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相关情节参考《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中第33章 “王子”的故事.10
某人淡定的走到卢修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对不起,卢修斯,别介意,我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睡,还有,我不会告诉纳西莎你贞洁不保的。”
“喂!谁贞洁不保啦……”
“咦?难道你没有贞洁可保?”斯内普一脸惊讶的问。
“你——”
在一起去礼堂吃过早餐之后,斯内普将卢修斯的梳洗用具等一些零碎放到他的包里,递了过去。
“那么,我要走了。”卢修斯静静的望着黑发男孩儿。
“一路顺风,我的朋友,一路顺风。”男孩也静静的看着他。
然后,卢修斯没有留恋的转身离去,关上了房门。
年轻的铂金少年没有回头,当然也没有看见有人在他离开后又悄悄的打开了房门,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目送他渐行渐远……
他看到卢修斯低着头拖着他大大的箱子走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在快要跨出门廊时,却突然停了下来,慢慢的蹲下身子缩成一团,将头埋入膝盖,肩膀不停的抖动,发出闷声的呜咽,偶尔遗漏下来的一两声抽吸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道里。很长一段时间后,那脱下校袍的白衣少年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看到他用力的擦了眼泪,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直到那人的身影在也看不见了,斯内普终于缓缓的关上了房门。原本放满卢修斯的东西的书柜,床位,现在空无一物,斯内普勾起一抹笑容,他将昨天喝剩的酒倒进杯子里,低声自语:“真是小孩子,等做了食死徒之后不是还可以再见的吗?”可心里却铅锤一样沉重,让他难以呼吸。“果然……果然,日久生情不是只有中国人才懂的谚语啊。”斯内普转过头,望向窗外。
三年
很好,一击毙命。
霍格莫德明显的变得冷清了。
今年的冬天好像来的特别早,店铺前门庭冷落,街上行人寥寥,四处是肮脏泥泞的积雪,一派萧条破败的景象。
许多店铺都已经用木板封了店,而与之相对的几家专营黑魔法的商店却大模大样的冒了出来。霍格华兹的学生已经被禁止再来这里了,原本祥和的巫师村落现在遍布危险。
许多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店铺门口,试图躲避刺骨的寒风。斯内普听到他们不住的对寥寥无几的行人呻吟着,一面乞讨,一面强调着自己是个真正的巫师。其中一个人的眼睛上还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
斯内普正跟一些食死徒混在一起,他们几乎把他看做是自己这边的一员,并毫不怀疑他一毕业就会跟随黑魔头成为一名真正的食死徒。
“斯内普,你个性太闷了,你得学着寻找一些乐趣。”一个名叫加格森(原著中食死徒成员)的家伙对斯内普说。“像你这样的年龄就阴沉沉的这怎么让人受得了……”
这时,一个小乞丐突然拦住了他,他伸着脏兮兮的手,向他讨要吃的。
“行行好,先生。”他不住的哀求。
加格森厌恶的将他的袍子从小乞丐手里拽出来,却看到一团黑乎乎的油渍被粘在上边。
“混蛋,我刚定制的衣服。”他一把把小乞丐推到在地,气愤的掏出魔杖,将一道魔鬼火焰射了过去。那个孩子不过6、7岁,他身上褴褛的破旧外套立刻被烧着了,小乞丐跳着脚高声惨叫,活像一个在沙滩上乱蹦的炸尾螺。
“哈哈……”食死徒们开心的围了上去,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日常消遣。
其它的乞丐们一看到他们,恨不得马上消失掉,他们用头巾遮住脸四散躲避。突然,那个缠着血绷带的男人一瘸一拐跑了过来,脱下身上长袍为那个孩子拍打,但是魔鬼火焰可不是一般的普通烈火,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扑灭它。那个孩子还在凄厉的嚎叫,缠绷带的男人发狂了一般的向他们跑来,他抓住安东宁·多洛霍夫(原著中食死徒成员)的衣领,大声质问:“我的孩子,”他吼道,音调很高,声音嘶哑:“我的孩子,你怎么对他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街道两旁的窗户上探出几张脸,而街上聚集的看热闹的行人则抓紧身上的长袍小跑着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名食死徒卢克伍德(原著中食死徒成员)掏出自己的魔杖指上那男人的头:“疯子!”他说,“粉身碎骨Curse——”
