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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ustpast 当前章节:148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9:03

就是坐垫,抱枕,盆栽,鱼缸之类的繁琐物多了些,太多在我眼里是无用也懒得打理的东西,太过浓厚的家的味道。

『这个房间你觉得怎么样?』雨衡颇有推销气势地打开二楼一扇房门,含情脉脉地望望我,又望望房间。

『凑合。』我一脚踏进去,温度暖得突然起了点鸡皮疙瘩,估计是事先让人开的空调,但我还是想临时变卦。

『那就这么定了。』雨衡热情过头的提着我那轻的过分的行李,本来嘛就是为了适应新环境,以前的东西实在没必要大包小包的迁移。

躺在大床上计算着时间,NYC与中国时差12个小时,在空中飞了12个小时。也就是说,相对于我目前所处的地方,现在还是登机时的正午。

下午,雨衡和我道别后去了公司,留我一个在房子无趣,实在不想上演像是妻子等着丈夫回家的剧情,揣上备用钥匙和钱包,以及雨衡强塞给我的手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号码,以防真的出什么事好及时联系,对于此点我嗤之以鼻,出了门。

没敢乱逛,以免迷路。出了幽静的住宅区,是热火朝天的闹区。

Perfume,名为香水的BAR。我想我找到了想要的。

大概是夜场为重,大白天的人并不多,散散落落,也好,受不了过度的喧闹。

点了杯Whiskies,坐在高台上荒废着珍宝般的时间。

昏暗的灯光下,bar tender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娴熟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那酒瓶在左手与右手之间,乖顺地游动着,上下弹跳,温驯而矫情。舞池上闪烁着缓慢的霓虹灯光,现在还不能吸引出踩踏着个性的舞步。

安静,总是与我无缘。

『哟,我敢肯定,是中国小子。』背后传来一阵地道的英文。

『你好。』两个外国男子坐落在我身旁的旋椅,明显都是这的熟客。其中一个亚麻发色说着撇脚的中文,饶有兴趣的盯着我

『嗯。』我发的是鼻音,很难辨别是哪国语言。

『可我们不会中文。』另一位身材有些发福迹象的明显心不在焉。

『可我也没说我不会英文。』我改口,庆幸口语还没退化,记得作为风行的工作人员必备条件之一就是流利的英语,在合作与谈判的桌上,这的确是交流的基础。

『啊,你耍我们!』亚麻色小伙子看起来很年轻,鉴于外国人老得很快,他最多刚成年。

『哦不,我是无辜的,你们没问我。』我开始话多起来,都是不认识的人,反而更豁达。『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我挑眉。

『嗯,都忘了这事,我叫Alex。他叫Bob。』Alex指了指另一旁的中年。

『Hsuan。』是轩字的洋拼音。

Alex念了几遍,介于平舌和卷舌之间的音听起来很别扭。

接着年轻气旺的Alex又吵着让我教他中国功夫,幼稚得很,以为在中国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就是Jackie Chan一样的武林中人。

我略显笑意的点点头,『下次有空切磋切磋。』功夫我不会,不代表不会基本的揍人,小时候在小巷里见多了,也就自然而然的顺手。

Bob似乎对较为年轻的小伙子比较感性趣,美如其言的涉猎去了,没和我搭上几句话。

其实刚进BAR就有一种压迫感,单论身高,这些外国人都是从185起价,可我撑死才175刚出头。更别论外貌身材,不过一个地方一个习俗,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天色渐晚,人数也开始直线上升。像是冬眠的动物开始活血。我并没太过放肆的灌酒,但下肚的也不少,个人认为自己的酒量OK,还不至于晕倒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闪烁的灯光下,迷离的音乐里,狂乱的人群中舞动的人,悠然地坐在吧台前看bar tender玩弄酒瓶的人,尽是聒噪的落寞的兴奋的低沉的强势的无助的人们。而我,改坐在不起眼的散台,有些淡然,也有些激动。

Alex耐不住寂寞,冲进舞池中间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

不是我眼界太高,实在无心找人陪伴。不过显然有些人乐意。

只见一只递来杯Brandy的白皙的手臂,抬眼,不常见的衣冠楚楚,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淡褐色的眼眸□暧昧。

『谢谢。』有人愿请,何乐而不为,推辞就显太做作。

『不用。能坐下么。』他指了指我对面的黑皮沙发,很绅士的行为,但我确定他的目的绝对不绅士。

『随意。』我品了口琥珀色的酒水,对Brandy没有太大的评价,还是比较喜欢略带微妙的烟草味的Whiskies。

他并没刻意隐瞒意图,暧昧不清的对话与邀请,作势起身要想吻我,我偏头躲过,他抿嘴笑笑,扶上我的脸『你认识Giles。』语气肯定。

『Mandel!!』我熟悉的声音,即使在如此嘈杂的哄闹中,也听的一清二楚,足以说明雨衡的声音有多有力,而且他很生气。我转头望向声源,雨衡一身西服有些褶皱,二话不说地拉开我,怒视着对面的金发美人。

