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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青一品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1:22

方阑有点僵硬,他确定看到了夏一的笑容,并且为了那个笑容……魂不守舍?

方阑感觉自己的状态糟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反应,或者他隐隐地知道,可是却不敢想下去。

方大董事长不知道自己在欣赏夏一,并且不小心被夏一闯进自己梦境的时候,他也成为了诸多女性欣赏的对象和梦里的情人。

秘书处新来的小姑娘晓君一脸痴迷地看着雪地里屹立的挺拔身影,两眼发光,冒着粉红泡泡,喃喃的念叨着,太帅了,太帅了……

秘书处的第一秘书杨姐有些无奈,这孩子,刚来,还对咱们董事长没有免疫力,看这花痴的。不过,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就不好意思再感叹下去。只能不停地叹息,唉,人怎么可以这么妖孽呢,简直就是来谋杀少女……呃,和少妇芳心的,这可让人怎么活啊……

午夜12点28分,方阑有些疲惫地推开家门,身上还带着些酒气。

他脱掉大衣,拉开领带,把鞋子随意地扔在门边,上了二楼,推开卧房门就躺在了地毯上。

虽然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但是海城的冬天还是很湿冷的,加上他没有开空调,屋子里的温度并不让人好受。但是方阑却并不感觉冷,甚至因为酒意,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很想找什么事情发泄一下。

他晚上下班后去一家酒吧喝了两杯,本来以为有点醉意,脑袋昏沉一点情况会有所缓解。但是没用,即使现在知道自己脑袋已经不清醒了,但是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夏一,唯一清晰的画面就是夏一对着他微笑的脸……

方阑想着想着,脸更红了,身体更烫了,他忍不住将皮带松开,将手伸了进去……闭着眼睛,手一边快速的律动,一边喃喃地唤着夏一的名字,终于脑中白光一闪,所有的热情汹涌而出。

有些虚脱地躺在地上,方阑终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终于不能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那只是感兴趣而已,他已经对夏一有了欲望!

在公司里一段时间看不到夏一就会感觉少了什么,看到他就会感觉很安心。甚至有一次,在公司大会上看到夏一端正地坐在那里的时候,他居然会忍不住想象,将夏一剥光压在身下的场景……方阑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一个男人,居然对另外一个男人产生了欲望!

当然,同性恋对他而言并不是陌生的词汇。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收。

他是谈过女朋友的,也跟人上过床,跟一般同龄人相比,他对于性事并不是多么热衷。跟女人上床对他的感觉,就是,啊,比自己的右手好一些!加上知道纵欲的危害,所以可以说他在这方面是非常节制的。而且因为父母亲婚姻悲剧的原因,他不愿多与人有更多的关系。

在他的意识里,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就要跟她结婚,然后一生一世。

可是现在呢?他握了握拳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对夏一的渴望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控制,可以说,现在已经濒临失控了。他渴望夏一,渴望得已经快无可救药了!

但是,他渴望夏一,是不是就是爱了呢?实际上他们除了工作之外,连话都没多说过几句!如果是爱的话,自己实际上是同性恋?但是除了夏一,他没有对任何男人有过欲望!

方阑不知道找谁去倾诉,所以总是感觉自己的情绪找不到出口。他一方面渴望见到夏一,另一方面理智又逼迫自己尽量减少故意制造夏一出现的机会。可是不行,白天还好过一些,一旦到了晚上,即使是疲累至极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像,搅得他睡不踏实。

痛苦地揪着胸口,方阑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他不知道对夏一那是不是爱,但是看到他跟别人站在一起说话,就会心里酸溜溜的,看到他平静的脸就会心里很安定,看见他的微笑,会心动不已。他希望能够跟夏一在一起说说话,出去兜兜风,甚至……能够时时刻刻在一起!

可是,如果他真的爱上了夏一,母亲会接受吗?哥哥会接受吗?父亲会有什么反应?老爷子呢?

方阑不想伤害自己的亲人,也不想夏一因为他的原因受到伤害。而且他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仍然一团浆糊。

虽然方阑一直在纠结着挣扎着,但是时间仍然不紧不慢地过着,直到年会这天。

☆、醉酒

虽然身为秦氏的继承人,秦氏的内部运转实际已经交由方阑全权处理,但是毕竟面上还是秦老爷子主掌,所以方阑将两家的年会分开进行。

1月2日,是方氏年会的日子。

方氏的发展和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方阑也不吝啬,包下了海城大酒店整个顶层作为年会场地。五星级的海城大酒店顶层是很宽敞的,还有酒店人员专门帮忙搭好的台子,用做表演用是再适合不过了。

