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绕到前方抚摸我...
他小心翼翼的动着寻找那个入口,嘴唇落在我的脖子上。
他用双臂圈住我,仿佛怀中捧着的是一块很容易就碎裂的宝贝。
我抚摸着他双臂上结实的肌肉,渐渐陷入痴迷的状态。他使我感觉到我被他爱着,被他保护着。
他用他坚硬的欲/望进入我...
“呼——”我长出一口气,猛的睁开眼。
全身发烫,原来是一场梦,一场荒诞不经的春梦。
难以理解,我做春梦的对象竟然是哥哥。在梦里我们互相拥抱亲吻,他粗糙的手心的感触似乎还残留在我的皮肤上。这难道就是老人们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下面黏糊糊湿答答的,我狐疑的拉开内裤一看,一滩白稠的黏液沾在上面,仿佛是为昨晚那场奇怪的梦做证明。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哥哥不在身边。
我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悄悄的把弄脏的内裤脱了下来。
刚想找个地方毁灭证据,哥哥却刚好走进来,我慌忙把底裤藏在身后。
“你的脸怎么这样红?”哥哥困惑的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还这么烫,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想到哥哥昨晚展示给我的结实的身体,我的脸更烫了,低低的埋下头。
“你再不起来要迟到了。”哥哥催促我。
“嗯、嗯...”我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慌乱的点头答应着。
“你在背后藏了什么东西?”哥哥果然是敏锐!
我吓得紧紧拽着那条脏内裤的手都在发抖,慌忙摇头道:“没、没什么!”
哥哥点点头说:“那就好,你赶快起来,阿兰就要来了。”
“知道了。”
哥哥把早餐搁在桌上,起身走了出去。
我把脏内裤拿了出来,刚想松一口气,门却被哥哥猛的推开。
“被我抓到了吧?”哥哥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走过来,一把抢走我的脏内裤,蹙眉道:“又尿床了?”
“没有!没有的事!”我慌忙争辩,只是,这一次,是比尿床更严重...
哥哥打开我的内裤看了看,又闻了闻,我羞得用毡子一把蒙住头。
哥哥走过来,拉开毡子,冲我了然一笑说:“原来是想女人了!”
“没有!我没有想女人!”我想的是你...我咬着下唇不敢吭声,我想我现在肯定是从头顶红到脚底,羞得整个人都红透了。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笑笑说:“没什么要紧,这说明你长大了。”
我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不明白呢?
外面传来阿兰的喊声,我胡乱的穿好衣服,低着头,闷闷不乐的对哥哥说了一声:“我上学去了!”便飞快的溜走了。
阿兰每天和我一起走好几里的山路去镇上读中学,我们俩几乎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连村里的老人都说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慢慢的,我觉得阿兰看我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她似乎想要用她那炽热的眼神把我整个人都点燃。
我十六岁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不明白?
扎西天天不好好上课,趴在窗台上往外瞅,一边瞅还一边啧啧的摇头。
他最兴致盎然的事情就是跟我谈论哪家哪家的姑娘最漂亮,身形最婀娜,辫子又黑又长,他总是能说得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而我总是附和着微笑。
我心里很清楚,对那些漂亮的姑娘我始终都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并且我无暇顾及其他。因为当时,我正陷在与哥哥渐渐疏远的焦虑之中无法自拔。我每晚做梦,梦中永远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我们一起在草地上打滚晒太阳;他把我压在身下亲吻我,拥抱我.;他舒适的躺在我怀里听我唱歌,唱那首古老的藏歌...我宁愿就腻在这样的美梦中永远不起来。
但是美梦之中也通常会夹杂着恶梦。
我有时候会梦到哥哥娶妻生子,然后拖家带口的离我而去,将我一个人遗留在荒凉的高原上。
恶梦的内容大抵如此,即使大汗淋漓的醒过来时,发现哥哥睡在我身边,我依旧摆脱不了这些恶梦的纠缠。
我开始意识到,我是彻底的掉进了深渊。
我爱上了哥哥。
这种爱这种占有欲是那样的强烈,如同刮过高原的风暴一般来势汹汹。
每当看着他双手抱膝坐在草坪上的孤独的背影,我心里总是涌起一股冲动——拥抱他,吻他。而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
我把书包一丢,跪在哥哥身后,双手绕到他胸前搂住他。没有人能够体会,拥他入怀的那一刹那是怎样的温暖怎样的满足。
而哥哥不明白,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笑着说:“吃晚饭吧!”
