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LJJ你要是敢锁我第二章我抽死你丫的!!!!.3
温维远追上他的步伐,阳台上仅有他二人,温维远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许敬恒哈哈大笑:“你问我?这话难道不该我问你么?”
温维远困惑地看着他。
许敬恒看着他,这个男人他爱了十年,住在一起五年,可两人的心交集在一起的真正实践到底有多久?
许敬恒无法估算出答案,他看着温维远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要还给自己,他却拒绝手下。
温维远又问了一次:“为什么要还给我?”
“以你的智慧,你会不懂?”
“我不懂!”温维远吼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许敬恒感到手足无措,也是他第一次吼他。温维远有无数的话要跟许敬恒说,而许敬恒却摆出一副不想听的姿态,这让他的心非常不好受。
许敬恒何尝不是?
他被温维远的怒吼吓了一跳,男人似乎很生气又很受伤,许敬恒不懂他既然不喜欢自己,为何在要自己还给他钥匙,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后露出这样的表情。
难道说是他误会了?毕竟温维远从未说出想要分手的话,一切不过是他的猜测。
“那你给我一个不还给你钥匙的理由。”许敬恒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温维远机会。他希望男人能大大方方的表明他对自己的爱意。
许敬恒的坚持稍有松懈,温维远看出他在等自己,他张口说:“蒋文睿……”说了这三个字,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告诉许敬恒他与蒋文睿没有关系,这种话他说过一次,但效果不佳,那又该说什么才有用呢?
许敬恒迟迟等不到温维远的解释与表白,有的仅仅是让他发疼的情敌的名字。
温维远喜欢蒋文睿,许敬恒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崔捷找你。”江城的突然到来好似给许敬恒铺下台阶,他不再等温维远,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路过温维远身边时,胳膊被男人抓住。许敬恒抽开自己的手说:“放开,如你所愿,你我从今开始毫无瓜葛。”
温维远猛地抬头,阳台下却只剩下他一人,转身看着许敬恒与别的男人并肩而立,渐行渐远,他自言自语起来:“蒋文睿跟我没关系,我喜欢你。”然而一切都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lz今天被现实的朋友气得火大!!尼玛重色轻友实在太可怕了,嘤……好桑心
☆、 12
12
许敬恒与江城并肩离开。
江城抱歉地说:“崔捷没有找你,我只是看到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许敬恒无力地笑笑:“谢谢。”
“你跟温维远……”
“分手了,我喜欢男人。”许敬恒无所谓早退的事情,往外面走去,“一直对你隐瞒我的性向,很抱歉。”
“不,我不是怪你。”江城紧张的走到许敬恒前面,外面很黑,背后灯光耀眼,他抓住许敬恒的胳膊说,“我喜欢你,从大学就喜欢你,我会照顾好你,不会背叛你,你,可以跟我在一起么?”
许敬恒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起来,他呆呆地听着江城的表白,看着男人焦急的面孔:“对不起,我从不知道。”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么?”
许敬恒迷茫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着急知道答案,你可以仔细想清楚后再告诉我。”
五年前的时光与现在交错,许敬恒感觉自己所处的身份颠倒过来,曾经是他跟温维远表白,现在是江城跟他表白。
表白与被表白,竟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表白的他害怕被喜欢的人拒绝,被表白的他却不知道如何响应对方的感情。
五年前的温维远是不是同他的感受一样呢?
许敬恒突然佩服起当时能够轻笑着答应自己的温维远,说起来温维远远比自己伟大,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他能接受自己,并且给了自己五年与爱人共同生活的快乐岁月,所以分手后,他也不恨他。
但想念,却不能轻易舍弃。
周年庆结束后,江城好像忘记了他对许敬恒表白的事情,依旧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每天与许敬恒商量工作的事。
然而又不是完全的一样,因为助理不会牵扯到艺人的私事,而江城却约了许敬恒一起逛街。
许敬恒在家闷了好几天,对上江城热切的目光,摇头的动作生生忍下来,改成点头。
带上鸭舌帽和大墨镜,简单的伪装一下,许敬恒确定自己不会逛到中途被人认出来才跟江城出门。
整张脸只露出嘴巴和鼻子,温维远却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认出来。
温珏摇了摇温维远的手,问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温维远没说什么,带着儿子继续走,他是来陪儿子买拼图的。这种事向来是许敬恒做,温维远没想到终有一天会是他带儿子来买,而与许敬恒擦肩而过。
许敬恒站在扶手电梯上,不自觉的往卖拼图的地方看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温维远与温珏。他的心漏跳了一拍,很快恢复正常。
看样子没了他,并没有太大变化。
温维远也会给温珏没拼图,而温珏也没有吵着闹着非他不可。
许敬恒淡淡地笑起来,五年生活犹如过眼云烟啊,不过有些事始终无法忘记。
不算长的乘坐扶手电梯的时间里,许敬恒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对父子身上,江城说得话,他一句没听到。
温维远好不容易挑选出儿子喜欢的拼图,付钱的时候忍不住在商场里找寻许敬恒。
这一层主营玩具和儿童服饰,上几层倒是卖男装的,温维远自然而然的抬头,不过转瞬,便在扶手电梯的尽头找到了许敬恒。
恰逢许敬恒转身踏上继续上行的电梯,他与江城说说笑笑的面孔映入眼帘,亲密无间的样子,让温维远的眼睛涩涩发疼,他们……在一起了么?
