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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甲,小五 当前章节:150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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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与吐司卷

阿甲

此为与小五的同题作文第三弹。

不要问我题目和正文的关系,因为就算没关系也是正常的。= =

其实我就是想写下动作戏……文绉绉的抽风题目那是用来忽悠人的。

动作戏啊~~~~~~~~~

内有大量伪技术性描写和各种伪地理知识,欢迎抓虫和各种批评~~~~望各位大大不吝赐教~~~~

☆、Chapter 1

舒航抱着他从超市买的特价面包卷经过家属楼三楼大长廊时,楼下的灯光和廊柱的阴影正黑橘交错着,在天花板上弯折出巴洛克风的曲面,给苏联制式的老房子镀了一层柔和的诡异感。

很显然抱着一个大号纸质购物袋的人对这场景不会做此多余的遐想,他穿过走廊,掏钥匙开锁,踹——门洞开的刹那,刚刚还闲闲站在门口的人突然身形一动,捞过门口鞋柜顶上的鞋拔就向里面扔了过去。

没有开灯,自纸袋哗啦一响之后,再没有新的声音发出,舒航却已经和屋里的不速之客对上了。几下兔起鹘落,双方堪堪平手,位置变成了主在里客在外。

这时主人开口了:“你打哪儿来回哪去,我这儿窝小地方破没你们要的东西。”

客人倒是自在,把刚刚天外飞来的鞋拔轻搁回鞋柜上,很不合时宜地微微鞠身行了个标准绅士礼,用纯正的普通话说道:“看来是舒先生没错了。这之中可能是有些误会,我们需要的是您……”

“滚!——”舒航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的能力和协助。”

“——犊子!你妈没教过你到别人家要先敲门吗?”主人看来是根本没打算给客人面子。

来人却不以为意,抬腕看了看时间,说:“既然舒先生不方便,我就不多打扰了。”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暗丝绒盒子放在鞋柜上,解释道“未经允许私自进入,也是不想惊动附近的平民,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盒子里面是我们的诚意,还请舒先生看一看。希望您能考虑一下与我们合作,后会有期。”说完他后退一步出了门,还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慢走不送!”……没有脚步声,舒航却可以肯定来客已经离开了,因为那些人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无聊事。他狐疑地打开那个客人留下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张信笺和一个记忆棒,被窗外透进的微光染成了妖冶的色泽。

舒航决定收回刚刚对那些人的评价,因为他们真的,很无聊。

——果然还是要回去吗。

半个小时后,某个老式单位宿舍310号房的门被小心地锁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不厚道地开了新文,但我保证这个肯定不是坑·OTZ

☆、Chapter 2

海上的清晨总是带着层薄纱般的雾气,就像初醒的少女那样会有一种充满朦胧感的诱惑。怀特显然很享受这样独自面对整个海洋的时刻,因为这样的大海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至少懒惰的水手就不能。所以当他刷完甲板回船舱前想再看一眼他独享的美人时,太阳还没有跃出海面,晨光熹微中有个人趴在船尾。

天,那个来搭船的又吐了。身为俄狄浦斯号的资深船员之一,怀特宽容地耸了耸肩,摇摇头拎着刷子和桶一躬身回了船舱。他想,量那小子也不敢吐在甲板上。

然而要俄狄浦斯号的菲尼斯厨师长兼帮厨伙计来说,那个搭船却很是对他的胃口。典型的东方人种,骨架颀长个子不高,本就不好估计年龄,但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却比那些个小兔崽子们上道:自从捎了他上船,作为厨房用的小舱就比平时干净亮堂许多;关键这人虽然话不多,却从来没有吝啬过对食物的由衷赞美——好吧,菲尼斯承认,那个没事就总用船捎各种垃圾货物的尼克终于做了一件不太蠢的蠢事。

* * *

“航向东南,船速13节,已顺利到达安全海域。……”

菲尼斯给控制室送去早餐时,大副肯就正以他一贯清晰快速的语调向布莱尔船长汇报目前的航行状况,语气中甚至出现了种难得的轻快感。这也难怪,毕竟号称W海域最强运输艇的“亚伦号”当年就是途径S海峡时栽在一群海盗手里的,谁又知道自己不会是下一个被盯上的对象。

作为一艘中型运输船,“俄狄浦斯号”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附近几个大港口货船们的楷模。她从不拖延运输交货的时间,也从不和其他船争抢航道——就如同她那位曾在某国海军服役过的船长般,俄狄浦斯号是个低调而保持着一贯优良作风的好姑娘。

日头渐起,俄狄浦斯号的船员们又迎来了他们新的一天,忙完手头的事情,前夜几乎没怎么合眼的船员们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休息舱里,打算做些能够提神的事。

