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轻扬就是借他十个胆也是不敢跑来这种地方的吧?他要是顶着那样一张脸跑来这里,估计会成花魁,招得狂蜂浪蝶无数。
可是为什么连那底气不足的声音都
很像?
水生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多瞟了几眼。
就是那么几眼,却让他的心脏麻痹血气上涌。
果真是他!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孩子,此刻怎么会被人绑了手脚蒙了眼睛脱了衣服扔在阴暗的角落里这样欺负?!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伙小混混虽然霸气十足,却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他愤怒的出手,丝毫不留余地,这一次回去,估计有几个人没个一年半载的爬不起来。
那小子逃了出去,光着身子撒开脚丫飞奔,比记忆中的速度来得快多了。水生皱起眉头,寻思着这小子这几年到底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但是直到把那具瑟瑟发抖的躯体拥入怀里的那一刻,他还不敢相信,这种熟悉的感觉是真的。那小子几乎是立刻就嗅出了自己身上的麝香味,满脸惊愕的颤抖着等他去抱。
之后的生活,水生就像找到了自己的魂魄一样过得很充实,不再跟着陈旭出去花天酒地,每天早早回家照顾那小子,甚至不惜去混黑社会赚外快为他存钱,因为想补偿他一点什么,在自己离开人世之前。
只是某一天,在他看到那小子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一起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受到的震撼还真不小。
果真他不会一直等着杳无音讯的哥哥,他有了心仪的人,虽然意料之中的是个男人,可是那张和陈旭一模一样的脸却让他惊得倒退两步,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是陈旭的孪生弟弟,水生见过,他曾经去陈旭家作客,远远的隔着窗户看过两眼那个呆滞的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他有残疾的身体,有复杂的家庭,有一个高深莫测的兄长,那小子和谁不好,却偏偏和他搅和上,这事如果给陈旭知道会怎样对付他,这小子真是找死!
等到冷静下来之后,轻扬却已经带着陈曦失落的离开了,所有人都容不下他的恋情,回家找哥哥寻求庇佑却再一次受到打击,水生觉得后悔了,又一次,伤害了他。
正在思考着怎样去弥补,他却发现轻扬变了,变得让他痛心,他的轻扬根本就是非不分的同时和几个男人纠缠不清,根本就不理会那些男人是何许人物。
洛水生出离的愤怒,并且暗自后悔这几年没能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致使他变成这样放荡不羁的样子。
他直接从双城掳走了他,扔进他的小房间里,一半是因为酒精的关系,一半是心中不断滋生的侵略性,看着轻扬仰起脸,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露出嫩滑的脖颈,他就不顾一切的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
他当时只能想到“发 情”这个粗鄙的词来形容自己,他百般羞辱他,试图掩饰自己的惶恐和不安,却得到那孩子奋力的还击。心中的欲望和愤怒叫嚣着迫使他冲着躺在床上那具柔弱的躯体扑过去,可是却意料之外的没有得到任何的抵触和抗拒。
他也在等待着自己,虽然迟到了很多年,错过了很多次,可是当他们拥抱亲吻的时候,轻扬还是柔顺的为他打开双腿露出那处柔软的嫩红,略带羞涩的看着他,胆怯却带着期望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躯体,是他一直渴望的纯美的脸,此刻终于躺在身下承受他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虽然意识混乱却能口齿清晰断断续续的呼唤着哥哥,伸出无力的胳膊紧紧搂着他,努力迎合他抬高腰部使他能够进入到更深处...
他知道自己栽了,忍了那么几年,躲了那么几年,最后还是没能逃脱那个孩子的诱惑,任自己的欲望像洪水一般在他柔弱的身体上宣泄。
看着轻扬带着幸福的笑容满足的熟睡的脸,他感到自己罪孽深重。
也罢,所有的罪孽,就让自己一个人来背负就好了,此刻只想带着他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补偿他,在离开人世之前。
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两年风平浪静的幸福生活,他贪婪的享受着对他的独占权,只要不见了他一会儿就会心慌。
他想,他已经彻底的,对那孩子没了抵抗力了。
他已经彻底的爱上他了。
然后,他看不见了,可是失明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恐慌,因为他已经把那张深爱的脸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他坦然的躺在病床上等待着死亡,心想这辈子能这样精彩绝伦的活过一次,能这样刻骨铭心的爱过一次,已经足够了。
他能感觉到轻扬的无助和慌乱,心里谋划着这样也好,便心安理得的让轻扬照顾他,让他去学着做所有的事情处理所有的问题,这样等到自己离开了,他一个人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可是那孩子竟然固执到不惜去出卖自己也要治好他的病!