周围的人觉察到异常的气场,开始围观。Alex也满头热汗地冲了过来想看个究竟,他瞅着雨衡抓着我的手,啧啧嘴『Hsuan,原来你认识Giles,怎么都不告诉我。』我甩出个冤枉的表情,实话实说我自己还没搞懂。

BOb也跟着起哄,『Giles你好久没来了,我们都很想念你啊。』肉麻。

原来Giles是指雨衡,看来也是这的老顾客。我兴致勃勃的在一旁观戏。

『他是我的,少去碰他。』他挑衅的冲着对面的人宣誓我的所有权,也是在警告全吧的人。Mandel的表情依旧,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出现,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但不恶意。

他不顾我的愈加发黑的脸色,拖着我出了BAR。四周的人为这出英雄救美吹哨的吹哨,跟风的跟风,一片高昂的喧哗。

夜幕中的纽约确实有其难以描述的魅力,夜生活更需要的是让人眩晕的酒精,而不是提神醒脑的咖啡。吹着凉意的秋风,开始晕眩。

他控制着我走到路边太空灰的宝马边,似乎还在生闷气,我也火气不小。几步的路上,我三番几次忍下到嘴的咆哮。

趁他停下开门我甩开他的钳制『你又发什么疯!』去你的他是我的,我是属于自己的,我厌烦他的占有欲,况且我们没有超出朋友界限的理由。

而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跟踪我?』我眯起双眼,发出危险的信号,我更讨厌他的这种不信任,即使他的本意不是如此。『够了,雨衡,我不是你养的宠物,随时要拴在身边。』

『我只是想让你回家吃饭。』他像是受了委屈。『也怕你离开我。』可是当年离开我的不是你么。

被他这句冲击得没有力气争论下去,打开副座的车门,抱怨的扭头不去看他。

『对不起,轩,我错了。』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手机跟踪器也是。』我就该揣测揣测他强调我一定带上手机的原因。

窗外的灯火通明,不夜城的繁华喧嚣,人来人往的变幻莫测,我又是承担着一名过客。

『我想找工作。』我有意避开话题。肚子了除了中午的海鲜意大利面,全是浓烈的酒精。

『我就知道你要面子。』他一路飙的很快,让我有一种与十年前置换的错觉。『来林氏当我秘书吧。』

『哈?!』我一下转向他,差点扭到脖子。有些不知所云地看着他。

『助理也可以。』进入住宅区后,他便放慢了速度。

『唔,让我考虑一下。』又是,助理么。以前我在风行的职位便是凌风的助理,雨衡走的那年我提前毕了业,我发疯的努力学习,像是在弥补过错,而后又报考了研究生,攻读的是经济学和管理学。总体而言,我算是有天赋但差点疏弃的人才。

————

miss,既是想念,也是错过。

我微笑着说「好的。」我愚蠢的以为你真的只需要我。

我们当年停留在时光的那处 ,其实早已被洪流无声地卷走。

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脸,但每当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撕心裂肺,更何况我什么也没忘记。

谁都不知道,那晚我为你留下的眼泪,细细地,浅浅地,滴落在盛着五光十色液体的酒杯中,慢慢的,沉下去的感觉。

☆、Chapters7.圣诞前夜

七、圣诞前夜

Christmas Eve

陪伴在身边的,可能不是最深爱的人,由于我从来就是斤斤计较的小人,所以那个能够一同与我走完这辈子的他也许就这么被我拒之门外。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很好的记录者,但我比任何人都醉心也深深地畏惧回首自己来时的路,因为我不断的回首,伫足。然后时光也颓废地扔下我轰轰烈烈的向前奔去。

NYC的12月渐渐转凉,中旬也迎来了首次的倾城大雪,节日欢庆的气氛也越来越浓。

时间是个与万物都有过节的混蛋,从来不愿回报什么,闪过的仅有一阵阵的叹息,不知不觉已在异地生活了2个月,秋去冬来的变化毕竟也只是身外物。

『放假安排时间表。』我上交圣诞前后的放假表,一天半的假期是必放,大多数都在三天半到十天不等。说来,为雨衡打理一些林氏的琐碎小事已有2个月多了,这份总裁助理的工作可谓是史上最为轻松的混日子。