有严谨的船长和倒霉的洛克前通讯兵留守,连肯大副都放心地跑这来了,小小的休息舱一时间人满为患。

无须协商,自是老鸟们凑了一桌桥牌,搭船的被踢到甲板吹风。

当四个男人的时间有了扑克、烟卷还有喜力,就会快得飞起来。所以当水手尼克输光原本要给他女人买皮包的钱时,休息舱的电子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三刻。还有三小时,他们就可以抵达这次航行的第一个港口了。警报偏挑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刚刚还在为赌资不和正要动手的几个人立刻默契地各自转头去摸沙发下的枪,拉开舱门冲了出去。他们都从相互的眼中看到了“就要这样才对嘛大爷我等你们很久了”那种跃跃欲试。

* * *

入侵者的快艇从四面抄向了俄狄浦斯号,用的却不是国际上挟持人质的通用打法,毫不吝啬弹药的汹涌扫射尽职地表达着他们没打算留活口的意图。

一个月前,舒航还在边修单位的通勤大客,边听司机大爷说他的退休后计划,比如说换个C证买个小QQ正好带上老伴儿到附近逛逛就算车丢了也不心疼什么的;现在他却不得不猫在舷梯和舱门夹成的狭小空间里,躲避随处乱飞的子弹,还顺手用怀特的铁桶把一个刚扒上船沿的入侵者砸了回去。

这种只有烤面包还算味道不错的破船有什么好抢的,小麦粉吗?!舒航很不解。根据他的调查,这艘运输船平时虽也接些走私偷渡的活,但是该上贡的时候准点准时够分量,伤天害理的事又不怎么做,当局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理说这样的偷渡方式属于比较便利安全的所在了,哪知这次会遇上这么不长眼的海盗。此外还有一个问题也是出乎舒航意料的,那就是这艘船的船员实力比预计要得强很多,所以他决定低调地处理身边可能威胁生命的不确定因素。

正赶上一个入侵者背对着舒航贴墙毫无警觉地挪过来,被他一手刀敲晕,马甲扒下一半,一拽一拧反绑了双手,从上到下把人刀枪撸了干净,拿抹布堵着嘴扔杂货箱里了。做完这些后,舒航揉了揉还没活动开的手腕,回头却看到肯大副抱着手,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来袭者的攻势越发猛烈,霰弹枪在船身上轰击出阵阵巨响,子弹将船载集装箱的钢板刮擦出一连串火花。他们甚至连催泪弹也用上了,可惜被尼克一脚一个踢回了海里。

更换弹夹的间隙,尼克捅捅怀特,用勉强能压过枪声的音量问道:“哎,伙计你说会不会是咱船长睡了他们老大的女人跑了?不然能用这种赶尽杀绝的打法吗?!”

怀特目不离瞄准器,爆掉一个快艇的马达后才用后脑勺回了尼克一句:“这种事你自己问船长去,我可不想费力打发掉这些狗娘养的之后还要被船长丢到海里喂鱼!!”

这时候大副在船舱的另一侧发话了:“怀特!你过来这边顶着,我去里面把货起出来一部分出来先用上!”怀特应声,弓身一路小跑过去,恰好看到那个来搭船的也跟着大副下了货舱,他愣了半秒,回身抬手把一个正举枪瞄准这边的人给射趴下了。

肯带着舒航来到货舱里,从门边拎起一根撬棍掂掂,走到货箱前拣了个长的开了——柔软的泡沫充填物里,码着各种型号的枪械和弹药。他扔了两把M16一把AK让舒航先挑,自己背起一杆机枪,又从箱底掏出来一个手持反坦克火箭筒扛着,两人各自挂满一身装备回了甲板。舒航今天早上在船尾的疑惑总算不再需要解释——果然这船吃水那么深是有原因的。

听着菲尼斯大厨躲在船尾舷板后的欢呼,舒航就打心底里觉得那群可怜的袭击者一定会死得很惨。端起久违的狙击步枪,他渐渐找回那种熟悉的手感,随着子弹一颗颗循弹道滑出枪膛,一人一枪的契合姿态,甚至让身旁的菲尼斯回头找弹夹的瞬间感到有些惊讶。

重机枪的枪焰开始飞速吞吐,铜弹壳在甲板敲击出脆响,明灭的火光横贯了湛蓝海面在船间跳跃,爆炸声此起彼伏,局势变成了来袭者被压着打的诡异状况。

从俄狄浦斯号两侧的发起的突袭,一侧遭到的是尼克大火力横扫的迎头痛击,另一侧的更是不幸,被怀特精准的点射干脆利落一个不漏地全撂倒了。

短短一刻钟不到,来袭的六艘快艇,四艘全灭,好不容易贴上俄狄浦斯号的,大半被早就等到手痒的原住民收拾殆尽,漏网的全折在搭顺风船的舒航手里;逃逸的指挥艇被船长先下手为强用船上私装的鱼雷轰成了碎片,大副扛着反坦克火箭筒痛失了使用的时机。