轻扬失踪了,他再也控制不住,摸索着闯进双城里,揪出那个男人,要求他帮忙找人。因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都市里,他实在是无计可施,如果去找陈旭,那么势必会在他面前暴露轻扬曾经染指过他深爱的弟弟,他想不出那个温吞起来像白开水一样实则可怕得像恶魔一般的男人会怎样对付轻扬。
眼下,只有这个叫唐子谦的男人似乎对轻扬还算有几分真心,听到他失踪的消息,立刻就找了一帮子手下帮着一起找。
找到他的那一刻,从唐子谦不由自主倒抽一口凉气的反应中,他一步步走近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光裸散发着别的男人的气息浑身发抖的人。
也许真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做完手术,再度睁开眼睛,看到那孩子缩在他怀中安静的睡颜,他心里明白:这辈子他都逃不掉了。
唐子谦真是个别扭的人,但是洛水生看得很分明,这个人为轻扬的付出,都是出自内心的。
所以当那天王大华来找上他说旭哥找他回去,他是那样急切的想要带着轻扬走。
他害怕会失去他。
陈旭这次找上他的用意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为了取悦陈曦,他什么事干不出来呢?
一个是此生唯一的爱,一个是此生唯一的朋友,洛水生已经身陷囹圄,左右两难。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他不想无端端生出是非,于是他别无选择,只有带着他离开。
可是他失望了,因为那小子竟然动摇了,他开始留恋这座城市,这让洛水生感到惊诧和愤怒,他像个闹别扭的小媳妇一样变得莫名其妙,把那小子关在客厅里气得直跳脚。
他明明许诺过会跟自己一起走,怎么中途就变卦了呢?是因为那个唐子谦吧?
当轻扬被唐子谦带走,然后传来失踪的消息,他第一个就冲了出去,他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他也不想去猜这里面会有什么隐情,他决定不管轻扬愿不愿意,直接把他带走,让他远离那些危险的男人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是非。
可是最先找到他的,竟然还是那个唐子谦。
拉开门看到他们纠缠在一起的一幕,他领悟到:自己已经出局了。
他一个人收拾行李默默离开,唐子谦虽然脾气火爆,但他人不坏,正直义气光明磊落,既然轻扬不太情愿跟着自己走,把他交给唐子谦或许也不错。
他在半路就给人截住,陈旭从车里探出头来的时候,他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老实说,在寻找轻扬的那两年里,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喝酒聊天,一起上下班,一起找女人,他给他灌输佛法,他教他都市的生存法则向他吐露秘密,那样逍遥快活的日子确实不错。
因此这一次他终于答应了陈旭留在他身边,那小子不在身边的话,独自回去只会感觉到那片高原更为空旷更为凄凉。
所以他宁愿留在这里守着,和轻扬呼吸着同一处的空气,欣赏同一片街景,或许他们还能够遇上,或许轻扬会迷途知返回来找他。
轻扬的演艺事业风生水起,名气越来越大,这使洛水生不得不承认:当初轻扬拒绝跟他一起走而和唐子谦在一起,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名气,金钱,女人,而跟着自己,将一无所有。
他去看了那场电影,并且买了碟回来一遍一遍的看那部电影,他把电影海报贴在卧室墙上每天每天的看,他试图从轻扬在镜头前流露出那样悲戚的表情里解读出一点什么,可是那张电影海报上,轻扬的漆黑的瞳孔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过得不开心吗?
很快,陈旭要求他陪着一起去西藏一趟,他再也没有心思细想其他。只是他没有想到,陈旭竟然会就这样自己踏入一条不归路。
在那片广袤的陆地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就出事了,他们把车停在公路边,和几个兄弟靠在一块石头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远处的风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只剩下一直跟在陈旭身边的伙计阿冲在车里收拾着,再次回到车里发动车子的时候,洛水生明显感觉到方向盘不正常的摇晃。
有人在制动系统里做了手脚!
这是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念头,他别有深意的看了陈旭一眼,那人依旧悠闲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和阿冲聊天。
“阿冲,你跟了我,快有十年了吧?”
