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空满意的点了点头,拖着不情愿的安离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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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地震肆虐着村落 ...
这么一耽搁,时间已不早了,广场中心已升起篝火,部落的族人都已齐聚在篝火四周,两人的姗姗来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呀,这不是安离吗?他怎么可以来这里?”
“是啊,他可是被火神抛弃的人,不能来参加火节的。”
“他现在是敖空的孜妻,也算半亚玛,不长兽纹也没关系了。”
“哈哈,这样也行啊……”
“夫夫都能结婚,来参加火节有什么奇怪的。”
…………
敖空一手大力的拽着想逃离的安离,一边用冰冷锋利的眼刀扫视着说闲话的族人,这些人被他瞪的有些心虚,闲言闲语渐渐被压制下去。这时,祭祀也开始了,大家顿时安静下来,敖空这才拖着安离走向空位站好。
众人虔诚地把右手放在胸口心脏处,低头聆听祭司颂唱祭文,接受祈福,磕拜神恩,齐唱赞歌。直至鼓声响起,进入欢庆环节,才一扫庄严氛围,热闹起来。
年轻的达鲁亚玛们围着篝火,唱着歌跳着舞,不断邀请周围的族人加入,安离呆望着欢乐的人群,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打击中缓过神。
敖空把盛放祝福果实的木盘递向安离,里面就装有前天他还在树下馋望了许久的并蒂果,让他如愿高兴下,可不料安离在看了一眼果盘后,却拿起一旁寓含勇猛的炼英果,一口一口啃着,慢慢吞咽下。
看来不长兽纹仍旧是安离心中念念不忘的郁结,至今放不下。这样的安离,让敖空不知如何是好。
格森又一次突破重围,在白兮的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可仍旧没有得到白兮的回应,格森傻傻的摸着头,却坚定地对白兮说:
“我不会放弃,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
“格森……”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让你难受……我会等。”
“你明知我……”
“我心甘情愿。”
“…………”
安离望着前方痛苦的两人,又侧头看向坐在身边若有所思的敖空,再一次深深体会到自己答应成婚是错上加错,错得过于离谱,给四个人都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既然这样,当初宁可自己被处以火刑,也要比现在内心受谴责和煎熬来的好。
最近安离一直神情恹恹地,又恢复以前沉默不爱说话的忧郁样子,敖空不知道那里做错,或许是那晚自己过于急躁,使得自己和安离原本稍有缓和的关系再度紧绷起来,但尧夫和孜妻不是就这样的吗?
敖空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拉不下脸来问,只好甩在脑后,想着过段时间会变好。
各生误解尚不自知!
安离抬手解开衣领,莫名的闷热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抬头望了望天,橙色浮云在蔚蓝的天空中拉出极长横条状,好奇怪的景观,以前从没看到过。
想起上山时,一路碰到的奇奇怪怪的动物,似乎异常活跃,仿佛平时不太看得到的小动物一下子全都跑来出来,密密麻麻的让人有些心惊。
安离心中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上来,还是快点采摘好野菜回去,想来有一场大暴雨要来临。
突然脚下的山地剧烈地摇晃起来,仿若巨浪中的一片浮舟,上方不断滚落下石块,地下传来可怕的嘎吱声,山体突然崩溃断裂开来,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迅速撕开,撕成一条深不可测的深沟,如地狱的入口。
上空电光闪闪,惊雷震荡,大地上狂风呼啸,强烈的摇撼中,群峰在剧烈震颤。
这个世外隐谷,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淡淡的日光中,细微的尘末凝聚成浓厚的雾气弥漫着,飘浮着,一片片、一缕缕、一絮絮地升起,像缓缓地悬浮于空中的帷幔,无声地笼罩着这片废墟,生命仿佛被这死一般的雾气裹藏了。
敖空被滚落的山石当场砸晕过去,等他醒来,发觉半个山谷被掩埋在滚落的山石之中,一片疮痍。
安离,安离在那?
