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日赤对占岱表示出浓厚的兴趣,不时的在他身边打转,这时病恹恹的犴獒就会立马振作起来,呲着利牙朝他低吼,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进入沙漠的第三天傍晚,大家正在埋头行走,突然有种奇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大家迟疑地伫立原地打算细听时,达日赤突然脸色大变,高喊:“沙暴来了,快躲起来~~~~~”
天边涌来了黑黑的云,狂风袭来,旋风把沙卷起好高,像平地冒起的大烟,打着转在沙漠上飞跑,还没等他喊完,已经旋到了眼前,天地顿时变成了血色,裹着沙尘的狂风铺天盖地,刮卷着一切东西,打在人身上的沙子就像砂纸一样打磨着每一寸皮肤。
沙漠地带气候顷刻之间就会发生很大变化,刚还天气晴朗,忽而风沙骤起。沙暴到来得异常迅猛,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沙暴给掀翻卷起。
朗易眼睁睁看着安离被旋风从敖空背上卷到半空中,随即敖空也扑了过去,两人一眨眼功夫变消失在风沙中。朗易想开口喊,一张口就灌进一嘴的沙子,根本没办法出声。四周笼罩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中,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朗易顶着风向两人卷走的方向寻去,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纸片一样,每一步都身不由己,随时会被狂风卷走,耳中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踉踉跄跄地跑出将近两三百米,在一个沙丘找到一个人。那人面朝下趴着,身体已经被沙子覆盖了一半,不知是死是活,朗易急忙赶过去,把他从沙里拉了出来。
原来是商队里年龄最小的嘎尔,胆子较小,平时在商队做一些打杂的工作,幸好还活着,只是吓得说不出话,见朗易救他出来,一激动就晕了过去。
朗易没法,只好把他负在背上,心里着急,担心安离的安危,一刻也不能拖延,可没走出几步,背后的风便把两人掀翻,一起滚下沙坡。
敖空在安离被卷起的一刹那,便跃起牢牢抓住他,两人一起被旋风卷到空中,又摔回到沙丘上,敖空翻身把安离压在身下,严严实实地捂住,不让风沙刮着安离。
安离在敖空身下,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风声呼啸,犹如鬼泣,十分恐惧不安,紧紧抓住敖空的双臂,把头埋在敖空的胸口,直到耳边只剩下敖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才慢慢的安下心来。
仿佛半个世纪那么长,其实也只有十几分钟,沙暴才终于过去,敖空听见上面的风声逐渐变缓,才抱着安离想起身,发觉两人已经被沙暴埋进一米多深沙中,敖空费了一番功夫,才使两人重新回到地面。
抬头一看,所有的景观全部改变了,到处都是红沙一片,人影全无。安离出来后便被眼前情形惊呆住了,敖空拍拍安离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大家或者跟我们一样,只是暂时被沙埋住了。”
敖空和安离边走边找,不久在附近陆续看到商队的人,占岱和犴獒也都安然无恙,只是不见朗易身影。
安离越找越怕,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都有些发白,手也不知觉的开始颤抖,敖空握住安离的手,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他。
突然前方的沙丘炸开,露出一个身影来,安离一看见朗易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便挣脱敖空的手,飞奔过去,把正在拍身上沙子的朗易一把抱住,欣喜若狂。
“太好了,你没事……,吓死我了,太好了……”安离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下来,高兴得抱住朗易颠三倒四的说着话。朗易反手紧紧抱住安离,笑着注视着他欣喜的模样不语。
敖空看着前方紧紧相拥的两人,又把目光看回被安离甩开的那只手,愣了一会才握拳离开。
大家汇合后,清点了下人数,只有一个商队的人被沙暴卷走,不知所踪外,其他人都安好,只是货物被卷走不少,朗易四人的大部分物资也被卷走,幸好占岱的一些重要物品没有遗失。
大家经过这么一遭,食物和水都所剩无几,情绪低落。达日赤望了望天空,推测说:“这可能只是沙漠大沙暴的前奏,真正猛烈的沙暴随时可能再次袭来,我们还是找一个地方躲避一下。”
由于沙暴改变了景观,现在大家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必须重新判断方向。达日赤拿出一根竹竿立在沙地上,立竿见影,判断方向,一般说来,早晨,太阳从东方升起,一切物体的阴影都倒向西方,中午时太阳位于正南,影子便指向北方,下午,太阳到正西,影子则指向正东。这种方法只能粗略的判断,并不十分精确。
占岱对达日赤判断方向的方法不放心,便拿出磁龟确定方向。当磁龟一拿出,朗易警觉的捕捉到达日赤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确实,对长期走商的人来说,磁龟无疑是至宝,价值连城。
达日赤突然开口说自己记得附近有片戈壁,可以暂时到那里躲避沙暴。朗易虽然对达日赤起了疑心,但毕竟人家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何况磁龟也确实吸引走商的人,一时之间闪过贪婪念头也是人之常情,便没有出声,点头同意去戈壁。
占岱用磁龟确定出正确方向后,大家便出发,有了沙暴的可怕经历,不用多说,大家都拼命加快步伐,过了一个多时辰,斑驳的戈壁出现在眼前。
因为地处风口,四季狂风不断,风让这片戈壁有了魔鬼的“形”,千百万年来,地面形成深浅不一的沟壑,裸露的石层被狂风雕琢得奇形怪状:有的呲牙咧嘴,凶猛狰狞,状如怪兽;有的危台高耸,垛蝶分明,形似古堡;有的形似人形,姿态各异,宛如活人,真是高高低低参差错落,千姿百态。在起伏的地面上,布满着湛蓝、洁白、橙黄、草绿等各色石子,宛如彩虹之路,更增添了几许神秘色彩。
众人不禁感叹自然的鬼斧神工,安离更是对各色石子爱不释手,拣了几颗放在手心把玩。达日赤看天色已暗,不由焦急地催促众人进入戈壁。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开文后,每天上班摸鱼码字,下班回家码字,宅在电脑前啥活动也没有了。我其实是很懒的人,但在这里,很勤快的挖坑填土,希望大家看完后多多跟我交流,我想知道大家看后的感受,好调整思路。
22
22、引人入瓮反被噬 ...
