视着安离,见安离眼神迷离的回望自己,便伸出舌头舔了安离一下,意思着自己要开动了。
敖空的舌头来到安离的穴口,游弋的更加放肆,一层层的深入和搅动,让安离几乎尖叫出声。
安离觉得身体好热好软,好像连带理智也变得稀薄起来,交给他……就交给他好了!就像他此刻对自己做的……自己只要跟随着敖空就好。
可当敖空蓄势待发时,安离这才看清楚的敖空下面那根颤颤巍巍狰狞的大家伙,巨大的顶端呈蘑菇状撑开着,柱体粗大得不像话,上面布满着血管,顶端和柱体的相接处布满了尖锐的突起和细小的倒刺,为了防止在射精前大家伙滑出穴口。
蘑菇底部更是隐着一圈内敛的倒钩,一旦兴奋起来,倒钩便狰狞地向外翻开,它会紧钩住穴口,安离立即回想起以前那两次痛苦的经历,无论怎么挣扎,多么疼痛,都必须挨到敖空在自己体内释放完毕,才能使这个狰狞的家伙脱离自己的身体。
安离的勇气一下子消失殆尽,恐惧迅速替代了欲望,安离挣扎着往后退去。敖空察觉安离的退缩,抬头望向安离的双眸,里面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看来安离在这件事上还是没有对自己完全放下心防,敖空不由的有些受伤,被巨大的失落和阴郁的情绪给笼罩,不等安离有所反应,拖着颓败的身躯,慢慢的消失在安离的眼前,朝着洞外林子深处走去。
安离看敖空转身离去,情绪如此低落,心也跟着难受,居然升起一股罪恶感,好像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一样。在这怪异的情绪作用下,安离下意识叫住了落寞而去的敖空。
敖空诧异的回头,没有想到安离会出声叫住自己。他疑惑的看着安离,想要确定之前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幻觉。
安离出口叫住敖空的举动只是下意识下的行为,叫住他后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正暗自恼怒,就看见敖空小心翼翼的向着自己靠近,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的首肯。
安离的呼吸声随着敖空的靠近,逐渐加深,加快。直到敖空的呼吸打在安离身上,安离还在恍惚。
看着安离没有拒绝自己靠近的意思,敖空把脑袋凑了过去,舔舔安离的嘴角询问,安离低着头呐呐说道,“能不能不进去,我怕……”
看来安离并不是反感跟自己亲热,只是前两次自己的鲁莽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敖空不由的反省。现在安离好不容易有所松动,自己一定要多顺着他的意,让他慢慢重新接受自己。敖空点点头,退而求其次,考虑到安离的脸薄程度,敖空让安离用爪子帮他解决。
安离纠结的看看敖空,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爪子,向敖空的下面探去。敖空配合的蹲下,敞开大腿,下面的大家伙居然又兴奋的高高扬起了头。
安离害羞的别过头,把爪子放到大家伙上,被它的搏动给吓了一跳,转头盯着大家伙看,怎么这个大家伙就像活物一般会跳动。
敖空看安离一惊一乍的好玩,不过自己身下快爆炸了,他抓过安离的爪子放在自己大家伙的上面,慢慢的撸动起来,爪子不像手指那么灵活,也不够修长,只能在大家伙上面隔靴挠痒般蹭蹭,敖空的火非但不得熄灭,反而被点燃的更盛,下面涨得快要爆炸般难受,却得不到有效的宣泄。
安离也觉得别扭,虽然努力的上下挪动着,爪子都快磨出老茧了,但看敖空的神情,却好像更加难受,而且爪下的大家伙,炙热异常,上面布满的血管也仿佛要爆开似的,一点也不见舒缓。
安离看着敖空这般备受折磨,不由心疼他,干脆自我放弃般背过身去,把屁股对向敖空的大家伙。
敖空对安离突然松开爪子感到不解,睁开眼望向他,只见安离背对着自己,敖空还在想,刚才又有哪里做错了,可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啊,当敖空看到安离脸上连毛都遮挡不住的红晕时,顿时明白了。
敖空兴奋的站起身,把身子压了上去,尽管敖空处于安离后面,安离看不见他,但敖空的一举一动,安离似乎都能感觉得到,敖空的大家伙正抵着自己的穴口斯磨着,酥麻麻的感觉传过每一条神经,安离的欲望又一次被调动起来,下意识的就想夹紧尾巴。
敖空这时耐着性子,伸出舌头安抚似的舔舐着安离的嘴角,让他放松下来,可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一点一点,霸道又温柔的探了进去。
