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色的石板上刻印着他的孤独,我的寂寞。
梓航把凌风一半的骨灰留给了我,回到老屋的旧址,我执意买下转让的地皮,幸运不过如此,5棵青铜一如既往的屹立在萧瑟秋风中,凌风是在12年的初秋走进我的人生,又在12年后潇洒地离开了,却不带走在我心里种下的那个不会再发芽的种子。
「叹气是浪费时间的事情,哭泣是浪费力气的行径。」
「喂,你叫什么?」
「做我助理。」
「我找到他了。」
「但现在陪在我身边就会是你。」
。。。。
寂寞渲染流年,忧伤亦复如是,印在双眸的冷冽,我不懂。你走了,我却在怀念,还在拼凑你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FIN 全文完++————
☆、Chapters15.生活祭日
后续、生活祭日
在记忆的路口处,曾经,多么希望能够和你并肩挽手,可时光都老了,你也走了,这样日复一日的年轮里竟刻不下张扬岁月里的那点疯狂的执念。只怪时光太浅,月光太明,思念太真。你太无情,凌风。
一进家门,就扑过来刚被钟点工从Kindergarten接回来的小奶包,亚麻金色的碎发随着他的奔跑颠来颠去。
『程爸爸,Daddy呢?』五岁的小包子奶声奶气地拉着我的衣角,询问着雨衡的下落。
『在公司。』我放下公文包,拉开他的小手,换上毛茸茸的拖鞋,踱去厨房吃口热饭。
『为什么Daddy不回家?』这个黏人的小家伙就是雨衡的儿子,大名叫林黎栩,一般在家里都是唤他乳名Avery。
『我怎么知道。』目前居住的还是几年前雨衡带我来NYC时的双层别墅,只是,我的房间与Avery他爸合二为一了而已,空闲的晚上热乎几下。
『可是,程爸爸你不是和Daddy在一起的嘛.』Avery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一蹬二跳爬上椅子,说起来他有点怕我,两道淡淡的小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蓝眼睛望着我,这颜色估计是隔代遗传于雨衡的父亲。
『。。。』小孩绝对是被Mandel教唆坏了,那个金色骚包没事尽往这窜。
『程爸爸,我还有5天就过生日了。』耐不住安静,他说着又举起一巴掌,在我跟前挥过来挥过去。
『哦。』Avery生在盛春,一股欣欣向上的生命感,明显地对比着我的暮秋旧念。
『程爸爸,你送我什么礼物呢?』他舀起碗里的鱼汤,低头小声嘀咕着。
『叫雨衡送。』从他记事来,都是这么说的,可每到日期我还是会送的。
吃完饭后让小孩自己在客厅看电视,我匆匆抱起从公司带回来的资料去书房处理。
『小Avery呢?』雨衡半夜才到家,轻手轻脚地挪进卧室,见我还在电脑前起草公文,凑到耳边摩擦着。
『睡了。』我依旧啪啪地打字。
『在应酬,晚了点。』雨衡开始解领带,脱衣服。
『明天这份企划案谈完后,我要回趟国。』我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帮雨衡开扣子。
『有什么事吗,去年秋天不是刚回去过?』说着他的手不安分的环上我的腰,顺着脊椎游走。
『去见个人。』我瞪了他一记。去年那次是为凌风扫墓,跟这次不一样。
『谁?』雨衡熟练地拉开我的腰带,温暖而有力的手准确的握住了我的。舔了舔他自己干燥的嘴唇。
『目前还不能确定。』我轻轻地笑了起来『衡,有什么抵着我了。』搞不懂雨衡为什么总硬的那么快。
好吧,今晚也要归为不空闲的一夜,但愿雨衡根下留情,不要折腾到天亮,不然又要耽误行程。
飞机误点,晚了1个小时,下机后本想打车,却仍然望到远处的银色轿车,也许走出来的是那一身黑衣的...我淡淡地幻想着。
何梓航还是那么迷人的亲和力,岁月只在他温和的脸上留下沧桑的独特魅力。如果凌风还在,那也只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DNA鉴定过了?』我开门见山,不打算客气地问候。
『嗯,RCP值99.81%』梓航递来一份文件夹,我们边走边交流着。
车上,司机稳稳地操控着,我和梓航坐在后座。
『蛮像。』抽出一张身份表格,上面印有一寸照片,照片里的男孩大概在16.7岁左右,微微地笑着,嘴角有两个不明显的梨涡,虽然凌风不怎么微笑,但据我所见过的,他没酒窝。这少年长得和凌风有四五分的像,特别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凌厉眼神,可能是因为在笑的缘故,实在显得太柔和。