戈壁内怪石高耸林立,仿若迷宫,达日赤领着商队带着朗易几人在内绕来绕去,走在商队最后的嘎尔趁人不注意,突然塞给朗易一个小瓶,朗易正想询问时,见他又钻回商队中间,若无其事的边走边看。
朗易察觉有些不对劲,正想嘱咐其他几人提高警惕时,前面的商队突然加速穿过一个怪石围住的凹地,闪进怪石堆,一下子不见踪影。
朗易几人停下脚步,警觉地打量起这块凹地,这时月亮已升起,在月光惨淡下,四周肃索,怪石投射的阴影张牙舞爪,凹地中间布满木盆大小的灰色圆石,如箭的气流在怪石间穿梭回旋,发出尖厉的怪声,此情此景,不禁让人心里发毛。
突然从怪石堆中扔出一个东西,落到地面呈紫色的烟雾散开来,发出刺鼻的腥味,朗易几人赶紧捂住口鼻退后,这时,那些灰色圆石突然动了起来,从下面伸出细细长长的腿,八条腿撑起一个圆石,快速的向朗易几个靠拢过来。
天哪,整个凹地原来是巨石蛛的巢,看着密密麻麻快速靠拢过来的巨型蜘蛛,安离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全身发麻到头顶。
“啊~~~~~~~,蜘蛛~~~~~~~~,蜘蛛~~~~~~~”占岱抓狂地叫声响彻戈壁,引得巨石蛛更为快速的爬行过来。
“闭嘴。”敖空一脚一个,踢开几只试图靠近的巨石蛛,皱着眉头看着被踹得飞起的巨石蛛,倒仰着身体一边抽搐一边在空中乱舞着八只长足,还真是令人讨厌的生物。
朗易、敖空和犴獒把安离和占岱围在中间,阻挡从四面八方进攻的巨石蛛。别看巨石蛛的长腿纤细,劲道可十足,发劲起来可以穿透岩石,要避开长脚的正面穿刺,还要提防时不时飙射出来的蛛丝,黏性十足,一旦缠上就难以脱身。安离把伸缩矛伸长,拿在手中,抵挡从空隙进攻的巨石蛛,占岱则完全瘫软,他的蜘蛛恐惧症爆发,本来就不高的战斗力立马降至为负。
四人一兽被密密麻麻的巨石蛛围困在中间,无止境的进攻让抵挡慢慢吃力起来,面对越来越多如潮水般涌来的巨石蛛,总会有力竭的一刻,不再想办法突围出来,就会被蛛丝困住,再也难以逃脱。
犴獒的前肢一不小心就被蛛丝给捆住粘上,它恼怒的想蹭掉蛛丝,却越黏越紧。几只巨石蛛一起发力,硬是把犴獒拖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趁它这会行动不便,又有几只巨石蛛吐丝飙射过来,几乎瞬间将犴獒的半个身子都包裹住。
朗易一看不对劲,立马上前一步将拖行犴獒的蛛丝割断,不料被左后侧的巨石蛛跳起攻击,尖利的长腿划破朗易的胸口,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朗易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液好像慢慢停止流动,动作迟缓起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感觉身子逐渐石化般僵硬起来。
这会只剩下敖空一个人还有战斗力,顾此失彼,但奇怪的是,这些巨石蛛并没有趁机加紧进攻,反而有些畏缩不前。
“朗易,你身上的味道是什么?”这时占岱倒是有些回过神,闻到朗易身上散发出一种奇怪的麝香味,让这些巨石蛛很是忌惮。
“香味?”朗易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胸口,确实有麝香裹杂着血腥味散发出来,原来刚才嘎尔塞给自己的那个小瓶,也被巨蜘蛛的那一脚穿破,一些红褐色粉末撒了出来。
占岱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细闻,不确定的说道:“这是好像是炎尾蜥的尸粉,炎尾蜥是巨石蛛的天敌,涂在身上应该能起抵御作用,不过这些份量太少了,只够一个人的。”
麝香的气味被风一吹,便有些淡掉,这些巨石蛛又有些蠢蠢欲动。占岱试了几种携带的驱虫粉,发现对巨石蛛的效果均不明显。就在大家一筹莫展,快被巨石蛛淹没之际,这群如潮水般涌过来的巨石蛛,也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正当大家惊讶之际,凹地对面的怪石堆传来人变调的惨叫声,这样的叫声只有在极端恐惧绝望下才能发出。朗易几人面面相觑,想来是商队的人遭遇了不测。
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同情那些心怀歹意的人,只可惜了那个小个子嘎尔。可朗易几人自顾不暇,敖空帮犴獒斩断捆绑的蛛丝,只是这些蛛丝黏稠度很强,一时之间难以清理干净,还好大致处理下后犴獒还能行动,只是不太方便而已。敖空背起朗易,几人打算撤出巨石蛛巢再作打算。