可能安离已情动,这次敖空的进入,虽然也胀痛难受,但却没有以往那种被撕裂般的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敖空见安离还能接受,便把整根都挺进去,全根没入。
安离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体内捅进一根燃烧着的巨杵,快要将自己也燃烧成灰烬。
巨杵从下而上狠狠的一下下、一下下……安离被捣的魂飞魄散,四爪紧抠地面,才不至于被敖空撞飞。
敖空怕安离爪子抠疼,便把他翻转过来,让他爪子抠住自己的身体两侧,然后继续大力的抽插起来,恨不得每一次进入都要顶入安离的最深处。
敖空越战越勇,安离被顶得眼冒金星,浑身发软,体内的东西却更加的坚硬,安离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大家伙的形状,还在慢慢胀大,上面的血管跳动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安离抱着敖空汗涔涔的背用力的挠了一下,示意他轻点,没想到安离的求饶让敖空更兴起,起伏的更加剧烈,撞的安离上气不接下气,连呻呤都断断续续。
这时,安离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胀痛,快感升起,从深埋他体内的那个点开始传递,像是最热烈的火,噼啪有声的燃烧,迎着奔腾血液,迅速的燎原,点燃安离全身。
安离在敖空强大的攻势里化成一滩水,瘫软在他身下,予取予求,任他一次次的把自己推上高潮。
这放纵的午后,久别重逢的爱人,尽情的鱼水之欢,迷乱疯狂的激情,安离望向敖空,不由的低喃着他的名。
而敖空,覆着安离的身体,占着他最柔软的所在,温柔的俯视着他,伸出舌头,舔舐着安离湿润泛红的眼角。
眼神交汇之处,时间仿佛瞬间凝结……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响应筒子们的号召,嗷~~~~~唔着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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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闷一肚子火吃味 ...
到了最后,在那样浑然忘我的颤栗中,安离被敖空顶弄至极乐的快感,融化在这激情里。交融的不仅是他们的快感,还有安离和敖空的心,在越靠越近……
安离恢复意识时,洞外的天已漆黑一片,敖空升起了一堆篝火,正在烤制着羊腿,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带着笑意。
看到敖空少有的柔和表情,安离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下午所发生的事情,对于在欢爱中晕厥一事,安离感到无比的丢脸。
正觉得不好意思面对敖空,安离决定再装睡一会,等这股害臊劲下去。一阵风从山洞外吹来,安离不禁打了个哆嗦。敖空看见了,不着痕迹地移动了一下,帮他挡住了洞口。
“醒了,累吗?”
敖空心疼的看着安离虚弱的样子,暗自埋怨自己下手过于狠了,还好刚才在检查穴口的时候,只有一些红肿,并没有撕裂破皮,自己也把白浆给清理出来,在穴口涂上清凉消肿的草药,希望安离现在好受些。
安离瞥了敖空一眼,自己后面的某处,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刚才自己不管怎么求饶,他都不停,一次又一次的要,没完没了,现在装大尾巴狼,来问自己累不累,安离不禁在心中吐槽,你躺下试下就知道累不累了。
敖空看安离的小样,便知道他在心中悱恻自己,不过刚饕餮美味的敖空这会心胸宽大着,并不在意,把烤肉递给安离。
安离注意到敖空两只前爪的毛都被烤焦,顿时气也消了,有些心疼的说道,“我……能吃生肉,不用……。”
“吃生肉太多,我怕兽性会加重,对你不好。”敖空打断安离,坚持安离以后都要吃熟食。
“那你化回人形烤肉不是更方便点?”安离摸着敖空被烧焦的地方不解的问道。
“我说过,你人我人,你兽我也成兽,除非你以后能化回人形,否则我一直兽形相伴。放心,第一次不是很熟练,以后次数多了就不会这样了,快吃吧!”
敖空把烤肉塞到安离爪中,拉起安离的后腿,用爪子控制好力道按揉着。
“别,痒得很。”安离想把腿收回来,敖空却没放手。
“别动,我帮你按按,你会好受些。”
本来口享美食,又有人按摩伺候,人生很美满!只是烤肉有点焦有点糊,按摩一会轻一会重,安离看着努力对自己好的敖空,感觉很无语!