敖空醒转过来时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安离。一想到他在山上生死无知,感觉心脏仿佛猛一收缩,就像窒息了一样,紧紧捂着抽搐的心口,踉跄的往山上跑去。
“安离——安离————”
嘶哑的呼叫声仿佛被扬起的粉尘窒息在了蒙蒙大雾中,一点回应也没。
额头流下的血水模糊的眼睛,敖空用袖口粗鲁得摸了把,继续在乱石堆中仔细的寻找着安离的踪影,还要躲避上方不时滚落的石块和避开脚下撕开的裂缝。
安离,或许对自己来说,不仅仅是责任那么简单。
“敖空……,我在这……”
一声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敖空惊喜的往下看去。安离蜷缩着身子躲在两块滑落的巨大石块的空隙间,上方还颤巍巍地斜搭着一块随时可能塌落的巨石。
“你不要动,我这就救你出来。”看到安离并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恩。”听到敖空的声音,安离先前无助的恐惧消散开去。
敖空快速来到安离所在的位置,用力扳了下其中一块巨石,裂缝顶便有无数散碎的岩石落下。那块斜搭在上方的巨石也跟着倾斜,仿佛会随时砸下一般。
“不行,敖空,你还是快走吧,这太危险了。”安离一看这么危险,赶紧制止敖空。
“待着,不要动。”敖空冒着血丝的眼睛放出异样的光芒,瞳孔由圆变成狭长,一阵骨骼轻响,一只体长两米多的矫健狰兽出现在原地,背部曲线流畅,银色皮毛上覆盖着流云状的墨色兽纹。
轻吼一声,调集全身的肌肉积聚力量,用力撞开其中一块巨石,闪身而入,把安离压在身下,护得密不透风,一块块落石纷纷砸在敖空背上。
直到上空再无声响,才松开安离,翻身趴到一旁。
“敖空……”安离看着敖空的背部被砸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一片,骨刺也断了好几根,惨不忍睹,不禁声音也发抖。
“没事,……让我缓下……”敖空被砸得有些发晕,气虚地趴着。
幸好随身携带的水袋还完好,安离赶紧把敖空背上的碎石小心的清理干净,用水冲掉石屑,又在附近找了些止血草,用嘴嚼碎后敷在上面,撕下干净的里衣包裹好伤口。
山上太危险,必须得快点下山到空旷地才行。敖空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挣扎着站起来,还好脊柱没有被砸伤。
“走吧,我们要赶紧下山。”
“可你……,你的……”安离看到敖空包裹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不由地担心。
“我没事,走吧!”敖空明白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自己还要带着安离下山。
两人走走歇歇,好不容易扶持着来到山脚,便被眼前村落的惨烈景象给惊呆了,刚才敖空急着去寻找安离,并没有留意村落的受灾情况。
已不见昔日宁静与安逸,仿佛被妖魔肆虐过,是它踏平了村落,折断了屋梁,掐灭了生机。村落面目全非,巨大的滚石东倒西歪,横躺竖倚压叠在木屋上,砸得木屋或七零八落,或凌乱支棱,或整体掩埋。
惨淡的灰雾中,痛苦的呻吟声,崩溃的痛哭声,嘶哑的呼喊声,沉重的喘息声,凌乱的脚步声,各种声音参杂着。
最令人心颤的,是路边摆放着已被挖掘出来的尸体,头颅被挤碎的,双脚被砸烂的,身体被压扁的……
几乎都是在毫无准备的状况下,被突如其来地推向死亡的。生和死就只隔了那么薄薄的一扇门,推开死亡的门,就再也回不到生了,生命是如此脆弱和无常。
太匆忙、太急促,死亡就发生在一剎那间。
看到躺在废墟中血肉模糊的族人,看着那惊恐失魄的孩子,看着瘫坐在地哭泣的亚玛,看着拼命挖掘抢救生命的勇士。
一边是死的悲哀,让人唇亡齿寒;一边是生的进取,让人坚持不懈。
“这边——这边还有人活着——”
一声嘶哑的吼声,震醒了两人,敖空和安离快速向吼声方向奔去。
在被巨大的滚石压塌的木屋废墟下,有人听见里面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敖空也顾不得伤势会加重,立即变回人形,与其他勇士一起,用粗木撬开巨石。
扒开已被压塌的屋顶,透过那一堆废墟的的间隙可以看到一个亚玛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只是身体被压的严重变形。光看身体的形状就知道毫无生还的可能。
救助的几个勇士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冲着废墟喊了几声,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灾难突临,人在巨大的悲痛之后,出现幻听也是正常,几人都遗憾得摇了摇头。
当他们正准备放弃时,一个微弱的哭声又响起来,十分诡异,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敖空趴到废墟的空隙处,侧耳仔细挺了一会,突然费力的把手伸进那个已经死亡的亚玛身子底下摸索着,一个小小的脚掌轻轻的踢了他一下。
经过一番努力,大家把挡着她的废墟清理开,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大概才5个月大小,因为玛母身体庇护着,他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他还把手指伸进嘴里吮吸,看到众人,开心的裂开嘴,露出刚长出的两粒米牙。
年幼无知的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母爱的伟大让他幸存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母亲用生命为幼儿撑起生存的空间,汶川地震的时候,看新闻报道,各种感动,记得最深的是这一幕,写到地震的时候,不由地把她写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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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无妄之灾落头上 ...