凹地对面的怪石堆中有个山洞,变调的惨叫声就是从这里传出。只见漆黑的山洞内,全是大大小小幽幽红色的光点,数量之多,浩如星海,不断发出“沙沙”的爬行声,洞顶倒挂着十一个白色的巨蛹,正是商队的十一人,被蛛丝一层一层包裹起来,全身只剩下头部露在外面,这时他们好像已经昏迷,安静地倒垂着。
其中一只相对其他巨石蛛颜色更深,体型却小了一圈的巨石蛛,爬到达日赤的面前,伸出螯牙,轻易的刺入他的头顶,一阵吸食,仿佛是在享受什么美味。等它享受完后,一只又一只巨石蛛有序的开始吸食起来,不一会儿,达日赤的脸空扁下去,不仅血被吸光,就连肌肉和脂肪好像都被吸走似地,整个身体像是被抽空,只剩下一层皮。很快,其他十人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如夜明珠般得蛛卵散落一地,有好些已经被摔破。奸诈的商队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了代价,本想敖空等人与巨石蛛相斗,来个渔翁得利,却不料引人入瓮却反被噬。
敖空带着几人在戈壁的迷宫里穿行,黑暗中只好靠直觉行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停下来,想来离巨石蛛巢已有些距离,按蜘蛛的习性,一般不会主动离巢太远去攻击人。
寻了一处避风口休息,这时朗易整个人完全不能动弹,幸好有炎尾蜥的尸粉从伤口带入血液,以毒攻毒,才保持神智清醒。占岱带的驱虫粉虽然对巨石蛛没有作用,但解毒药还好能起作用,不一会儿,朗易就觉得四肢的僵化稍微缓解了些。
安离和占岱取来沙子,仔细地帮犴獒一点点去掉皮毛上粘黏着得蛛丝。四人一兽经过这么一役,身心俱疲。这时,沙暴又一次袭来,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仿若置身地狱,一片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
朗易靠坐在石壁旁,从怀里拿出一个浑圆朴拙的黑埙,默默吹起来。埙乐悠扬淳厚,仿佛风来竹面,雁过长空,带走惆怅,天地悠悠,溢着豪情满怀,难却柔情万种,尽散在风声、竹影、月色里……
恐惧被埙声隔离在外,安离仔细聆听着埙乐,仿佛也被带入那个清风竹影的天地,原来,客栈的那天晚上也是朗易在吹奏……
一夜未眠,当旭日初露时,再看晨光下的戈壁,竟是那么温顺,那么安静,昨夜的种种恐惧就像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都烟消云散。
在沙漠中行走,缺少水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安离几人的干粮和水袋,在上次的沙暴中遗失了大部分,特别是水,只剩下小半袋水。敖空和朗易把水让给了安离、占岱和犴獒,可即使这样,也只够他们湿润嘴唇的,可明天、后天呢,人离开水,能熬上几天,何况又是在如此干旱炎热的沙漠。
“轰”的一声,犴獒巨大的身躯砸倒在地,缺水对不耐热的它来说是最致命的。其他几人也好不到那里去,喉咙冒烟,面容憔悴,意识都有点不清,甚至出现了幻视。但还是硬撑着,不能就此倒下,只要一倒下,炎炎烈日很快就会把他们给晒人干。
占岱哑着嗓子鼓励犴獒站起来,犴獒自己也挣扎着想起来,只是浑身不听使唤,试了几次后,趴在地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面对一望无际的红色沙海,连片绿色也没,就连以前总爱凑上前攻击的野兽,也完全不见踪影,如此下去,只能坐以待毙。朗易决定化形为炎隼,飞到天空去瞭望,上空视野开阔,说不定就能寻到一些野兽或者仙人掌之类的植物。但兽化是极其耗费体力的,在当体力快接近枯竭的临界点强行化形,很容易导致筋脉涨裂而亡。
朗易和敖空正在争执两人谁兽化去前方打探时,安离打断了他们。
“看,这是什么?”安离指着一块沙地惊奇的说道。原来这块沙地粗看与其他沙地没什么不同,但细看,会发现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红色苔藓,外貌跟沙地很接近。
安离揪了一下,发觉这种植被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只有薄薄的一层,用手向下挖了挖,下面的根系相当发达,深深的扎在沙土之中。
安离挖出一株,用手挤了挤根系,发现能挤出水来,便想尝试下,看是否能饮用,不想被敖空抢了先。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学校的筒子们,请尽情的撒欢吧,出了社会后就太多身不由己了。
今天我累得就差趴在地上吐舌头喘气了,加班到现在一点胃口也没,
工作就是卖时间卖体力卖脑力卖命啊~~~~~~~~~
23、消失在海市蜃楼 ...