说起来许敬恒发现温珏喜欢拼图,是在他与温维远认识三年后。那时候他与温维远的关系好到以兄弟相称,而温维远离婚已满一年,离婚协议上,温维远什么都不要,唯独要儿子。
那一年温珏三岁多一些,不知是谁送了他一副简单的九块拼图,小孩子智力还没发开出来,脑瓜子不如成年人,对着打乱的九块拼图手足无措。
温维远坐在地毯上,拼给儿子看,教他如何把杂乱的九块图拼成一副完整的画。
同一张图,温维远拼了一遍又遍。
温珏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说:“爸爸,再拼一次。”
家庭之中,父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温珏的妈妈离他而去,只剩温维远一人,承受双倍负担,陪着年幼的儿子。
坐在沙发上的许敬恒目睹温维远拼了不下于二十次。男人明显开始烦躁,因为儿子还小,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不厌其烦的拼图。
若是孩子的妈妈在,还有人能与他换换手,可温维远只有一人。
许敬恒看着温维远无奈的表情,替他感到心疼,摸了摸温珏的脑袋说:“叔叔陪你玩,好么?”
温维远和温珏同时抬头看他,温珏说:“好呀。”
许敬恒迎上温维远的目光说:“哥,陪孩子玩了这么久,你起来活动活动吧。”
温维远扶着沙发起来,捏了捏肩膀,如临大赦的跟许敬恒道谢。
许敬恒好像是天生耐心就比一般人强的那种人,舒展开筋骨的温维远坐在沙发上,看着地毯上一大一小对着拼图玩得不亦乐乎。
分明是枯燥的重复,却被许敬恒各色各样的讲解弄出了新花样。就连早已厌烦的温维远,也不自觉地俯下`身,看着他俩玩。
温珏叫了声“爸爸”,把温维远拉回现实,他揉了揉眼,猛吸一口气,想要把鼻子里的酸楚全都吸回去似的说:“走,陪爸爸去付钱。”
作者有话要说:13or14章就开始假装失忆的狗血桥段了哦=。=
☆、 13
13
温母是第一个发现温维远和许敬恒有问题的人。
那天温维远陪温珏买拼图回来,问起许敬恒为何没有一同陪往。温维远推说他有工作的事情要忙,抽不出空来。
“前几次你都这么说的。” 温母说,“以往在忙,敬恒都会抽出空陪温珏去买拼图,你们发生了什么?不要瞒我。”
温维远低下头,没有说话。
温母是知道儿子的性格的,她从厨房走出来,在身上的围裙上抹去手上的水说:“是不是许敬恒生你的气了?”
“没有。”温维远不知道如何告诉母亲,他们已经分手。
“我不信。”温母坚持,她住温维远身边坐下后,语重心长地说,“我生你养你三十多年,怎么会不懂你?”
温维远看着年迈的母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来。
“维远,还记得那时候文君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么?”陈文君是温维远的前妻,是她抛开面子,主动追求温维远,并提出结婚的。温母虽然抛出问题,但她没有等儿子回答,“不是因为她受不了你一拍戏就是好几个月不回家,而是你无法让她感受到你是否喜欢她。”
温维远不懂地看着母亲。
温母继续说:“文君说过从认识到结婚,再到后来有了温珏,你从没给过她安全感,甚至连一句最简单的喜欢的话,你也没说过。认识你这些年,你对她始终没有变化,这份平淡把她对你的那份浓浓爱意活生生的打磨得一干二净。”
“您的意思是我并不如她想的那样喜欢她?”