整个年会的气氛非常热烈。

从晚上6点开始,先是他这个董事长的例行讲话,无非就是总结过去,展望未来。他也不愿讨人嫌,稍讲了几句就来到台下坐着,微笑地看着。然后是各个分公司负责人相继上台讲话,那一个热情洋溢,热血沸腾啊,显然对来年充满了期待和信心。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晚宴。

分公司的各个相关负责人都从自己公司内部中选拔了人才,组织了一些才艺表演。从歌曲、舞蹈到萨克斯、小提琴应有尽有。期间更有刘倢和秘书处杨姐配合主持,插科打诨,妙趣横生,哄笑一片。

所有的酒品食物都放置在会场的各个角落。侍应生只是在酒碟空了的时候,适时换掉,所以放眼望去全部都是方氏的成员。加上隔半个小时就有抽奖,电器、手机、旅游套餐等等将奖项层出不穷,气氛火爆。

方阑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他个人不是特别喜欢西式的酒会,因此年会也不喜欢搞成那样。跟刘倢讲过之后,他就搞出了这么一个效果,方阑觉得刘倢果然是个人才。

方氏员工众多,虽然年会只是大部分的中高层和一部分普通员工参加,而且场地非常宽敞,但是依然人满为患。

方阑觉得年会就是要热闹一些,唯一的缺点就是想看夏一的时候不容易找得到。

方阑知道自己平时已经极为克制了,所以潜意识里就有点今天放肆地看他一次的念头。

正想着,人群里突然安静下来,灯光同时调暗。方阑下意识地向舞台旁边的灯光聚焦处望去。

这一望,方阑的心立刻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暖黄色的灯光流转在夏一栗色的发上,他微微垂着头,看不清楚的表情。一双瘦长的手放在琴键上,与黑色的三角钢琴配在一起显得异常地和谐。白色的紧身西服,包裹着他有些颀瘦的身材,反而显得腰特别细。

方阑突然有伸手揽过他狠狠抱住的冲动,但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用一种恶狼般的眼光狠狠地盯着他。

似乎感受到方阑的目光,夏一忽然抬头向方阑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瞬,方阑似乎看到夏一的微笑,但是再看他,他已经垂下了头,表情掩在了阴影里,看不清楚。

方阑有些出神。

钢琴声响起,方阑闭上了眼睛。他立刻听出这是贝多芬的第七交响曲。华格纳称第七交响曲为“舞蹈的神化”,所以可以想象得到这首曲子本身所洋溢着的狂热朝气。

渐渐地,方阑被乐曲所感染,只是闭着眼睛,手指在腿上有节奏地打着拍子。夏一的水平真是不赖,他十九岁那年过了钢琴十级,这么多年没弹了,不知道与夏一相比谁弹得更好一些?

方阑微笑着闭着眼,神思又开始渐渐恍惚起来。

一曲毕了,方阑才睁开眼睛,周围很寂静,大家似乎还没有回过神。而方阑则看到夏一轻轻站起身,然后清清楚楚地弯起嘴角朝着方阑的方向笑开。

方阑知道他可能只是朝着他的方向礼貌地微笑,甚至根本看得可能就不是他!可是事实是,他的心脏又一次开始强烈地跳动,他……又被夏一的笑容蛊惑了。或许…...这么具有杀伤力的笑容,所以夏一才不经常笑?

方阑的胡思乱想被如雷的掌声打断。他定睛一看,夏一早已经离开,四处寻找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方阑心底突然一片失落。

年会一直闹到11点多才散开。11点过后还有公司的大巴车带着愿意继续去玩的员工去看电影和K歌。但是大部分人都选择回家。特别是一些高层,被自己的下属灌得够戗。

方阑毕竟是公司董事长,敢闹他的人还是少数,所以方阑只是稍微有点醉意,并不影响他的思考。

但是夏一呢?方阑放眼在因为人数渐渐稀少而显得空旷的大厅里寻找他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一起,周围还有几个男同事。方阑立刻认出那都是海城翻译的员工,那么也就意味着……那里的是夏一?他怎么了?

方阑紧张起来,大步走过去。

大家一看是老总来了,立刻开始七嘴八舌。

方阑即刻明白了,就算是不听他们的聒噪,光看到夏一满面酡红地趴在桌子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旁边还有人一个劲地嚷嚷:“你们不知道老大不能喝酒吗?这下把他灌醉了,明天老大发飙你们自己看着办!”