据那个被收在杂货箱里的活□交代,其实是有人给了他们足够干完这票之后就可以收手的钱,单让他们屠船;还说只要杀光了人,船上货物随便他们分……那该死的混蛋居然没说清这艘被诅咒的的船上载着的都是些什么货!……

当时尼克马上给了怀特一个“你看我就说嘛”的眼神,理所当然地被后者白了回去。菲尼斯倒是没注意到那些,他用力拍着舒航的肩膀说:“小伙子身手挺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俄狄浦斯号干?跟着我们死不了你的。”说完他回头看了布莱尔船长一眼,船长背着手死盯着仪表盘没理他。

肯大副想了想,对俘虏说:“我们可以给你一艘救生艇,你给你们上面的人带个话,告诉他们这次就这么算了,我们俄狄浦斯号虽然船小人也不值几个钱,但如果要惹的话还请先想一想后果。”倒霉的俘虏这时候除了忙不迭地答应,对于其他的事情根本无能力。

到达D城的时候,布莱尔船长亲自把舒航送到了码头,他郑重地向本次航程唯一的乘客告别:“先生,能够与您联手抗敌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但这次您的确欠我的船员们一个解释。所以在您事情解决之前,还请不要和我的船员们联系了,谢谢。祝您好运。”说完布莱尔指尖绷直地伸出了右手,等待舒航答复的动作完美地体现了一个船长的优雅与固执。

舒航点点头,伸手和船长握了握,再抬手向甲板上几个刚刚还和自己并肩战斗过的男人们挥了挥,转身走了。背后是被午后阳光化得一片温柔的海洋。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才知道,动作场面啊……简单比划一下都很累啊……

在此向各种写动作戏的大大们致敬 OTL

P.S.又一次修改了……但愿这次能好一点吧……

☆、Chapter 3

四天前,梵蒂冈。

圣彼得广场边上的圣人群像四百年如一日地俯瞰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地中海特有的温煦阳光在广场中心石碑下描摹出周而复始的投影。椭圆形的广场连着宽阔的长街,长街上的车流却在广场前曳然而止,换成了熙攘的人群。

一个脖上乱七八糟地挂着相机和纪念品、单肩挎着个帆布背包的青年就像许多初次来访的游客一样,用同一种可恶的悠闲姿态,踱过圣人鼻子下的立柱,从圣彼得大教堂晃晃荡荡地逛到了梵蒂冈博物馆的正门。

12欧的价格,对于只是来踩点的舒航来说,也算价格公道了,对学生的优惠政策,更是让他有机会表现得尤其像一个死抠的大学生。

那天晚上,刚得知某个不知所谓的访客的来意,居然是梵蒂冈博物馆的展品时,舒航禁不住把那人从发梢到鞋后跟鄙视了个遍。很久以前就有人告诉过他,只有白痴才会去想要染指梵蒂冈博物馆,因为它的价值在于它本身:那些雕像、那些壁画、那些有天使会用悲悯的眼神俯视苍生的穹顶,是谁也带不走的。

也就《2012》那种疯狂的神棍电影才会想要把这一片奇迹都夷平。阴暗到一定境界的人,才会坚持美好的事物被摧毁的那一刻最美丽。——这么放着给人看有什么不好的!舒航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阴暗的人,他坚信那些个大神既然都能把他给挖出来,那么点小破玩意儿早该到手了。都一窝子有力气不用有钱没处花的败家老爷们儿!

随着记忆棒里的资料慢慢展开,舒航总算知道这帮人到底想要什干什么了,无非是某个家族借场子显摆的藏品被人惦记上了——所以说这帮有钱人无聊起来也依旧那么没创意。

光标漫无目的地游移,舒航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东西。那是一个和目标相比,极不起眼的附属展出物,却能让某个刚才还对着电脑屏幕一脸嫌恶的人神色一正——这活儿他接了。

按计划,美第奇家族的藏品会在明天闭馆日的凌晨抵达博物馆,然后是为期三天的巡展。这就意味着今天内就要补充核对完雇主给的数据,舒航并不可能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他混在一群手举望远镜傻对着天花板惊叹的游客当中,用伪装成纪念品望远镜的军用测距仪计算着穹顶的高度和弧度,潜入路径在他的脑内越发清晰。

摄像头的位置、博物馆的照明、通风口的数目、通往室外的岔道以及会触发警报的位置在资料里都很厚道地一一标示出来了,但事到如今舒航永远不会怀疑的,只有他自己。

那个有着琥珀色瞳仁和坏笑的金发搭档,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舒航看着天顶上阴沉而恢弘的画作,突然想起以在圣彼得教堂见到的那个悲恸的圣母——那时倒不觉有什么,现在却是心中一痛。他把这个奇怪的感觉归咎于老米的矫情:米开朗琪罗的人生真的那么悲剧吗!怎么他的作品都这样一个绝望的调调!脑袋瓜子连同颈椎一起画壁画画坏了吧!

