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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那天晚上,事实否定了我的假设,睡到半夜我听见Steven轻轻敲门,“Sherlock…楼下有人。”
我翻身从床上跃了下来,打开门的时候Steven已经不见了,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匆匆上楼而来,我们在楼梯拐角争斗起来,好在Steven提前提醒了我,楼里虽然打了个火花四溅,但争斗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便想着夺路而逃。
就在他们仓皇择路而逃的时候,Steven忽然又出现在了楼梯口,从腰间拔出短枪,将这两个黑衣人就地处决了,他的手法极其干净,一枪致命。
我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他要杀了那两个人一开始便可以动手,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但转念我便明白了,这小子也是怕死,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并不太占优势,于是想着等这两人夺路而逃的时候再将他们杀了。
“你不该杀了他们,留着或许问出一些问题来。”
Steven歪歪头看着我,眨眨眼睛,诧异说道:“他们不过是傀儡,不可能知道什么真相,你放了他们,难道是想等着他们再回来杀你一次?”
我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拿过枪,打开门等了一会,不久Lestrade等人一行车队停在了大楼前面。
Steven和我一样,对警方很没有好感,转过身跑上楼去,将楼梯蹬的极响,我向Lestrade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心里却有着另一层的想法,Steven和这些人一定有着联系,但是他却未必真心愿意帮这些人,把他留在身边看似很危险,其实却是安全的,而顺着他反而可以更容易查出恐怖组织背后的策划人是谁。
打发走了Lestrade,他们将尸体一同搬离了221B,我走回楼上,Steven正在厨房里煮着汤,扫了我一眼,将汤盛进碗里,笑着对我说,“你一定饿了,过来喝完汤…”
“你还闲情煮汤?”
他表情垮了下来,“煮都煮了,浪费可耻…”Steven从善如流,将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Sherlock。
这个刚刚杀完人的孩子,就这样无辜的对我笑着,让我去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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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戒毒中心的医生告诉我他体内毒品含量太高,很难治愈了,于是Steven开始了每天注射点滴,打针吃药的日子,效果如何我也不清楚,我本就不擅于照顾任何人,所以将他托给了Mrs Hudson,我相信她一定会把他照顾的比我好,我就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肝的人。
不知不觉我们的楼外巡警渐渐多了起来,又过了几天,我哥专程打电话告诉我John出院了,他顺便关心了一下我身边的这个小朋友,最后郑重表示自己对于我的择偶眼光实在不敢恭维,我很后悔当时为什么要接这个电话,接了之后又为什么不马上挂掉,于是我对他说,对于他这种有娘生没娘教的品格,我也很是忧心忡忡,于是最后还是他先挂了电话。
转眼伦敦进入了万物复苏的二月初春,John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仿佛我从没回来过一样,这让我很发疯,非常发疯,或者我已经疯了,我决定大半夜带着我的小提琴去他家楼下拉,我可以把我所会的曲子一首一首都拉给他听,我想总有一首是他喜欢的吧。
很多人都说我拉琴像锯木头…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有时候也会超常发挥,特别是在充满期待的时候,相信我…我只有在见到我哥的情况下才会把琴弦拉的像在弹棉花。
“For God’s Sake…”从门德尔松到帕格尼尼,各种曲子过后,就在我的手臂即将要抽筋的时候,John终于忍无可忍走出屋子,这是他看到我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我笑得有些傻,但他的表情看上去却比我手中的小提琴还要沉重。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我把小提琴往身边一扔,看着他有些心疼的蹙起眉,不要这样,真的没必要,这样的琴我起码有十七八把,不要心疼,看到你心疼我就会疼,我实在不想浪费感情在这把破琴上。
“Sherlock,别再像个孩子了,好不好,你有了Steven,我有了Sarah,你应该好好的生活下去,赶紧回慕尼黑去。”
昏黄灯光下,他的脸色清透润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John生气了,他很少对我真的生气,我想这次我大概是有些过分了,可我今天没有把琴拉的像锯木头,或者像装修打冲击钻,他究竟在置什么气?
“可你和Sarah的感情根本不好,你甚至没有戴结婚戒指,而这个破房子,这破到不能再破的房子Sarah根本就没来住过,你们根本就不在一起,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一点没有夸张,他住的这个房子又小又简陋,离市区最起码要开车两个小时,但问题是他真的生气了,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
“Sherlock…”他抿着的唇微微颤抖,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我很后悔刚刚的那段话,我并不是那个意思,至少不是听上去的那个意思。
“Sherlock,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不像个小孩子?”他眼睛有些湿润,说完之后便开始咳嗽,我很担心,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又没有人可以照顾他。
“John,你的腿怎么了?”
他似乎完全不关心的样子,淡淡答道:“没事…很快就会好的,你快回去吧。”
怎么可能,他又在骗我,为什么他总是骗我,“你腿疾又犯了,对不对,Sarah是不是嫌弃你,所以才离开你的,别担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你回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Steven可以走的,我送他走,你回来和我一起住,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发誓。”
唔…我真的疯了…
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看到他今天这个样子,我心都要碎了,缺条腿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只要他在我身边一切就足够了。
可是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忽然抬起手给了我一个巴掌,他从来没有大声对我说过话,今天为什么要打我,还好,我一点不恨他…
“Sherlock,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责任感,才能像个成年人,做些成年人的事情,而不是整天想到一出是一出,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Steven的感受,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有想到一出是一出…John,我只是想你爱我,不管多少,一点点也是好的,为什么你就是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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