我不想吃晚饭!我想要的更多!
我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常常莫名其妙的就生气发火,摔东西。而哥哥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慢慢的低头拾起地上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在为什么而生气。
而他,也只是以为我正处在青春期的迷惘之中,对身边的人和事感到不耐烦。
每次看到他淡漠的眼,没有表情的瞳,我就没来由的心痛、难过。
难道说,我对你的感情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也难怪,从小就对哥哥那样的依恋,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他已经习惯了我,习惯了我围在他身边转。
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对哥哥的这种依赖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畸形的爱情。
这一年的初雪提早到来了,手脚利索的哥哥早就把东西全部收拾好,羊群全都赶回了家。
阿爹欢天喜地的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我给他们烫了两壶青稞酒,阿爹和哥哥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起酒来。我自己则坐在一边默默的啜着一碗酥油茶。
“水生,你看乌托家的小女儿西贡卓玛怎么样?”阿爹冷不防的来了一句。
哥哥没有说话,我偏过头看了看他,他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酒。
“水生哪,你也十八岁了,早点成个家定下来,阿爹也可以放心。这几年你的病好像好多了,看你,比阿爹年轻的时候还壮实!”阿爹语重心长的说,“西贡卓玛这个娃儿长得水灵,人又勤快,阿爹早就替你定下她了!”
阿爹看了看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我们说:“轻扬我倒是不担心,白玛家的阿兰看起来早就把心许给你了,阿兰那孩子也不错!阿爹老啦,现在就准备抱孙子咯!”
“阿爹,我还小,更何况,我和阿兰还决定一起去读大学呢!”我赶忙拿出挡箭牌。
“呵呵呵,好好!你们一起去读大学,你长得白净,心眼儿单纯,脑袋又傻,阿爹怕你出去被人欺负,有个灵巧的姑娘在你身边照应着,阿爹就放心了,看你瘦的,来来来!多吃点!”阿爹说着塞了块羊肉给我。
哥哥看了我一眼,突然对阿爹说道:“我的婚事,阿爹做主就好。”
☆、煎熬
29
哥哥这句话的效果无异于晴天霹雳,我惊得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怎么了?”阿爹奇怪的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悻悻的坐了回去。
一听到哥哥点头,阿爹这会儿已经来了精神,立马就找出了老黄历开始挑日子,他甚至在和哥哥讨论着送多少聘礼过去才够诚意。
我耷拉着头,静静的坐在一边,泪水模糊了我的眼。
哥哥察觉出我的不对劲,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轻扬?”
是啊,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弱小得不知道该怎样活下去的絮儿,我是洛轻扬,是你的弟弟,一个幸福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你也可以放手,大胆的变换方向去走属于你自己的路。
你已经准备好,和我分道扬镳。
我尽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一甩头,奔回房间里,呯的一下关上门。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哭肿了眼睛,哥哥悄悄的推门走进来,想要拉开我的被子却被我死死的拽住边。
哥哥似乎有点恼火,猛的一扯,把被子掀了开来。
“你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这是哥哥第一次这样生气的质问我,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红着眼睛坐在床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哥哥好像心软了,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发,耐心的问道:“怎么了?我讨媳妇你不开心?”
我揪着衣角一言不发。
“你要是不开心,我就不娶了。”
我立刻耳朵竖了起来,抬起头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阿爹刚巧走进来,一听这话立刻横眉倒竖,指着我臭骂道:“水生你怎么跟着这个臭小子胡闹?!他小孩子脾气!我明天就跟你去你乌托叔家提亲!”