敖空把孩子扔给一旁的安离,又跟大伙去下一个地方搜寻救援。安离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被啃了一脸口水。望着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小家伙,是不是也这样胖乎乎得可爱呢。安离想着这孩子怪可怜的,要不跟敖空说说,看能不能收养他。
来到广场,这里聚集着伤员和老少族人,只见白兮一个人要照顾这么多伤员,忙的昏天暗地,还有许多伤员只能露着伤口,躺在地上呻吟。
安离忙把小孩递给一旁年老的亚玛照顾,跑到白兮身边,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还没等安离开口,白兮就一把拉住他。
“太好了,快,你帮忙包扎轻伤。”安离有段时间采集草药换取肉干,对大多草药的药效都熟识。
“塞达医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医师被砸伤了腿,动不了,你有什么不懂,就去广场的西南角找他。”
“恩,知道了。”
安离手脚麻利的处理伤口并包扎,一些缓过神的亚玛也帮忙照顾伤员,渐渐的事情变得有序起来。
安离刚帮一个小达鲁包扎好被砸伤的头部,站起身,看到广场的角落里蜷着一个穿着被血水浸透衣服的亚玛。她双手圈住膝盖,下巴尖尖地戳在膝盖上。
“你还好吗?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吗?”
听见安离的询问声,亚玛抬起头来,安离就看见了她脸上两个黑洞似的眼睛,麻木干枯,深不见底。安离和她对视了片刻,就不由自主地被她带到了黑洞的边缘上,一股寒意从脚底上渐渐爬行上来,似乎自己也随时要失足坠落到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安离不由的心惊,忙撇开视线,放轻声音再一次询问。
她的嘴唇动了一动,发出一个极为微弱的声音。安离侧耳听了好久,只感觉到耳膜上的一些轻微振颤。过了一会儿,那些振颤才渐渐沉淀为一些含意模糊的字眼。
安离突然醒悟过来她说的那句话是“救他”。
看到她浑身血迹却无明显伤口,安离想可能是她的尧夫为了救他而受伤或者死去。这个推测如一柄尖锐的锥子,在安离的心脏扎开一个细细的缺口,后怕从缺口里汩汩流出。如果刚才,敖空护着自己的时候,被巨石砸……,自己会怎么样?……
“安离——安离————”
听到白兮焦急的呼唤自己,安离也顾不上这个心灵受创的亚玛,赶紧跑过去。
看到被人抬进来的格森,半个身子都被血水浸透,右手从肩膀之下都已经被砸成了肉泥,肘部的骨头暴露在外。
“格森,你要挺住……”刚才还冷静的白兮,此时用颤抖的声音唤着格森。
“白兮,对不起……我一直说……要等着你,……可能做不到了……”听到白兮的唤声,已经意识有些模糊的格森,稍微清醒一点,断断续续的向白兮表达自己不能实现诺言的遗憾。
“傻子……,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干什么。”白兮不由的哽咽。
“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你……让我多看会。”格森趁着将死的勇气,左手拉住白兮的手不松开。
“你给我挺住,只要挺过去,我以后让你看个够。”白兮看格森求生意志淡薄,不由的激他。
“真的?”格森惊讶的睁圆双眼,生怕听错。
“真的。”白兮含泪用力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一定能挺住。”格森听到白兮的承诺,跟打了鸡血似的,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格森这个情况,不得不截肢,可现在这样的条件,药草不足,塞达医生又受伤,自己又没做过截肢,白兮心里难免发慌。
白兮让族人赶紧把塞达医师抬过来做指导,让安离打下手。
“别慌,白兮!”看着白兮拿刀的手都是抖着的,塞达医师让安离换手切割坏肢。
“我?我不行。”安离被塞达医师的大胆想法给吓了一跳。
“安离,你力气比白兮大,可以一刀切除坏肢,这样避免造成更大的伤口,不要慌,按我说的地方一刀快速切下去就可以了。”
安离看着这个情况,明白再犹豫就会危及格森的性命,也只有硬着头皮顶上。把爪刀放到火焰上烤了烤,深吸了口气,按塞达医生的指示,一刀利落的切下坏肢,鲜血一下喷涌而去。
白兮在一旁,马上把用烧红的石棒对准血管按下去,“吱——”的一声,一股肉焦的气味散发出来,白兮放下石棒,把准备好的药粉晒上去,快速的缝合起来,又在外面敷上药草,包扎好。弄好这一切,白兮才用尽力气般的靠在一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塞达医师看了看此时已经痛晕过去的格森,赞叹了白兮和安离两个人配合默契,接着,两人又按同样的方法处理了几个需要截肢的伤员。