方阑听了有点惊讶,还有点好笑,惊讶的是夏一居然酒量这么浅,好笑的是海城翻译的人怕夏一怕成那个样子。

看到一个男同事伸手要把夏一扶起来,方阑看着那只手只觉一阵刺眼。

他迅速跨前一步,两手从夏一腋下穿过,以一种近乎抱的姿势把他扶在怀里,背部自然而然地将那只手隔绝在外——以一种类似占有的方式。

方阑看见大家有些讶异的脸,不禁醒悟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奇怪。

他知道越是显得洒脱无忌越是不会让人怪异下去,但是身体的紧绷还是泄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夏一被酒意熏红的脸随着方阑的动作贴到了他的颈项,嘴唇似乎触到了他的脖子,方阑益发的僵硬。

尽管如此,他还是露出标准的上司的微笑,然后以体贴下属的很自然的语气说:“你们早点回去吧,你们老大我来送好了。”

大家巴不得能有人帮忙,毕竟这里女人居多,根本搬不动夏一。剩余的几个男士要不就是喝多了,要不然就是已经结婚,要赶紧回家。

不过,夏一家住在哪里?

把夏一半扶半抱地塞进车里的时候,方阑终于想起这个问题。看着软软地倚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的夏一,方阑打消了叫醒他的念头,俯身给他细心地系上安全带,然后开车回家。

回哪里的家?当然是方大董事长的家。

方阑一边开着车一边惴惴不安着,还带着一种压得很深的窃喜和一些不为人知的期待。

要知道,酒后乱性……啊,方阑,你在肖想着些什么?!

方阑顿时将自己的人品鄙视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失控

都说喝醉酒的人重得要命。方阑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了解。

夏一虽然瘦,但是却比方阑矮不了多少,加上酒后死沉的身体,等方阑将夏一拖进卧室,放到他的床上,早累得有些气喘了。加上燥热,于是甩了领带和外套,扔在了一边。

方阑休息了一下,将夏一的外套和西装上衣还有羊毛背心脱下,只剩一件白衬衣。然后脱下他的鞋子,打来温水沾湿毛巾替他擦手和脸。

夏一酒品极好,即使喝醉了,除了身体沉一些,就那么躺在那里,既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替他擦手擦脸也不反抗。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反抗……方阑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他的理智告诉他,赶快停下,立刻走出这个房间,到客房里呆一晚上。手却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不由自主地摸上了夏一晕满红晕的脸。

皮肤的触感异乎寻常的好,他不由自主地抚过他细长的眉,紧闭的眼睛,有些烫的脸颊,一直到他唇角,流连不去。

方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出神地盯着夏一薄薄的嘴唇,微微闪着的润泽的光。似乎听到脑子里什么“啪”地断掉了,方阑身体先理智一步俯身含上了那两片薄薄的唇。

滋味比他想象得还要好,方阑忘情地吮着夏一的嘴唇,终于忍不住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钻了进去。

方阑的舌头灵活地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扫过他细细的牙齿,逗弄着夏一的舌头,卷住,一点点的吮吸。方阑觉得自己很饿,很饿。

睡梦中的夏一本是任方阑放肆地吻着,甚至有些不由自主的瑟缩。突然他舌尖动了动,似乎是尝试一般试探着舔了方阑的舌头一下。方阑终于忍不住更深地吻了下去,有些粗鲁地搅动着他的口腔,同时身体压了上去,一双手也伸到了夏一的衣服里。

夏一闭着眼睛,被欺负得狠了,从紧密粘合的唇间抑制不住地轻哼出声,这种类似抗议的声音彻底点燃了方阑的欲火,开始胡乱地摩挲探索他的身体,夏一的身体也越来越热,有些不安地扭动着,嘴里不断发出破碎的呻吟声。

方阑彻底被逼疯了。夏一扭动的身体让他控制不住!简直要发了狂。

方阑原先对于自己对夏一的感情除了不理解之外,还有一些质疑,男人的身体,自己真的可以习惯吗?毕竟男人的身体,再怎么美丽,也不可能有女人的软,有女人的好抱。但是事实是,面对着夏一骨肉匀亭的身体,他失控了,而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那一瞬间的不安让方阑停了下来。夏一似乎不满他的突然怠工,身体动了一下,随即双手缠上了方阑的颈间。方阑只觉脑中轰地一声,最后一点理智被淹没,再不犹豫,顺手就把挂在夏一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

屋里一片喘息声,还夹杂着夏一类似痛苦和微微抗议的声音,渐渐地方阑的眼睛都染上了红色。

“叮叮铃铃~”满室的暧昧气息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方阑眼里的红色褪去少许,脑袋立刻清醒了一些。

看着身下已经近乎□的夏一,晕满红晕的身体,仍然满是醉意的脸,微微张开的还带着水光的嘴唇,方阑立刻对自己大恨。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就对夏一出手了。而关键是,你知道夏一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你对他做了这种事,就算你想负责,夏一会原谅你吗?他会恨你!一想到这里,方阑顿时完全清醒了。

他有些颤抖地从夏一的身体上下来,而那讨厌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方阑终于发狂地从地上的衣服里找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狠狠地摔到墙上!