缠绷带的乞丐的身体被高高的抛向空中,砰的一声落在远处,他的脑浆和鲜血混合成红白相间的小河,食死徒们大笑着高声叫好。
斯内普面无表情,他眼神冰冷而空洞。
安东宁·多洛霍夫看到了斯内普,他是这群食死徒里的小头目。
“斯内普,别总是隔岸观火,”安东宁·多洛霍夫对他说。“你该尝试一下鲜血的刺激,新鲜的血液会有一种铁锈的味道,它能让你兴奋。你不能老是这样继续下去,小伙子,否则,即便是下次你遇见手无寸铁的麻瓜,你的魔杖也会因为找不到准头而射偏了方向。”他嘿嘿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嘴黄牙。
斯内普挑起一边的眉毛,斜睨了多洛霍夫一眼。他掏出魔杖,指向那个还在燃烧的小孩。那孩子已经无法大声叫喊了,但他还是徒劳的在地上剧烈的挣扎。
“阿瓦达索命Avada Kedavra——”斯内普面无表情说出咒语,那个小小的身体终于不再动了,他被索命咒击中了头部,但魔鬼焰火并没有停止燃烧,这种火在一切化为灰烬之前是不会停下的。
“很好,一击毙命。” 安东宁·多洛霍夫赞赏的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究竟在干什么?”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向他们跑过来。斯内普一眼认出了那头标志性的蓬乱黑发,是詹姆波特,显然霍格华兹的禁令在波特眼里形同虚设。
波特冲到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跟前,他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好像一堆黑乎乎的焦炭。
“他还是个孩子,他并没有妨碍到你们!”詹姆掏出魔杖指着他面前的食死徒,将恶狠狠的扫视着他们,最终他将目光转向斯内普。“你们这群毫无人性的恶魔,恶棍,你们统统都该下地狱——”
“说的对,你眼前的都是恶魔,但你能怎么对付我们呢,小鬼?”其中的一个食死徒说,他残忍的盯住詹姆,像一只嗅到猎物的犬。
“看看,他是霍格华兹的学生,还是一只勇敢的小狮子。”他们留意到他的校袍,上边别着红黄色的葛莱芬多院徽。
“一个小崽子……你怎么不跟你们的校长一样,像只乌龟似地缩在他的城堡里了?竟然敢偷偷的溜出来找死。”食死徒们根本不在意詹姆士.波特,一个尚未毕业的学生,对七个食死徒,真是一个白痴的壮举。
“去死吧——”詹姆士狠狠的向其中的一个黑巫师发出念动魔咒。
被袭击者立马飞出去老远。
“该死的杂种!”三个食死徒同时向詹姆出手,他被击倒在地,大腿上鲜血直流。而食死徒中的一个也被詹姆扔过来的恶咒几乎消掉了半只耳朵,满脸是血。
食死徒们彻底被激怒了。
这时,斯内普的魔杖发出一道刺眼的亮光,詹姆被足足抛出了十几码,胸前被切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立刻浸湿了他半幅袍子,他咳出一大口血水。
“混蛋——”詹姆咬牙说,仇恨让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波特……看样子你还在期待再次好好品味一下我的钻心咒?”斯内普丝绒般平滑的声音响起。
“怎么,你认识他,斯内普?”站在他身边的安东宁·多洛霍夫皱起眉头问。
“当然,我的宿敌,对吧,波特?”
斯内普优雅而且缓慢的向詹姆走过去,“愚蠢!”他轻蔑的俯视着他,然后弯下腰,冷漠的说,“记住,这是你应得的代价。”这时一个极小的声音在詹姆耳边想起,“用幻影移行。”詹姆难以置信的盯住斯内普,他看到他冷笑的直起身子,用魔杖指着他:“钻心剜骨Cruciatus Curse——”
就在此刻,只听见“啪”的一声,血泊中的詹姆不见了。
“斯内普!”被消掉耳朵的加格森气急败坏的叫起来。
“对不起,加格森。”斯内普惋惜的说:“让他逃了——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他收起魔杖,拍了拍身上的褶皱。“不过,不用担心你的耳朵,在我那里,有上好的生骨药剂。”说着,他绕过加格森,向前走去。
“好了,你应该信任斯内普的魔药水准,加格森,我们还有别的行动,快走吧。” 安东宁·多洛霍夫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就不再理会,转身离开,只留下两具倒在肮脏的雪地上的冰冷尸体。
恍若星空
的漆黑眼眸中……everything and nothing there.所有的答案似乎都埋藏在那里,而终究却一无所获。
霍格华兹校长办公室。