接着往下翻,看了个大概,都是些基本的简介,很笼统。
萧叶 19xx年10月6日这么想来,这少年今年刚好16,正是青春年华的盛期。
『我们现在去见他?』我收好资料,还给梓航。
『本来预计是他放学后我们去面谈,但是由于你迟到,现在他去打工了,总不好去半途打扰吧。』梓航一脸好像是我轰炸了飞机一样的责备。
『那就去他工作的地方等。』未成年就学会自立根生,有当年凌风和我的风度。
『他是在各种酒吧兼职驻唱。』梓航瞄了我一眼,报出了他的职业。我收回上句的心理话,这...太文艺了。
『照去。』我有点莫名的紧张。
P城的夜色对于如今的我来说是彻底的颓废,欲挣脱此牢笼。喧嚣的车水马龙和绽放的霓虹灯的另一端,抹不去的是淫糜的色彩,心灵的最深处看惯了眼前模模糊糊的色彩,那色彩在记忆中缓缓流淌,亦幻亦真。
多久没敢再踏入BAR,去切断联想初遇的目光。
略过那些浓妆冷艳的女子,无视轻佻挑逗的语言,我深知,连雨衡也绝对唤不起的欲望,在望到那双深邃桀骜的黑瞳后,开始在体内翻涌不定。
嗓音的低沉很易演绎出哀伤与无奈,他神色平静地纵览台下扭动着的身躯。是千般的相似16年前,凌风孤傲地藐视着世间的过客。
我醉了。醉在那场名为触景生情的回忆中。
『轩?!』谁喊着我的名字,才得以回神。原来连梓航都免疫了凌风的离去,我独自一人地腼腆过去是折磨自己。
『应该就是他。』我淡淡地回头,看着比我高点的凌风的爱人。
『我们出去吧,不怎么喜欢这儿。』梓航的语气里有些担忧。
我一点一点从难缠的记忆里抽身。鼻子有些堵,呼吸也变得有点不通畅。
作者有话要说:后续——和正文路线有不同
☆、Chapters16.初遇醉酒
回忆、初遇醉酒
初夏,提前毕了业,深绿色的毕业证一点也挑不起我的兴奋,如同走过的20个春秋一样荒诞,所谓的同学聚会也只不过是攀比权力钱财的勾心斗角。
考虑再三,如此浪费岁月还不如再念2年的研究生,考个更高的学历,以后养活自己也相较省力点。我不是含金出生的少爷,只不过是天资过人却没伯乐赏识的落魄人才。
听着教授叽里咕噜地在讲台前说了整整100分钟,拖着劳累的身子不想挪去好久没回的老校区。学校重建后,大部分教学楼迁到新校区,老的就留下来做宿舍,条件一般,肯定不能指望像雨衡还在的时候那么舒适。
当时导师询问我选择哪门专业,本科的经济学是必学,管理学只能留在周末在职,同时攻两科伤身啊。
这不是我第一次去BAR,但是在雨衡出国后第一次迈入,完成导师交代的4万字论文,各样的颠倒顺序,空间挪移抄袭手法。写久了,自己也麻木了。
昏暗灯光,角落里的我早就没了素日虚伪的形象,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大口大口的抱着酒瓶畅饮。
「妈的!你打我!」醉晕晕的被一声怒吼吓的醒了不少,BAR里闹事的那是不知廉耻,明知不合拍还要强求,不被打才是鬼。
「so what ?」闭着眼睛想象这低沉沙哑声线的主人。
似乎是不想在BAR大打出手,一伙人对骂着出了门,大概是随便找了个小犄角旮旯闹群殴。
本想拥着个MB回宿舍当「宵夜」享用,醉到不行只好独自过夜,又在沙发上踌躇了一会便歪歪扭扭地去打车。
早已处于不省人事的边界,看到街边的电桩,在眼中似乎像是酒瓶,我不顾一切地上去把它牢牢抱住,不多一会儿就彻底瘫在了地上,嘴里好像还在嘟哝着什么。
被一道刺眼的白光照醒,约莫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我跟前立下,很高。忍不住打了个酒气的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里的什么好像要从天灵盖那里找一个突破口似的,胃里的杂碎便脱口而出。秋意浓入肃杀,一阵风过,吹得我直痉挛。
感到有人拎着我的衣服,拖着我扔进车里,接着又是一片黑暗。
我喜欢喝酒,喜欢有个人陪着一起醉意陶然,看无数面孔像雷同的大饼从我面前飘过。那时,我是自由的。
酒醒之后就再没睡意了,胃里比昨晚好了许多,口干舌燥地想找水喝,环顾了四周,大概是哪家酒店的客房。
下床起来走路还是有点晃,但还没窝囊到一步一摔的状况,身上还是昨晚的那套衬衫牛仔裤,还粘有一定量的呕吐物,真TM的缺德,既然好心送我来酒店,就不能好事做到底帮我脱一下衣服,都不指望帮我洗掉了。
在浴室里冲了把澡,简单的处理了衣服上的遗留物,随便往身上一套,今天是交论文的最后一天,刚刚还想借好不容易有人帮我付钱开房的机会泡泡澡,一想到导师那个死老头的臭脸,就夺门而出。
草草地听了早课,扔下作业就匆匆回宿舍。听说搬来了一个新人,本来双人间的宿舍我一人独霸要多放肆都无妨,横空杀出来个当道的能不去看个究竟?