手机四分五裂,残破的机身被甩到了角落里。

方阑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第二天一早,有点宿醉的夏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夏一似乎还没有闹清楚状况,带着点迷蒙的双眼,呆呆地站在客厅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西裤。

方阑从厨房里端着煮好的粥出来,看到夏一发呆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种叫做怜惜的感情,然后迅速转化为紧张。

昨晚上临走前,方阑给夏一擦了身,然后重新穿好衣服,就逃出了家门。他在一家酒吧晃荡到天破晓,这才回到家洗了个澡,开始给夏一准备早餐。

其实,身为方氏主人和秦氏的继承人,方阑对自己的安全一向很有自觉,但是昨天晚上的情况实在是超出了方阑的控制之外,所以他放任了自己。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昨晚上虽然疯狂,但是自己的力度控制得很好,应该没有在夏一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希望他不会发现……

虽然这样拼命地回想,方阑还是紧张得要命,一夜没睡,脑袋都有些木木的,他想今天上午最好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公司。

一边紧张地思索着,一边露出自己标准的优雅笑容:“你醒了?早安。”

把粥放到桌上,方阑一边盛粥,一边对夏一解释道:“昨晚上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就把你带回家里了。我家空房比较多,就留你睡了一晚。”

夏一这时候似乎才回过神来,眼神也逐渐转化为清明,然后就是熟悉的有点冷清的平静。听到这里,夏一微微一笑:“那真是谢谢了,我酒量不好,昨晚给您添麻烦了。”

方阑暗暗叹口气,平时的夏一终于回来了,虽然笑容很美好,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失落。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客气着:“这有什么添麻烦的,毕竟都是一个公司的,关心员工是我应该做的。”然后顺势朝着桌上的早点努努嘴:“我做了早餐,吃一点再去公司吧。”

夏一有些惊讶:“您会做饭?”

笑了笑,方阑有些得意,佯装随意道:“是啊,一个人住,慢慢就会了。”

冲着方阑微笑着点点头,夏一环视了一下屋内,然后看了下墙上的壁钟,皱了皱眉头,歉然地对方阑说:“早饭我就不吃了……不好意思,我还得回趟家洗个澡……”

“在我家里洗就可以了!”方阑脱口而出。

☆、邀约

夏一一怔,立刻露出有些难为的表情:“我的换洗衣物在家里……”

方阑暗暗骂自己粗心。脑袋立刻高速运转,接着道:“现在已经快8点了,如果你再回家的话,即使你家离着公司近,不吃早餐,这么赶回去估计洗完澡也可能要迟到了。”

他顿了顿,看夏一皱着眉头思索的表情,继续道:“我这里有新的牙刷和衣物,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用我的。”

看到夏一拧着眉犹豫的样子,立刻又补充:“我们身材差不多,虽然你要瘦一点……”方阑脸红了红,看到夏一奇怪地看着他的眼神,一阵心虚,立刻接着道:“我估计应该差不多合适……”

夏一想了想,终于耸耸肩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方阑听了大喜,立刻去安排。

等到两人吃完早饭收拾完毕,已经8点40了,方阑很自然地说要送夏一一起去公司。夏一看了看表,点头同意。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刚好8点55分。方阑看到夏一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很是欢喜,连昨天晚上的沮丧似乎都少了许多。

夏一道了谢,刚要下车,突然想起什么:“这次这么麻烦您,我下次请您吃饭或者……”夏一想了想,似乎没想起来还有什么其他适合道谢的方式,于是耸耸肩,继续道:“算作道谢怎么样。”

方阑听了一阵狂喜,刚才听到夏一那么可爱的话,就忍不住有伸手摸摸他脑袋的冲动,现在听了有进一步私下接触的机会,更是欣喜若狂。

虽然心里还有一个声音不停地提醒他,如果不打算继续陷下去,就要远离他。但是方阑不甘心,他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于是睁眼瞎地无视了那个讨厌的叫做理智的声音。