『嗯,我最多只能休两天。』他起草着本该属于我的工作,我问心无愧,在我来之前,雨衡就没用过助理,都是他一人代做的。

『哦。』圣诞期间,我不想驻守NYC,2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把大大小小的景点侵袭一通。比如说风行的一个分部,总部理所当然在P城,只是董事长却从不正面出台董事会,由一些他亲自调拨的经理与助理代劳。这些内部消息当然是雨衡透露的。

『想去哪度假吗?』他依旧专心工作,探讨我的意见。

『Philly怎么样,我不想去太远的。』我有些仓促的推荐。

『嗯,随你高兴。』雨衡在办公时比往常要严厉刻薄些。

23号晚,简单得装了点行李,买了当晚的机票,候机厅里熙熙攘攘。身处他乡的欧美人风尘仆仆地赶回家中团聚。

『还记得当年我送给你的礼物吗?』雨衡挽着我的手,大厅里恒温如春,甚至有些热潮。

『什么礼物?』我执意装傻。

『就是我前脚刚走出宿舍,你就那用那个小盒子砸门的礼物。』

『你怎么知道我是那个砸的?』那天,他拥完我后,很拽地送了我一小暗红色的盒子,我在他收拾宿舍时一直紧握着,然后在他关上门的转瞬间,使了十足的劲,把盒子掷向门板,估计力气用得太大,首先,盒子反弹差点砸中我,再次整条手臂也抽的我发抖。

『我还能不了解你。』他莞尔,『你看了吗?』他问的不温不火。

『没有。』这是实话,搬出学校的时候不知道落在哪了,我一直没有胆量去一探究竟里面的内涵,找不到反而安心了。

『哦。』他语气略显失望。我也没兴趣再去追述十年前的旧物。

到达Philly国际机场是一个小时后的等待。

拦下taxi,『Aloft Philadelphia Airport』雨衡报出名称。是家离机场和独立宫都蛮近的酒店。入住完毕后,我们也随着习俗开始疯狂大采购。

圣诞期间的节日橱窗实在不容错过。橱窗,是反映城市灵魂的一面镜子。时尚品牌一边堆砌起精美的橱窗,另一边用疯狂的折扣兜售着商品。

每一间百货公司的橱窗都摆满了挖空心思,争奇斗艳的圣诞灯饰,陈设,各有主题。

圣诞老人和他的麋鹿从烟囱滑下民宅的壁炉、耶稣降生马槽的场景,有些还不乏动态变化,煞是缤纷亮丽。这种地方永远挤满了稚气的小孩。

从一大群如狼似虎的顾客中挤出来,稍喘口气,又扎进人群中抢购着一系列的装饰。

恕我体力不从,也很担心自己进去了就出不来,这种劳神的活还是交给雨衡,虽然他可以一声令下,这种小玩意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出于送我的节日气氛,他首次亲身上阵。

雨衡提着一袋红色和金色的装饰品,怀里捧着一盆小冬青,有些狼狈的朝我翘起嘴角,理了理被推搡成杂乱的头发。

『走吧。』我决定徒步走回酒店,想要帮忙的手停在半空中,雨衡护着家宝一般的不把东西递给我,好吧,尊敬不如从命。

走出大厅旋转门,一阵冷空气迎面扑来,猛不防打了一个冷颤,Philly的冬季纵然比NYC暖和,温差过大也很让人不适。雨衡瞪了我一眼,声色俱厉地让我裹好围巾,似乎温度下降是我的错一样。

街景的每一个角落充满了节庆的气氛,整条大道绿色分隔的头尾两端都种上了圣诞树,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闪烁着五彩的小灯泡。

踩着脚下未肯融化的寒雪,路上飘来阵阵肉香,不知哪户人家正在烧着晚餐的火鸡,仔细一闻,仿佛还掺杂着几许壁炉中燃烧松木的芳香,在空气中缭绕不已。

独立广场中心亮着一座大型圣诞树的百万盏饰灯,仿佛想让整个Philly一夕之间为圣诞节大放光明起来。

大圣诞树下的年轻的情侣们成双成对,好像是刻意在做表演似的。独立宫四周挤满了观光客,相机快门的闪光此起彼落,宛如星光闪烁,照亮一片夜空,盈耳洋溢着圣诞歌声响彻天际,炽热地烘衬着节庆的欢愉。