“最近伏地魔在着急扩张他的党羽,我刚得到消息。说起来,你也快到了该毕业的时候了,西弗勒斯。”邓不列多说。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加入食死徒?”斯内普问道。
“其实,关键不是你能不能加入食死徒,这并不是问题,为了这一刻,我们已经铺垫的够久了。我们需要的是得到他的赏识,西弗勒斯。这一点很重要,这样你才能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核心,上一次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是因为那个预言。”斯内普有些不自然的说。
邓不列多不再说话了,他把手交叉放在胸前,安静的看着斯内普。
“怎么,你打算让我再出卖你们一次?”斯内普话语里满是嘲讽,“省省吧,邓不列多。即便是这次没有救世之星,那个预言它也涉及到莉莉的孩子。”
“也许那并不是莉莉的孩子,西弗勒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哈利是出生在1980年,而三年前的那个预言里提到的婴儿将是在明年出生,也就是1979年。”
“但那也可能就是莉莉的儿子。”斯内普看着邓不列多说:“这一次很多事情都不再是它原来的样子了,它们不再是面面俱到、按部就班可着原来的轨迹,虽然到最后还是会殊途同归,但我们无法依据曾经的记忆武断的判断未来,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斯内普语气严肃而认真。
“不过,据我所知,这几年你一直跟莉莉在一起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脸嗖的一下红了起来,他尴尬的看向别处。
“别担心,我并没有阻止你的意思,但是显然,你们现在很亲密,亲密到可怜的小詹姆根本没有横插一脚的余地。”邓不列多呵呵的笑起来。“不用害臊,西弗,这并没有什么,我理解你对莉莉的感情,可照这样发展下去,莉莉和波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而且你跟莉莉也不会有孩子,虽然令人遗憾,但这是事实,况且,1978年你们才刚刚毕业,除非有人在学校里就珠胎暗结,否则姑娘们不可能这么早就生下孩子。”
“……”
“要知道,早一些消灭黑魔头,就少一些不必要的牺牲,战争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辜的性命用血肉堆砌起来的。”
“……”
“也许你可以试试看。”
“我需要考虑,我现在不敢向你保证什么,邓不列多。”斯内普准备离开,那真是个疯狂的主意,他想。
“等等——西弗勒斯……今天上午在霍格莫德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帮詹姆回来。”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就会路过格兰芬多的塔楼,然后,斯内普不期然的见到了莉莉。
“西弗,我正要去找你,嗯……有事要谈。”红发的年轻女孩轻咬着嘴唇,一脸困扰的样子。
斯内普看着莉莉,这几年她完全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高度几乎到他的眉边了。他们已经是七年级,用不了多久就将要从霍格华兹毕业,转眼间,小鬼们都已经选择了自己的未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时候斯内普觉得自己就是个懦夫,这么多年来,他始终都没有勇气告诉莉莉其实自己是个女孩,也没有勇气告诉她他私下里的所作所为。明知自己跟莉莉之间不可避免的会走向决裂,他隐瞒她太多东西,从某种角度来看,是他,在欺骗她的感情,而且一骗就是三年,明知他们的恋情久拖不易,但还是止步不前,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沉溺于这种虚假的梦幻之中。他,就是一个懦夫。想到这里,斯内普不禁僵直了身体,紧紧的握住双拳。
“西弗,你怎么了?”莉莉伸出两支手指,在斯内普眼前晃了晃。
“对不起,”斯内普被拉回现实中:“我刚才有些疲惫。”他情绪低落的说。
“是我对不起,也许不该挑这个时候来烦你。不过,有些事埋在心里很久了,我希望你能明白,可以吗,西弗?”莉莉轻声说。
“恩,我没事,莉莉,你说吧。”
“一起走走好吗?”
两人走在城堡操场边上,虽然只是刚刚步入冬天,但仿佛一夜之间就气温骤降,初雪之后,霍格华兹到处都能看到没有完全融化掉的泥泞的白色。
“西弗,我不喜欢你跟着整天鬼混的那群人!对不起,但是我的确很讨厌艾弗里和穆尔塞伯!穆尔塞伯!他是什么人啊,一个卑鄙的坏蛋!你知道有一天他要对玛丽.麦克唐纳做什么吗?”