方阑看着夏一远远离去的修长背影,想到他身上穿着自己拿给他的D&G外套,再想到他还穿着自己刚买的CK内裤,忍不住浮想联翩,差一点鼻血长流。

本来打算上午在家里休息,结果为了送夏一,方阑也来了办公室,精神状态不好,方阑也就不勉强自己,在办公室隔间的休息室里躺了几个小时,下午才开始工作。

虽然精神萎靡,但是方阑心情却很好,特别是得到夏一请客这一意外的惊喜,让方阑的笑点变得比平时更低,即使对着桌上的富贵竹也笑嘻嘻的。

下午六点,方阑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打算早点回家补眠。就在这时,有内线打了进来,是秘书的声音:“董事长,海城翻译的夏总有电话找您。”

夏一带着一半的海城翻译原班人马进入方氏之后,跟海城贸易在同一楼层,但是延续了海城翻译原先的编制,所以夏一虽然管辖的人数少了,但是地位和职权并没有变化。而平时,除了海城翻译的人叫夏一为老大之外,其他的人习惯称他为夏总。

方阑一听顿时大喜,这还是夏一第一次主动找他,立刻说道,“接进来。”

“喂。”方阑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跟平时一样。

然后是夏一有点华丽的音色:“董事长,您好,我是夏一。明天就是周五了,周六晚上请您吃饭怎么样?地点您来定。”

地点由方阑来定,就是说消费水平和喜好由方阑来定。这样说倒是让他有点难为,法国菜?两个男人还是有点怪异;日本料理?不知道夏一会不会讨厌生的东西;海城菜?不知道他爱不爱吃甜的……方阑在这里一筹莫展,夏一那边看久没有回音,有些疑惑:“董事长,您还在吗?”

“哦哦,在。”方阑深吸了口气,尽量放缓声音:“夏一你爱吃什么?”

话筒那边的声音似乎染上了笑意:“我是请您吃饭,当然您来定喜好了。”

方阑一窘,但还是坚持道:“吃饭是两个人的事情,当然是两个人来定了。”

那边迟疑了一下,夏一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吃家常菜,外国的菜品我不太喜欢,Z国的菜系里我比较喜欢鲁菜。”

方阑心下暗喜,多亏没有说什么法国菜日本料理什么的,立刻说:“那我们就去吃鲁菜吧。”

夏一那边笑了一下,“说来惭愧,我虽然在海城待了好几年,但是对海城的Z式餐厅还不是很熟,您知道哪里有比较好的店吗?”

“啊,这个……”方阑飞速地想了一下,很遗憾地发现,原来他也不熟悉海城的Z式餐厅,如果是外国菜的话,他倒是知道几家,跟客人吃饭应酬是经常要出去的。

方阑这边正在迟疑的时候,夏一那边又有声音传来:“要不然……”似乎觉得不太好,那边迟疑着声音又停了下来。

方阑立刻追问,“如果你有好的提议可以说啊。”

“恩……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学过几道家常菜,可以请您到我家来做客。就是……”夏一似乎对自己的说法有些难为情:“就是自己做菜太简陋了些。”

“不会不会!”方阑心花怒放,他简直听到了花开的声音,立刻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周六晚上6点我准时拜访,对了,你把住址发给我。”

夏一那边似乎放下了心,立刻说道:“好的,那一会儿我给您发短信。”

方阑正要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已经英勇就义,立刻说道:“我手机坏掉了……你发到我的私人邮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方阑的错觉,夏一那边说好的时候,似乎带了点笑意。

方阑没工夫想那么多,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禁不住有点辗转反侧——真看不出来,夏一平时在公司里那么冷清的人儿,醉了在床上的时候,怎么那么……诱人……

方大董事长在这里想得浑身燥热,不能成眠,以至于补眠的计划宣告破产,第二天仍然精神萎靡地去上班。

好不容易熬到了星期六,上午开始,方大董事长就开始琢磨晚上穿什么衣服好,带什么礼物好,说点什么好,怎么推动气氛才好。

一上午就在胡思乱想中过去了,下午方阑去修剪了头发,做了一番休整后,提着从老爷子那里淘来的君山银针——记得听夏一讲过,他也爱喝茶——就钻进了自己黑色的法拉利。

6点整,海城的冬天已经全黑了,方阑敲响了夏一的房门。

很快,门开了,方阑看到夏一微笑的脸,顿时心里暖洋洋的。

“这里是拖鞋,也可以只穿着袜子在屋里喔。”打了个招呼,夏一拿出室内拖鞋。

☆、决心

说是拖鞋,更像是袜子,毛茸茸的鞋面,鞋底是薄薄的胶底,穿在脚上特别舒服。看着夏一把他的皮鞋放到门边的鞋柜摆得整整齐齐,方阑突然有种妻子在帮归家的丈夫打理的错觉,然后被自己的想法雷倒,僵在门口尴尬不已。

夏一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问:“你不上来吗?”