等安离忙完,夜已深,广场上升起篝火,大家担心余震,都集聚在广场休息,一些族人对着火神祈祷。
安离领着族人分发的吃食,去寻敖空,有些担心他背部的伤势。
敖空愣愣的盯着篝火,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年少出众让他有自傲的资本,可今天,他发觉自己是这么的无能为力,面对自然的灾害,面对死伤的族人,自己能做的实在太少了,自己还是不够强大。
就在刚才不久,他和格森正在挖掘一个坍塌的木屋,里面一家三口被压在底下动弹不得,却都还活着。两人刚撬开滚石,余震突然来临,刚挖掘出来的木屋一下子被山上滚下乱石重新覆盖,连格森也来不及躲闪,一下子被砸中。就那么一刹那,刚才还在眼前呼救的三条鲜活的生命就被无情地夺去了。
对于自己不能及时救出那一家三口和格森,敖空感到沮丧和无能为力。
安离从没见过这样的敖空,他可以意气奋发,他可以桀骜不驯,他可以黑脸面瘫,像一把即将要出鞘的利剑,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身泥灰血迹,瘫坐在地上,疲惫沮丧。
安离走过去,弯腰摸了摸他额头的伤口。
突然被敖空拦腰紧紧抱住,力气大得吓人,安离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掐断。安离明白敖空的感受,静静的等待他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敖空才松开安离,不好意思的别开头。
安离把手中的吃食递给他,敖空接过后一声不吭,默默吃起来。安离转到他身后,果不其然,伤口又裂开了,渗出的血都浸透了绑带,安离小心的解开绑带,狰狞的伤口还是让安离心惊,轻轻拂过伤口,安离内疚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没事。”敖空笨拙的安慰道。
“现在药紧张,只有这个……,我先帮你敷上,你要注意点,不要……再让伤口拉伤裂开。”安离一边上药,一边细细叮嘱。
“恩。”敖空随口应下。
安离知道自己说也白说,如果部落有需要,敖空一定会不顾伤势,第一个冲在前面。但听到他的允诺还是觉得宽心些。
帮敖空包扎好后,安离担心白兮那边还有病人需要照顾,便匆匆离开。与灾难紧紧伴行着的另一恐怖的阴影已悄然向他逼近。
族人死伤过半,家园被毁,这场无法预料、无法阻止的浩劫让这个兽人部落陷入暗淡萧瑟,族人从惊慌悲伤到满腔怨愤,他们需要一个说法来平复。这种情绪犹如一座火山爆发,沸腾着的岩浆,想要找寻一个宣泄口中喷射出去。
这时,不知是谁,传出这次天灾是安离这个受火神抛弃的人硬要参加阔什火节,惹怒火神造成的。这个说法瞬时如星火燎原般传开来,被悲痛的人们迅速认可。顿时,仇恨与愤怒一起,死命不可遏制地挤向那一个小小的宣泄口。
尽管这个说法遭到祭司大人和武伦族长的再三否定,但族人已经失去理智,怒火一发不可收拾,他们需要一个罪人来转嫁痛苦。
安离望着那些经历过天灾,疲惫、憔悴、痛苦的族人,脸孔上积满灰土,衣服染上了血迹,他们此刻却激奋的讨伐着自己。那些自己昨天还刚为他们包扎过伤口的族人,今天却红着眼恨不得把自己给撕碎。原来自以为已经磨得粗糙坚实生出老茧的心却还是有那么一两处的肉,是长在死角里,老茧爬来爬去永远也够不到的,那些肉在心最深最底里处,不小心碰着了,依旧连筋连骨地疼。
敖空这次还是像上次一样坚定的站在自己的前面,为他挡着,可他挡得了族人扔向自己的石块,却挡不住讨伐声入耳。
群情激奋,大家呼喊着要把安离献给火神赎罪,求得火神谅解继续庇佑部落。面对激动的族人,祭司和族长也束手无策。在三天后,族人就要押着安离实施火刑。
安离被暂时关在一间还未倒塌的空置木屋里,外面有部落的勇士轮流把守。窗户用木板钉上,一丝光线也钻不进来,安离靠坐在黑暗的角落里。
他难受,一种无从诉说的难受,一种难以解释的难受。莫名地背上这么深重的罪孽,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活着,还完好地活着,这本身就是巨大的痛苦和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地震是个转折,不会是为了虐而虐的~~~
安离平淡的生活即将结束,更加刺激危险的冒险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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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联手救安离出谷 ...