尝试陌生的植物是件很危险的事,敖空宁可自己中毒也不想安离冒这样的风险。他从安离手里夺过红苔,连叶带根塞进口中,嚼了嚼,一股清苦的汁液渗了出来,滋润着干得冒烟的咽喉,只是刚才太匆忙,还未来得及抖干净沙子,吃在嘴里沙沙作响,敖空硬是面不改色的连沙咽下。
“敖空……”安离紧张得盯着敖空,生怕他中毒,占岱也摸出了好几个解毒药瓶捏在手中,大家默默等了一刻钟,发现敖空安然无事后,大家都兴奋的挖起红苔来,这个不起眼的植被,在此时成了救命的稻草,既能解渴又能饱肚。
大家都存了一肚子红苔后,才停嘴,又把周边能找得到的红苔都仔细地挖掘出来,收集好带上,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是否还能如此幸运,碰到这样能食用的含水植被。
此后的日子有了转机,时不时的有沙漠里的野兽自动撞上来,生饮动物的鲜血,就能保证足够的饮水量。只是安离并不习惯,第一次喝的时候,满口血腥味,肚里直反胃,刚喝了几口就全部吐了出来,但为了活下去必须去适应,几次硬逼着自己下咽后,现在也能像其他几人一样,神色自若得生饮动物鲜血。
“你再打,我们晚上就可以直接吃肉酱了。”占岱看敖空拿猎物发泄,不由地讽刺道。
敖空并不搭理,硬是把沙甲蜥坚硬的外壳打得稀巴烂,外壳的碎片都深嵌到肉中,才把悲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沙甲蜥扔给安离。
“敖空,你干嘛发神经。”安离被甩过来的血肉模糊的沙甲蜥溅了一脸的血,抹了把脸不由地恼怒道。
“这样要怎么吃,肉里都是硬壳碎……”占岱走过来拨弄了下沙甲蜥,厌弃地说道。
“爱吃不吃。”敖空十分不耐烦地回答道,他现在只想找人好好打上一架。可貌似能与他对上几招的只有朗易,正好自己也看他不顺眼,便直接朝朗易一拳袭过去。
“正好,我也受够了。”朗易一边接招,一边烦躁的说道。
两人嫌这样打着不过瘾,兽化后接着打,犴獒朝天狂吠几声,也加入战团,三兽滚成一团。
“够了,你们闹够了没?”安离甩下手中的沙甲兽,正好大家体力充沛的没法发泄,都不用吃饭最好,自己也不用烧了。
“打啊,打死一个是一个,打死一双算一双。”占岱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嚷道。
“见鬼,你还有脸叫唤,这就是你所谓的熟悉,带我们在这鬼沙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朗易在混战中听到占岱幸灾乐祸的叫嚷声,不由地把内心的怒火直接朝他喷发出来。
“我只是收集资料,又没有来过,我要是自己能来,也不用现在被你讥讽。”占岱毫不示弱的回嘴。
“都闭嘴,该死的,我就不该听你们俩蠢货的!”敖空对于自己相信这两人的空口大话,导致自己和安离在这沙漠进退不得很是恼怒。
塔纳圤沙漠远比想象中要大,四人一兽走了半个多月,还是没有看到边界,要不是占岱的磁龟一直显示前行的方向朝北,大家都要怀疑是不是迷失了方向,一直在转圈。
整天整天的对着一层不变的景色,单调的机械行走,很容易让人产生倦怠和烦躁,加上炎热的天气,铺天盖地、没有边际地血色沙漠和一直生饮动物鲜血,这些都能引发人体内深处潜藏的暴躁因子,人长期处于一种焦躁的情绪之中,很容易一触即发。
塔纳圤沙漠素有红色魔域之称,人在其中待久了,就会入魔怔,变得暴力嗜血。在塔纳圤沙漠,人因沙漠中的各种危险而死亡的只占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因为入了魔怔后,互相残杀,或者自残而亡,这也正是塔纳圤沙漠的真正可怕之处。
这四人一兽正是在可怕的魔怔边缘徘徊,用仅剩的理智抗衡着,这样的争吵和打斗,在这几天频繁起来,大家冷静下来后都有些后怕,虽然都明白是塔纳圤沙漠在作怪,但却无能为力,反而越陷越深。
正当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安离发现前面远方刚才还是广阔无垠的血色沙海,这会隐约之间出现了绿洲,非常突兀得浮现在沙海上,或隐或现,虚无缥缈,变幻莫测,宛如仙境。
安离揉了揉眼睛,向四周望去,今天阳光异常明亮,沙漠在强光的照射下,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热浪,但地方还是在这个地方,并没有移动,为什么眼前的景象却发生了变化。
渐渐地,幻影清晰起来,仿佛那个绿洲确确实实就是在那里,天空蓝得让你心醉神怡,那绿意如春的郁葱树林,那微波荡漾的一泓春水,甚至能看到风吹树摇,鱼跃微波的细节之处,就连那里的空气都能感觉到很清新,新鲜得忍不住想过去呼吸。
“那里出现了绿洲,你们看~~~~~~~~”安离惊喜的叫道。
这时,其他几人也注意到绿洲的出现,都停下来伫望。
“这是……海市蜃楼吗?”朗易也是第一次看到海市蜃楼,以前只听说过沙漠里有此虚幻的奇景,但如此真实的景观出现在眼前,他还是被迷惑住。