“我知道,莉莉,我知道……其实……那不算什么的。”斯内普低头说,这当然不算什么,如果你知道他们在校外做些什么的话。他在心里补充道。
“那是黑魔法,西弗勒斯,如果你觉得那样也不算什么的话……”
莉莉走到一根柱子前倚在上面,斜着眼盯着斯内普。
“虽然我们早就认识他们,但现在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变了,他们变了,西弗,我不明白你怎么还能继续跟他们做朋友。”
“他们将来会加入食死徒的,他们从来都不否认这一点,甚至反而引以为豪。你跟他们在一起,知道大家都在议论些什么吗,当然,我知道你从来不在乎别人的说法,但我在乎,我不想他们那样说你。这不公平,我了解你,你和他们不一样。但是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一起呢,西弗勒斯?离开他们,就算是为了我,好吗?”莉莉请求道。
“……”
莉莉望向眼前的少年,那双墨色的眼睛正温润的看向她,女孩想要从中找寻到肯定的答案,恍若星空的漆黑眼眸中……everything and nothing there.所有的答案似乎都埋藏在那里,而终究却一无所获。
“恩,我会考虑的。”沉默半响,斯内普轻轻的地下了头,这样说道,油腻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越冷若冰霜越艳若桃李
对所有人都刻薄,对所有人的都冷漠,从来不肯迁就任何人、任何事情,无论何时都是疏离戒备,口不留情,犀利的就像一把永远都找不到鞘的剑!然而这样的他,却是,因为只有他知道,在那人内心无人知晓的彼处,有一个地方始终温暖如春。
猪头酒吧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斯内普正跟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坐在一起。
“好久不见了,学弟,让我想想,从我毕业那年算起,三年多了吧。”
卢修斯注视着斯内普,他留意到这几年他变化很大,原本孩子气的有点婴儿肥的脸型开始逐渐狭长,但仍然保持着优美柔和弧线。五官的轮廓变得立体而鲜明,显得眉目深邃,灵秀动人。
是的,现在的斯内普几乎可以称得上动人了。或许英俊、帅气这类单纯的形容词并不适合他,他并没有多少阳刚之气,但过于阴柔的长相却夹带着一种专属与他的标志:冷傲却优雅、忧郁而神秘。那双眼睛乍一看是冰冷的,但只要有一寸情感被放在那里就会变得湿淋淋的烨烨生辉,这,非常撩人。可奇特的是,斯内普对自身的这种魅力可以说是无知无觉,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在样貌上有什么优势,毫无顾忌穿着单调的黑袍子,言行举止都率性而为,可这样一来,反而没有那种因为长相漂亮而沾沾自喜的人们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上一些的矫情和造作,与生俱来的可以忽略掉性别的魅惑如影随形,让他像闪闪发光的原矿钻石一样,分外引人注意,吸引着酒吧里众多男男女女的目光。
这个招摇的小混蛋!卢修斯不由的在心底恨恨的想。能不能不这样招惹人啊?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觉得有什么见面的需要。”斯内普生硬的回答说。其实自己也为这些年来有意疏远卢修斯感到不好意思,老实说,他在躲着他。
自从斯内普了解到卢修斯对他存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后,每当想起来那个铂金少年,他总是心情复杂,许多东西似乎呼之欲出,但更多的时候是他无法分辨这种陌生的情感,也不想去多加探究,这没有意义,不是吗?但与一刀两断的相关联的从来都是藕断丝连……厚重的、不流动的、沉甸甸的、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热流总是在某个寂寞的无眠的深夜毫无征兆的逼迫着的混淆着的他的心绪……他是个懦夫!斯内普再一次的为自己下了定义。
“那您今天肯邀请我出来是不是说明您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卢修斯摆出标准的贵族式微笑,扬起下巴傲慢的看着斯内普。“说出来听听。”
斯内普盯着卢修斯,那双如薄冰一般的灰蓝色眼眸看不出悲喜。
“我要加入食死徒,我有足够让那个人信任我的方法,你只要替我引荐就可以了。”
“哦?为什么?不要告诉我你突然被那个人的强大实力所折服,纯血论成为你新的人生信仰,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投入他的麾下了?我,恰巧勉强可以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你的底细的人,西弗勒斯。并且还没有忘记是谁言辞凿凿的劝说我保持中立,为马尔福家留条后路,你早就“告诉”了我你在为谁效忠,而你所选择的阵营,我记得似乎不是食死徒这一边。”
“你说的对,卢修斯,很欣慰你能听进去我当初的劝告,事实上,要加入食死徒确实不是因为改变立场,我的希望跟坚持,想要守护的那些东西,所肩负的责任,它们一直没有变。相反,之所以这么做,恰恰是为了实现它们,而选择的一条……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卢修斯对斯内普刚才的话并不意外,他知道他这两年的所作所为,离开了学校,不代表他没有埋下些眼线。
斯内普一直在跟那些食死徒或一些拥护黑魔头的人接触,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整日跟他们混在一起。虽然卢修斯并不同他见面,他们之间几乎断了来往,但他还是会去注意他,一如既往。