更阑人静,敖空跃上关押安离的木屋屋顶,一使劲,扳下一块木块,露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借着月光,看到安离蜷缩在角落,如斯的寂寥,单薄的身形几乎被黑暗给吞噬。
敖空仰躺在洞旁,默默的陪着他。
“这群愚不可及的傻瓜,蛮不讲理,自以为是……”祭司大人愤然的来回走动,族人已经不相信他的话,几个长老领着族人竟然公然违逆他,认为他以前对安离的不作为甚至于胡闹已经让火神远离他,必须立即更正过来,才能继续做一个合格的祭司。
“你这个笨蛋族长一点用也没。”祭司大人看武伦族长皱着眉头木头一样坐着,心头的怒火不由冒得更甚。
“诶,现在族人已经脱离了理智,悲痛使大家变得疯狂,我也知道安离是无辜的,可……,我这两天头都快想破了。”
“你那个脑袋装稻草,能想出什么,白费力气。”
“你……”
“对了,你觉不觉得这两天敖空安静的有些不对劲……”
“诶,希望他不要闹出更大的乱子。”
“呵呵~~~~,闹出乱子才好,起码……”
武伦看着一脸狐狸笑的祭司大人,觉得自己可以不用挖空脑袋去想救安离的法子,还是想一想怎么做善后工作来的更实际些。
一只巨大的炎隼展翅滑过高峰,落在半山腰上一颗树上。
几个亚玛在下方采摘野果野菜,一边忙碌,一边愤慨得用言语讨伐安离。
待几人走远后,从树后走出一个俊逸挺拔的青年,清雅却有些散漫,此时却眉头紧锁。朗易刚才在上空飞过时,看到此处地形变动明显,飞低一看,整个山谷有一半被毁,不禁担心安离,便降落下来想借机打听下。
那知却听到这么荒唐的消息,把这种自然灾难的错硬是推到安离的身上,愚昧之极,不能让那个善良如若春风的人受到这种无妄之灾,朗易随即下决心无论多么困难一定要救安离出来。
虽然部落里人员伤亡众多,防卫比以前薄弱不少,但现在这个部落的族人仿若惊弓之鸟,稍微一些惊动,救会立即警惕起来。慎重起见,朗易决定还是等天黑后再行动。
山谷早已灰黯,天上孤星带着清冷的微光,村落里四处寂静无声,只有几声猫头鹰古怪的叫声远远传来。
敖空想了两天,山谷地形特殊,只有一条狭隘的通道往外,自己带着毫无战斗力的安离要突出重围,实在是机会渺茫,但再也没时间拖延了,今晚是最后期限,明天一早族人就要绑着安离实施火刑。这两天敖空一直不动声色,就是为了让族人放松对他的警惕,趁下半夜守卫勇士警惕性较为放松的时刻,博上一把。
来到木屋前时,原本准备偷袭的敖空发现监押安离的几个勇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惊疑得上前看了看,没有外伤,却无一例外昏迷不醒。
突然左边有轻微的响动,敖空飞快追上前去,拦住企图进入木屋的身影。
两人一声不吭地打斗起来,默契的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出招却越来越凌厉,都想在不惊动族人的情况下迅速解决掉对方,可惜势均力敌,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停,你是安离的……”朗易在打斗间不经意看到敖空胸口的兽纹,他记得很清楚,安离额上的夫纹同这个一摸一样,难道他就是安离的尧夫,这个念头让朗易胸口一阵发堵。
敖空也停了下来,警惕地打量这个外族人,他的武力很强悍,与自己几乎不相上下。
“安离现在怎么样了?”朗易被他盯得却不开口弄得有些着急。
“这些人是你弄晕的?”敖空并不搭理朗易的询问,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这样……”关于这一点,其实朗易也很困惑。
“…………”
“我要带安离走,你……”朗易怕久待多生事端,急着想带安离离开。
“用不着。”敖空不等他说完,一口回绝。
“你……”朗易被他的态度惹火,却又不得不忍下,“他好歹也是你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火刑。”
“不关你事。”敖空的态度还是很生硬,他怀疑这个来路不明的外族人救安离的动机。
“你……”朗易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再一度想开扁对方。
“你……也想带安离离开吧。”朗易看着敖空表面镇定,但眼睛却时刻注意四周有无惊动族人,便推测道。
敖空没有回答,但脸上坚定的表情却告诉了朗易答案。
“你一个人恐怕是带不了安离出谷吧,要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朗易一语道破敖空的困境。
“…………”敖空不语默认。
“我的兽形是炎隼,我能载他飞出谷外。”朗易锲而不舍的说服敖空。
“…………”敖空眼睛亮了下,但还是盯着朗易不开口。
“安离救过我,你相信我。”朗易看敖空对他还是不信任,只好把安离救过他的事情说出来。
敖空想起来上一个冬天安离是有一阵子奇奇怪怪,身上带有陌生的气息,想来是这个人的,估计也是那个时候救了他。