我一听,整个人立刻焉了。不过听哥哥的口气,完全是因为要迁就阿爹才答应了这门亲事,并不是他心甘情愿,看着他一脸成不成亲无所谓的样子,我开始偷偷的高兴。
然而第二天,阿爹果然拽着哥哥,提着酒和肉,带上一条崭新洁白的哈达,喜气洋洋的去乌托大叔家登门提亲去了。
令我失望的是,快到中午的时候,阿爹和哥哥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个女孩,那女孩低着头,脸上泛着羞涩的红晕。这女孩是哥哥的未婚妻——西贡卓玛。
她和哥哥没怎么接触过,但是曾经和我一起在村口读小学,读完之后就没去镇上念中学,虽然长得眉清目秀,但是平时很沉默,不怎么爱说话,和同样不爱说话我更是几乎没说过几句,自然谈不上熟络。
我一下慌了神,刚想逃出门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西贡卓玛——我未来的嫂子环视了一下屋子,目光立刻锁定在我身上。
“轻扬,快来叫你嫂子!”阿爹一看我杵在那里,不满的吩咐道。
水汽氤氲上来,我的眼前又开始模糊。
她笑着朝我走过来,她才比我高出半个头,很显然比我大不了多少。
“以后你嫂子就进门了,不准这么没规矩!”阿爹板着脸对我说。
嫂子?不是还没娶进门吗?这么早就带回家干什么?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哥哥,而他正在专心致志的听阿爹吩咐婚礼事宜。
嫂子很乖巧贤惠,立刻去厨房弄了午饭,阿爹和哥哥一边喝酒一边慢慢的商量着要发出多少张喜帖,请多少人,黄道吉日是哪一天...
我一个人冷清的坐在那里,嫂子不停的切肉给我劝我多吃点,我看都不想看一眼。
为什么骗我?我向哥哥投去质疑的目光。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眼角余光瞥见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困惑的看了看我。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有!你脸上写满了虚伪!
我埋头默默的塞了一大块熏肉,狠狠的嚼着。
我在闹什么别扭?
我突然这样问自己。
哥哥和我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却捏造出一些既有的片段,一些信誓旦旦的承诺,我都在别扭给谁看?
原来是这样!
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这一切全是我的臆想,是我自己在不切实际的幻想着,能留在哥哥身边的那个人永远只有我一个!哥哥对我的保护,对我的感情,对我的承诺,完全就是一个正常的做兄长的应有的,根本就没有掺杂丝毫杂质。更何况我和他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他能做到这样,我却还在苛求更多别的什么感情,到底是谁的错?
如果当初没有他带着我走出那片迷雾,也许我现在早就已经成了一具枯骨。
但是现在,习惯了他的溺爱,我却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的心里永远只能有我一个,甚至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我都无法容忍。
我的错...
我度量太小...
我们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我会和阿兰成亲,然后变成两家人,也许将来我们的孩子们还会玩在一起,可是哥哥永远不会再对我露出那样宠溺的表情。
原来我对哥哥那见不得光的感情,只能一辈子掩藏在肚子里,慢慢的腐烂、风化、消失...永远无法说出口。
我没办法像老大那样洒脱,我想,大成哥临终的时候是开心的。
我突然恍然大悟,几乎笑出声来。
“嫂子,你多吃点!这个羊肉里面你怎么放这么多辣子?你看,辣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全家人愣愣的看着我抱着一块羊肉大吃大嚼,全都目瞪口呆。
下午,阿爹赶着牦牛带着我们去镇上把先前定做的新桌子和新床给扛了回来,我爽快的推开阿爹说:“阿爹让我来搬!”
开始收拾新房的时候,来我家看热闹的阿兰也跟着我们忙里忙外。
说真的,那些哥哥的新家具真的很重,那沉甸甸的东西似乎根本就不是压在我的肩膀上,而是压进了我的心坎里。
本来就比哥哥瘦小很多的我累得满头大汗,阿兰拿出手绢替我擦了擦汗水,我没有躲开她。
阿爹打趣道:“哟!现在就知道心疼你男人了?”
阿兰立刻羞红了脸,嫂子立刻笑了起来。
我突然就觉得,也许这才是一个真正完整的家庭应该有的气氛,温馨和谐,幸福不言而喻,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中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呢?那里面缺了一块,能感受到的,只有痛。
哥哥看了看我,关切的问道:“累不累?”
有多久了?你对我这样的关心有七八年了吧?我真想从现在就开始记住,在我的一生中,你给我的这样的温暖还能有几次?
我勉强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天,笑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奢侈的动作。就只是咧开嘴巴,眯起眼睛而已,为什么我会做的这样累?