阿冲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这十年,感觉怎样?”陈旭漫不经心的笑着说,“夹在我们兄弟之间,累吧?”
阿冲脸色立刻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与此同时,坐在最后排的王大华大喝一声:“你们干什么?!”
洛水生眼皮一跳,向后一看,王大华已经被另外两个人制住,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他的脑门。另一个伙计把枪对着洛水生。
原来这支六个人的队伍里竟然有三个是叛徒。
“下车!”阿冲掏出手枪,朝陈旭晃了晃。
“阿冲,原来你是二少爷的人!大少爷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样下三滥的勾当!”王大华当即就怒吼。
“阿冲啊,跟你做个交易,”陈旭居然还笑眯眯的说道:“你放他们两个人走,我任凭你处置,如何?”
洛水生拽紧了拳头。
虽说后来的相处中,陈旭坦诚的向他吐露了找上他的原因:因为陈曦和轻扬在一起,他不放心所以彻彻底底调查了轻扬,这才顺藤摸瓜的找上他。可是相处下来,因为宗教信仰,两个人竟然成了至交,这是他所没有料到的。
“少废话!下车!”阿冲扬了扬手枪,指了指不远处说:“二少爷已经派人来接你了。”
果然,天与地的交界处,另外一辆越野车正悠哉游哉的开过来。
“真是没办法,看来曦儿这一次是玩真的了,看来他真的是长大了,不再需要我了。”陈旭无奈的耸耸肩。
洛水生和王大华率先下车,刚跳下车,他们的车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开了出去,陈旭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出车窗朝他们打招呼说:“我弟找我,我先走一步!”
那笃定的口气和淡定的表情,就好像他真的有一个盼望着他回去的弟弟而不是一个想方设法要置他于死地的精神病患者。
他蓦然明白,他和陈旭,虽然信仰相同,并且都是做兄长的,并且都爱着自己的弟弟,并且看起来亲密无间,可是两个人之间却真真正正的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罅隙。
阿冲和那两个伙计还没来得及跳下车,这会儿由于车速太快,打开车门却迟迟不敢跳下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洛水生和王大华被抛下。
王大华疯了一般追出去,只是还没跑出去多远,就看到他们的车撞上一块凸起的巨石,三秒钟不到,便“轰”的一声,燃烧起火。
洛水生拖着王大华藏身到一处山体后面,看着远处那辆越野车加快速度飞驰了过来,车里人惊慌失措的跳下车,拿灭火器的拿灭火器拿医药箱的拿医药箱,七手八脚的把火扑灭了,把车里人事不省的人拖了出来,抱上车。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大华咬着嘴唇,愣是憋出一句话来。
“回去,找陈曦。”
洛水生淡淡的答了一句,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处从残破的车体上冉冉升起的黑烟。
—————————————————《罅隙》完———————————————————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第一人称的局限性,很多东西需要番外来补充,于是就有了这样一篇很长的番外。
写惯了第一人称再来用第三人称怎么写怎么别扭,感觉不是那个调调,他他他的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我果然只会用第一人称,被打击了...
这篇,凑合着看罢。
以后多练练,等第三人称练牛逼了再回头来改。
于是,表示明天是四月一日,我又想起了张国荣。
这世道,为什么光明磊落的人都会不得好死呢?
☆、婚约
101
那段时间,由于时不时和小曦在寒冷的冬天露天偷换,那重感冒在陈媛家疗养了好多天才总算渐渐痊愈,直到经纪人朱先生出现在我面前,我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经失踪很久了。
这些天陈中天急疯了,派人到处寻找儿子,可是直到陈旭身边的人一个个伤痕累累的回来,他才总算泄了气,几乎接受了儿子已经失踪的事实,根本再无精力过问我的事情。
我撩开窗帘,透过窗外萧瑟的枯木,冷笑着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背,由女儿扶着四处奔波的身影。真是想不到,这个人也会有今天。
“你在笑什么?”小曦的轻唤让我回过神来。
“你在刻什么?”我走过去伏在他肩头,看着他的新作品反问。
“雕像,我哥的雕像,准备给他做墓碑。”他提着雕刻刀,唇角泛起一丝笑意,那笑容是这样清冷勉强。
“可是,你看起来为什么不开心?”我抚上他的脸,期待了那么多年,谋划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一天得偿所愿,为什么还是眉头紧锁?