曾经的搭档对老米有着舒航无法理解的狂热,从他口中舒航得知了歌德对老米的评价:“没有到过西斯廷礼拜堂的人,无法了解一个人所能做的事”——对待一位以一人之力完成整个礼拜堂全部壁画的老人家,再没有浪漫细胞如舒航,也是充满敬意的。

但是这里是老米的故乡,所处之地满是当年那人挂在嘴边的作品,汹涌而来的回忆几乎要将舒航淹没,所以他讨厌这个地方。

搜集完所需的资料,舒航在闭馆前半小时离开了梵蒂冈博物馆。

我也可以一个人做出来给你看的!面对着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建筑,他在心中立下这样的誓言。

* * *

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三天的展出计划中,只有第一天的沙皇手杖和第二天的皇冠是真品,舒航当然不会在这少数人之外。正因如此,他在藏品抵达的当晚,就潜进去用随行赝品把真皇冠对调到了藏品仓库,两手空空地从博物馆遁了出来——那个变态的警备公司果然连通风口也装了金属探测器,真是吃饱了撑的!——舒航暗自庆幸于搭档当年教给自己的谨慎。

就这样,在主办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幸运的参观者们第一天所见的反而全是真品,还连带着让事前被主办方打过招呼的可怜鉴定家,一整天都在暗暗惊叹美第奇家族的作伪技术之炉火纯青以假乱真。

等到一天的展览结束,博物馆也总算归于原本该有的沉静。相比馆外金碧辉煌的外景灯,馆中只留了最基本的照明;为了保护那些历史悠久的瑰宝,中心展区更是只有器皿区和指示灯在发出幽暗的冷光。

警铃声就这样突兀地响起了。分散在场馆各处的警卫们很快就通过耳机得知,皇冠和手杖所在展区的通风口出现了异常的金属反应。他们立刻训练有素地兵分三路:一部分去堵各个通风道的出口,另一拨涌向发出示警的展厅,剩下一小撮跑着增援藏品仓库的弟兄去了。

舒航站在博物馆螺旋阶梯的庞大阴影里,将玩具老鼠的遥控器塞回背包,看着警卫们主动让出通道,跑展厅和外围堵人去了。

下一波警卫很快就会补上,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感慨对方夸张的警备人数,单手按上旋梯满是石雕的栏杆一个侧翻,直接从近似于三层楼房的高度跃下,落地瞬间团身一滚,从地上弹起就直奔那个有着美丽穹顶的大厅而去。

月光被穹顶的玻璃窗割裂开,再落到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整个大厅被包裹在一种冷厉的氛围中。舒航跑到中央,扬手对那个做过手脚的窗射出改装过的小龙爪,忽然听到身后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他本能地向右一错步侧身,就感到一阵热风擦过左颊,几乎同时左腿也被一道灼热扫中,随之而来的才是两声枪响。大盗先生甩手就是两片手术刀回敬了过去。

在被钢琴线拽着飞速上升的瞬间,舒航扭头瞪向子弹来的方向,一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男人收了枪,正冷冷盯着他,身后墙壁上钉着的刀片寒光一闪。

不就是一根烂棍一顶破帽还顺便拿你一个小戒指嘛!至于吗!对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奇怪男人,舒航厚道地竖了竖国际通用的问候方式,然后继续专心执行他的逃跑计划。借着上升的惯性他一个空翻跃过窗口,顺着外墙的曲面滑下,不等站稳再次射出龙爪一扯,就到了围墙外。一辆黑色的悍马开着后车门从拐弯处开出,兜起那道灵活的身影,门一关,就悄无声息滑入了夜色当中。

脸上和腿上的伤都不算太重,但怎么说也是见了血,足够让舒航摘下头套之后忙上好一阵的了。刚刚才与雇主银货两讫的大盗先生有些愤愤——

爆不了头也要留下一条腿么?够狠!小爷我可是记着你了!

从胸前的暗袋中,大盗先生掏出一个小小的指环。路灯在车外飞速地倒退,指环上润泽的光也跟着一明一暗地闪。他决定带着这次的战利品去拜访一位和自己颇有渊源的老人。

作者有话要说:被打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啊,因此漏出的腿啊胳膊啊小蛮腰啊大腿啊肉啊肉啊什么的,最讨厌了~

本来是写得很欢乐哒~/(≧△≦)\~……结果被小五说:你其实是在写同人吧!

好吧……被发现了……如果有妖大的FANS看到这里请不要pia……我也是才发现的……orz

谨以此文向某个绿眼睛的大男孩致以最深切的怀念……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啊啊啊!