嫂子和阿兰提前回家去了,我被赶出了那个原本只属于我和哥哥的房间,因为那个房间他们要用来做新房。
阿爹在新房的隔间给我开了个小房,把铺盖搭了进去,还做了张小书桌给我。听说阿爹最初是汉人,因此他保留了汉族人的习惯——用很多木质的家具。我觉得我们家真的比那些家徒四壁的藏民家里要好很多,这也许就是好多姑娘一直看好我们两兄弟的原因。
我掩上门,终于松了口气。
哀伤席卷而至,我却根本连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其实想通了就没什么大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使是从小就跟我形影不离的哥哥也不例外。
月明星稀,深秋的高原月色皎洁,我悄悄的摸出了门,沿着村里那条窄小的石子路走了出去。以往,每当夜晚我出门去看哥哥,黑霜总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今晚也不例外。
我走到一块高地上,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搂着黑霜坐下来,它坐下来几乎和我一般高,一双深红色的瞳孔,纯净得就像哥哥的眼睛,就像天上闪烁的寒星。
“人啊,有时候真的是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我凑在黑霜耳边,轻轻的对它说。就像以往我和哥哥并肩坐在山丘上,我轻声的如梦呓一般向他倾诉我的苦闷,借以度过躁动难捱的青春。而现在,我能倾诉的对象只剩下黑霜,还有掠过高原的风。
因为这样的感情无法在阳光下绽放,所以我只有选择让它在黑暗之中夭折。
这样想着,我反而轻松多了,眼泪就这样恣意的流出来。
月光之下似乎有一只透明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呐,絮儿,如果不开心呢就要找到一种宣泄的方式。”记忆中,大成哥突然微笑着侧头看我。
“跟我学唱歌吧!把那些不开心都唱出来,就像这样...”记忆中,大成哥这样笑着对我说。
记忆中,大成哥凝望着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低声开始哼唱一首古老的藏语民谣。
我哽咽着开口,颤抖的声音与大成哥的声音融合在一起,飘散在这无边的夜色里。
我紧紧的抱住黑霜,近乎呜咽的唱着。就像很多年前幼小的我被大成哥拥抱着,那温暖我整颗心脏的感觉,还深深的留在我的脑海里。
作者有话要说:2010年就这么完咯,希望明年能过得更充实吧,大家都是~
元旦快乐!
☆、噩梦
30
“你在这里?”
我没有回头。
此刻的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他的温柔,他的宠爱,他的关怀。
一件大皮袄披在我的肩上。
哥哥紧挨着我坐了下来。
沉默的月光笼罩着我们,很长的时间里,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你有心事。”哥哥突然不带丝毫疑问的对我说,但是他一直静静的仰头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倒映在他清澈的眼中。他喉结动了动,呼出的热气全部变成白色的水汽。
“你也是。”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我不在的那些日子他总是一脸沉寂的玩刀,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的心中有一块即使是我都不曾能够触摸得到的地方。
“那...一起说?”哥哥突然侧过头看我,眼中漾出笑意。
“你先说。”我对你那变质的爱,真的可以对你说吗?
我看着他,突然感觉到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低下头淡淡的说了一句:“那还是算了。”说着便站起身往回走,走出了好远还背对着我加上一句:“天冷,早点回来。”
就这样了吗?
我呆愣在那里。
这样就宣判了我的初恋没有了?死亡了?流产了?
开什么玩笑!
至少...
至少应该让你知道,你的弟弟曾经那样迷恋过你!
我摔下皮袄,不顾一切的追上去,流着泪追上去,整个人撞在了哥哥的后背上。
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为求生存抓住最后一片浮木一样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无声的流泪。
哥哥静静的站在那里任我发泄般的泪流不止,过了一会儿,他哼笑了一下,掰开死死缠着他的腰的我的双臂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喜欢你,哥哥。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了我决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我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我常常梦到他结实精壮的身体,梦到他抱我吻我进入我,而每当做这些关于他的春梦我会感觉到很快乐很满足,因此我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感情远远是超出一个弟弟对哥哥应有的。
他的脸上立即漾开一层恶作剧般的笑意,一边的嘴角咧了开来,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他歪着一边的嘴角,然后半边脸是笑着,另外半边是...嘲讽?这是以往哥哥捉弄我的时候惯有的笑容。
为什么会露出如此的笑容?