就算人们心中炽热的火焰照天燃烧,身为过客,也难免有几许喟叹。

一阵恼人的手机来电打破了我的假似沉浸。

雨衡把袋子传给我后,看着来电联系人有些紧张不安『爸?』他刻意走远后,声音难辨,我也无心去打探。满街灯火中难藏他的蹙眉。

没一会儿,他踱步走回来。

『呼,看来我的假期又要缩水了,家里人让我回去吃圣诞大餐。』雨衡的脸色有些愠气,愧疚的解释着英格兰的宗教风俗。

『嗯,那就抓紧回去提前过一次平安夜。』我无所谓地继续拎着袋子向前走。明天去中国城的事也最好别让他知道。

『轩,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过完整个生日。』雨衡跟了上来,挽起我那只空手,我顺其自然让他拉着。但没料到他提了我早就不再纪念的生日。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都五年没过生日了,你竟然还记着,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对此点并没有太大的评论,一副很是了解我的样子。

一段不长的路上,我们扯淡着漫无目的的话题。

回到酒店时,大堂壁炉里的火焰欢快的在那些木炭身上跳跃着,壁炉内部很干净,可见除了重大事故,难得生火。

戴上滑稽的圣诞帽,将自己挂件装饰的小圣诞树放在桌上。

点一份双人的酒店圣诞餐,烤火鸡,洒了糖霜的苹果薄饼,奶油布丁,还有暖烘烘的炖菜以及新鲜可口的面包。

樱桃味的无醇葡萄酒,喝不醉的一场圣诞。

第二天清晨,大概是昨晚的大快朵颐,胃一直搅得我有些难受,睡得也不踏实,当房门毫无预告的开启时,我一惊,眯着睡眼朦胧,察觉到是雨衡的轻手轻脚,继续装睡。

感觉到有人拍了我的脸,耳边一阵摩挲『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床上翻起身,也不知道他是真知道还是用来测探我的。

『今晚处理好事情后我回来接你,你可别退房出去乱走。』他嘱咐我的感觉就像我是他儿子。

『。。。』没空回他。

『嗯,那就这样了。拜拜。』口是身非的他俯□子,赏了个告别吻。鼻息暖暖得喷到了我的脸上,唇间一股牙膏的清爽味。

很短,唇分,他呼吸都有点急促,躲避着我的眼神,而我面不改色,心不跳,这种浅吻还真是纯情。他意犹未尽又轻啄了我一口。

『要走快走。』我受不了他的肉麻,拿枕头砸他。

我没舍身去送机,穿戴好衣服,启程我今天的命运之旅。

坐地铁到中国城,一出站就很热闹,首先呈现在眼中的中国城是一片零乱:鲜红色的电话亭,五花八门的店铺招牌,歪歪斜斜的中国字,街道旁边的小贩,拥挤的行人。恐怕这的确可以激起我自认为不存在的思乡情绪。

————

很多时候,说是放下了,其实并没有真的放下,我只是假装很幸福,然后在寂静的角落里孤独地抚摸伤痕。

人在最悲痛、最恐慌的时候,并没有眼泪,眼泪永远都是流在故事的结尾,流在一切结束的时候,流在你走后的那晚。

你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我知道,你在为找他而欣慰,兴奋或是愤怒。

我也知道,路要分叉了。

☆、Chapters8.烟瘾难觅

八、烟瘾难觅

我也只不过是在追寻你的路上迷失了方向,不足挂齿。实在无须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你重蹈覆辙,我也许是在回忆的一场梦里吃多了安眠药,杀不死人的药量也足够让我死去活来。

华裔过的圣诞,像极了春节前的小年,不算隆重也不失庆气。

中国城的建筑风格很中国味,游览于便宜的地摊头,偶尔停身促足,用母语攀谈着,国骂也时常充斥于耳。不过才短短60多天,难以置信自己的矫情怀念,而事实证明,我最不了解的其实是自己。

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上午,午间,退出人声鼎沸的闹市,徘徊在茶馆外的露天休息区,散散落落的几张藤桌椅。

周围较为安静便容易听到一些命中注定的低语。

不远处一道富有亲和力的声线『风?你在看什么?』似乎是情侣间的小抱怨,只是这声 风,叫得我心痒心酸心痛,没能忍住心不受控制的转身。

在这样的异国他乡,这样的狗血恶俗,我,对上了那双日夜难忘的深邃。

与凌风的目光相遇的半秒里,心跳如期的失控了,与见到雨衡的感觉又是一种不同的本质,我可以整理出对他的无感与空白,而面对凌风却是我深入情绪的错杂百感。自己的心脏还是不够坚强,承受不了凌风淡漠看我如看陌生人的眼神。哪怕曾经我们那么接近,自以为是地认知的那么近。