其实舒航和小白一点都不像的对吧……= =

……我说,实在不行你们就贴到word里面拿把人名替换来当同人来看吧……TvT

☆、Chapter 4

西西里岛的小镇,奇异地融合了佛罗伦萨的浓郁热情和罗马的醇厚华丽,还有自己独特的迷人风韵。街角的露天咖啡馆里,传出木吉他跳跃的旋律和好事者的起哄;一旁的小楼里,有面带好奇微笑的少妇从开满鲜花的阳台向下张望;送报的自行车叮叮当当地从街的那头响到这头,晚报就欢快地飞到了各家各户的台阶上或者院门口。

当舒航从他借住的家庭旅馆出来,看到就是这样一幅美好得不真实的市井小像。他只有勉力将自己融入这样的街景中,匆匆走向教堂的方向。好不容易甩掉各种尾巴来到这里,他的心情依旧差到了极点。一时不查就卷入了别人的家族纷争中,还是被设定为炮灰的那个弃子,这让舒小侯爷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早说那种人怎么会那么好心,原来是为了挤兑他大哥的当家地位才找人去搞砸那个巡展的。一个个都当那根烂棍子是洪七公的打狗棒吗,这么稀罕!就算舒小爷我是块抹布,用完了就撇,也轮不到你哥俩!不把你们那俩破玩意儿偷回来,老子就不姓舒!——舒航在去教堂的路上,一直都在很不虔诚地碎碎念着各种牢骚。至于那两件美第奇家的藏品偷回来以后,到底是扔了砸了还是卖到黑市赚点零花,暂时还不值得劳驾舒小侯爷去考虑。

小镇上的教堂规模虽然不大,设计得是独具匠心。它糅合了哥特教堂的尖削和巴洛克建筑的曲度,甚至还带了点洛可可风的繁复,整个儿透着一股灵气却不失肃穆,和这个小镇子的氛围莫名地契合。

舒航推开教堂的门,走到第一排长椅中坐下。他放松了肩膀,微微仰起头,任由屋外的光线透过花窗棂上绘着的圣母耶稣像洒在脸上。

斑斓的光线被彩色玻璃滤去了灼人的温度,温柔地抚平了眉间的波纹、熏淡了眼角的凌厉,还原出一个四年前曾到过这所教堂的少年。舒航在寂静而熟悉的环境中,微微有些不知所措,他抬起手背虚挡在眼前,慢慢想起很多零碎的事情。

“人家总说东方人是瓷器做的,你刚来的时候怎么和我母亲老家的那种水缸差不多,又黑又硬,还咯手……现在是长得比水缸顺眼点,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更像上次在香港见到的那种叫做紫砂的陶器,看着是很温顺细腻,其实还是那么硬……”——那时候,怎么就躲不开那个没事就来揉自己头顶的脏手呢?

“……小提琴是一种很奇妙的乐器,它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沉淀:几万次的打磨,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音色变换,才能幻化出它某个瞬间的完美音色,那一刻是每个做琴的人的梦想。阿玛娣的小提琴虽然没有史特拉第瓦里的有名,但音色……喂,我说你别总往烤箱那头看,还有半小时才好呢!”——真可惜,到底还是没能把恶魔狂想曲拉的比他更流畅,但如果是烤面包手艺的话,应该会比他当年好很多吧。

“记住,刀子最愚蠢的用法,就是乱比划来吓人。你要么就要保证在挥刀的瞬间一击即中,要么就根本不要让敌人知道你有这把刀——这样关键的时刻才能救你一命。”——他要是知道这两年某人都在与菜刀水果刀螺丝刀为伍,肯定会笑死过去的吧。

“跟我搭档吧,我们一定可以成为传奇的!”怎么会忘记,得到承认的那一刻,也是在这个教堂,也是这样的光线,那人收起了标志性的痞笑,罕见地态度温和、眸底折射出热烈的期盼。

最后那次见面,是在佛罗伦萨。某个金发的意大利混血大男孩在米开朗琪罗广场前兴奋地向友人述说着,他找到了他外婆遗失多年的指环,还有他要独占这份功劳。

之后就听到了飞机失事的噩耗。

伴随着教堂大门被再次打开,舒航的回忆戛然而止。

他回头,逆光中看不清对方的面目,但是能明显地感觉出来者不善。对方更像是为了印证舒航心中所想,不待门完全合拢,就跃上成排的长椅向他急速奔来。

刀光一闪,舒航险险躲过杀手挟着冲刺之力的突袭,一个后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这才看清对方长相和微微有些困惑的表情。

小屁孩儿一个,也来行刺你大爷!舒航怒极反乐了,他抬腿将小刺客脚下长椅使劲一踹,把人迫到地面,仗着身高优势蹂身扑上,什么插眼、缠腿、猴子偷桃、拽衣抓头发之类的好招贱招全喂了过去,不讲江湖道义的无赖打法层出不穷,让本来气势如虹的小刺客有些应接不暇。