“我不知道。”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可是我知道。
他现在的心情,就如同我在看到陈中天晚景凄凉的情形一样,带着幸灾乐祸带着恨意还带着一丝矛盾和犹豫,落寞而空虚。
就如同复仇之路,不是通向灭亡就是通向空虚一样。
病差不多养好了,我也不好意思多待,毕竟我和陈媛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清清白白的男女朋友关系,虽然时不时得到她的暗示,时不时在她的房间待到很晚,我依旧恪守着自己的坚持,向她许诺不到新婚之夜绝对不会乱来。
她总是用欣赏和意外的眼神看我,虽然那眼神中包含了一丝丝的期待和失望。
再次出现在媒体面前,我才发现,关于我的八卦新闻已经满天飞。
什么“当红小生攀龙附凤入赘豪门”什么“陈氏千金携手清冷低调王子”什么“富家女和羚羊男孩的隐情”...各种褒贬不一的桃色新闻纷至沓来,世人带着各种各样的嘴脸看着我们这一对,我冷笑着,把那一叠娱乐杂志扔进废纸篓。
有人愿意炒作就让他们去炒作好了,总有一天会炒出娱乐圈第一大丑闻:同性恋加上乱伦,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轰动呢?
我的复仇之路会通向哪里,还未可知。
这天疲惫不已的回到家,跌坐在沙发上,才发现屋子里气氛诡异。
凌乱不堪的客厅被收拾得井井有条,随手扔在地上的脏衣服也被洗得干干净净一件件挂在窗外,皱巴巴的床单被烫平了铺在床上,地板上放着一只黑色旅行箱。窗帘也被拆下洗了,厨房里漾出饭菜的香味儿。
原本单身男人住的乱七八糟的房子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我已经很久不再做这些家务事了,一是因为工作忙,二是因为,既然所有的人都走了,做那些琐碎的小事给谁看呢?
我心脏突突直跳,笑着冲厨房里吼道:“唐子谦你个混蛋,啥时候学会扮演田螺姑娘了?还做饭?”
我习惯了他,我以为会一声招呼不打径直跑到我家里来的,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
我以为,他还会回来。
可是等到女人出现在身后的时候我才发现,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很多人也不可能再回到我身边。
“怎么站在厨房里发呆啊?洗洗手,吃饭了!”阿兰提着购物袋冲我笑,“你家里连醋都没有,糖醋排骨也做不了,只好把排骨拿去炖汤了!真是的,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在怎么过?”
“阿兰...”我喉咙发涩,即使不是唐子谦,她也足够我惊喜了。
只要能让我触摸到过去的一点点空气,就够我呼吸了。
我抱住她,购物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瓶瓶罐罐互相撞击发出的声响,犹如我心里的声音。
过了很久,阿兰不耐烦的挣脱开我,替我理了理衣领,絮絮叨叨的说:“哪,我现在没有工作了,你要养我,另外我不保证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名人嘛,又即将娶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要是被那些比苍蝇还讨厌的记者发现,不知道又要添多少劈腿的新闻了。但是我尽量不出现在外人面前,要是不小心被他们拍到了,你就说我是你保姆就好,我不会生气的...”
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我觉得喉咙发酸,我这样一个卑微又自私的人,还是个同性恋,做出兄弟乱伦这样可耻的事情,可是这个女人,还是愿意这样无条件的对我好,到底图的是个什么呢?
“好了好了,吃饭吧,看看你那张脸,适合去演悲情男主角了!”阿兰捏了捏我的脸,把我按到饭桌前。
阿兰就这样在我家住了下来,管我穿衣吃饭,顺便暖被窝。有时候从噩梦中惊醒,身边有个安慰我的人,这让我很安心。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不如就这样娶了她算了,有吃有喝还有人陪,这日子还不算坏。
冬天快到末尾的时候,接到陈媛惊慌失措哭泣着的电话,连忙放下手头上一大堆的事赶到医院。
我整天演戏,脱了戏服还必须去扮演一个诚实厚道重感情的男朋友兼准女婿。我已经不知道究竟哪一面才是我的真面目。
那个老头子枯朽了,像一只放了很久缩了水的南瓜,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手上插满管子,可是看到我出现在视线中突然眼睛亮了起来。
尽管脸上写满悲伤和担忧,心里却在冷笑:陈中天,你也有今天!现在就眼睁睁的看着我怎么毁了你陈氏几十年的基业,哦,不对,应该算是黎氏吧?是在黎海棠死后才大换血连企业名字都换了对吧?