我就这么站在稀释的人群里看着他的面无表情,心里觉得有莫名痛楚,又奇异的安宁。我戒得掉烟瘾,唯独戒不掉他一身的烟味。

他一如五年前那般的英挺冷峻,不动声色,眉眼间那种隐隐的嚣张傲气一点也没变。可我们的关系变了,变没了。

『宁。』他依旧是不改口的声音低沉,当年我就是陷入了此等的诱惑,为他赴汤蹈火毫无怨言。

『凌风。』我噎了几秒还是只能这样叫他。即使在那段最亲昵的日子里,我也从来没叫过他的简名,我怕,怕自己在他眼里,没有这个资格。

『风?』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男子,干干净净的眉清目秀,很耐看,从表面看和凌风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恐怕就是凌风梦呓中的梓航,像极了当年那些一批批的MB,只是他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味道,很缠人,很。。家的味道。这也难怪凌风爱他爱得痛不欲生,而我也在角落里为此半死不活。

『故友。』这句故友说得我受惊若宠。

『那我先自己去了,你们慢聊。』他温柔似水的望了眼凌风,在我看来相当不识趣地在凌风的一些低声嘱咐走远了。我是该死的嫉妒。

凌风自顾自的拉开一把椅子,悠哉地坐下,我身不由己也跟着过去。

『有烟吗?』『烟!』我们像是约定好了一般的默契,只是他更惜字如金。

想抽烟,想找回过去的感觉,想丢掉关于凌风的回忆。

我摊开手,表示空空如也。

见他一副鸾驾不羁等着伺候的不变的大爷样,我起身到不远处的香烟柜台买了两包Marlboro。

『我还以为你戒了?』我边回位子边撕开封口,他爱人心切,十有八九早就对有害的东西自动退出。

『那么,你呢?』我身上没烟,足以说明我也戒了。他的反问,我固然哑口无言。

递烟给他,弹出数支,露着上半截的烟头,由他自己取。亲自为他点上烟,值得庆幸的是只有这点也如同多年前一样。

坐在藤椅上的凌风衔着一支长长的细细的烟,烟在那干净有力的指间燃烧,是那么的悠然,那么的神秘,那么的淡定,那么的从容。甚至有点深遂,有点慵懒,有点迷情。烟雾屡屡上升,就像是那历史的画卷展现在眼前,等待着他的深思和肯定。

再看氤氲的烟雾从自己的指间,从自己的口中游离而出,凌风的修长挺拔的身姿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不自觉地陶醉于其中,就像是自己制造出了一种绝世的艺术品一样欣赏着自足着。忘却了心里的烦恼急促,脑里的兴奋不快,忘却了世间的一切。忘却了对面的男人不是自己的所有物。

一般人意识里根深蒂固,烟是肮脏的浊劣的是不友好的。我截然相反的固执己见,烟可以净化一个人的灵魂。可以让人那些不稳定的,恼人的想法烟雾般消散。借此坚定立场。

一个没有受过伤害的人是不会爱上烟的,一个没有致命伤口的人是不会轻易戒去这种自我安慰。

他揿灭了烟蒂,又点上一支,我们在烟雾弥漫中竞赛着抽烟的速度。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在云海中找寻一种过往的感觉,一个今非昔比的自我。当初喜欢上了烟,就象它是我的爱人,我的知己,可是事实上只有如今我对面的他才是我的唯一,我唯一的奢望,我的过去为他而死,但却没下得了地狱。

『什么时候来的?』他吹散了萦绕的无言。

『昨晚刚到Philly。』我故作轻松,分不清他问的具体度,只好取个中间数。

聊家常实在没能力出现在我们目前的谈话中,气氛再一次由烟雾主导。

半途中,凌风接了趟电话,望着异于昨晚雨衡远去的背影,一种他再也不会回来的的错觉油然而生。这种不顾脸面的事,他不是做不出来。

两包烟实在不耐抽,没一会儿所剩无几,因为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眼前没了凌风,我反而吸的更猛。

估计是好久没大批量抽烟,喉咙有些黏糊,走进茶馆点了两杯绿茶。

凌风回来时手里多了张灰色的小纸片。

他没理会我放在他那的茶杯,也没坐下,想必是要走了『替我向林先生问好,以后多多合作。』他目不斜视地抢占我的视线,语气说不出的怪异,暂且论为威胁。

实在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底细,我淡淡的应到『嗯。』

他将手上的卡片放到桌上,伸出右手,我赶忙站起,讪讪地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握上了左手,这份客气我承蒙不起,如同那间满尘空屋,原来,心也可以痛成这样,这种心痛来自每一处的理念。