“错,你喜欢她,至少曾经喜欢过。”温母摸摸儿子的脑袋,上一次做这个动作时温维远才到她肩膀,现在儿子已经比她高一个头还多了,“文君就像一跟柴,她希望用自己能够烧热你这壶水,可等她将自己全部烧尽,你始终是壶温水。”
温维远不解地问:“这跟许敬恒有什么关系?”
“他是另一根柴。”
柴的作用是用自己去烧热一壶水,如果许敬恒将自己烧尽也换不会一壶沸腾的水,他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那结局想是跟飞蛾扑火相同。
剩下的话不必多说,温维远懂了,他不希望许敬恒燃烧殆尽,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心。
去找他跟他说清楚的想法冒出来,许敬恒那天在阳台上说的是如他所愿,当时温维远心烦意乱没有注意到,听了母亲一番话后幡然醒悟,许敬恒一定是误会自己的意思,并非是爱上江城才与自己分手的。
原来他们仍然彼此相爱,却因误会,以为对方不再爱自己。
温维远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冲出家门。
外面寒冬腊月,冷风刺骨,让温维远冷静下来,他猜测许敬恒可能回到老房子里去了,但又不能肯定。
冒冒失失的跑回家打电话跟崔捷确认,事实的确如他猜想那般,崔捷更是说许敬恒最近心情不佳,鲜少出门,还问他是不是两人吵架了。
温维远随口说了两句搪塞过去,说是自己会解决好,然后坐在沙发上沉静地思考。
以温维远对许敬恒的了解,现在跑到许家,他肯定不会开门,到时候再吸引来狗仔添油加醋,登上报纸,不仅对两人的事业不利,反而在感情上起到相反的效果。
思来想去,仔细琢磨一段时间后,温维远又给崔捷去了一通电话,问明许敬恒最近的工作安排,上下波动的心才定下来三分。
三天后,许敬恒将会参加聚星娱乐旗下新开会所的剪彩礼,届时找他说清楚,是最合适不过的机会了。
温维远打开电脑,对于说情话和表白这种事他实在不擅长,虽说演过很多情感剧,背过很多台词。当真正面临表白时,能够想到的仅有一句“我喜欢你。”,可这表白未免太土气了些……
网页上各色各样的情话数不胜数,温维远一句句的筛选,想到三天后他将要跟许敬恒说这些话,三十多岁的,已经经历无数大小场合的人的脸蛋不由自主的烫了起来,不过是在心里对着电脑重复,就叫人不好意思。要是面对真人,还不知道会窘迫成什么样儿。
鼠标移到右上角的小红叉,想着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挽留许敬恒,又觉得是值得的。
温维远有些别扭地盯着屏幕,努力在肉麻的情话里找出适合他们的那句。
许敬恒无精打采的在家蹲了好几天,越不去想温维远,温维远就越往他脑袋里跑,到最后满脑子都是温维远了,他自暴自弃的抱着头嗷嗷头。
为了集中精神忘记也有新欢的人,这段时间能推的大小活动许敬恒全部不参与,唯独公司新开会所的剪彩礼推不掉。没办法,谁叫那是大老板时默布置下来的任务呢?
江城在剪彩礼的头一天把当天所穿的服饰送来给许敬恒,许敬恒蔫蔫地摆摆手,让江城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就好。
“刚熨好的,一会儿再放皱了。”江城拿着衣服,轻车熟路地往卧室走,挂进衣柜后,在沙发上坐下。
许敬恒无聊的一手托腮一手操控着遥控器:“放哪个衣柜了?”
“进门左手边第一道门。”
“嗯,谢谢。”
“不谢。”
许敬恒盯着电视,不再说话,眼睛虽说盯着电视,死心却不在上面。
时间流水般淌过,许敬恒灵魂出窍想着温维远,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江城坐了许久,最终憋不住张口:“敬恒……”
乍一下听到自己的名字,许敬恒“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回头,这一回头不得了,恰恰对上江城炙热的双眼。
江城那日表白的话冒出来,许敬恒心虚,迅速躲开,没敢说话。
江城说:“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看样子躲是躲不掉了,许敬恒放下盘在沙发上的一条腿,正襟危坐。
“江城,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一句道歉,足够让江城知道问题的答案,只是他不甘心,追问道:“连给我一次尝试的机会,都不行么?”
“怜悯是对感情的羞耻。对不起,我不能那么做。”
“是因为你还爱着温维远?”