渐渐的,安离的眼皮又重了起来,歪头靠在敖空身上睡过去。看来安离的体力被自己耗得太厉害了,敖空停下按揉,把安离移到自己弄好的枯草上躺好,然后过去把篝火盖熄,再轻手轻脚走回来,在安离的外侧躺好,把他纳入自己的怀中,心满意足搂着。
安离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身边有个巨型物体靠近过来,然后把自己整个包裹住,不禁呢喃出声,“好挤……”
敖空只好松开些,不满的想着,一定要让安离习惯自己的怀抱,以后睡觉都离不开自己。
夜深,洞穴内,在安离轻匀的呼吸声里,敖空也渐渐入眠。
秋末,“绿宝石”的凌晨是非常冷的,安离觉到了寒意,情不自禁地开始往敖空的怀里钻,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安离已经从靠在敖空的肩上变成大半个身子都横在他怀里的姿势,双只前爪紧紧抱住他的腰,并将脸埋进了他温暖的腹部。
安离睁开眼,发觉自己整个人缠在敖空身上,不禁面红耳赤,轻手轻脚的把四肢抽取出来。敖空睡得很香,嘴巴还稚气的微张着,没有醒着时的凌厉气息,安离把脸凑得极近,细细打量起敖空,轮廓还是第一次见他兽化的样子,只是眉间却有了些沧桑印记。
安离愣愣的看,心疼的轻轻叹气,不知不觉贴着他又睡过去,再醒时,敖空正看着自己发呆。
“怎么了?”安离被盯得不好意思,便随口问了句。
“没,就是觉得这样很好!”敖空吻了下安离的额头说道。
人生平淡也好,精彩也罢,如能在这漫长琐碎的人生里,找到一个人,睡觉时能搂着他,睡醒了能第一眼看到他,觉得心满满的,那么这样人生就是自己想要的。
安离之于他,便是这样的人。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敖空比安离想象中更加快的适应了“绿宝石”的兽兽生活,并且甘之如殆。他们一起捕猎,一起采野果,一起进一起出,一起睡觉一起醒来,敖空点火,安离烤肉……
日子舒心的就连“绿宝石”的流氓强盗——鬣狗看到他们都绕路走,但唯一让敖空不快的就是那一大一小两只赶不走轰不掉的赖皮虎。
在几天的沮丧后,大猫和短尾又重新振作起来,循着气味摸了过来。
清晨起来,敖空便看到自家洞口,一大一小两只脑袋叠罗汉似的杵在那里;吃饭的时候,一大一小两张嘴流着口水在旁边候着;睡觉前赶虎,一大一小两双眼睛泛着泪花仿佛生离死别。
你愿,或者不愿,它们就是在那里,不羞不臊;
你烦,或者不烦,它们还是在那里,不慌不怕;
你见,或者不见,它们总是在那里,不离不去。
而安离总是笑脸相迎,
敖空,
苦闷,烦躁,
抓狂,吃味,
要是,眼神能杀死这两只赖皮虎,
它们或许死了成千上万次,
可现在他们仍旧活得四肢健全,活蹦乱跳,无处不在。
而且他们还掌握了一项难能可贵的技能——无视敖空,当他透明,当他空气,他们眼里只有安离一人存在,以缠住安离为最高目标,无所不用其极,有空就钻,有缝就挤。
敖空总算是领教了什么叫有力没地方使,有气没处发,闷着一肚子的火,盘算着怎样毁尸灭迹却不让安离发现。
安离喜欢吃一种叫紫迦的野果,酸酸甜甜的,短尾不明白这果子有什么好吃的,他尝过一只,一点也没肉好吃,而且还让它拉了一天的肚子。
不过白白喜欢吃,短尾就决定勇敢的去爬树摘紫迦果。这颗紫迦树较粗的枝丫上的成熟紫迦果都被安离摘完了,只剩下几个还青涩的未成熟果子孤零零的悬挂着,但细枝上成熟的紫迦果却把枝头都压弯了,一只只圆滚滚,紫得发黑,但细枝承受不了安离的重量,安离也只好望而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