是的,他必须得承认自己依然爱着这个折磨人的小混蛋。即便是他决心结束这段无果的暗恋,并且已经这样做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跟斯内普联系,并尽量把精力投入在家族事务方面,但他仍然无法左右爱情的归属。三年来,卢修斯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收集有关斯内普的消息,如同收集他那些精巧的的发带、贵重的袖扣、稀有的徽章,如同收集他所有的收藏。
“啪啪”,卢修斯拍着手掌,“我得为您的勇气的鼓掌,斯内普学弟,看来这还真是一条——不同寻常的路,看来当初我们分院还真是草率,或许你更应该进去有勇无谋的格兰芬多。我几乎可以预见到你的墓碑,你看怎么样,黑色的大理石上这样写着:活该该下地狱的凶残暴徒。”卢修斯带着讥讽的口吻尖刻的说。他轻轻的啜了一口黄油啤酒:“那么,凭什么你会认为,我们之间那只有寥寥几封信在勉强维系的微薄友情会让我帮你去见伏地魔?要知道,马尔福从来不做于己不利的事情。”
“……”斯内普沉默的地下了头,油腻的黑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卢修斯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西弗勒斯,你根本不能想象一个间谍过的是怎样黑暗的生活:你的生死根本无法为自己掌控,在你系着脑袋走钢丝时,所作的一切牺牲却只召来人们的唾弃,运气不好的话,到死也没人会为你正名,西弗勒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如果你坚持所谓的正义,大可以跟随邓不列多去凤凰社彻头彻尾的洗白自己……”
“去他们妈的正义,”低着头的斯内普突然激动起来,他狠狠的爆了一句粗口:“我从未想过操蛋的正义,卢修斯,正义从未得到声张,从未!有特权者,就有被踩在脚下的人;有人喜欢看搏斗,就有人会在搏斗里被杀掉;你若喜欢上妓院,就必须有卖身的女人!即便是最好的年头,也有巫师的孩子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在一无是处的麻瓜拳脚下狗一样卑贱的讨生活,没有尊严和希望。可是,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现在我们就好了吗?这些个荒谬的存在在那个人手里只会更加堕落!我们过的将会比狗还不如!!”
“……每个人都有自己判断事物的准则,也许一开始并不清楚,也许它会因时间改变,但经历过一些事情后,你会发现,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那就是你的准则,你的底线。现在,我可以肯定的说,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我不能认同,他只会使这个肮脏的世界更加肮脏!卢修斯……总得有人得去结束这一切。”斯内普目光冷峻,严肃的看着卢修斯,年轻的黑袍巫师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总是善于掌控自己。
“……我……我当然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相信我,卢修斯,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间谍,它曾是我的梦魇,也许今后也一直会是。”斯内普的声音低沉。“整日和食死徒混在一起,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他们,不,我已经成为了他们那样的人。亲情、友情和爱情全都舍弃,每天每天都在无法把握自己本性的边缘之间徘徊,在生死与善恶之间徘徊,在理智与情感之间徘徊,在忠诚与背叛之间徘徊,直到生命的尽头,你不能迷失其中,你必须执拗的坚持自己 ……不过,这很适合我,我一直是个偏执的混蛋,不是吗?”斯内普低着头,看着杯中的热气腾腾的黄油啤酒泛出的大量泡沫,他自嘲的笑了笑,耳语一般的声音让他看起来就像在讲述一个于己无关的悲情故事。
“天知道我曾经多么想要得到人们的认可和尊敬,但我选错了方法,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现在,虽然不再纠结那些闲言碎语,但我很清楚自己,即使被埋藏在心底,渴慕光明正大的成功还是我的梦想,不过,那也真的只是一个“梦想”而已,有太多事情不得不去做,也许可以称它们为责任,一个男人必须要去面对的责任。而我,在有能力去承担它的时候,就不得不去承担它,归根究底这,是我的命运,也是我的选择,我,只为我自己,我自己认为值得的事。”
“……”
“卢修斯,你可以选择不帮我,这没什么,我不想勉强你,朋友。”斯内普平静的对卢修斯说。
“那你打算怎么做,怎么去接近伏地魔?”
“总会有办法的,我相信。”斯内普无谓的耸了耸肩:“是我考虑不周,我该站在你的立场好好想想,真抱歉,我的朋友。好了,忘记我刚才说的,来,为我们久别后的再次相见,干杯。”说完,斯内普一口气吞掉了他手中的啤酒。
卢修斯默默的坐在那里,低着头不吭声。
“现在,没什么事,我看我得回去了。”斯内普站了起来,去拿他身旁的斗篷。
“等等——”
“……”斯内普用一种问询的眼光看了过去。
卢修斯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年轻的黑袍男巫。这,就是自己三年来无论怎么想要忘却,却依然朝思暮想的人。对所有人都刻薄,对所有人的都冷漠,从来不肯迁就任何人、任何事情,无论何时都是疏离戒备,口不留情,犀利的就像一把永远都找不到鞘的剑!然而这样的他,却是越冷若冰霜越艳若桃李,因为只有他知道,在那人内心无人知晓的彼处,有一个地方始终温暖如春,让人忍不住靠近,没有办法离去。既然,不能离去,那就只有——留下来!!
“西弗勒斯,你要听好,我承诺,我会帮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什么事情,我会帮你。以前,因为你的话,我没有跟随我父亲加入食死徒,现在,同样是因为你的话,我决定加入,这——也是我的选择!”