无疑,唯一一个最优秀儿子的失踪对他打击很大,他中了风,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颤抖着手拉过陈媛的手,放进我手里,紧紧的握住。
陈媛流着泪,看不下去了,伏在我肩头失声痛哭。
小曦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垂着头,把表情掩藏在头发里。
我在病床边蹲下,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安慰他道:“爸爸,您放心吧,媛媛以后由我来照顾,我不会辜负她的!”
陈中天像是得到救赎似的睁大了眼睛,用力点点头,回握了我两下。
身后有个陈中天的助手模样的人走出来说道:“洛先生,陈先生想说的是,你和陈小姐成婚之后,陈氏80%的股份将由你们夫妻继承,您将坐上董事会的第一把交椅,旁人不得干涉您的任何决定。”
是吗?果然该是我的最后一定跑不掉!
那助手说着从提包里取出两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打开送到我面前:“陈先生希望你们尽快成婚,他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盒子里是两个摸样精致的钻石对戒。
我沉默着取出一只,在所有人面前托起陈媛的手,轻轻的给她戴上,她一脸的泪,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笑意,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把另外一只戴在自己的中指上,然后牵起她的手,戒指相碰。
陈中天脸上露出微笑,闭上眼,微微抬手挥了挥,意思是他累了,让我们先下去。
一行人默默的退了出去,我看到小曦吃力的转动着轮子,便要上去帮他,他看了我一眼,垂下头默认了我的帮助。
“媛媛,你先回公司,我送你哥回去,他一个人,不方便。”我知道陈媛目前暂时作为陈中天的女儿在管理那个偌大的投资公司,这些日子忙得她焦头烂额,每每打电话找我抱怨,她也确实不是块做生意的料。
陈媛苦着脸离开,我立刻就带小曦上车。
真是奇怪,陈中天如此会谋划钻营,可生出的儿女却一个个都是废柴。也许是真的报应,是我母亲在天之灵所希望看到的恶果。
一路无话,我送小曦回到宅邸,推着他走进房间,刚关上门他就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将我按在门上。
“生气了?”我用戴着钻戒的手抚上他的脸。
“嗯。”
“傻瓜,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哥哥和妹夫感情好,别人家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以后?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说以后吗?
他默不作声的吻上我的额头。自从他把陈旭扳倒之后,这屋子上至管家下至女佣全都换上了新面孔,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之中换掉的,估计,陈旭的党羽该清除干净了,否则我们不可能这样毫无遮掩的在房间里拥吻。
“总觉得这些东西得来的太容易,太虚幻,我还不敢相信...”小曦在我耳边喃喃的问道:“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阴谋?我哥会不会使诈?那样聪明的人怎么会就这样给我扳倒?”
阴谋?当然有!只不过那是来自于我的。
成功之前苦苦隐忍处处钻营,成功之后反而害怕和不敢相信,这是大多数凡人的通病。
“以后有我呢,你怕什么?就算哪一天你哥回来找你算账,我也不会让他轻易踏进这个门!”等到我成为一家之主,等到他们全都变成我手中的人偶。
“嗯。”他把头埋在我怀里低低的应了一声。
☆、烈酒一般的男人
102
婚期一天一天的逼近,陈媛手忙脚乱的在以前跟着陈中天的几位元老的帮助下料理自己的婚事,我也没闲着,在所有媒体面前高调承认这个消息的准确性,然后在所有人惊羡的目光中挽着我的准新娘飞往巴黎去挑婚纱。
我在巴黎一家珠宝店里花大价钱悄悄又定做了两枚钻戒,和我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样,宝贝似的揣着飞了回来,准备一个星期后的婚礼。
其中一枚放在小曦的床头,我想他会很高兴。然后马不停蹄的约了唐子谦出来。
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双城依旧歌舞升平,只是站在舞台上的酒吧歌手换了一茬又一茬,已经再也不见当初那个少年青涩的身影。
我戴上墨镜走入昏暗的酒吧,老鬼立刻迎上来,引着我进入早就准备好的包间。
那男人背对着我坐着,默默的啜一杯红酒,我记得他一直喜欢喝烈酒的。我轻手轻脚关上门,靠在门上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到眼睛都有些发酸了才想起来,慢慢走过去,从容不迫的在他对面坐下。
“对不起,很忙,来晚了一点。”
唐子谦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男人变了很多,仿佛岁月把一种什么东西积淀在他脸上似的,才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显出一种成熟和沧桑。一身西装革履,整齐的领带让我可以揣测出他家里有怎样一位贤淑的太太。我真的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人,两年之前还跟我挤在阴暗狭窄的小房间里一起鬼混。