许敬恒无法在这件事上说谎:“是。”
“如果有朝一日`你不爱他了?”
“我也不会答应你。”许敬恒肯定地说,“从大学到现在,你在我心里只是好朋友,如果当初可能喜欢上你,我就不会跟温维远在一起。”
许敬恒的话说得很绝,却句句在理。江城无话可说,失魂落魄地离开许敬恒的家。
门被江城带上后,房间里又一次只剩许敬恒一个人。温维远这个名字就像是他的死穴,轻轻一碰,就疼得人难以忍受。
许敬恒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看着电视机里温维远的面孔,寂静的空间里,他看着电视上久违的爱人,不受控制的流下两行眼泪。
想要忘记一个人,原来这么难。
三天后。
剪彩时间很短,不过是剪断一跟红丝绸的时间,但之前的场面总得做足,舞龙舞狮,唱歌跳舞什么的持续近一个小时。
许敬恒站在新会所老板身边,左右两旁站着大大小小的经理级人物,总算熬到剪彩的那刻,许敬恒以为很快就能撤退,没想到闹哄哄的一群人说里面还有宴会庆贺,许敬恒作为剪彩人不能早退。
崔捷今天有事儿,江城被派来跟着许敬恒,许敬恒回头看他,希望他能找法子让自己早点儿退离。
江城是个明白人,昨天听了许敬恒的话后,他已经把自己安排在正确的位置上,既然许敬恒说不可能,那他就做朋友,这样总比撕破脸,见面也装作不相识的好。
江城无奈耸肩,许敬恒哀叹连连,硬着头皮走进去。
宴会厅里已有不少人等候在那里,许敬恒的目光随意在人群中瞟过,盘算着找准时机溜走,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温维远。
温维远身着藏青色西装,黑发乌黑,梳着大背头一丝不苟的贴在头皮上,他静静地矗立于人群之中,本是不显眼的,许敬恒却一下就看到了他。
就好像昏暗的房间里,有一盏灯打在温维远身上,想要许敬恒不注意他都很难。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许敬恒知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嗅到温维远的位置。这些年的光阴,让自己对于那个男人已经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分辨了。
相同的是,男人的目光也始终停留在许敬恒身上,平静的眼波好像两人一如当初。
那么多天的闭关,告诉自己忘记,在对上温维远双眸的瞬间前功尽弃。许敬恒看着看着笑起来,有着刚硬外表的男人也对他露出丝丝笑容。
深邃的双眸中透着无尽笑意,许敬恒不止一次的迷失在这对双眸之中。
这一刻的时间停止了,深情对望的两人都不想打断此时的美好。
江城发现许敬恒不寻常,顺着他视线看去,看到了温维远,也看到他们之间有一根无形的线,牵连着这两人。
分手的事情不过发生在前几天,可从他们的对视中根本察觉不到已经分手。
许敬恒怎么会忘了分手的事?
对上温维远眼中深情时他停留,然而许敬恒很快便想这双眼睛是在看自己,还是在找寻蒋文睿。
江城走到他身边问他是否想要喝些什么。
许敬恒猛然回神,转身说:“我跟你一起去拿。”,一边自虐地找寻蒋文睿的身影,心底又小小的抱着一丝温维远是来找自己的希望。
走到餐桌边,上面摆放着自助酒水。半个场地许敬恒都看过,没有看到蒋文睿。
江城问他想喝什么,许敬恒心不在焉地说随便,蒋文睿不是聚星娱乐的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温维远孤身一人来这里为得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找自己?
要不他怎么会对自己笑?
服务生突然走到许敬恒身边,说是会所老板请许敬恒去包厢。
许敬恒颔首示意知道,挥手让服务员通知他们,自己稍候就到。
服务生离开后,许敬恒担心进去少不了要喝酒,吃了几口食物垫垫肚子,把酒杯递给江城,往包厢走去。走路的同时,余光瞧瞧地往温维远所在的地方扫去,想要看看男人在干嘛,却发现男人依旧在看自己,并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幅度也大的惊人,即使是站立不醒,许敬恒的耳朵里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温维远离他越来越近了!
许敬恒无法附和此时的心脏跳动,他停下脚步,不再胡思乱想,只为等到温维远走过来,两人把话说清楚。
从蒋文睿出现到现在,他们从来就没有好好的说过一次话,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今天的窘迫局面?