哥哥歪着头,伸出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慢慢的迫使我仰起脸,泪水不停的流下来。
“我不过是用了一点小伎俩你就沉不住气说出来了,嗯?”说着,他放下我的下巴,脸上恢复了冷漠,低声对我说了一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别那么傻,这样轻易就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
我愣在了那里。
这算什么?!
他在玩我?!
我那样认真那样痛苦那样隐忍的爱着,就被他这一句玩笑话,这一个小骗局给全盘否定,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拿我的真心当什么?!
我突然觉得他那收起了戏谑表情的脸是那样的陌生,离我那样遥远!
原来,他只要动一动手指,就可以轻易操纵我的感情,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而我,被他耍得团团转却还乐此不疲。
从来没有这样失望过!失望到几乎整颗跳动的心脏都被扑灭!
那一瞬间,我怒火攻心,扬起手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低下头,半边脸红了起来,表情全部掩藏在刘海的阴影里。他什么都没说,吸了吸鼻子,紧了紧衣服就往回走,最后又低声对我重复了一句:“天冷,早点回来。”
他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冷风里,冰刀一般的风一下又一下的割在我脸上,痛到我心里。
我瘫软下来,跪倒在坚硬的地面上,掩面痛哭。
一连几天,我和哥哥一切如常,我们谁都没有再提那晚的事情,但是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我们之间似乎有一种东西断掉了,一种从之前开始就一直维系着我们兄弟感情的纽带,就在那晚他将我深深伤害之后断掉了。
没错,我不再是迷失在广袤的荒原之上的那个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弱小的孩子,现在的我,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即使是那样痛彻心扉的伤害,我也可以自己站起来。
阿爹和哥哥忙着写请柬,操办婚事,而我则是变得越来越沉默。
每天天不亮,我趁他们还没起床就背着书包去上学,也不再和阿兰一起走,我总是一个人默默的走上几里路思考一些事情。
到了放寒假的时候,我则是以学习紧张为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小房间里,或者在背包里带上一壶酥油茶,两块糌粑,对阿爹谎称去阿兰家讨论功课,便背着背包在积雪覆盖的山上闲晃一整天。
吹了一天的冷风,感觉有些头晕,我便提前回去了。
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天上,我冒冒失失的推开门跑进堂屋,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哥哥一件衣服都没穿,赤/身/裸/体的坐在椭圆形的澡盆里,手臂上全是结实凸起的肌肉,胸前细致的肌肤被热水烫红了,匀称的腹肌往下去是乌黑柔软的毛丛。氤氲的热气将他的身体笼罩,更显出朦朦胧胧的美。
男女成亲前都要沐浴净身,阿爹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藏人,也吩咐哥哥入乡随俗。
哥哥回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丝毫不遮掩,大大方方的继续搓着自己的胳膊。我却一下子脸红到耳朵根,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躲进自己房间里,紧紧的掩上房门。
那一晚,我失眠了,脑海里浮现出的全是哥哥的裸/体。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完完全全的看到成年后哥哥的裸/体,就如同我许多次在梦里见到的一般。
我再也无法忍受那如同烈火炙烤全身的燥热,平生第一次,我开始自/慰。
想象着他把我紧紧拥在怀里,我舔着他胸前的凸起,用粗糙的舌尖挑逗他,我用拇指和食指揉搓着他柔软的耳垂,就像小时候我睡不着觉时做的一样。
他将我的手按进他下腹那片浓密的阴影里,让我握住他勃发的身体,然后缓缓的动着揉着挤压着,一切的感触都是那样的真实,甚至是他喷薄在我肩窝里的,带着渴求和情/欲意味的热气。
我情绪亢奋,紧紧的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发出愉悦的声音,小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我明白,眼前的一切终究只是我的臆想,但是我是那样的情绪激动无法自控。
当到达顶峰的那一瞬间,我激动得几乎流泪,最后全身颤抖着释放出来,瘫软下去,脸颊发烫,筋疲力竭的睡去。
第二天,我没能起床,我发高烧了。
烧得很厉害,整个人都糊涂了,浑身烫的像火炉,汗水浸湿了被褥,眼前全是白光,完全看不清楚,只是感觉有一些模模糊糊的人影在晃动。
但是我的耳朵还是很清楚的,我听到那些晃动的人影里混杂着哥哥的声音、阿爹的担忧、白玛大婶舂药的声音、嫂子和阿兰的叹息...