他是天生的贵公子,粗鲁的时候像个痞子,而此刻却像撕了一层皮整个人焕然一新,安静沉稳得像个精明老练的商人。
而直到现在,那种久违的熟悉感和心中的隐隐作痛才告诉我,我似乎对他有过感情,有过依赖,可是,两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我让他等了一个两年又一个两年,等到我回头去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原地。
他随意的看了我一眼,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给我。
“婚礼嘛,就是这样。”他随口回答,却垂着眼皮。
“哦?难道唐先生当年也是这样?”我开着玩笑,我知道他结婚了,对方是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并且婚后有了一个儿子,现在第二个孩子也即将出生。他的生活步入正轨,也许该说这本来就是他应该拥有的。
“岂止?我现在比结婚的时候还要忙,几乎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了!”他故意的大惊小怪却显得十分做作,他已经再不复当年那个痞子相。
“那真是难为你了,居然能抽出时间来和我废话。”我把那个礼物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笑着说:“找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送你样东西,权当做答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
他挑了挑眉毛,有点不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帮忙,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能再麻烦你了,那点小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气?我记得你以前很怕事很爱哭来着?”唐子谦说笑着当着我的面就打开礼物盒,那笑容却僵在脸上。
我感觉到他的无力,但是仅仅就是那么几秒钟而已,那种绝望就立刻被他掩藏得一干二净,他笑着问道:“干嘛送我你的婚戒?”
我耸耸肩,一口喝干杯里的红酒,站起身,漫不经心的说道:“没啥,我现在有了点存款,只是给我爱过的人...做个记号而已,陈曦也有啊!我走了,别忘了来喝我喜酒!”
转身刚走到门口,却被他从身后抱住。
“你这个混蛋!之前干什么去了?!到现在跑过来开口跟我说你爱过我!你什么意思?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你是存心要我不好过是不是?!”他浑身都在颤抖,抱着我的手臂不住的收紧,情绪失控。
这个人还是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每天抱着冷冰冰的你我就心痛,我承认我卑鄙我不择手段我毁了你,可是你他妈的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点点的...一点点就好...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一直在热脸贴着冷屁股!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什么感觉?!”
“每天等着这样一个不可能等到的人,我很累,真的很累,我一直做噩梦,梦到你离开一无所有的我,所以我回去接受老头子的安排,因为那条路省力,真他妈的省力!很快就可以操纵一切,就可以庇佑你!”
“可是你他娘的等到尘埃落定跑来跟我开这种玩笑?我老婆孩子还在等我回去暖被窝!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默默的背对着他听他激动不已絮絮叨叨怒吼,末了按着我的肩把我转过来看着他,他眼睛红得像兔子,口里的一大堆脏话和怒骂渐渐转变为呜咽。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是让人不省心?”他头越埋越低,最后疯了一般埋头在我怀里扯我的衣服。
“老子现在就办了你!让你知道欺骗老子玩弄老子的后果!”他抹了一把脸,恶狠狠的吼着,已经不耐烦的撕掉了我的衬衫,又低头去扯我腰带。
他边哭边笑,刚才那副干净利落的精英形象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又变成往日那个混迹红灯区的痞子。
我疼得嘶了一声,用力把他的头抱起来,他娘的这个混蛋竟敢咬我!留下疤痕的话我一个月都别想拍戏!
我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他的下腹,他疼得呜咽一声,后退两步,我顺势把他按倒在组合沙发上,跨坐在他腰上去扯他衣服。
“他娘的你敢抛弃我自己跑去结婚我为什么就不敢玩你?你以为你是谁?玩够了就像丢破鞋一样把我丢了?老子看起来有这么废?”我大爆粗口,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他想翻身压我,我一拳揍在他下巴上,疼得他偏过头去不住的倒抽凉气。
“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了是不是?我他妈的现在就废了你!”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可以卸下那层层伪装,自由自在的呼吸新鲜的空气。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呢?