把钥匙插进门洞,扭不动,大概是换锁了,shit!这原本也算我的避风所吧,怎么搞的好像我是被踢出来的。
我使足了劲猛拍门板,手都麻了还没反应,正考虑把门撞开的几率都多大,免得宿舍没进去反而伤了自己一身皮包骨头。
『你在这干嘛?!』身后一声略带慵懒的低沉。
『开门。』意思是我在开门。我转身,看着面前黑衬衣的男子,第一眼的感觉是他很高,应该在一米九左右,这很好的显示我很矮。幽暗深邃的黑眸子饶有兴趣的回瞪着我。
『是你!昨天那个吐了我一身的家伙。』他嘴角有些红肿,左脸有块淤青,但这些小瑕疵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魅力。五官轮廓分明而立体,大概是个混血的。他的围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只能让他更吸引人。我鬼迷心窍地一直盯着他。
『谢谢你昨天送我去酒店,虽然你把我连着呕吐物一起塞进被子里。』我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遍,左耳有个空耳洞。故事一般都摆脱不了恶俗狗血,不要以为是主角就能随便开外挂。
『不客气,要不是你死扒着我衣服不放,我不介意把你扔到路边。』他散发着纨绔子弟特有的狂野不拘,但承认一点这很邪魅性感。
『那么,请开门。』这也是我的宿舍!我在心底嘶吼。管他是哪来的野少爷,老子要回房休遣。
『嗯,室友,以后就多多请教。』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新人,总觉得,有什么....在不受控制。
而我,只能愣在门口,整个房间早已面目全非,贴着大片的白色墙纸,一套样式普通的黑白家具,还有一张深蓝色的大床,连窗帘的颜色都是深色。原本属于校方和我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
『艹!』脱口而出的脏话。这让我住哪?宿管中心可不能随便让你换房,况且我早就登记了。学校怎么能让这种霸道无理的人乱来,而且像他这么有闲钱的就应该自己在外租房,而不是跟我一介穷书生争地盘。
『喏,那个可折叠的沙发床,就是你的。』他一副主人的气势,指了指那台灰色布艺的双人沙发。这是什么公平的世界,凭什么他可以睡大床,我就得挤沙发。
『喂,你叫什么?』他站在我身后,见我沉默不语,挑破无言。
『程轩宁。』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我需要适应新的环境,不是麽?
很少在宿舍见到名义上的室友,或者说是单独一人的他,他总是可以找到差不多的床伴,清秀文雅的男孩,不对我的胃口就是。
从那天开始我和凌风就算是认识了,他的名字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也仅仅是认识而已,我怀疑他根本记不得我的名字顺带无视我这个人。
一方面,我开始找工作。研一的生活终于变的忙碌,让我没时间去胡思乱想。再者,我没那么太多好奇心去深入探求这样一个男人,他的确勾人,一是他同样危险,二是我没有足够的资本。
有这么一个人,我无数次说着要放弃,但终究还是舍不得。有这么一个人,我心甘情愿地被伤害,即使知道会遍体鳞伤。有这么一个人,我会在独自一人时想他想到哭泣,却在看见你时故作无所谓地笑。
回忆是一副毒药,它能麻痹心中的创伤与痛苦,但我为你留下的回忆太多了,成瘾了就该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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