但这么多年的训练还是不能忽视的,小刺客很快找到一个空隙,手上匕首以身体为轴瞬间抡了小半个圆,将从刚才就一直效仿八爪鱼与他缠斗的舒航杀出了一米之外。

舒航不以为忤,没去管右臂上半尺来长的新伤,重新调整姿势与敌人再战。他没有发现,此刻在脸上浮出浅浅笑意的自己,像足了某个金毛混蛋当年气死人不偿命的神气。

小刺客显然没有遭遇过这种要命不要脸的目标,他屡次的杀着都被对方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那种一拳头打到海绵上的挫折感让他越来越焦躁。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逮到了一个对方的破绽,小刺客在伸刀递向对方心口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丝失落感——这么轻松就能死掉真是太便宜他了!

可是还没等这个想法在脑中成形,小刺客蓦然手腕剧痛接着脚下一绊,胸背都受到了重击,紧接着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整个压在地上,刀脱手之后远远飞出,才刚刚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舒航反扣着刺客的双手,膝盖狠狠顶着对方的背,把对方一切可能的反扑锁死。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拍了拍失败者的脸,说道:“要杀人,也得先估计一下自己的分量。想杀老子?等毛长全了再来吧!”不等对方有所表示,他就把人敲晕,扔到告解室锁了,自己一个人走向了教堂后山的墓场。

背对山上的风,舒航点起三根烟,并排插在一个墓碑前。

烟雾袅袅地刚升起一小段就被山风吹得凌乱,他自己也点了一根放嘴上叼着,背靠着石碑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这段时间的事。

“……我帮你把指环送到外婆手上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高兴……对了,老人家说这个戒指开过光,非让我戴着防身…你也知道老人脾气一上来比小孩儿还难哄…实在没办法,就挂脖子上了…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手上要戴一这个…嗨…”

“亏你当年还想撇下我这个搭档自己去邀功呢……现在我一个人也可以做到了,有你没你都一样。怎样,后悔了吧?……”

“我明天就出发找那两兄弟晦气去,你这次估计也插不上手了。……好吧,我承认,有你在的话…他们应该会更惨一点,哈哈。”

……

舒航忽然觉得这烟卷味道有些变了,不然怎么能那么呛。他仰起脸,用力吸吸鼻子,还是没办法缓解那种酸胀。

他想,那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当月亮洒到后山上时,墓地已经空无一人。某个墓碑前的土里,稳稳立着三个烟蒂,仿佛在守望着某个人下一次的拜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候 是应该说to be continue还是the end呢……

好吧!不要打!今晚我会尽量做一下交代的……

☆、Another story(尾声)

毕业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克莱因·迪亚斯,在一次举办于梵蒂冈博物馆的巡展中遇到了一个谜团。

那是一个他完全看不出制造年份和产地的指环。

冰种翡翠作为一种独特的玉料,光润如水、清亮似冰,清淡的风格在各色宝石和璀璨钻石为奢靡代表的欧洲本就罕见;而那种十七世纪盛行,十九世纪开始流失的金镶玉技法,居然会选用铂金这种材质来表现,更可以称之为一种创举。

非要说是现代的仿制品实在有些牵强:古拙大气的技法在这方寸之间化作缱绻缠绵:蔓卷的铂丝与玉面丝丝入扣,金属镂空的云纹透过玲珑的玉质更显蜿蜒。明明只是极少的玉料和金箔,组合而成的精致,竟让人很难不去憧憬——当年戴着这个指环的该是一位多么纤细美丽的淑女!谁会用这样多的时间、这样虔诚的心思去琢磨一个小小的戒指,只为重现一种匠心独运?有这样高超的技艺和巧思,制作者要还活着,肯定也是一位巨匠级的大师了——哪会有闲心去做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但如果真是某个豪族世家珍藏于库中的古玩,这么脆弱的一个指环,在经历过几世浩劫之后怎么还可能以如此完美的形态问世?——黑市里也早该榜上有名了。

这种繁复而不惜工序的技法,克莱因只在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些珍品中见到过。当遥远的技艺浓缩在面前的指环中再次呈现,他的应对只有惊叹。

但是即使他查遍大英图书馆也不会知道,1947年的中国香港,有一个玉器铺的小学徒,用悄悄攒了五年的铂金粉和一小块废玉料,偷偷为他心爱的女孩做了一枚很小的订婚戒指。

很多年以后,那个满载小学徒心愿的戒指,注入了一位老人的祝福,就像是为了弥补某个人无法继续的守护,静静陪伴了一个幸运孩子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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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

好吧,我知道这样的结局不是很讲江湖道义……

但是诸位大大请饶了小的吧,这真的已经是极限了。。。。。。你看,连很多年以后这个狗血到死的句式都被逼出来了…你们还想怎样啦!(掀!