我三下五除二将他剥了个干净,死死的按住他的头,吻上去。
我们像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这是当年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候不曾有过的激情。
他狠狠的抵了一下我的股缝,我浑身一颤,直接滚下去,跌坐在地上。这个当初私生活放荡的男人竟然还记得我的死穴在哪里,很有出息!
他爬起来,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懒腰把我抱起来,脸朝下按倒在沙发上,简单摩擦了两下就挺了进来。
“你到底有几个男人?!快说!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你到底同时和几个人偷欢!”他一边挺动还一边破口大骂,“敢让我戴绿帽子的你他娘的还是头一个!”
“老子玩男人要你管!你自己不也是!一个又一个纠缠不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他妈的给我快点!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啊...”被他从后面伸出的手捏住胸前挺立的小点,我立刻就骂不出声来,只是红着脸在那里呜咽。
他将我翻了个个,让我跨坐在他身上,自己躺在沙发上,伸手一拉,我栽进他怀里,下面却还在承受他迅猛的进攻。
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身子软软的,像一滩烂泥一样伏在他胸前任他挺弄。
他不说话了,呼吸急促,昏暗的灯光下专注的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等到他停下来,我倒下去,意识模糊的伏在他胸前时,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脸,把那枚戒指递到我面前,命令道:“替我戴上!”
“神经病!”我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是吗...”他眯起眼睛邪恶的笑了,伸出两个手指朝那个红肿润滑的入口按了两下,我立刻浑身紧绷。
“你这个...混蛋...呃...别再进去了!”
我像触了电似的赶忙抢过戒指,抓起他的手,看到了他中指上碍眼的婚戒,直接骂了一声,撸下他的婚戒扔在一边,把我的戒指套上去。
“看不出来,你变得还真霸道!”
他满意的笑了,抽出手指,却将一个更大更为火热的东西抵了上来...
许久之后,外面酒吧里鼎沸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我喘息着趴在他的肩头,他有气无力的胳膊搂住我,吻了吻我的额头。
“喂,妖孽,以后常常来这里吧?”他的话语中带了恳求。
“以后?你是指从哪里以后?”我冲他讽刺的笑了,“我的底细我的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认为我还有以后?”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现在的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我冷静的打断他。
“你不就是要复仇吗?复仇之后,你准备去哪里?”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没有说话,我还没有想过这么远的事情。
“好了好了,不逼你,只要你记得,任何时候都有一个人在等你。”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煽情?陪你老婆看琼瑶看多了吧?”我笑了。
他眼睛一沉,表情变得迷惘起来。
我心里咯噔了那么一下,随即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坐起身:“我知道的,你老婆孩子还在家等你,快回去吧!”
听到传闻,说他父亲的资金周转不灵,所以才有这场联姻,借住他妻子家的财力物力度过难关,所以我知道,他现在很艰难,必须看老婆脸色。
他果真听话的穿好衣服,细细的抹平衣领上的褶皱,理了理头发,朝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说:“随时联系!”
我冲他笑着回答:“婚礼上见!”