有人一直把一张厚厚的羊皮毡子往我身上盖,可是刚一盖上,我就厌烦的一脚踢了出去。
热...
渴...
烫...
很热你知不知道?别来烦我!
什么都吃不下去,不知道是谁送到我面前的食物全部被我打翻。
有人把我扶了起来,让我靠在他胸前,捏开我的嘴巴,强行给我灌进去一种很苦很苦的汤药。从嘴巴一直苦到喉咙。
我歇斯底里的叫着,咒骂着,挥舞着绵软无力的四肢试图攻击任何一个接近我的黑影,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仍然只是一片白光和晃动的人影。
我又失去了知觉,沉沉的睡去。
我做梦,几乎全是噩梦。
我梦到一群群藏羚羊飞奔着来追赶我,而它们无一例外的全身都是血淋淋的,眼珠鼓凸在失却了眼皮的眼眶外,它们全都被人剥了皮,哀嚎着追赶我。
我环顾四周,那些没有羊皮的藏羚羊群如同红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过来,眼看就要将我淹没。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只面目狰狞的藏羚羊血肉迸溅,泼了我一脸。抬头一看,小黑正抱着猎枪站在我面前,他眼中全是癫狂的神色。
他狞笑着,端起猎枪,对着我和藏羚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扫射,我慌忙蹲□抱住头。
场景转换,次仁和达娃提着一根长长的削尖的木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阴沉的脸上全是审问的表情,而我正被绳子捆住四肢扔在地上。
我想为自己辩解,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急的满头大汗,他们就用那根尖木戳在我身上,刺出一个一个小圆洞,鲜血汩汩的流出来,我却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对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我。
然后,我又梦到自己一个人站在高原上,大风呼呼的刮着,眼前飞沙走石。哥哥的身影在前面,他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着。
我跌跌撞撞的追过去,可是,不管我怎样加快脚步,却始终和他间隔着那样遥远的距离,他明明那样不慌不忙的慢慢再走,而我们的距离就是永恒不变。
我失足掉进一个坑里,我大声呼喊可是头顶永远只有风带着大片的灰尘扬下来,没有人能听见我的声音,没有人知道我在那里。
我躺在一束直射进坑底的光柱之中绝望的死去,我感到自己的灵魂开始顺着那束光照向上飞升,而我的肉体仍旧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我悬在空中,看着我自己的尸体,直到那具肉体渐渐腐烂,变为尘土,可是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
☆、释然
31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飘着,阿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哥哥正伏在我的手边,他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正微蹙着眉头,发出均匀的呼吸。
我抽出手,悄悄的伸过去,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他掩藏在刘海下的宽阔的额头,浓密的眉,秀挺的鼻梁,好看的唇线...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可是,如果,如果他完完全全属于我,属于我一个人该有多好!
我怀着一种近乎迷恋的眼神抚摸着这个现在安安静静睡在我面前的人,他的眼皮动了几下,睁开。
那一瞬间,我似乎又瞥见了他眼中的迷惘、失落。
这个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怎样的心事?使得他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看起来强大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却又时时陷入沉默,陷入无助之中。
原来在我们一起成长的这么些年,我从来就没有看透,从来就没有读懂过我的哥哥。
只是那么两秒,哥哥的眼就恢复了平静,他皱着眉把我还放在他脸上的手一把握住,塞进被窝,又把冰凉的手放在我额头上探了探。
我急切的重新按住他刚要抽回的手,使劲在额头上揉了揉,喃喃道:“好舒服...”就让我再对你任性一回吧...
“还有些发烧。”哥哥强行把我的双手塞进被窝里,掖了掖被角,继续道:“阿爹在煎药,我去拿来给你喝。”
睡在一边的阿兰突然惊醒,看到我醒了,慌忙奔过来,兴奋的问道:“轻扬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我却分明看到她眼角的泪花,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阿兰笑着擦了擦眼角,摇头道:“就是看你没事,太高兴了!阿妈还说这次你恐怕挺不过来了呢!”
哥哥回头看了看我们,走出门去。
我苦笑了一下,原来这一次差点死掉吗?