敖空走进木屋,并没有拦住朗易进入,默认与这个外族人联手一起救安离。
安离缩在角落,目光有些呆滞,敖空蹲在他身旁,轻声对他说着话,温柔的语调跟刚才仿若两人。
“安离,我带你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安离像离了水的鱼似的翕动了一下嘴巴,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话。两人贴得很近,却听不真切,似乎在叫爷爷,又似乎在叫玛母达父,看来安离已经近乎崩溃。
敖空与朗易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由敖空引开守卫的族人,由朗易背着安离趁乱飞出谷外,然后三人再在约定的地点集合。
敖空不是很赞同这个方案,把安离交给一个外族人,他不放心,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妥协。
怕安离到时见到打斗惊慌,敖空控制好力度直接用手刀劈昏他,由敖空打头,朗易抱着安离在后,小心的出了木屋。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没有什么阻拦就出了山谷,守卫也都莫名其妙地晕倒在地。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决定先离开为好,走一步看一步。
“还好,还好,总算救出去了。”
“那是,不看我是谁,我的离魂散一闻就到。”
“那个……什么离魂散的,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呃,还是算了吧,不过刚才另外一个人是谁,好像从没见过。”
“是啊,可能是外族人吧,刚才他们俩打起来的时候我心怦怦直跳,紧张的要死。”
是兴奋看好戏的要死吧,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悱恻一下,没胆说出来。
“外族人……”
“反正都走了,你纠结什么?”
“…………”
“我困了,要去睡了,你爱继续蹲,就蹲着吧。”
暗处蹲着的两人,正是我们的祭司大人和武伦族长,只见祭司大人打着哈欠一步三晃地走开了,武伦族长摸摸脑袋,自言自语还在原地念叨着。
“这外面的生活可不比在山谷啊,希望他们俩以后能平平安安的,诶……,过阵子等族人平静下来,再让他们回来……”
“醒了?”
安离一睁眼,被一张放大的脸吓了一跳,不禁的往后挪动了一下。
“太伤心了,难道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不认得我了?”
安离看到面前的人做了个夸张的捂心动作,剑眉下一双略长的桃花眼,脸颊上带个酒窝,即使露出委屈的表情,可仍旧掩饰不住笑意的脸,很陌生,但声音却是熟悉的。
“小红”安离略有迟疑的试探叫道。
“……,虽然我很高兴你还认得出我,但小红还是免了,叫我朗易吧,或者阿易更好!”朗易上扬的嘴角一下子被小红这个恶俗的名字给凝结住,不厌其烦地再次纠正。
手上力气一大,用来串野鸡的树枝被敖空生生折断,扔下断枝,心情烦躁地又拿起一根串起来。
“敖空?”安离听到声响,侧头一看,竟然是敖空,转头四处看了下,发觉已经自己身处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枝连着枝,叶叠着叶,藤条相互缠绕,如同罩上了层层叠叠的大网,也极似暗绿色的海底,一丝阳光也透射不进来。到处都是成片的参天大树,这里没有道路,也没有人烟。
“这是那里?”
“放心,我们已经出谷了,这里离你们的部落有千里之远。”
“???”
“昨晚我和那个面瘫……一起把你救出来,怕被你的族人追上,我们连夜背着你赶路,可累死我了。”朗易一脸讨赏邀功,倒是看不出有啥疲倦的地方。
“可……我就这样离开部落……,不太好吧。”
“总好比你变烤猪吧。”
“敖空……,我……,可你……。”安离对于就这样逃离部落心里感到极度不安,况且还连累敖空也要离开部落,流离失所。
“先离开一阵子,等族人冷静下来再说。”敖空把串好的野鸡放在火上慢慢的转动着,其实他对于离开部落并没有像安离想象的那么在意,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安离身边黏着的那个家伙,恨不得一脚踢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qinglang的长评和地雷,特送上小剧场一枚。
无责任小剧场:
安离:我受够了,搞了这么久,还没长出兽纹,要我怎么混啊?
敖空:别急,晚上就帮你长兽纹。
安离:……(极度怀疑的眼光射向敖空)
(夜幕)
安离:嗯……兽纹呢?……啊,别碰那……
敖空:一会就好……
(第二天)
安离:这就是你所谓的兽纹?(安离指着胸口一大片连成流云状的吻痕。)
敖空:怎么样,技术不错吧?