温维远有话要对自己说,多年来的生活默契早让他在第一眼的对视时收到消息。
许敬恒站在那里,看着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上一次阳台上的狠话是他太冲动,说出口后许敬恒不知道后悔了多久,这些天闷在家里,越想越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听男人把话说完,为什么要自己胡乱猜测男人的心思。
许敬恒舍不得温维远,他希望男人这一次能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究竟喜欢谁。
“许敬恒!”温维远带笑的脸突然换上惊悚的表情,甚至不顾场合的大声喊叫自己的名字,许敬恒困惑不已,看着男人由走变跑,“快闪开!”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许敬恒大脑暂时短路,反应不过来,头顶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他抬头一看,黑压压的东西自上而下压下来——那是什么?
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掉下来,温维远猝不及防,出声让许敬恒躲开,看到那个傻瓜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躲闪,还抬头往上看。他奋不顾身地扑过去,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许敬恒。
电光火石之间,许敬恒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也明白危险正一步步逼近他,而温维远已经抱住他扑倒在地,宽厚温热的大掌护住脑袋。
活了三十多年的男人是傻子么?竟然想用柔软的身体抗住几十斤的吊灯!
“白痴!”
温维远的耳边响起了许敬恒带笑的骂声,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温维远被许敬恒护在身下,而掉下来的吊灯,正好砸在许敬恒头上。
温维远护在许敬恒头上的手有种被打碎的错觉,许敬恒的前额猛地砸在地面上,等周围的人推开吊灯,分开他俩时,温维远已经分不清两人脸上的血,究竟是谁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假装失忆桥段就要上演啦XD
☆、 14
14
许敬恒觉得头很疼很晕,站起来走路的感觉跟在踩在棉花上很像,一脚深一脚浅。
他现在站着的地方很熟悉,是爸妈留给他的房子,他晕眩的靠着门板,看着沙发上的自己对着电视机里的温维远打飞机。
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眼前的场景飞速变化,很快就成了片场里温维远捏着他的后脖子叫他弟弟,又或是他揽着温维远的脖子叫哥。
两人周围围着一圈导演、场记、灯光师和道具师,原来是在拍戏。
许敬恒目睹这些往事,想起有人曾经说过,每个人在死前都会回忆他这一生发生过得事,难道他快死了?
许敬恒自嘲地笑笑,生前想得是温维远,没想到死前惦记的还是温维远,他活着二十九年,到了地狱门前,都没听过温维远说过一句表白的话,也没弄清楚男人对自己的感情,真是死也不甘心呐。
围在两人外面的“闲杂人等”很快消失,许敬恒看着自己坐在温维远车上,不小心叫了一声哥。
温维远歪头看他一眼说:“现在又不是再演戏,叫什么哥。”
“叫顺嘴了。”
“那以后也这么叫吧。”
许敬恒对着他嘿嘿笑,一口白牙比三月天的阳光还要耀眼:“哥!”
这声“哥”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感,那里有着许敬恒从没告诉过温维远的多少年的喜欢;有得知温维远已经结婚生子后压抑地情感;也有知道温维远离婚,却不敢表白的暗恋……
大一的时候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温维远,发了疯的去找这个男人的名字。
大四的时候与他合作一部电视剧,男人是主角,他是配角,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他却万分珍惜。
因为这部剧,闻肖诚看上他的演技,找他拍新片子,做主角,没想到温维远会在里面客串,刚好还是他的哥哥。许敬恒觉得这是上天注定的,只是没想到温维远早已结婚,并在许敬恒毕业的那一年,喜得贵子。
许敬恒出道两年后,与温维远的关系已是好到兄弟相称,第一次到温维远家吃饭,才知道男人与妻子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可这根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许敬恒想,温维远喜欢的是女人,而他是男人,如果把自己的心思告诉男人,男人会嫌他恶心,从此再不理他么?