上来?方阑一抬头,看到屋内的布局和陈设立刻了然了。

夏一的房子在城东,刚好跟他从公司回家的方向一致,也是一个高档小区。从外观来看应该是Z式风格,但是房子内部是典型的J式装修。

整个屋内的地面比门口要高大约20公分,铺着榻榻米。冲着门的显然是客厅,中间摆着一张矮矮的长桌,两边放着柔软的垫子,墙上有几幅毛笔字。往右显然是通往卧房、厨房,左边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再外面是宽阔的阳台。

似乎看出来方阑的疑惑,夏一笑笑说:“这是一个朋友的房子,暂时借住,过几天要搬家的。”

方阑一阵心里不舒服,按照夏一的收入,买别墅是有点困难,但是买套商品房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为什么要借住在别人家里?关键是,那个朋友是男是女?跟夏一关系亲密不亲密?啊——都借住房子了,是不是已经关系很亲密了?

方阑知道这是私人问题,不好直接问,但是正因为这样更是郁闷不已。

方阑啊方阑,潇洒倜傥帅气洒脱的你到哪里去了?这整个翻船了啊……方阑不禁捂额哀叹。

“这是给我的吗?是什么?”

方阑回过神来,看夏一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盒,一脸好奇的样子,立刻开口道:“这是银针,我听说你好像喜欢喝茶……”一边说一边观察夏一的表情。

一抹惊讶掠过夏一的脸,然后就是开心的微笑:“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略略歪着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方阑。

方阑心里热热的,看着这么夏一这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拉他到怀里亲亲。特别是在家里,夏一只穿了一件鹅黄的羊毛衫,随意的牛仔裤,显得更是年纪小,去掉了眼里的冷清,显得有些可爱。

但是他也知道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一边与自己的冲动拼命搏斗,一边回答:“是你说的啊,不过你可能当时没有在意。”

夏一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耸耸肩:“应该是吧,我都不太记得了,谢谢!”眼睛已经变成了月牙儿。

看到夏一这个样子,方阑差一点控制不住化身大色狼扑过去。心里不禁暗暗叫苦,方阑你完蛋了,你彻底沦陷了啊。在公司里,永远只能看到夏一冷清清的样子,偶尔能看到他微笑的样子,哪儿能看到他这么可爱有点孩子气的表情?

又联想到那天,夏一喝醉了被自己放在床上吻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方阑不禁浑身燥热,看着夏一转身倒茶的身影,眼神几乎要烧起来。

夏一在厨房里忙活,方阑要进去帮忙被他赶了出来。百无聊赖的方阑只能坐在像蒲团一样的垫子上,打量桌上的仙人球。顶上的刺泛着嫩嫩的黄,戳戳也不扎人。

方阑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倒退了,以至于自己有这么孩子气的举动。但是有一点他知道,自己很开心,离着夏一这么近,他很开心。

饭菜很快上桌了,有糖醋排骨、油煎带鱼、冻粉里脊丝、凉拌菠菜、香菇炖鸡,最后夏一还端上来一盘三鲜虾仁的水饺!量都不大,但是种类多,两个人吃刚刚好。

方阑看得两眼放光,他有多久没有吃过家里的菜了?似乎从他大学开始创业起,就很少能吃到这么……温暖的菜。是的,温暖,在方阑的眼里,母亲做的菜就是家里做的菜,就是温暖的象征。现在,又加上夏一做的菜,也是温暖牌的。

夏一的手艺的确不错,做的菜看起来漂亮,又香味扑鼻,特别是那盘刚出锅的水饺,薄薄的皮儿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虾仁儿!

方阑抬头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夏一,夏一微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方阑立刻不客气地开动。

果然如他所想,所有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味道也很好。方阑虽然只会煮点粥,下个泡面炒个西红柿鸡蛋之类的,但是他嘴巴却刁得很,而且深知越是家常的菜越是考验功夫,所以立刻知道夏一的水平足可以媲美一流大厨。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放下筷子,摸着浑圆的肚皮,方阑眯着眼睛,满足地连声轻叹。就是,呃,很久没吃得这么窝心了,刚才自己是不是吃相难看了点?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到夏一正看着他吃吃笑着,顿时大是尴尬,但还是不忘一叠声地赞叹夏一的好手艺。

一直到夏一去洗碗筷,方阑方想起来,本来是计划哄着夏一喝点酒的,这回可好,全部忘光光了。

唉,脑子输给胃,也不知道哪头划算……方阑幽幽地想。

等到夏一净了手回到客厅,两人就开始随便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到后来,不知道谁先提的,就摆上了棋局开始捉对厮杀。

方阑绝对的棋艺一般,在秦老爷子那里被杀得片甲不留,在夏一这里又被杀了个透心凉。偏偏棋瘾甚大,连声道再来,于是被一杀再杀,到后来夏一无奈直接推了棋盘,不肯再下。方阑软语相求,夏一干脆直接无视他,拿出茶具开始煮水烹茶,方阑于是老着脸贴上去要讨杯茶喝。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方阑方才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开。

坐在归程的车里,方阑打开音响,一边开车一边默默听着音乐。

“在公司里,为什么总是那么严肃啊?”