只不过吹了几天冷风就病成这样,我这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娇弱。
不过就这样死去也未尝不可,至少,至少他会在心里给他死去的弟弟留一个位置,每年清明来看看我,总好过从今往后,他眼里只有他的妻子孩子,再也不会有我这个和他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弟弟。
“轻扬?轻扬?”阿兰见我愣了神,连忙推了推我,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勉强摇了摇头,问道:“你一直在这里?”
“可不是嘛!人家担心你担心得要死,一步都没敢离开,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谢你,阿兰,”我感慨的望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敢情这丫头还一直在哭来着。
“回去帮我谢谢白玛大婶,就说我已经好多了。”
“哎!”阿兰又擦了擦眼睛,欢快的对我说:“那我回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带些好吃的来看你!”
其实阿兰是个不错的女孩,勇敢、大气,就算是我一直对她这样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她一直都没说过什么。
一直以来,我只顾着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里,哀叹着,惋惜着,悲伤着,被我对哥哥那求不得的痛苦折磨得日渐憔悴。其实是我忽视了一直那样默默呆在我身边的阿兰。
或许,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我一直出神的望着门外冷风夹带着破碎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哥哥端着药碗走进来,雪花被风卷进门里,被他一脚踩碎,就像被他轻易就捏碎的我捧给他的真心。
“喝药。”哥哥扶着我坐起身,让我靠在他胸前。
我默默的一口一口的啜着他送到我嘴边的汤药,药很苦,我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下个月初就成亲。”哥哥冷不防的在我耳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继续喝药。
药很苦,苦到了我心里。
哥哥突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想通了?”
“嗯。”我擦了擦嘴,重新躺下,还是头重脚轻,浑身无力。
他收了药碗,点点头:“想通了就好,好好休息,有事情叫我。”
我木然的看着屋顶的横梁,重重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示我知道了。
身体开始慢慢恢复的时候,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雪,院子里传来沙沙声,我颤颤巍巍的攀上窗格子,趴在窗玻璃上呼出一口热气,把霜花给哈化了,院子里的人影也清晰起来。
那个男人数九寒天穿着单薄的衣服提着大扫把在清扫院子里的积雪,我就那样默默的看着他,慢慢的,我开始感到一股释然。
那就这样吧,我的兄弟。
人总该会长大,正如我这次的病,倘若我没能活过来,恐怕他还是会一直依照着自己的计划过上自己应有的生活。
我已经...再也没有理由还留在他的世界。
我淡然的看着他的背影,他似乎感应到了这个方向的注视,突然转过身来,看到了隐藏在窗口里的我。
我冲他笑了一下。
这是那晚我想他表白之后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坦然的笑容,我已经看破一切。
他怔了怔,随即也对我报以微笑。
“痛就对了,活着就是一件痛苦的事,你应该很明白。”我却突然记起很多年前哥哥对我说的这句话。
痛,心很痛,痛到快死了。
可是,我该庆幸,我还活着。
我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长久的听着院子里传来他扫雪的沙沙声。
很快就迎来了月初,虽说两条腿走起路来还有些颤抖,身子也还是有点虚,但总算是能慢悠悠的在院子里踱步了。
放下了一切,我感觉到我的心就像多年前那口挖在荒废寺庙里的深井,他盖上了那块青石板之后,井底便永远不可能再激起任何波澜。
老爹和哥哥越发的忙碌,甚至是阿兰和嫂子也偶尔过来帮忙,而我便只被允许做一些简单的活,例如去挨家挨户告知哥哥的婚讯之类的。
我一趟一趟的在村子里踱步,每家每户都登门造访,我仰着殷勤之至的笑脸为家里撑足了面子,也赢得了老人们的一致好评。
“哟嗬,看不出来,老洛家两个捡来的儿子忒灵光呢!”
“大的勤劳能干,小的知书达礼!乌托家的闺女有福了!”
“娃儿,你好好念书,赶明儿也给咱们村里飞出个大学生!”
而我依旧眼神空洞的笑着。
阿爹从镇上采购东西回来,兴奋的对我们说:“我在镇上跟小胡通了电话,他说过几天一定来参加水生的婚礼!”