凌风左耳的一颗海蓝色耳钻霎时刺眼,我记得他以往空着的那个耳洞。在他喝得认不清南北的时候,我偷偷地吻他,揉捏着他的耳垂,而我也只能做到这里而已。

白白花了五年的时间,我明白他的固执,却不明了自己的执念,我放弃不了,说服不了自己放手。

即使他已不回头的隐没于人群,我还是一直站在原处,站在那发呆。眼睛胀痛,几乎要潸然落下几滴泪。

爱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想不到我也做了回好人。

拖着一身疲倦和烟气,蜷缩在酒店客房的沙发里,茶几上展开一张典雅灰的卡纸。

「生日快乐」

是凌风苍劲有力的潦草,我曾无数次地见他在纸上挥下这种字迹。

原来,一个个的都这么了解我。

☆、Chapters番外.凌风自述

番外、凌风自述

12月24日,10点。

刚从浴室冲完澡,腰间围上浴巾,我拉过梓航坐在床上,拢在怀里,作势要吻他。

他推开我,帮我擦着湿淋淋的头发,语气严肃『别闹了,等会还去中国城。』

闻言,我只好作罢。见他穿梭在厨具里的身影,飘来一阵饭香味,开始头痛。

再次踱去浴室,在白色T-shirt加了件纯棉的黑色外套,藏青色的休闲裤很暖和。对着雾气蒙蒙的镜子扯了扯嘴角,扬起当年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缺了对象。

坐在餐厅舀着梓航熬得过烂的木耳粥,索然无趣『小航,没有别的了?』纵使梓航的厨艺巧夺天工,吃了一礼拜的粥,就是再变着花样,原样还是大米加水。

『冬天太干燥,多喝粥健脾暖胃又能补身抗寒,对身体好。』声音是从卧室传过来的。

梓航从衣橱里翻出一条深蓝棉毛质围巾,替我绕在脖子上,前后交叉打个结。

『别光缠我,自己也多穿点。』我抚平他羊毛衣里的领子。

『嗯,快把粥喝完,要走了。』他倒是像过惯了洋鬼子的日子,事不关己的平安夜也要去凑热闹。

开着车,看着窗里的温馨窗外的喧哗,像是逃避什么一样过了五年的安稳,这不符合我的个性理念,但我爱梓航,不能自私地再去光想着自己。

到了中国城后梓航略显多愁善感,大概是一种本能的思乡。

我对作为一半祖国的中国没有太大的感触,除了为找梓航的下落的五年停留,大多时间,我都是在美国度过的。

脑中一闪而过一个表面总是自嘲心里却泠漠过人的影子。

『买这么多菜干嘛。』我把梓航在地摊头买的大包小包塞进后车箱。

『你家不是让你回纽约过圣诞嘛。』他答非所问。

『这不是理由。』

『所以今天我陪你过平安夜,当然要隆重一点,买的都是地道的中国食料。』

『这也不是理由,你是想说,你不和我一起去纽约?』我算是听到了他的踌躇,我语气颇冷『为什么?』

『这是你家的内事,我去总不太好。』他担心地嘟囔着。

『你不就是我的人,也是我家的。』我霸道搂住他,脸颊蹭着他的发丝,痒痒的。

『嗯...再陪我逛一会,就回家吧。』梓航回抱我,两人在一起的幸福,很甜。

茶馆外的人数稀少不难让我错过命运的决定。

『风?你在看什么?』一个字的单音从梓航的薄唇中吐出,听在我的耳中像是岔开了时间。因为我注意到了一抹背影,我提醒着自己,这不是他,不可能这么巧合,原来我凌风面对过去的种种也会自欺欺人。但我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移不开。

他像是注意到了,转身,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眼神遮不住他的情绪,我能感觉的到他的波动,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比他埋得更深,更不敢面对。我戒得掉烟瘾,戒不掉对梓航的爱是理所当然,但迷惑的是我同样戒不掉对他的一种我自称为错觉的感受。

『宁。』很坚定的喊出了五年前的回忆。

能让我称为后悔的事只有两件,一自然是对梓航的不顾,二是对宁的暧昧。就像他不知道他在我喝醉,偷吻我的时候我是多想翻身压住他开始撕扯,我在心底怒吼着小航,小航,才勉强压住欲望。