皱着眉头想了想:“大家虽然是同事,但还是不太熟,只好严肃点,大家就不会总是找我说话。”

“难道不愿意跟大家多交流?”

“不是啊,我不太知道要跟他们说什么……”有点沮丧的表情。

“但是我们聊得不也挺不错?我们也是同事啊。”

“咦?现在是在家里啊。而且……我们不仅是同事,也是朋友吧,难道不是么?”小家伙紧张了呢。

“是……我们是……朋友。”拼命压抑住自己变身为狼的冲动。

这么多面的夏一,外表看起来不容易接近,其实还只是个不太懂怎么与人相处的孩子啊。

单纯而又美好。

方阑知道,自己再也放不下他了。

看着前面疾驰的路,方阑的眼神坚定下来,不管前路如何,我方阑都立誓要闯一闯,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夏一!

☆、入住

又是下午六点。

方阑直接将电话打到夏一的手机上:“夏一?我是方阑。”

“哦,董事长。”那边的人声音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方阑有些无奈:“夏一,下班之后的电话就是私人电话了,不用这么严肃。”

“哦。”夏一乖乖地应了一声。

“那个,咳咳,”方阑清了下嗓子,将酝酿了一个下午的话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说出来:“你不是要搬家了吗?我在这里的房子空间比较大,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住在我这里。”

“这样不太好吧……会打扰到你的私人时间吧?”夏一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迟疑:“而且我已经看好房子了,过几天就可以付首付……”

“不会啊!”方阑听到这里,知道自己不抓紧的话,好好的机会就溜走了:“你看,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着很空,而且很冷清。如果你搬过来的话,会热闹一些啊。”

看夏一那边还是没有回应,方阑有点急:“你可以先暂时住在我这里,等过了一段时间,你再攒点钱,可以争取一次付清,这样不是可以更省钱吗?”

“可是……”

“夏一?”

“嗯?”

“我想我们是朋友,朋友不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

“恩……那好吧。可是房租我还是要……”

“啊,房租就用你的三餐来抵吧!你的手艺我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啊,如果能够一直吃到你亲手做的菜,那真是太幸福了!”其实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更幸福了……

“恩…..”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对方阑来说有点亏,那边的声音有些犹豫,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那好吧……谢谢。”

挂上电话,方阑脸上挂满了满意的微笑。他知道自己就像一只大灰狼,在引诱美味诱人的小白兔乖乖踏入他已经设好的陷阱,并且在适当的时候,会把他一口一口地吃掉。

方阑一脸奸笑,吓得刚好敲门进入的刘倢一阵哆嗦。

“什么事?”方阑立刻收敛起自己奇怪的表情。

刘倢定了定神,看着面前英明神武的方大董事长——自己刚才看到的满脸涎笑是错觉吧。嗯,绝对是错觉。

刘倢神情一整:“海城贸易这边的赵总这个月内离职,上次您提到的要……”

方阑点了点头,打断刘倢的话立刻拍板:“嗯,立刻通知万城那边,让贾融下个月来海城。注意交接好那边的工作,万城工贸那边不能再乱了。”

“是。”

一个星期后,夏一搬进了方阑的别墅。

方阑的别墅面积宽大,门前还有一个宽敞的庭院,后门通着一个小花园,被一排白色的栅栏围起来。

上次夏一来的时候没有仔细打量,这回要住进来了,总算四处端详了一下。

整个一层几乎就是一个大大的客厅。东北角一个宽大的吧台,陈列着林林总总的各种酒类和水晶杯。

客厅的正中放着一组黑色的真皮组合沙发,一张白色的长茶几。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台超大屏的壁挂式电视机。电视机旁边的角落放着一盆巨大的绿色阔叶植物。说是巨大一点也不夸张,光高就有两米多。

顺着螺旋形的楼梯上去,二楼是一个主卧、两个客卧和书房。夏一住在主卧对面的客卧。

推开门是铺得厚厚的长毛地毯。卧室墙壁贴着米色的蔷薇花纹壁纸,大大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外面是阳台。在大床对面的桌上子上方还悬挂着一盆吊兰,葱翠宜人。