黑魔标志的回归
但唯一可以自豪的是,即便是如此,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能在最深切的恐惧和最深切痛苦挣扎却依然坚定的前行!
“听说你有事要见我?”伏地魔坐在一个空旷而昏暗的大厅里,温情的声音跟他的身份很不相称。
斯内普看着他,纳吉尼就盘在伏地魔的脚下。斯内普开始默默念动大脑封闭术Occlumency,迅速的清空不需要的情绪,他要保持冷静。
真是可恶!无论什么时候见到这个曾经杀死自己的男人,都有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爬过脊椎时的战栗的触感。是的,他对这个人有着根深蒂固的敬畏,他甚至从来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不得不说这个强权者曾经构建了他青年时代的全部信仰,并影响深远。最起码斯内普认为自己在有生之年致死都会信奉血统跟力量,他实在无法跳出那个圈子从根本上去批判伏地魔的狂热的理想和信念。伏地魔是杀死莉莉的凶手,是杀死自己的凶手,是杀死万千无辜者的凶手,是战争的根源。如果可以手刃仇敌,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但他做不到,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斯内普总是自惭形秽,比如伏地魔,比如邓不列多。上一世,在伏地魔杀死他的时候几乎算得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是耻辱!是真的不能还是不敢?中间的原由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唯一可以自豪的是,即便是如此,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能在最深切的恐惧和最深切痛苦中挣扎却依然坚定的前行!
而现在,既然是梅林让他重活一次,既然还是别无选择不能退缩,那么就来吧,那就试着让他对眼前的这人举起自己的魔杖吧!想到这里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的,先生。一件重要的事情,确切的说,是一个预言,我亲耳听到的。”
“哦?有意思的孩子,卢修斯,你可以下去了,我需要跟斯内普聊一下。”伏地魔对站在一边的铂金青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这两个孩子,尤其是他们站在一起时,他不喜欢他们之间交流的眼神,他们的发色,还有……他们在一起时那种气场,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伏地魔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这幅似曾相识的画面早已存在,让他从心底感到厌恶。不过,从年龄上看,他应该跟他们没有交集才对。
“过来,孩子,我记得你,西弗勒斯.斯内普。四年前,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里我们就见过面。”他微笑的对斯内普说。“说说看,那个你所知道的预言。”
“是这样的,三年前,我路过猪头酒吧,看到校长邓不列多正面试新来的占卜学教授特里劳妮,当时,她还不是我们的教授,她是来应聘这个职位的。然后,她做出了那个预言,或许,先生,您愿意查看一下我的记忆。”斯内普提议到。
“哦,看来你是个能识时务的斯莱特林,孩子。”
“是的,我一直认为,在真正的掌权者面前任何花招都毫无意义,诚实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对我来说,您值得我的忠诚。”斯内普就事论事的说。
“很好,我接受你的建议。现在,看着我的眼睛,斯内普先生。”
片刻后,伏地魔如愿的看到了斯内普的记忆。
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斯内普没有说话,他明白在不清楚伏地魔的用意的时候,最好是保持沉默。
“我好奇,斯内普,当我看到你的记忆的时候,似乎你跟邓不列多是一起的,那时候,你在干什么呢?”伏地魔一语道出了这段记忆的疑点。
“您知道的,先生,三年前我大约还是个孩子,总有无穷尽的好奇心。我看到邓不列多,也看到了特里劳妮教授,她古怪的装扮和举止吸引了我,我去跟他们打了招呼,想要看看这两人究竟在做什么。您一定能够看出,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并不是随心所欲的做出来的,事实上,她跟邓不列多都没有预料到它竟然会在那时出现。所以,机缘巧合让我凑巧听到了。”
“这还真是巧合,算是我认同了你的解释。”
“预言里提到了两个人,破军之星和将会生于明年7月末的婴孩,他们就是注定要打败我的人?这真是有意思的谬论但是,我,不得不防范一切隐藏于各处的危险。破军之星并没有指明是谁,不过不着急,他会慢慢的浮出水面,在这件事情上,邓不列多也不见的比我有头绪。而那个婴孩,就很容易找了,这是个让预言变为笑谈的切入口。——找到那个婴儿,或是找到他的母亲,杀掉他。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斯内普一言不发的看着伏地魔轻声细语的分析着他所得到的信息,感到这个幽暗空阔的大厅泛出一阵阵冰冷死寂的寒意。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在三年前就听到这个预言,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才来告诉我?”充满血丝的红色双眼蛇一样盯住了斯内普。
“因为我以前并没有机会能见到你,还有——也许那时我还没有被那您的力量所打动。”
“是吗?这么说现在你改变主意了?”