他微微愣了愣,表情很受伤。
一种恶作剧的快感油然而生,我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可以任意操纵这个男人情绪的年代。
直到他离开之后很久,我才默默起身穿好衣服,跟老鬼叫了一瓶威士忌,点上一根烟,一个人自斟自饮。
第一次喝烈酒,刚开始很难入喉,之后竟像上了瘾一样一口接一口喝得很畅快,那种一入喉就火辣辣的一路烧到肠胃的灼热感,让我放松了不少。
就像我们初遇时他给我的感觉。
就像当他找上还是个中学生的我时。
就像他照顾我时那样的风风火火。
就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清冷他的激烈。
就像他离开时那般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烈酒一般的男人,我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心想。
☆、离开的女人,垂死的老人
103
我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走回家,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朦朦胧胧之中看到阿兰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轻叹一声说:“吃过晚饭了没?我把饭菜热一热一起吃吧,一直在等你。”
我心念一动,悲戚了起来。
我欠她的,真的是太多了。
整天在外面和男人纠缠不清,却忽略了家里一直有那么一个人在等我,虽然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她我什么都给不起,可是她依旧等得这样无怨无悔。
酒气上涌,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翻身压了上去。
我真的没什么能给她的,如果说这样可以给她一点安慰的话,我不介意多一个女人,一个唯一能在我身边的无可取代的女人。
我在她胸口探寻着,起初她被惊吓了,不住的抗拒,奋力挣扎想要推开我,等到我疯了一样剥开她的衣服,把她□的压在身下的时候,她才像认命一般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女人的身体很奇妙,和男人平板板硬邦邦的身体不同,女人柔软而敏感,可能是因为醉酒的关系,我浑身发热,头脑中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想,全力冲刺,直到她哭叫着抱住我,近乎绝望的叫着我的名字,狠狠的咬我的脖子,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可是那时候已经没了退路。
她抱着我,抽泣渐渐停止,安静了下来,我却伏在她怀里怎么也抬不起头。
“轻扬...”她的声音嘶哑而柔软,像迎着春光出生的雏鸟一般细嫩。
“轻扬。”她还在呼唤我,我酒醒了大半,轻轻喘息着,又狠狠的吻了她□的肩。
她试着推了推我,我无力的翻身躺在一边,耷拉着眼皮看了她一眼,却不小心触碰到她身下那片残红。
“沙发套脏了,我明天会洗...”她羞红了脸低下头,并拢双腿坐起身,试图对那片血迹遮遮掩掩。
我焦躁的扒了扒头发,搂过她的肩把她按进怀里,用力抱住。
“对不起...”此刻我除了这句话实在没有其他的话好说,该怎样告诉她,我就快结婚了,就快娶别人做妻子,就快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这个混蛋,死到临头还要拖上一个无辜的女人!我真恨不得立马甩自己两个耳光。
她乖巧的依偎在我怀里,柔声说道:“傻瓜,你完全不用自责,我...我是自愿的,你看你,不是说对女人冲动不起来吗?这不是好好的一个正常人?你只是因为太喜欢生哥,所以心理负担太沉重,才会觉得自己不正常觉得自己喜欢男人...”
“阿兰...”我打断她,此刻我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因为想到那个人,我会心痛。
“我快结婚了。”
她倏然从我怀里抬起脸,直愣愣的看着我,眼中满是震惊。
既然迟早都该面对,我没什么好怕的,我垂下头,继续低声说道:“我就快娶陈媛,入赘到陈家去,所以...”
“啪——”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耳光。
她眼中含着泪,颤抖的手还没放下,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哆嗦着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以为你终于彻彻底底的接受了我,我以为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却没想到你原来只是拿我做婚前演习!”她愤怒的嘶吼出声。
“对不起,我...”
“你这个可耻的同性恋!我做梦也没想到你那漂亮的皮囊下面包的,全都是肮脏的烂肉!”阿兰指着我的鼻子痛骂。
我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
我确实,太肮脏太丑陋了,男人女人,我玩弄了一个又一个,丢弃了一个又一个,现在连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被我这样耍。被她这样指责,我无可厚非。
她愤怒的穿好衣服,赤脚走进卧室,呯的一下摔上门,里面传来很大的动静。
我胡乱的抹了抹脸,直挺挺的倒下去,眨巴了几下眼睛,继续睡。
什么都无法挽回了,我这一次才真正感到,自己犯了无可饶恕的罪孽,我连最后一个愿意真心留在我身边的人都伤害了。
恶梦连连,我又梦到那间昏暗的堂屋里落满灰尘的香案,佛像在微笑,佛像面前摆着一个白森森的羊骨香炉。
那个骷髅睁着空洞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对我说:你命中注定,必须历经困苦和浮夸、踟蹰和彷徨,才能再入轮回。
猛的惊醒,睁眼,窗外是凌晨正在明亮起来的天空。
头痛欲裂,我捂着脸弯起嘴角笑了。我到现在才想起来年少时做的那个梦,才清清楚楚的记起梦中那个羊骷髅做成的香炉对我说过什么。
浮夸?滚你妈的浮夸!现在再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谁他妈的也别想阻止我!
卧室门被猛的打开,阿兰红着眼睛满脸泪痕的出现在门口,她提着她的大旅行箱,看来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哟,准备走了?”我索性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出了口气。
她睁大了泪眼看我。
“不就是玩了一下嘛,其实也没啥,不过这年头处女难找,我还真该庆幸一下。”我点了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眯起眼睛,透过升腾的烟雾看她一张写满惊讶和失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