非常居家的装修,不奢华,但是简约温馨。夏一对此很满意。

将自己的衣服和书籍电脑收拾好之后,夏一打开落地窗,到了阳台上。阳台是被包起来的,所以不会被冬天湿冷的风侵袭。阳光有些暖洋洋的,阳台上也是暖洋洋的。更妙的是,阳台上被摆了一套藤编的桌椅,宽大的靠椅上还有厚厚的坐垫和两个柔软的靠垫。夏一忍不住坐在椅子上面,眯起眼睛晒太阳,然后居然就那么睡着了。

方阑找到夏一的时候,看到得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夏一在冬天的阳光里睡着,嘴唇抿着,但是可以看到那明显弯起的弧度。

方阑那么看着,终于不由得宠溺一笑,慢慢俯□,爱恋地啄了夏一的嘴唇一下。

夏一在睡梦中皱了下眉头,复又舒展开,继续熟睡着。方阑拦腰把他抱起,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细心地替他盖好被子,看了他的睡颜一会儿,再在他额上亲亲,这才轻轻地退了出去。

夏一这一觉一直睡到太阳西下,方阑也不吵他。年关将至,不仅是方氏这边,包括秦氏位于海城的各个公司也频繁向夏一求助,特别是经过德国客商事件,在方氏和秦氏夏一可以说是名声大噪。很多根本没有必要夏一出马的也拼命地找他。

应该想个办法抑制一下这个现象……再说,作为海城翻译的负责人,同时身兼首席翻译,实在是太辛苦了……

方阑在书房里思索着,中指有节奏地敲着桌沿,脑海中迅速掠过一个个人选,应该找个合适的人帮他一下……真不知道之前管辖的人更多的时候,他都是怎么过的……

正想着,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方阑微笑着道:“夏一吗?门没锁。”

话音刚落,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夏一穿着件硕大的高领灰色毛衣,长度一直到膝盖,脚上还有一双毛茸茸的大头拖鞋,头发湿湿的,显然是刚洗完澡。但是这个造型…...再配上他刚睡醒时脸上迷茫的表情,就好像是刚被捡到的小狗,放到水盆里洗完澡之后,有点楚楚可怜的,又有点瑟缩的无措。

方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多了夏一在公司里冷冷清清,公事公办的态度,再见到他在家里的随性样子,给人一种很微妙的违和感,但是并不让人不舒服,甚至是一种好玩的可爱。

方阑站起身,大步走过去,而夏一似乎还对他的发笑有点奇怪,脸上呆呆的。

方阑终于忍不住把手放到他头上扑棱了一下,然后推着他离开书房:“睡醒了就抓紧时间去换衣服,我们今天晚上出去吃吧。”

“哦,好。”夏一似乎还要说什么,被不由自主地推出去,也就乖乖去换衣服了。

方阑看着夏一进房,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如果这时候他照照镜子,就会发现自己眼中的宠溺有多么明显。

☆、争执

晚上两个人去吃澳门豆捞,热气腾腾的火锅加上冰爽的啤酒,两个人吃得不亦乐乎。夏一的酒量还是一样浅,两杯啤酒下肚就找不到东西南北。

虽然醉酒的夏一比平时更可爱,但是对方阑来说,却不啻为一种严酷的考验。

方阑一边扶着夏一进家门,一边低声责备着:“不能喝酒还喝,怎么这么不乖。”然后无视自己潜意识里的鄙视——明明是你想再看看夏一醉酒的样子,现在还来怪别人,无耻啊无耻啊——一边在心里摇头一边忍不住沾沾自喜。

将夏一送进房间安顿好,方阑没有再毛手毛脚,只是抚着他微烫的脸,默默地看着他。

夏一,即使你不喜欢男人,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再放手了。

方阑眯了眯眼睛,是时候好好计划一下了……他沉吟着,关掉了壁灯,让夏一睡得安稳一点,自己却在夏一的床头坐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方阑下到一楼的时候,就看到桌上放着煎得金黄的馒头片和热气腾腾的豆浆,还有几碟小菜放在桌上。夏一正坐在餐桌旁,把碗筷摆好。

夏一永远都这么细心,知道他是北方人,更喜欢吃馒头豆浆。方阑满足地一叹,走到夏一身边,搂了他的肩膀一下:“早安!”然后立刻放手,坐到夏一对面。

夏一对他的打招呼方式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没说什么,回了他一个笑脸:“早!”然后立刻催促他吃早餐,不然要迟到了。

方阑看得出来,夏一并不讨厌他的亲昵。从他不喜欢与人交往来看,更多的应该是不习惯。想到这里,方阑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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