“是的先生,我决心跟随你。”斯内普平静却认真的说。
“钻心剜骨Curse——”
斯内普应声倒下。久违了的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手脚痉挛,他不由的死死的咬住嘴唇,一声不吭的蜷缩成团,这是他在上一世常用的抵御钻心咒的姿势。
伏地魔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斯内普。又一个骄傲的家伙,一个和他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年轻的巫师。过人的天赋,聪慧沉稳有心机,性格冷漠,崇尚力量,向往强大。还是个混血。是的,伏地魔早就知晓了斯内普的真正的出身,当年卢修斯编纂出来的他的身世,并没有让伏地魔起疑心,确切的说,那时的斯内普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鬼,他还没有资格进入黑暗君王的视线。但是这两年来,这个小鬼的一举一动逐渐吸引了伏地魔的注意。他看得出他是个具备成功者潜质的人,他有意拉拢他。所以伏地魔暗中调查了斯内普的一切,然后理所当然的得知,他是一个混血男巫,有一懦弱的巫师母亲和一个肮脏的麻瓜父亲。悲惨的童年,自卑又自傲。这些都让伏地魔仿佛看见了幼年时的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对斯内普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还未完成的作品,不是喜欢,似乎也谈不上憎恶,有时候又有一种想要毁灭掉他的冲动,似乎这样,就能得到重生。
“你应该庆幸你选择了讲实话,孩子。否则,你得到的惩罚将会得到比这多得多——为了——你没能及时告知我的罪过。”
斯内普挣扎着爬了起来,他面色苍白,淋漓的汗水将油腻的黑发粘在脸上,但他仍然尽量挺直了身体,直视着伏地魔。
“过来,我的孩子。”伏地魔招呼他。
斯内普依言走到他跟前跪了下去。
“你可以骄傲,年轻人,我已经很久没有从霍格华兹的在校生里选择我的追随者了,只有老阿布那时的第一代食死徒才有这个荣耀。而今天,你打破了我的惯例。作为一名沃尔普及斯骑士你最后一个要征服的敌人是死亡。为此,你必须坦然面对,永不逃避,在死神面前无所畏惧。现在,我,将为你印上这个高贵的标记。”
斯内普闻声身体一僵,但随即他顺从的挽起他左侧的衣袖。一种仿佛被灼烧的强烈的刺痛感过后,清晰的骷髅蛇图再一次出现在他的左臂上。他像前一生一样俯下身体,去亲吻伏地魔的袍角,像完成一种古老的献祭仪式。
附:伏地魔党羽食死徒是伏地魔党羽的称号,原名沃尔普及斯骑士,伏地魔一心追求长生不死,认为“最后一个要征服的敌人是死亡”,当然食死徒就成为他实现梦想的工具,食死,即征服死亡——尽管他并不知道征服死亡真正的意义:坦然面对,永不逃避,在死神面前无所畏惧。
食死徒身上(左臂)都被烙刻上黑魔标记,而且精通黑魔法(部分由黑魔王传授)。当黑魔王触摸其中一个食死徒身上的黑魔标记时,其他食死徒的黑魔标记也会有所感觉,这时他们便要立即幻影移形,并在伏地魔身旁显形听从吩咐。当某一个食死徒触摸烙在自己左臂上的黑魔标记时,伏地魔也能感受到召唤并且幻影移形到他╱她身边。
当食死徒面对黑魔王时,必须跪下来,亲吻黑魔王的下袍,然后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围成一个小圆圈。
比月色寂寞
太累了,西弗,知道你跑了很久,可也许你并没有意识到,你心里的终点……根本不是我……
“喂,西弗勒斯,你没事吧。”卢修斯看到从大厅里走出来的斯内普,忙跟了上去。“嗨,朋友,还好吧,你的脸色很难看,出什么事了,西弗勒斯?”卢修斯焦急的问。
“没什么,我很好。”斯内普声音有些暗哑,看上去异常的疲惫。
“可你那样是没有事的样子吗?究竟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行了,卢修斯。”斯内普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让我静一下,可以吗?请你——高抬贵手。”斯内普说完后快步离开了。
卢修斯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几乎可以断定斯内普刚才经历了什么,可为什么那个小鬼总选择独自承担呢?