“那是幻视。”敖空把突然出现的绿洲归纳到在沙漠久待后出现的幻视中,非常理智的说道。
“可这么真实,你看,都能看到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安离也觉得绿洲凭空出现很是怪异,但眼前的景象却如此真实,令人不得不相信绿洲真的就在那里。
“海市蜃楼,海市蜃楼……”占岱愣愣的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突然狂喜的叫道:“我想我们找到迷雾沼泽的入口了~~~~”
“…………”大家齐齐转头看向占岱,一头雾水。
“您们还记得我说起过的那个从迷雾沼泽逃离出来的人吗,那个人曾经说过,他们就是在沙漠里遇到了海市蜃楼,才得以进入迷雾沼泽的,我想这个海市蜃楼就是进入迷雾沼泽的关键。”占岱兴奋地朝大家解释道。
“入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朝着海市蜃楼的方向前行?”朗易对这个方法的可行性表示怀疑,“要知道很多人在沙漠中因追寻海市蜃楼而死。”
“可是……,我记得他是这么说的。”占岱也清楚在沙漠中乱追寻海市蜃楼的可怕后果,但是他确实清楚的记得那个人这么说起过。
“现在我们几个都有入魔怔的征兆,以后只会越来越厉害,横竖一死,尝试下还有一线生机。”敖空倒是觉得冒险一试未尝不可。
大家一商量,都赞同敖空的想法,便朝着海市蜃楼的方向前行。
绿洲,就在不远的前方处浮现着,它是如此的近,近得似乎触手可及;但它又是那么的远,远得走了这么久,之间的距离始终相差那么一点,就像那梦中无法进入的幻境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市蜃楼初时光彩渐渐黯淡,绿洲似乎在远去而变得模糊起来,四人一兽不禁着急起来,加快速度,跃进绿洲。
几人的身影凭空消失,眼前的绿洲一阵波荡,也消失在沙漠的暮色里。
“啊~~~~~~~~~~~~~~”
安离几人明明是跃进绿洲,却不知怎么的掉入到一个洞穴中,而且这个洞穴好像异常的深,几人一直处于在下滑中。
安离不知所措之际,听到占岱的叫声,估计大家也一起掉了下来,但敖空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掉下洞后第一个惦记起的人就是他。
洞壁凹凸不平,快速下滑中,粗粝的石壁磨得皮肤生疼。安离正咬牙硬忍着,下一刻便被拥入宽阔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安离窝在敖空的怀中,慌乱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每一次遇到危险,敖空总是守护在自己身边。
在安离掉下洞的那一刻,敖空毫不犹豫地跃入洞中,滑行一段后,眼睛适应了黑暗,发觉安离就在前方不远处,怕安离被洞壁磨伤,伸脚踢向石壁,借力加速下滑,追上前面的安离,长臂一捞,把他护在怀中,自己背对着石壁下滑。
洞穴内除了下滑声和偶尔占岱被石壁刮倒的疼呼声外,仿佛能听到遥远的深处有各种诡异的难以形容的声音隐约传来,不知是什么发出的,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传来。
大家一时也听辨不出,究竟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下滑仿佛持续了很久,又好像才过一会,在这洞穴的通道中,时间感变得模糊起来。
朗易第一个跃进绿洲,所以也是第一个掉入洞穴的,他滑在最前面。下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这种动静很大又显得有些空灵的声音,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不久后,声音的动静更大了,这时候已经能明显听出是水浪拍打岩壁的声响,不出几秒,便能隐约看到下面汹涌的暗流。
朗易立即反应过来,手脚伸展开,撑住洞壁,制止自己继续下滑,在离洞口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敖空看见朗易在前方停住,也控制住速度,抱着安离停了下来。正当朗易要开口时,最上方的犴獒连着占岱砸了下来,众人一股脑掉进暗流中。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加班后回家太累了,本来想眯会再起来码字,结果一眯直接眯到今天中午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看到西西的长评,逮住亲个,么个~~~~~~
送上无责任小剧场一枚。
最近懒天加班加到头昏脑胀,四肢抽搐。
正在电脑前贡献她最后一点体力值时,
忽然觉得有人在拍她的肩膀,转过头,
看到安离脸色苍白,浑身湿哒哒的飘在半空,
凄惨地说:“为什么我还没有兽纹?”