『凌风。』我可以随心所欲地简化他的名字叫起来异常亲密,他却做不到,可我想我不介意他叫我 风。

『风?』梓航轻声询问我的态度。

『故友。』我说的不冷不淡,或许过去的我们比朋友要更近一点,比好朋友还要在近一点。

『那我先自己去了,你们慢聊。』梓航估计意识到我们要叙旧,好意的避开了。

『嗯,小心点,等会我去找你。』我抵在梓航的耳边说得很轻,保证站在不远处的人听不见。

我有些诧异宁的戒烟,我是为了梓航与我的健康而摆脱了这种自我安慰,而宁,我不懂。

四周烟雾萦绕,面对多年后的重逢我竟语噎,透过朦胧,我端详着,对面。腼腆着,过去。

人的一生有着无数的别离。像那一只又一只的香烟,有的刚刚点燃,有的只抽一点,有的燃其大半。但能伴其终生的少之又少。

那时的烟,不是简单的纯粹的烟,它是我们心中那些翻滚的浪潮,抽烟不得不变成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依赖和心理的需求。我需要借此消散对梓航的爱恋,清除对宁的杂念。

中午的冬日像要午睡的杂种猫,慵懒而失温。坐在古色古香的茶馆外,那竹帘和藤椅的念旧包围着宁或许还有我的身躯和灵魂,在周围弥漫。

『什么时候来的?』我也不清楚我问的是美国,费城,还是中国城。

至于他的回答,即使再完美,我也不会满意。这其中必定有我不明确的计划。

中途,我故意按响提示铃,有借口去打通电话,托人调查了宁的去踪目的,看来林氏并没有对此事刻意隐瞒。

绕路到精品店,挑了张典雅灰的贺卡,允许我断定,灰色适合宁,黑白的中间地带。亲笔签下中文式的 happy birthday。

如果现在当事人逼问我为何还记着这种鸡毛蒜皮,我确定我会哑口无言。因为我也想忘掉理由与过程。

我知道一句足够说明我和宁的关系,我希望他不要再越距『替我向林先生问好,以后多多合作。』

这次他的漠然讪笑,我的未回首告别可算是最难堪的一次。

脑子乱成一团,无法清理,买了好几包烟,靠在车边吸了许久,吸到我两眼发昏,差点不顾面子的落泪。

或许我就应该在这一整根烟点燃的刹那踩灭他。

。。『喂。你叫什么?』

。。。『程轩宁。』

☆、Chapters9.基于初夜

九、基于初夜(幼崽河蟹出没)

狗屁爱情和无情时光一样,是我回不去的奢望。不论当时,是谁先转身,再回首,是谁先落泪,再后悔,也已不是原来的时空点。况且我们从来就没有挽留过这份超出友谊的暧昧。也许是这个世界太压抑,也许是过去的我沾染了太多关于你的浮华,现在的我始终无法轻松地面对不该存在的情感。

与其对自己说:向来缘浅,奈何情深;不如对自己说:放开过去,放了自己。这世上最重要的事不就是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有人旋开了门,按下了开关,客房的大厅被吊灯照的灯火通明。

『轩?轩!你怎么了?』耳边是模糊不清的呼唤,我知道是谁在破坏我的昏睡。

『我还没死,乱叫个屁!』我抬起埋在臂间的脑袋,失神地从雨衡的眼中读出我的落魄不堪和他的焦虑不安。

『轩!』他猛地搂住我,双手在我的背后抚平不存在的褶皱,像是在安慰我的过错。

我依旧保持一个球的状态,闷声闷气地问他『雨衡,你爱我吗?』我猜我是刺激受大了,和凌风的相遇实在平淡,只是这造成了最近本就不平静的念头的快速膨胀以及勾起了沉淀已久的烟瘾,心理上身体上的两种致命。

『到底怎么了?轩。』他松开我,拨开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刘海,贴上他温暖的手背。

『回答我的问题。』我怔怔地盯着雨衡浅灰色的双瞳,像是在万圣节搜刮糖果的天真孩童,即使我不再年轻。

『爱。从十二年前到现在一直都爱。』毫不犹豫的深情告白可与我们初遇时他的言语截然相反。

『那,如果,我说,我不爱你,但想和你在一起。』我顿顿,咽了口唾沫『做那些情侣该做的事,你,愿意吗?』

『我...愿意。』有种步入婚姻礼堂的错觉。

『呵呵,雨衡,你真好骗。』我展开身子,扯着他的领带拉近,主动凑上双唇,单纯的唇与唇的碰触,我等待他的进攻。

雨衡没料到我的举动,想要拉开与我的接触,但又由于我拽着他不肯放手,他只得微微移开,抵在我的嘴角,低语『你确定?轩。』我勾起嘴角,再次印上嘴唇。

今夜,注定未眠。

醒来的时候,雨衡背对着我站在床边穿衣服。翘臀,窄腰,绝对符合口味。他感觉到我的注视,转头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

雨衡穿戴好后,拉开了窗帘,酒店的落地窗很大,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有些刺眼。我起身靠在床头柜边,抬手遮了遮眼,看了眼时间,2:13 PM.伸了懒腰,发现身体麻麻的,后xue还有些刺痛的感觉。回顾昨晚做的次数,雨衡在我体内she了不下5次,我也发泄了3次,差强人意。