即将入夜,格兰芬多的塔楼旁边依然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秋末冬初,仍带绿意的树叶依恋着母枝却不抵今年过早的千里冰封的酷寒,几经翻飞飘落下来。寒风凛冽刺骨,但那人却浑然不觉,沉默的低着头,笔直的站在那里,任由初升的月光为他投下浓重的阴影。
上一次被烙上这个让他痛苦一生的标志是因为什么呢?斯内普沉浸在回忆中,那时他是心甘情愿的臣服在那人的脚下,成为食死徒的那一刻他甚至是为之骄傲的,踌躇满志的。青年时代的他是真的从心底尊敬伏地魔——那个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男巫。斯内普掌握的很多黑魔法甚至是伏地魔亲自传授的(官方认定,部分食死徒魔法是由伏地魔亲自传授。),他被他渊博的学识跟出众的能力所折服。虽然伏地魔那时就已经草菅人命,将无数麻瓜看做是蛇虫鼠蚁一般随意践踏。但斯内普依旧认为这是他可以容忍的,为了拥有力量,为了向莉莉跟波特他们证明自己,为了显示他的成功,道德上的小瑕疵不值一提,他曾天真的这样以为。
那时的他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杀戮,理所当然的对现实的不满,想想看吧,一十八年的生命里数一数全是伤痕,他没有理由爱这个世界,不是吗?不破不立,让它完蛋吧,与他什么相干?可是,后来呢,后来又是怎么发生了变化呢?直到莉莉无法避免的死去,直到跟他认识的许多鲜活的生命突然消失,直到他跟邓不列多之间的接触越来越多,他才明白自己错的是多么离谱。于是,那个标志就成为了他一生的耻辱,他活的一向拘谨,所以不能原谅自己,悔恨的原罪的一生就这么走到了尽头。
而这一次,这个标记,它又回来了。是不是只有带上这个丑陋的印记,他才算是完整的呢?斯内普这样认定,它将会时常提醒他永远不要妄想去染指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西弗勒斯?”莉莉不敢肯定是问道,她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男孩孤单的站在空无一人的塔楼边。
“莉莉……”斯内普好像松了口气似地吐出莉莉的名字,他的声音立刻化为寒夜里的白雾。
“你来干什么?”莉莉挑起一边的眉毛,口气不善的对他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说着她绕过他向塔楼走去。今天莉莉很不对劲,但斯内普似乎并没有觉察,他强硬的一把扯住女巫的胳膊。
“是啊,都已经是晚上了,我为什么会等在这儿?”宛如梦呓一般,斯内普轻声说:“因为,是因为什么呢?但是不要背对着我,让我看看你的脸,莉莉,让我这样看看你。”
“我说过的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作为一个成年人,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在格兰芬多宿舍入口等上5个小时,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晚上真的很冷,你不知道吧。我想了很长时间,却不知道要找你做什么。虽然如此,我还是来了,我想这大概是只为了见你而见你。所以莉莉,转过身来。”斯内普跨前一步想要板过莉莉的身子。
“算了吧,西弗勒斯。”莉莉忽然转过身,粗鲁的甩开了斯内普的手。“我本来不想说的,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我去看詹姆波特去了,真是可笑,我的同学,一个学院的同学,我竟然是所有人里最后一个得知他出事的人。大家都知道是你做的了,西弗勒斯,你打伤了詹姆,你几乎让他丢掉性命,这下你大概满意了吧。在那些食死徒面前你称他是什么?宿敌?是啊,食死徒是你的朋友,那我们是你的什么呢?宿敌,再恰当没有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跟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那一帮人混在一起,没想到你走的更远,真是小瞧你了,斯内普先生,你早就跟真正的暴徒和杀人凶手称兄道弟了。他都告诉我了,詹姆什么都说了,他看到你杀了那个孩子,”莉莉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暗红色的长发因为过于激动变得乱蓬蓬的。“他还只有7、8岁,你都下得去手,我看我得从新认识你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回来的路上,我不停的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我几乎不敢相信,我尝试着帮你找借口,但是,很抱歉,西弗勒斯,我找不到。”
斯内普沉默的地下头,他整个身体都好像被榨干了活力,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什么东西。
“看看吧,你都不否认,你不该跟我解释什么吗?西弗勒斯?你不否认你要干什么了,是不是!你等不及要跟着那个人干了,对吧?”
听到莉莉的话,斯内普突然抬起眼来,幽暗的眼睛瞬息万变。
“怪不得他们都说,怪不得人人都说,你是个食死徒,一个黑巫师!霍格华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不知道,学院纷争不停升级,父母,长辈,兄弟,姐妹,朋友,我们周围的人不断有人死去,可是,我还是跟你在一起,坚持跟你在一起,只因为我信任你,我相信你不会,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
“不反驳我吗,西弗勒斯?还是不肯说话吗?那么……好吧现在……我只有用我的方法去求证了。”莉莉一脸冰霜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斯内普之间的距离,“西弗勒斯——给我看你的左肩!”
“……”
“……四分五裂——”女巫突然掏出魔杖对着斯内普的左肩发了一道红光。
一个狰狞的骷髅出现在被撕裂的校袍里,明亮的月光下,苍白的肌肤衬得盘居在骷髅里的毒蛇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