这里有篇小五的同题作品哟~~~

另一种风格的故事呢·戳一下吧戳一下吧戳一下吧~~~

P.S.那个指环的原型是一个国人设计师的作品,但是那个一个铂金环一个玉扣的组合,很巨型啊……不过有部分设计真的很有感觉,就按着那个感觉写了……

所以文中这个就是一个简单的环状镶嵌,小学徒很穷的,攒不起那么多铂金……

又P.S.熊熊和苍耳小盆友你们满意了吧…这最后一段可是用手机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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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巴洛克和吐司卷(By 小五)

作者:阿甲

这是很久以前和阿宅PK的文,阿宅介过没娘心的结果一直没写OTZ

当时是想写最最不搭调的题目看看彼此的RP能爆发到什么程度来着

结果写得彼此都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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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肖恩是在公司的新年宴会上看到的克劳德。

当时那小子正站在他旁边,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挑剔地闻过以后,一脸嫌恶地放在了长餐桌上。

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肖恩从克劳德身边走过,下意识地挑眉,心里不屑地作出了上述评价。他对于傲慢的人可没有交谈的欲望。

“贝里斯先生。”那人却主动叫住了肖恩。

尽管对身后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在社交场合肖恩仍然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他转过身,礼貌地作出回应:“是的。请问你是?”

“克劳德,克劳德 •吉安。”克劳德微笑着介绍自己。

肖恩在与克劳德寒暄的同时,在记忆里搜索着“克劳德•吉安”这个名字,结果一无所获——看来不是公司的高层。

公司内部宴会的受邀者一般都是中上层,年龄也大多处于三四十岁的水平(但事实上28岁的肖恩自己就是个特例),当然,董事会那几位老家伙和他们的花花公子儿子除外。那些人作为董事会秘书的肖恩基本都认识。

而眼前完全陌生的克劳德长得不赖,甚至——如果忽略心中的不悦印象的话——可以说是相当英俊,如果公司里有这么一号人物的话,自己必定早有风闻。事情有些让人疑惑了。但熟稔的社交礼仪让肖恩把疑问放在心里,反正总能弄清楚的。

可是让肖恩沮丧的是,克劳德显然不是按规矩出牌的主,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而且看来对公司这一年的业绩等等也完全没有兴趣,因为他兴致勃勃想要和肖恩讨论的居然是可笑的洛城的天气。肖恩开始怀疑他是否是竞争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但理性地分析过后,肖恩发现这一假设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谁会愚蠢地在年底派一个谈吐居然还这么怪异的惹眼青年去做商业间谍呢?

而且,肖恩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眼克劳德的西装,虽然他对于剪裁之类并没有研究,但就从合身度和没有商标这两点来看,就算不是意大利的定制品,至少也不会是商店里标榜着“精品”的大众品牌。

那么——肖恩最后下了论断——可能是某位董事长的儿子吧,那种派对动物、平时出入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对公司情况一无所知,而今天不知出于什么难以理解的理由来这里打发无聊的时光。于是肖恩尽量表现出礼貌但缺乏兴趣的样子,希望早点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克劳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决定转移话题:“那么,贝里斯先生,您有理想伴侣了吗?”

肖恩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他愣了一两秒钟,接着他觉察到对方眼中明显的期待——通常来说,这不是一个好的迹象,肖恩听闻某些上流社会的公子对于同性有着过于热切的执着爱好,因此他谨慎地斟酌着词语:“是的,我想是这样。”接着他又补充了句作为更直白的说明,“事实上,我正打算求婚。”

克劳德翠绿色的眼睛迅速地变成了黯淡的灰绿。但肖恩却松了一口气,然后趁着克劳德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措辞得体地结束了聊天。

尽管有一些愧疚,但肖恩觉得,这样的疯子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克劳德的确是个疯子。

当肖恩第二次看见克劳德,也就是现在,已经对这一点确定无疑了。

眼前的克劳德,如果不是一直以来对肥皂剧或好莱坞电影不感兴趣的话,肖恩一定会认为克劳德在某处还有个潦倒的孪生兄弟,或许还有一段每晚八点档的老套悲情故事之类。

但事实是,这个现在坐在肖恩对面穿着廉价套头衫和破烂牛仔裤,像某个乡下养牛场出来进城追求所谓梦想的天真青年的人,正是三个月前还穿着考究西装和肖恩大谈洛城天气的,克劳德。

简直就像魔鬼开的玩笑。

甚至,克劳德的表情几乎是很轻松的,至少看起来是。对于这一点肖恩并不是很确定,因为克劳德几乎一直是低着头的,倒不是害羞,而是他正在吃他的第三盘吐司卷,一旁的乌莓酱动都没动。

而肖恩则在回忆几分钟前的场景,好让自己确定不是在什么荒唐的梦里:

他下班回家,在路过超级市场的时候停车想要买几块威尔士兔子——他同居的女友萨利非常喜欢这种抹有辣椒汁的面包——当他关上车门的时候一个人影扑了上来大叫着“肖恩我又遇到你啦”,然后肖恩回头,看到可怜兮兮的克劳德(莫非他被恐怖分子抢劫了?),克劳德再次热情过度地拥抱了他(天哪这小子眼角居然还有泪花)。肖恩对于来自同性的亲昵称呼和几乎窒息的拥抱相当排斥,正搏斗一般要推开克劳德时,听到了后者肚子里雷鸣般的变奏曲,然后在路人讶异的、怜悯的、鄙夷的眼光里,带着鼻涕虫一样黏在身上的克劳德进了附近的餐馆。

真是疯了,他居然被路人当成了GAY!