只是想到温维远会对自己露出嫌弃的表情,许敬恒便无法呼吸,他压制着自己龌龊的感情,笑呵呵的叫着哥,陪在他身边,一陪就是几年。
这是他们认识的头五年,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接下来,画面一转,转到从被温维远赤`裸裸揭露自己深埋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爱恋,到交往的那五年上去。
那么多事情,有着十年之多的光阴岁月,却在此刻如最快的快镜头般播放,好像十多分钟就能播放完毕,然后打上一个大大的“完结”字样。
许敬恒是个自卑的人,这一点他谁也没告诉过,与温维远相交的这些年,他掩藏的太好,以至于他自己都快忘了。
要不是蒋文睿的突然出现,他真就忘了这一点,也忘了温维远连一句喜欢都没有。
这个男人做得一切看上去都是情侣会做的,可嘴上什么都不说,有时候许敬恒觉得温维远跟他在一起不过是演一场互为情侣的戏,然而戏不是人生,他许敬恒人生里的温维远是否喜欢他,于许敬恒来说,一直是个迷。
每个画面一闪而过,很快很急,许敬恒一直觉得自己的记性很差,总怕记不住台词,没想到十多年间发生的事情,竟是点滴不忘。
想要回忆温维远曾对自己有过的温柔,在临死前只记住那人的好,不知道是哪个鼓噪的人,不停在他耳边叫唤。
说话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就在他耳旁,生怕他听不见似的。许敬恒被他吵得不开心,皱着眉头好想大骂他几句,却觉得这声音越发熟悉起来。
究竟是谁呢?
“许敬恒,你醒醒!”
“敬恒,快醒来啊。”
“笨蛋,你再不醒我就挠你痒痒了。”声音里没有言语间的嬉戏,悲凉的成分占满每一个字眼。
谁这么坏心眼……
谁又那么难受……
许敬恒竖起耳朵。
“我还没来及说喜欢你,你快给我睁眼。”
“喜欢”二字打在许敬恒心尖上,太陌生又太熟悉,这声音不是温维远又能是谁,许敬恒猛地睁眼,茫然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温维远即担心又欣喜的脸阻断许敬恒盯着墙发呆的视线。
“你终于醒了!”温维远单手抚摸着许敬恒的侧脸。
许敬恒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头很痛,他对上温维远焦急的脸庞,偏头又看了眼男人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上绑着厚厚的纱布,胖得像是卤菜店里的猪蹄子。
许敬恒想起意识游离之际听到的男人那句喜欢,他分不清真假虚实,不知道是梦中的温维远说给他听的,还是外面的温维远,说给梦中的自己听。
看着男人受伤的手,那是他奋不顾身救自己的代价,许敬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总喜欢往最糟糕的地方想,没办法,骨子里的自卑,加上不爱表达的温维远,那种自卑感翻着倍地上升。在这种时候,温维远主动拥抱蒋文睿的画面毫无预兆的闯进来。
许敬恒愣愣地看着温维远,张口问他:“你是谁?”
许敬恒被砸中的是脑部,后脑勺被吊灯打开了花,流了好多血,缝了好几针,前额因巨大的冲力砸在地面上,肿得老高。医生说这场意外让他患上剧烈的脑震荡,其他的脑部问题暂时不知道。
现在看来,他是失忆了吧。
温维远微微一愣,少顷,轻笑着说:“我是温维远,喜欢你的人。”
多少年来渴望听到的那句喜欢,在听到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内心的不确定与迷茫反倒被放大了数十倍。
如果许敬恒在询问温维远能否与自己交往的那一刻,温维远用这句话回答他,他不会如现在这样想。
可事隔五年,外界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许敬恒甚至觉得温维远的这句喜欢是在可怜一个死后重生的自己,否则这种话早不说,晚不说,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在一种几近说谎的情况下说出来呢?
“喜欢你的人”,这五个字那么轻那么重,许敬恒舍不得温维远,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许敬恒闭上眼睛,这是一个重新开始的好机会,不论温维远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哄骗,他都心甘情愿的上钩。
缓缓地,许敬恒睁开了眼,眼波里平淡如水,他不再是他,而是一个演员,扮演的角色叫做“失忆的许敬恒”。
“你喜欢我?”
这句话许敬恒自清醒到现在不知道问了多少遍,温维远不厌其烦的笑着点头回答他:“是啊,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这不可能。”许敬恒又一次否定,“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温维远碰上许敬恒,一直是耐心惊人:“这类人叫做同性恋,你不懂么?”
“我不懂!”
“我会让你懂的。”温维远想要给他看两人在一起时的照片,才发现一张都没有,有得都是杂志上刊登的,说不上多亲密,私人一些的照片又全都是全家五口人的大合照。
温维远绞尽脑汁,连自己的父母和温珏都派上前去跟许敬恒解释,半天过后许敬恒笑呵呵的对着二老叫“爸妈”,抱着温珏叫“乖侄子”。
温维远指着自己问他:“你该叫我什么?”
许敬恒做了个鬼脸:“哥!”