懒天正烦着,转身不理,但安离飘在她身后,
并在耳边不住阴森森地说:“我没有兽纹,我没有兽纹……”。
最后干脆飘到前面坐到显示屏上,
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继续念叨:“我没有兽纹,我没有兽纹……”
工作做不完,领导可比鬼更可怕。
懒天顿时火冒三丈,冲着安离大喊:“没有兽纹又怎么样,我还没有胸呢!”
(PS:请大家无视平胸懒天被领导当成男人使唤所爆发出的强大怨气~~~~)
24、跌入暗流被冲散
暗流又深又急,朗易属飞禽类兽人,不擅水,被砸下去后,一阵晕头转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水势把他往深处吸去,大量的水挤压拍打着他。喉管和胃不断呛入水,肺部像是被挤炸般,非常痛苦。
朗易挣扎起来,手脚划动想上浮上去,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被水流东拉西扯,很快的卷走消失。
敖空抱着安离,犴獒叼着占岱,从水中冒了出来,四周漆黑一片,敖空还好些,大概能看到一些山体的轮廓,安离则两眼一黑,完全摸瞎。占岱“悉悉索索”地一阵摸索,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椭圆形萤石,在黑暗中闪烁微蓝色的亮光,借着光亮环顾四周,发现掉下来的洞口此时已经看不到了,想来已被暗流冲了有段距离。
如今他们身处一个多洞相贯的溶洞群,由于千百万年急流的冲刷和溶蚀,洞中峭崖嵯峨,钟乳垂悬,千姿百态犹如鬼斧神工。溶洞的两头很是幽深,萤石的光亮只能照到一小段洞壁,这时的他们就像身处一个无限延伸的黑暗空间里,不知道在黑暗的深处有些什么,那些黑暗又好像会随时吞没萤石的那点光辉,完全覆盖住他们。安离感到不安,幸好有敖空在身边相伴,黑暗才没那么可怕。
敖空他们爬上一个稍高些的溶洞,等了一会,还是不见朗易钻出水面。敖空便让犴獒守着安离与占岱,自己下水去寻找朗易。
安离扒在溶洞口,紧张得盯着水面。每次敖空冒出水面换气,便欣喜地身体前倾探出去眺望,发觉仍旧是敖空一人钻出水面时,便露出失望的表情。
敖空看见安离如此上心着急朗易,心里颇不是滋味,不由的去想,如果换成自己落水失踪,安离是否也会如此紧张。敖空憋着一股劲,在水下搜寻了好久,直到体力用尽,才爬上来。
“别担心,说不定朗易只是被水冲到其他地方去了。”占岱看安离担心的模样,不由的安慰道,其实他觉得安离的担心是多余的,朗易那么厉害的兽人,怎么会因这条暗流而遭遇什么危险和不测。
“……等会,我们再去下游找找看,……说不定冲到那边……”敖空瘫靠在石壁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恩,……”安离还是愣愣地盯着水面,期许着朗易也能像上次沙暴后一样,突然从水面钻出来。
等敖空稍微恢复些体力,三人一兽便向下游找去,一路呼叫着朗易的名字,走到暗流的一处转弯,有块巨石突然横向卧在水面上,占了一半水道。
朗易如果被水流冲到这里,很有可能被巨石拦截住,敖空便让安离他们待在巨石上,自己再一次下水去搜寻。
敖空潜到水下,发觉水下面有一片阴影,便加快速度下潜下去,潜到一半发现不对劲,立即上浮,那片阴影已经闪电般向他冲了过来,敖空在水中闪身一躲,那阴影便擦身而过,就那一瞬间,敖空已经看清那片阴影是一条巨大的怪鱼。
怪鱼一击不中后,突然消失,连水面的水痕也荡然无存。敖空兽化后,警觉的盯着水面,突然,在他眼前炸开了一团水花,怪鱼冲破水面,一头撞向敖空,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把他撞翻跌入水中。
安离他们不知道敖空在水下的状况如何,想呼喊敖空又怕他分心,紧张地盯着水面,只见水面翻滚,一阵浑浊。
敖空被撞入水中后,那怪鱼便乘机张开一口密集的獠牙,想把敖空吞下。敖空情急之下一个后仰,借势利爪一挥,划伤怪鱼的头部,趁它疼痛之际,脚踩鱼头借力跃出水面。
“没事吧,有没受伤……”安离看见敖空跃出水面,便着急询问,话说到一半,突然他整个人一歪,一下被扯进了水中,水花四溅,同时水里拍出一条巨大的鱼尾巴,溅了占岱一脸一身。
敖空看到安离被怪鱼拖走,立即飞身扑进水里,向怪鱼的那个方向飞快游了过去,这时的水面已经拖延出一片鲜红的血痕。
害怕感觉一下子深入到敖空的心脏,狂怒地跃身上鱼背,两只前爪紧紧扣住鱼鳃,那怪鱼疼得身体狂扭,敖空被甩了出去,他翻身潜到鱼腹下,把利爪深深地插入鱼腹,借怪鱼向前游的力量,整个儿在它身上拉出一条大口子。
被剖腹的怪鱼吃痛得在水里不停的翻腾,还不时撞到石壁上。敖空此时也顾不上怪鱼,忙从水里捞出安离,紧张得检查他的身体,“怎么样?刚才给咬到那里了?”