『我想,要是我们的事让你爸妈知道,他们绝对气得不行。大圣诞节的,儿子不回家好好团聚,竟然出去shang男人。』我装得一副心酸的模样,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他们已经知道了。我昨天就是为这事才回去的。』他对我的卖弄有些反感,自顾自的解说。

『喔?然后。』我知道他话中有话。

『今晚我带你去见他们。』面对这传说的媳妇见公婆,我忍不住发笑。『轩,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他蹲下,用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的气息一浅一重。

或许我该试着去接纳一份真挚的爱恋,但,雨衡你知道么?时间,只能让深的东西越来越深,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

圣诞节的晚餐纵是隆重,这次的主办方是林家,表面上说是半私人的聚会,其实根本就是各大势利掌门人互相叫劲的商业性酒会。

雨衡带我提前进入重重严密防卫的林家大宅,向他父母介绍过后,出乎意料的淡然反应。雨衡的父亲是中英混血,我能想象他年轻时一副好皮囊,他对我略有不屑,但外国主张独立,并没太大意见。雨衡的母亲倒是不失热情地与我用国语交流,难得中国人有这么开放的思想。

舞会正式开始时,我对这种哗众取宠嗤之以鼻,端起一杯红酒,独自一人退到角落,偶尔瞥到雨衡官方式地与合作伙伴亦或是敌对仇人攀谈着。现场一片热络。

我在人群中搜索着,我知道如此慎重的聚会,风行的总裁绝对会赏脸参加。果然,他很显眼,一身深色西装,素色领带。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装饰,简洁到了极点。但他的耀眼足以吸引众人的眼球,危险的挑战。

『Hsuan?是么?』是那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又是如此的不请自来。

『我能说不是么?』多亏我的好记性,差点没想起来他是谁,听Perfume里的传言,这人好像和雨衡有过些比较尴尬的关系,没太忘心里去,这本不是我要注意的。举杯碰了碰他的酒杯,拉回他兴致盎然地眺望着凌风的英俊俏丽的杏仁眼。

『很迷人。』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你刚才一直看着他。』我困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Mandel?』我低声唤了他的名字。

『嗯?』他用他那双迷情的浅褐色瞳眼直逼着我。

『你觉得,雨衡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也不示弱,回瞪过去。

『Giles?温柔体贴,专情迷人,多金英俊,床上技术好。Perfect。』他毫不吝啬的赞美。

『嗯.....』我拥有着如此完美的情人,心却空虚无实。

『大学的时候,一直听Giles讲关于一个中国男孩的故事,就是Hsuan吧。』Mandel又从游走的waiter那挑起一杯Black Label,低垂的睫毛浓密地遮住了他眼中的波光。

『大概吧。』我心里没底,不怕自己为雨衡动心,这正是我目前最需要的,移情别恋。

『我一直很祝福他们,也很欣慰Giles找回了他,所以Hsuan就趁现在好好珍惜吧。』他放下酒杯,意味深长地抿紧嘴唇,在我的注视中优雅地挽起不远处的女子的单手,俯身亲吻,翩翩起舞。

心情霎时被这句搅得不容乐观,中途退席是件极不道德的事,但我实在不想再傻兮兮地站在这无所事事,就避开人群踱步去了后花园。

我的习惯不多,现在又好心地添了一条我以前划去的——随身带烟。

含在嘴里的烟是如何的苦涩反口,也就我一个人会明了。我只是想有个人会害怕失去我,哪怕只有一次。

抬头的繁星点点,我是该仰天长啸,30岁了。

对于感情,我是这般不舍,烟味飘散过后,只剩苦涩陪着我。对于你,我是这般留恋,没牵过你的手,没感受过你片刻的温暖,但我也不后悔。即使眼泪也不愿哀悼这份感情。我的爱,在你那繁华锦世里,是否值得留下一丝淡淡的回味?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在追求错误的东西。

我最大的缺点不是自私,无情,冷漠,虚伪,而是偏执地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你,折磨着自己,折磨着爱我的人。

☆、Chapters10.合作定爱

十、合作定爱

人生中最永恒的幸福就是平凡,最长久的拥有就是珍惜。我向你索要的爱情注定不平凡,这需要大规模的修路,才能让我们分叉的路彼此再一次的重合。多少过客说着珍惜现在的拥有,我只能选择充耳不闻,那不是我需要的施舍。

有些事,划在心上,哪怕你划得很轻,也会留驻于我心,有些人,近在咫尺,哪怕他为我付出再多,却还是一生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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