小胡?我在记忆之中搜寻着这个名字。
“嗨,不就是以前你俩刚来气象站那会儿和咱睡一个房间的那个愣头青!”阿爹解释道。
愣头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理着平头搂着阿爹憨笑的青年形象。说实话,我在那个气象站一共呆了不过半年,而且那时候才九岁,已经完全记不起来其他人的脸了,唯有常常喜欢和我开玩笑的小胡我还有那么一点印象。
“那小子,退伍之后就回城里开了家食品加工厂,后来越做越大,就发了!这次答应了我要过来参加水生的婚礼,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就到!幸亏当时留了他们家的电话号码,不过其他人我就联系不上了!”阿爹一边说着一边取下那杆一直挂在墙上很久不用了的猎枪,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拿一块沾了油的抹布分外怜惜的擦着。
“阿爹,你要做什么去?”哥哥疑惑的问道。
“打猎去!”阿爹满面笑容的说道,“我在电话里跟愣头青讲好了,让他这次回来能不能想点办法把轻扬弄到城里去读书,你看他这个病怏怏的样子,也不是块做牧民的料子,要是能在城里读书,在城里扎根,阿爹我也就放心了。这个宝贝疙瘩,身子那么娇贵,供在家里,我看着闹心!”阿爹说着还不忘数落我。
去城里读书?如果换做是过去的我,铁定会抱着哥哥的大腿一个劲的撒泼耍赖说不要去。可是现在的我,还有这个资格吗?
从小到大,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如哥哥,我想嫂子一进门,就不要再成为这个家的负累,虽说我们家宽裕得足以养活几个像我这样的拖油瓶,可是我该情何以堪?既然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阿爹已经替我铺好了我以后要走的路,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沉默的点点头,感觉到哥哥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我对他露出勘破一切的眼神,凄然一笑。
我的心,已经静如止水。
黑霜像是知道阿爹下午会带着它去打猎似的,整个上午都欢快的在院子里前前后后的奔跑跳跃,像是在做着热身活动。
阿爹看着黑霜,感慨的说:“我和这个老伙计都老啦,也不知道以后能带着它再去打几次猎,现在阿爹唯一的盼头就是你俩都能各自过上美满的日子,阿爹也就能痛痛快快的闭眼了...”
“阿爹,您别这么说。”我劝道,我听得喉咙有些发酸,这些年,阿爹对我们俩兄弟的关爱是无微不至的,即使有时候我们做了坏事被他扒了裤子抽打屁股,我也明白,那也是因为我们不学好给气的。
“小胡那个愣头青喜欢吃野驴肉,我今天就露一手给你俩瞧瞧!你们阿爹我,当年那个第一猎人的名号可不是盖的!”阿爹豪气的把那杆猎枪往肩膀上一扛,顺便背起了干粮。
“阿爹,要不要我陪你一道去?”哥哥突然这么说。
“怎么?水生你也小看你阿爹这把老骨头?安心在家陪你的婆娘吧,等着看看你阿爹的本事!”阿爹说着,便领着黑霜进了山。
谁也没有想到,阿爹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那就这样吧,我的兄弟。”
魔兽世界中,伊利丹怒风对他的哥哥玛法里奥怒风这样说,很暧昧啊!
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有味道,拿来用用咩哈哈...
(腐女真可怕,什么都可以拿来YY...)
☆、不速之客
32
阿爹一晚上都没回来,以往阿爹出去打猎,也是一去就是三五天,可这次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我抱着枕头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我的小隔间,跑到哥哥房里,爬上了哥哥的床。
黑暗中哥哥皱了皱眉头,可还是大方的让出半张床来,让我钻进了他的被窝,就像这些年我们俩兄弟很多次一起睡一样。
“好冷!”我哆嗦着搓着手。
哥哥伸开有力的胳膊搂紧了我,低声问道:“这样还冷吗?”
我摇了摇头,笑嘻嘻的搂住他的脖子。
很长时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想尽力表现得跟以往我们睡在一个被窝里互相搂抱着取暖一样理所当然,可是我总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隔着一睹厚厚的看不见的墙。两个人的内心世界原本的交集不存在了,即使那堵墙看不见摸不着,我也没办法透过那堵墙窥视到他的世界,同样,我也将我的世界隐藏了起来。
“你真的打算去城里读书?”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过头看了看他,不以为然的说道:“除非,你有办法让我不去?”
哥哥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絮儿,我是个男人,我没有办法对男人产生那样的...感情,你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