“没,我没被咬到。”安离看敖空如此紧张自己,忙开口表示自己没事,敖空还是不放心,仔细检查后,发现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把安离紧紧的抱在胸前。
此时,怪鱼在不远处肚皮朝天的浮了上来,两只鳍还在微微抖动,但已经回天乏力了。此时,大家才看清怪鱼的模样,怪鱼有五米多长,头大身小,巨大的脑袋占了半个身子,裂开的嘴巴里密密麻麻全是有倒钩的牙齿,眼睛却很细小,估计是长期在黑暗中活动退化了,此时,一把矛还插在它的一只眼睛上。
敖空看出来那正是自己给安离买的伸缩矛,为他能在危险时刻有自卫能力而感到欣慰,高兴得举起他,“看不出来,关键时刻还真敢啊!”
“啊,小离,你真厉害,敢和怪鱼斗~~~~”占岱也跑了过来,刚才他看到怪鱼可吓得发抖,没想到安离如此勇敢。
“没,我也是被怪物撞得晕头转向,慌乱间抱住一个东西,只觉得滑腻腻,一摸全是鳞片,便拿矛去戳,戳了几下戳不进去,着急下,便往没有鳞片的地方戳去,没想到正好戳到它的眼睛,误打误撞的。”安离被他们夸得不好意思,羞涩地说起经过。
敖空放下安离,朝怪鱼方向游去,拔回伸缩矛,这时,他发觉被自己划开的鱼腹中有一只黑色的陶埙。挖出来一看,正是朗易的黑埙,上面还有个闪电的标志,正是朗易的兽纹图案,一惊,立即拨开鱼腹查看,幸好没有看到朗易这个家伙葬身鱼腹。
敖空游了回来,把伸缩矛递给安离,想了想,又把黑埙也递了过去,“在鱼腹中找到的,不过没有在鱼腹里发现朗易,相信他还没事……”
安离蹲在水边,手指发白的紧握着黑埙,一声不响。敖空和占岱看他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
敖空不知道怎么安慰安离是好,他虽然讨厌朗易在安离身边转悠,也嫉妒安离对他投入过多的关注,但却不得不承认,朗易是个不错的家伙,见识广,性格开朗,战斗力也强悍,是个很好的同伴,自己也并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朗易被暗流一下子带出好远,正被水流冲得七晕八素之际,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力道十分惊人,皮肤的触感竟然比水还要冰凉。
朗易一惊,本能得想挣扎,无奈在水中消耗掉太多体力,无力的动了几下,便任由它拖着自己在暗流中逆流而上。
一路上,朗易被灌进了更多的水,呛得气管喉管像被撕裂开来,渐渐地意识模糊起来,在失去意识之前,感觉到拖着自己的家伙回过头来,一张白森森的脸凑近查看了会,便改变姿势,用手掳住自己的脖子,向前游去。
“@&$*¥&#*”朗易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紧接着几个力道大得几乎可以打掉自己牙齿的巴掌扇了下来。
朗易立马从昏迷中愤怒得清醒过来,“你……,呕~~~~~”刚想张口质问,胃里的积水便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刚才还无比贴近,脸几乎贴着朗易鼻子的家伙,一下子闪出好远。朗易吐完后,发觉自己吐出的水里不仅有泥沙,未消化的肉糜,甚至还有水草和一只活的小虾,自已也嫌弃的挪了个地方坐下。
“%¥#@¥%**$。”
朗易再次听到这种奇怪的语言,抬头看去,不远处蹲着一个瘦小苍白的小孩,大概在十一二岁左右,正仰着一张异常森白的巴掌小脸,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他身上光溜溜的,只在劲项有一圈深紫色的豹纹。
粗暴救自己上岸的大概就是这个小孩,朗易摸着自己红肿的双颊想着,人小扇巴掌力气倒是很大。
朗易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潮湿的溶洞内,水珠还不时的沿着洞顶的石笋滴落下来,只是这个溶洞好像富含某种萤光的矿石,洞壁发出一些微光,恰好能视物。这里还能听到水流声,看来这个溶洞离暗流不远。
一个豹族兽人小孩,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个地下溶洞内呢?