安离:滚~~~~~~~
16
16、出逃入林危险重 ...
“小离,你不是总想着出谷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既然出来了,就应该放下以前的一切,尝试过不一样的生活。”朗易看着安离不安内疚的模样,有些心疼他总是为人着想,不由的开导他。
“诶,我是想出谷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毫无能力……”想到在这样的原始丛林,自己恐怕离开他们两人,一刻也活不下去,安离心中苦涩。
“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陪着你。”
敖空和朗易两人这时到是几乎异口同声,只是说完,又听到对方的承诺,不由表情都有些抽搐。
敖空僵硬的转头继续手中的烧烤,对朗易的态度不置可否,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想赶人很久了。
朗易对于自己想保护安离的异常执着也有些意外,但他一向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虽然敖空和安离已成婚,但按自己的观察,他们两人却又不像寻常的孜妻与尧夫一样亲密,有些不自然的生疏和客气,或许其中有某些不得已的缘由。
可敖空毕竟是安离的尧夫,陪着他保护他是天经地义,而自己呢,以什么身份来陪他保护他,朗易不禁有些气馁。突然想起兽纹的事,这件事自己已经调查得有些眉目,只是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和查证过,本来想等确认后再跟安离说,但现在,或许可以提前说。
“小离,我这次出行,打听出一些关于兽纹的信息,据一位长年旅医的可靠消息,在迷雾沼泽之北有个叫夜洓谷的地方,那里有个兽灵泉,兽人喝了泉水,能激发潜在的兽性本能,说不定能助你长出兽纹……”
“不,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为了渺茫的希望而让你们冒险,要不是我,敖因叔叔也不会……。”安离虽然极度渴望能长出兽纹化形,但接受不了让别人以生命为代价来换取。
“你听我说,那个旅医说有人成功过,你不能放弃希望,要相信我的能力。”朗易明白安离的担心和顾虑,开口劝道。
“不……,不行。”安离还是摇头拒绝。
“明天出发去夜洓谷。”一直沉默的敖空这时开口,直接决定下来。
“敖空,你们不能为我冒险。”对于敖空也要帮自己去寻找兽灵泉,安离很是惊讶,当初敖因叔叔为自己取果而亡,对敖空打击很大。
“你不是一直想成为勇士,只有了却你的梦想,我才能彻底放下对你的责任,这样对大家都好。”安离一直在意兽纹,对于情事也不情愿只是忍耐,连火节也不愿意碰并蒂果而选择炼英果,或许只有让他能成为勇士,才能让他放下心结,真正的开心。敖空明白安离的顾虑,自己能为他做的也只能这些。可对于放下,真的能吗?
责任,自己在敖空心中恐怕也仅仅是责任而已,安离有些神伤,黑亮的眼眸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即使自己一直明白,但由他这么明了的开口说出,还是觉得难受,心口随之泛过一层晦涩,可却不是疼,其实还不如是疼,疼的话至少可以咬牙忍着。下意识的去摸额上的夫纹,或许真的如敖空所说,只有自己成为了勇士,他才能彻底摆脱这可笑的孽缘,找一位温柔乖巧的亚玛一起生活。
“责任?”这个词让朗易的眼神变得深沉了些,虽然不了解敖空与安离之间的前因后果,但起码听明白,如果能找到让安离长出兽纹化形成功的兽灵泉,那么他们之间的婚约就可以解除,安离就可以从此自由,拥有选择的权利。
“你可以走了。”敖空把烤好的野鸡递给安离,对于黏在他身旁看不懂人脸色的家伙直接开口赶人。
“小离,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我一定会陪你找到兽灵泉的。”朗易并不搭理敖空,直接开口对安离表明态度。
“可你已经把我从山谷救出,再说我救你也没想什么报答。”安离从未想过要朗易报答救命之恩。
“那可不行,哪有报答人恩情报答一半的,当然是要报答到底了,何况这一路上多个人多个照顾,少份危险。”
“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说定了。”朗易说完就走开,不给仍旧在纠结的安离反驳的机会。他拿出爪刀走到一旁收拾起野鸡,可不指望敖空也会帮他烤一份。
安离拿着有些烤焦的烤鸡,仍旧有些恍惚,他们两个就这么轻易的决定历经重险,帮自己去找那个什么兽灵泉……或许对于敖空而言,与自己相处比历经重险要难,可对于朗易呢……
安离被打昏醒来已经是午后,经过一番折腾,吃过食物后,太阳都已开始西斜。这里植被铺天盖地,只有正午的几个时辰才稍微亮些,现在已经昏暗,视线不清。原始丛林的夜晚隐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所以大家还是决定原地休息,明天一早再行动。