温维远笑眯眯地说:“对,你以前经常这么叫我。”
看到他如狐狸一般的狡猾笑容,许敬恒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电视剧里的台词,而是两人在床上折腾到情转弄时的呻吟声中夹杂的声声“哥”。
许敬恒偷偷瞄了温维远一眼,发现他没有看自己,不由脸上红了几分,下一秒温维远转身,他急忙离开撇开脸,不敢与男人直视,生怕被看出什么来。
假装失忆这种事很下作,许敬恒明知如此,却无法不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现在的温维远与许敬恒没有烦恼,小打小闹更能促进彼此的情谊。
许敬恒不想知道温维远曾经是否爱过自己,他只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温维远会爱上现在的许敬恒。
作者有话要说:在许敬恒失忆的大喜日子里,送上今天的二更XD
☆、 15
15
江城在许敬恒还没醒来的时候来看过他,也只是几眼而已,医生站在病房外说,可以派一名家属在里面长时间的陪伴,其他人还是不要打搅病人比较好。
温维远名义上是许敬恒的哥哥,他有进去陪伴的资格,江城明白他自己输得彻底,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他都无法给许敬恒,能给他也只有许敬恒口中的友情。
当崔捷提出要一同前往医院看望时,江城笑着拒绝,说他已经看过了。
崔捷没做多想,拎着水果和花篮去医院。
那天刚好温维远回家取东西,不再病房。
许敬恒靠在床上抱着笔记本上网,因为两人一个伤了脑袋,一个伤了手,所以工作被搁置到一边,难得的清闲,把以前落下的球赛,或是喜欢的片子一一补全。
崔捷把东西放下,抻着脑袋看了眼屏幕,发现许敬恒在看娱乐新闻,整个屏幕都是许敬恒和温维远受伤的报道。
“我是谁,你记得么?”
许敬恒佯装不知道,冲他摇摇头。
崔捷拉过椅子坐下说:“我叫崔捷,你的经纪人。”
“哦。”许敬恒点点头,表示记住了,继续看笔记本屏幕。
“一加一等于几?”崔捷冷不防地发问。
“二。”许敬恒对他翻了翻白眼,“拜托,我是失忆,不是变弱智。”
崔捷尴尬地抓抓脑袋,为了维护自己名经纪人的威严,随后绷起脸说:“不想好了,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许敬恒没憋住,扑哧笑出来:“那我应该怎么跟你说?回答三,然后告诉你我不仅失忆还变成弱智了?这种崔大经济人就可以另寻他星了?”
崔捷被他噎的接不上话,好半天憋出一句:“早知道你这张嘴这么厉害,当初就不应该上温维远的当。”
许敬恒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疑惑地“恩?”了一声,阖上笔记本。
崔捷看他一脸茫然,这才想起来:“你失忆,瞧,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许敬恒卧病在床,崔捷清闲无事做,便靠在椅子上,说起好几年前的往事。
事前要追溯到很多年前,那时候许敬恒加入演艺圈还不到一年。
许敬恒最开始的经纪人并不是崔捷,而崔捷手下的带着的明星也不是许敬恒。
从大学毕业后,许敬恒正式签约聚星娱乐,那一年聚星的上任老板退休,由他的二儿子时默接手。时默本是娱乐圈的当红天王,在他出演的最后一部电影《戏子》的颁奖典礼上,主角沈秋盟出柜,宣布与时默的同性恋情。他们不在乎世人的看法,时默从商,沈秋盟写歌出专辑,两个人都不再演戏。
沈秋盟当时的经纪人就是崔捷。
这些年,沈秋盟出了不少专辑,工作上操心的事大多由时二少亲自过问。
崔捷闲得无聊,索性把一切事情都交给时二少搭理,反正时二少精力旺盛,巴不得霸占着沈秋盟的所有。
当时正逢许敬恒的经纪人受不了这份工作辞职了,崔捷休假还没期满,就被指派去带许敬恒。
崔捷去找时默问明白,为什么突然给他塞一个人,后来才知道是温维远找时默商量的。
崔捷又去找温维远,温维远把许敬恒一通猛夸,肯定他日后必定能成名,崔捷当时对许敬恒不了解,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不是他歧视新人,当初沈秋盟还是在夜店弹吉他时就被他相中,只是出于对艺人负责的态度,崔捷在查看了许敬恒所有的表演后,确定温维远说得没错,才心甘情愿的接手做他的经纪人。
虽说让崔捷答应是凭借许敬恒的实力,但没有温维远向时默的极力争取,也不可能有现在的结果。
许敬恒听崔捷说完,大脑有几秒钟的罢工,崔捷说得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崔捷没有看出许敬恒脸上的惊诧,又说:“温维远跟你非亲非故,还跟好几个导演推荐你去视镜,那会儿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小情儿,结果不是,过了好几年,才听彭东来说起你俩刚刚交往。话说回来,温维远当初是怎么追你的?”