“谢谢你救了我,听得懂我的话吗?”朗易放慢语速,尝试着跟豹族小孩交流。
“%¥%……¥#@%&*^&#@$$#……”小孩看到朗易开口跟自己说话,便兴奋地挪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朗易根本听不懂,一头雾水。只好再次耐心询问,希望小孩会兽人族语,“我听不懂你的话,你会说兽人族语吗?”
“……真笨,鱼……鱼都听得懂……我说的话。”小孩蔑视的看着朗易,一脸不屑的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求路过留爪~~~~~
25、人鱼凶猛爱缠人
这个臭小孩,自己大舌头还嫌弃人家笨,欠抽。看来他是会说兽人族语的,只是好像不怎么熟练,说的有些生硬和磕磕巴巴,不过能沟通就好。
“这里是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朗易必须先搞清自己身处的位置,看离掉落下来的洞穴有多远,安离他们说不定还在那边着急的寻找自己。
“洞啊,……笨,我……我一直一个人在这。”
朗易发觉跟这个臭小孩沟通很是让人抓狂,不知道是这个臭小孩在故意耍自己,还是真的有点傻缺。一直一个人在这,就算他的父母不在了,豹族兽人部落也不会把一个小孩单独丢在这里,肯定有什么蹊跷。
“豹人,你的部落族人呢?”
“你……你才是豹人,我是鱼人,这里没其他……人,只有鱼。”小孩一听朗易说他是豹族的人,便生气的表明自己是条鱼人,他虽然不知道豹人是什么,反正自己不是。
朗易愣了下,臭小孩身上明明有豹斑兽纹,难道他一个人在这里待久了,平时都是跟鱼混在一起,才误认为自己也是条鱼。诶,朗易不禁同情起这个脑子不大灵光的臭小孩。
朗易不再跟臭小孩纠结他究竟是豹人还是鱼人的问题,还是先问问他有没看见安离他们要紧,“我从一个很深的洞滑下来,你看见过我的同伙吗?”
“没……没看见……,那群坏……坏蛋杀了我的大头。”臭小孩一口否认,愤愤地说道。
朗易忍住笑,看来臭小孩是知道安离他们在那,这就好,可以慢慢把话套出来。
“你乱说,我的朋友都是好人,怎么可能杀你的大头。”
“我才……才没乱说,就在前面……左拐……他们杀了大头。”小孩气愤不过,指了安离他们杀大头的地方,有些悲伤的垂下头,“要不是为了……为了救你,我在……他们就杀不了大头。”
朗易揉了揉臭小孩的头安慰他,“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代表他们向你道歉。”
小孩把头偏过去,躲开朗易的手,别扭的鼓着嘴。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现在还有急事,以后再回来报答你好不好?”朗易怕安离他们寻急了,既然已经搞清他们的位置,便想着先去汇合。
“不行,我的。”臭小孩拉着朗易,不让走,强硬的表示了朗易的归属权。
朗易满脸黑线,这个臭小孩的逻辑很有问题。好说歹说,臭小孩就是倔强地不肯松手,朗易本来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个黑暗潮湿的洞穴孤独待着,只是自己要去危险重重的迷雾沼泽,带着他反而害了他,想着如果能顺利从兽灵泉返回,便再来这里带他离开。现在看着臭小孩不依不饶的摸样,一时间还真不好解决,只好拖着他先跟安离他们汇合,再作打算。
敖空在附近水域又下水寻找了几次,均没有找着朗易,想着朗易有可能已经上岸,便领着大家把周边的溶洞群寻了一遍,但实在是太多溶洞,各个溶洞之间又相互贯通,而且山体好像含有某种磁性的矿石,影响磁龟判断方向,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几人转着转着又回到了怪鱼浮尸的地方。
大家这会都疲倦不堪,又累又饿,只是都没有吃东西的心情,这溶洞内也没有升火的东西,只好坐在岩石上默默休息。
安离正盯着前方发呆,突然看见朗易从远处的一个溶洞走了过来,只是姿势很奇怪,仿佛拖着什么东西似的,安离揉了揉眼睛,真的是朗易,他还好好的。
安离开心地向朗易奔跑过去,原先围着朗易腰,脚缠他腿,像个无尾熊一样扒在朗易身上的臭小孩,立马跳出来阻止安离靠近。
“我的。”臭小孩十分欠揍的嚷道。
朗易一把把臭小孩推到一旁,看安离红着眼圈哽咽地说不出话,想来这段时间一直为自己担心受怕,不由地握住安离的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我没事。”
“太好了,朗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白让我们担心,找你可累死我们了。”占岱开心的跑上前去,向朗易胸口打了一拳“泄愤”。
敖空表情淡淡的冲朗易一点头,犴獒也高兴的冲朗易嗷叫一声,,大家都为朗易的归来而感到高兴,只是各自表达方式不同。
被朗易推到一边的臭小孩,本来还想傲娇一下,让朗易意识到自己不高兴了,没想到,朗易跟那几个坏蛋聊得热火,完全把他忘在一边,便生气的跑上前去,霸道地扒在朗易背上,继续做无尾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