敖空把地上的一些鸡毛、鸡骨挖了一个坑埋好,要不然这些气味晚上会引来野兽。又捡了些干枯的树枝放在一旁备用,火对于野兽还是有一定震慑作用。
背靠着大树,安离听朗易讲一些自己游历的趣事,朗易出生在南部一个大部落群,自从试练获得勇士称号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游历,去过很多地方,也接触过很多人,碰到许多趣事。听他徐徐讲述,仿佛身临其境,枯燥的夜晚也变得生动起来。
就连敖空,看似盯着晃动的火苗发呆,但那些经历还是飘进耳朵,虽然不待见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见多识广。
丛林繁茂,遮天闭月,很快除了眼前火光照亮的一小片范围外,其他地方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安离这几天情绪大起大落,不久便疲惫地靠着树睡着了,各种夜行动物都出来活动,奇怪的叫声、响声此起彼伏,安离睡得并不安稳,辗转反侧,似睡非醒。
上半夜敖空守夜,枯燥地看着一只只的虫子往火堆里飞,然后在啪啪不绝的响声中不时地往火堆上加点枯枝。就在他转身拿枯枝的时候,发现对面的林子里好像有响动,警觉得抬头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的林子里竟然出现了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昏黑诡异的夜幕中就像是一盏盏绿灯笼悬在半空中晃动……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腥味,是一群兀狼,成群结队,不死不休,极其难以对付。敖空不动声响,推了朗易一把,朗易本来就浅眠,很快清醒过来,一看四周冒出的绿眼睛,就明白了。
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小心把安离弄醒,安离睁着朦胧的双眼,有些搞不清状况,敖空怕他大叫惊动兀狼,捂住他的嘴,交代好后才放开,三人屏息静待事观。那些绿眼睛停在百米开外便不再前进,好像也在静待时机。突然,一阵狼嚎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那群绿眼睛谨慎的慢慢从四周围了上来。
两人把安离放在树上,并从火堆里拿了一根手臂粗的枝干递给他防身。敖空和朗易都化形为兽,放出强大的气息,警觉的盯着四周,看来这群兀狼至少有百只。
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有了这堆火这些兀狼暂时还不敢进攻,所以两人也不准备先发起攻击,万一把狼群激怒了,它们一起冲上来,两人根本没办法一起应付这么多兀狼一起攻击。
双方对持着,狼群的包围圈又缩小了些。敖空赶紧把脚边的枯枝全都踢到火堆上,火光一下子变盛,狼群的包围圈又退回去些许。
“这样不是办法,要找出头狼。”朗易和敖空不约而同的想着。这些兀狼长的都差不多,身上有秃斑,嘴角流馋,让人厌恶的长相,一时间还真不好分辨那个是头狼。
“你护着安离,我去把头狼给引出来,争取擒贼先擒王,要不咱们后患无穷。”朗易说着便朝狼群方向飞去。
“朗易~~~,小心!”安离看着朗易往狼群方向冲去,立马就急了。
“放心,我去引逗狼群,把它们给弄急了,他们的头狼自然就会出来。”朗易开口安慰解释道。
底下的群狼看到炎隼在自己头顶盘旋,双翅展开有三米开长,扇动翅膀,形成一股股旋风夹杂着石粒、枯枝打在身上,一下就开始躁动起来,全都把目光聚集到炎隼上,已经有不少的兀狼开始跳跃着上扑。
安离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眼看朗易越飞越低,时不时用尖锐的喙和锋利的爪给那些跳跃起的兀狼制造着伤口,底下的狼群早已经疯狂了,全都冲着朗易嚎叫……
朗易突然升高,又如坠落的陨石般迅速下降,不偏不倚的用爪子扣住一头兀狼的腰,借着巨大的冲量,让爪子毫不保留的全部深入到皮毛下的血肉中去,出于本能,兀狼转过头,朗易毫不犹豫的腾出一只爪,朝它的眼睛抓去,从头部最薄弱的地方,刺穿了它的脑袋,一瞬间直接让这头兀狼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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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陷于狼群包围圈 ...
朗易抛下狼尸,又盘旋到上空,兀狼更加疯狂的跳跃想撕碎朗易,可朗易飞行的高度看似够得着,实际上等它们跳跃起后又升高一点,始终控制在毫厘之间。每一次跳跃失败的狼,都在树底下吐着血红血红的舌头朝他嚎叫,然后发动再一次的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