肖恩只好撑着额头等克劳德吃完——很好,第四盘吐司卷。

作者有话要说:等小五来说~~~~

☆、Chapter 2

当克劳德终于吃完,餐桌上的盘子已经摞起一栋微型的摩天楼。所幸只是便宜的吐司卷,如果克劳德对面包的态度像对香槟一样,肖恩觉得自己大概就要去贷款了。

“那么——”肖恩看着端起牛奶猛灌的克劳德,拿不准是要问“你究竟是谁”还是“你有了什么麻烦”。

“那么,你吃饱了吗?”最终肖恩决定从最显眼的问题开始。

“嗝——”无可挑剔的饱嗝。看来大胃王先生喜欢直截了当的回答。

肖恩皱了皱眉头——克劳德前后两次出场都让他很不舒服:挑剔的公子哥或举止粗鲁的混混。

而且可以更进一步看到,当事人显然没有关于教养方面的自觉,吃完以后像加菲猫一样躺在椅子上,从脚趾尖到头发丝都呈现出令人恼火的满足感,这些简直是对肖恩容忍底线的再度挑战。

当肖恩觉得周围好奇和鄙夷的目光已经足够织一条阿拉伯藤蔓花纹地毯了,他决定速战速决——

“我要回家了,或许,可以送你一程。”管他克劳德 •吉安是哪个时空的神奇生物呢,他可不愿搭上下班时间和他玩Discovery,女友大概已经收拾好行李在家等这他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他们就会在中国香港的维多利亚风情海岸度假了!除此之外,这次旅行之所以势在必行,肖恩还有着自己的打算——在当下经济普遍不景气的美国,他决定要转而追求家庭的稳定了。是的,他决定在旅游时向萨利求婚。

然而——

“我没有地方去……”

啊!又是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肖恩的头开始不可遏止地疼起来——请注意,这里不是夸张的写作手法,而是绝对尊重事实的严谨表述——肖恩的脑袋真的很疼,眼前的意外情况和经济危机导致的连日加班似乎让内部组织像好莱坞的编剧一样对现实充满了不满,决定开始游行,大脑皮层甚至开始生产零星的断层画面——难道我得了某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失忆症?肖恩自嘲地想。

但无论如何,肖恩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绝对不能把这么个来路不明的神经质男人带回家,他已经能想象女友的反映了:

“啊~~~~”——尖叫和意外是必须的,然后就是“亲爱的我要出去走走,你们需要什么吗?烛光晚餐?安全套?什么牌子和味道的?杜蕾斯的超薄薄荷怎么样?需要情趣玩具吗?我明天中午回来怎么样?”然后说不定她还会兴冲冲地再定一张机票让这个小子一起去维多利亚港,脸上挂满了迷人的笑容——如果说肖恩的女友什么都好的话,唯一让他无法招架的就是这种爱好——看过《QAF》的后遗症(真该死,是哪个家伙居然写了这种剧本?如果我是老板就直接让他下地狱!)。(*1)

“亲爱的肖恩——”克劳德继续纠缠,肖恩觉得克劳德身体里一定潜藏着女性人格(这种情况在日本一般叫伪娘,在泰国大概叫人妖,在中国可以算是优伶,在韩国应该叫王的男人吧XD——作者按)。

肖恩终于无法忍受了,于是他大叫:“停!”——肖恩逃到了离克劳德3英尺远的地方,后者立刻做出悲伤的表情。

“你!”肖恩在一个侍者的托盘里放了餐费,包括小费,“不要再跟着我了!”肖恩指着克劳德,后者又开始眼泪汪汪。

“如果你遇到了困难,我可以帮助你,但是请不要闯入我的生活。”肖恩尽量把语气放温和,克劳德红着眼睛打了个饱嗝,委屈地点头。

鉴于克劳德的倾情演出,周围开始有同情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痴情的男人”(克劳德)、“可怜的孩子”(还是克劳德)、“花心公子哥”(肖恩)、“狗屎”(也是肖恩)……

“那么,”肖恩极其不自然和不情愿地(迫于舆论压力),“我现在要回家,你和我一起吗?”上帝宽恕他,他最后一句本来要说“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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