许敬恒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他该怎么告诉崔捷,主动的那个人是自己。
温维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很多为他好的事,为什么那人不告诉自己?
连续好几天,医院外挤满了许敬恒的粉丝,病房里每天都堆满了鲜花和礼物。许敬恒出院的那天,费了老大劲儿才安全的坐上汽车回家。
许敬恒看着窗外的人山人海没有吱声,不知道温维远将会送他去哪里。他的行李早就在受伤前搬回老房子里,温维远会带他去哪里么?
汽车上了高架,朝着两人买在一块儿的小区驶去。
温维远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儿,上面挂着的许敬恒两处住所的钥匙,以及前段时间还回去的温维远的家门钥匙。
温维远用那串钥匙打开许敬恒的家门,家具上的白布不知何时被男人扯掉,卫生打扫的干干净净。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从老房子里搬回来,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行李被放在门口,温维远拉着许敬恒的手边往里面走,边跟他说往事,拉到相连的门时,回头冲许敬恒温润的笑了笑:“看,我们就是用这道门瞒过外界的媒体。”
沉重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房里的摆设与记忆中尚未搬离时的景象重合。
许敬恒吃惊地张大嘴巴,在医院时,他睁眼闭眼都能看到温维远,男人是在什么时候做了这些事?
“现在相信我的话了么?我们同居五年了。”说话间,温维远把人带到书房,他打开电脑,找到那个名为“他”的文件夹。
许敬恒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点,最终被温维远手把手握住,放在鼠标上,点开那个文件夹。
被删除的文件夹完好无损的重现,许敬恒握着鼠标的手开始颤抖。
许敬恒坐在摇椅上,温维远站在他身边,微微弯下腰,形成环着摇椅上的人的姿势。
“敬恒……”温维远趴在他耳边轻轻地叫着许敬恒的名字,暧昧的气氛扩散开来。
高温爬上许敬恒的耳朵,从耳垂扩散到每个角落,心脏如脱缰的野马剧烈地跳动着,许敬恒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内心正在澎湃。
“这些都是你收藏剪辑的视频,都是由我出演的,现在还差新剧没有放进去,这几天在家,你抽空补完整它,好不好?”
许敬恒被他迷得三魂七魄全部走丢,神魂颠倒地当即答应下来。
“那现在就开始,可以么?”
“可、可以。”
温维远心满意足地捏了捏许敬恒的后脖子,整理起从医院带回来的行李,衣柜的衣服两人一直混着放,即使许敬恒已经失忆,温维远还是如此摆放,就好像许敬恒从没离开过。
假装失忆就要彻头彻尾的做足戏,许敬恒现在是不理解同性恋的人,就算知道与温维远是同性恋人,也不承认,更没道理睡在一块儿。
可不知是温维远有意还是无意,许敬恒的那套房子除了卧室,其他都与往常无异。
晚上,许敬恒穿着睡衣,对着面前的床不敢相信的眨眼,自己好好的床,怎么连床板都被掀过去了?
温维远走到他身边,张嘴就是谎话:“都说了,我们睡一张床,这张床早就坏了。”
呸!根本没有的事,自己的床从买来就没用过,怎么可能坏?
许敬恒明知温维远在诓骗自己,却又不能揭穿他,要不装失忆的事情会比这件事更快被揭穿。
正大光明,有理可依的温维远把许敬恒拉回自己卧室。
许敬恒不再推脱,掀开被子躺进去。温维远去浴室洗好澡后回来,看到许敬恒背对着他已经睡觉。他倚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有些乏的时候才关上床头灯,缩进被子里,与此同时那双手在温暖的被子里不老实的攀上许敬恒腰。
许敬恒躲了一下,竟然没有睡着,温维远顺势整个人都贴过去。
许敬恒用劲手肘往后戳了几下温维远:“离我远点儿。”
主动靠过来的事,温维远在许敬恒没“失忆”前经常做,他做起这种事远比主动□勤劳得多。有时候许敬恒时常想,男人是不是把自己当抱枕看得可能性较大。没想到面对“失忆”的许敬恒,温维远还真是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