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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向北
作者:后窗
文章类型:原创-耽美-架空历史-仙侠
作品风格:正剧
文案:
爱之前,你和他走两条平行的路,爱了,路就交叉了,与他牵手从此共走一条路。
无论爱情它创造了一条什么路,无论寻觅多么曲折,无论相恋多少徘徊,都是最适合的,要相信它是最美的路。
在一统寰宇的世界争霸中,尚将军屡立战功又灭掉了一国,在他挑选出正义机智的亡国将士准备重新启用的人中,只有一个叛逆非常......无法留下他的尚将军,将称作宠物环的东西安装在了他的身上,这个所谓的‘宠物环’,也是尚的恶趣小发明,在功能上和奴隶环有很大的区别,它不具有侵入性质,尊重佩戴者的一切意志,主要功能是保护,当较大的危险发生时,它会自行启动防御系统对佩戴者进行暗中的最大保护,是隐身追踪 防御型智能链环。一旦被戴上只有主人才可以摘下,因为是针对主人所宠爱或是珍视之物而使用的,且呈正六边形,所以取名‘宠物环’......
经历了怎样的变迁,有两个人终被后人记住,他们一个是安定天下一统寰宇的将军兼发明家,一个是让伟大的将军兼发明家倾尽半生相伴,在统一世界里的某处深林,悄悄的可以看得到他们相拥的倩影。
p.s文章最后有一道小题,希望兄弟们能明察秋毫,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后窗,敬礼!
内容标签:阴差阳错 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幻想空间
搜索关键字:主角:尚,北 ┃ 配角:马 ┃ 其它: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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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相遇
引
爱之前,你和他走两条平行的路,爱了,路就交叉了,与他牵手从此共走一条路。
无论爱情它创造了一条什么路,无论寻觅多么曲折,无论相恋多少徘徊,都是最适合的,要相信它是最美的路。
流亡...无尽的渺茫...
北和其他亡国的人民战士一起被关在集中营。
北看着墙上窄窄的窗口里透出的淡淡的光,就这样一直凝视。他靠着寒冰温度的墙,两者没有热传递。扬着他现在唯一能够上扬的头,望着窗口一缕一缕渗进来的光,随它们流逝。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不安的发着牢骚,痛苦凝聚着悲痛,躁动的空气回旋在北的身旁,而北依旧静享着安宁,那是所谓的,最后的安宁。
终于,安宁被打破,人群间叫嚷着“来了,来了”。
牢门打开,穿着精致长衫的人待着他身后的几个狱卒走进来。
“你,你,还有你,出来!”长衫挑走了十几个人,北也被挑走。
于是,故事从此开始。
"不须绑我,请让我自己走!”北说。这些流亡的战士被压送到战胜国内的一个豪宅里,穿过花园,绕过前庭院,进入了一间大客厅。
“松绑吧。”客厅里面的人背对着他们,稳健有力用声音下达命令。
“可是...”长衫左右顾盼这些流亡的壮健的战士。
“松绑!然后退下!”那个稳健的声音依旧稳健。
“是是!”长衫立正行礼,命令手下去松绑,然后和手下们一起离开。
松绑后的众人略微的伸展了一□体,当里面的人转过身面对他们的时候,他们都突然停止了动作,他们看到的--那是一双审视着全世界一般的眼睛。
“你们的国家已经灭亡,你们君主逍遥的奔逃远方,而你们却得作为战败国的牺牲品来替你们国家顶罪,不过,这就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规矩!”众人悲痛着,北默默叹息。
“既然敢做就得敢担,你们的君主已知自己的输局,却既不疏散百姓也不发布预警解散士兵,留下一座完整的城让我们肆意!”北听着,皱眉,握紧了拳头。
“你们从来就是被那个混蛋这样欺骗的?!你们有过劝说、反抗吗?!如果有,你们怎么还会走到被俘的今天?!”北听着,略低下头,咬破了嘴唇。
“既然你们当时没有推翻,而选择了安逸的忍耐,那现在就不要有什么怨言,安心的承受现实吧!”北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着。
“不过,生命毕竟是无辜的,我之所以只选了你们来,是我看中了你们--还是条英雄汉子!如果众位看得起我尚某,我可以给各位提供施展才能的机会,当然我也不会强留,如果想离开我决不阻挠,只要站起来,然后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出去。但是出去以后就请不要再回头,尚某是不会给任何人两次机会。”尚背过身,给他们考虑的时间。
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小声的商议着,然后又安静下来。没有听见有人走出去,尚满意的回过身,这时,他看见在人群的最后,北突兀的站在那里等他转头,向他行了军礼,随后径直走了出去。
尚有些许的颤动,这是第一次吧,有人敢这么自信的拒绝。定了定神,几秒钟后,他一个一个的扶起跪在地上的众人以示感谢,更重要的是要顺手给他们带上‘奴隶环’--尚的小发明:只有主人才看得见的隐形束缚,能够提供被戴者的生理、思想信息,是监察隐私的窥探型智能链环,在关键或特殊事件发生时,可以自行将事件信息以脑电波的形式直接传给主人,一旦被戴上只有主人才可以摘下。因为佩戴者会像奴隶一样受到隐形跟踪和无形控制,且链环呈正六边形,所以尚给它取名为‘奴隶环’。当然这种东西佩戴者是不会感觉到其存在的。
与此同时,北走到大门的时候被守卫拦下。
“是尚先生允许我离开的,请你不要为难我。”北看着满脸奸邪长相的那个人的手下,蹙起眉,他选守卫竟然不看外表。
“哈?是吗,哼哼,怕是因为留你没用,把你轰出去的吧!”果然人如其貌。
“你这么想也可以,那就麻烦你赶快把我轰走。”
“走?那也得先让我同意才行,拿来!”守卫把脏手摊开到北的面前。
“拿来什么?”北有一点不详的预感,步子往后挪了挪。
“让我同意让你出去的条件!”
“对不起,我所有值钱东西的早已经被你的主人给索拿一空了。”
“我的主人?”
“哦?刚才那个牵着狗的狱卒不是你的主人吗?”既然是那个人的手下,那么应该会是讲理的吧,可是结果却令他这么失望。
“你小子敢耍我!”守卫抓住他衣领往上提,北手无缚鸡之力,挣扎时衣服被扯开。“咦,看你皮白肉嫩的,就拿这个让我满意满意吧!”接着守卫用电击棒把他电晕,拖到了守卫室里。
此时,一束脑电波传到尚的脑中:一幅这座宅子的地图,显示出五号守卫的位置--‘五号守卫使用电击棒,一名未知人士被伤,正在被拖入守卫室。’未知人士?尚马上想到了刚才离开的人,那小子在惹什么麻烦,不是已经放他走了吗!尚将众人分配了住所,然后向正门方向走去。
尚来到守卫室时,里面正一片欢声笑语。守卫们正在守卫室里群攻一具美丽却殷红的身体,一时竟然没有注意到尚大人的存在。
“你们这群混帐不配做我的守卫!”尚留下这句话,然后把北带走。守卫们还来不及叫一句“尚将军”,尚就给这些人的奴隶环发讯号--消除记忆,然后驱逐,奴隶环自爆。之后,在这个国家以外的任意某个地方,多出了几个衣衫褴褛,混混沌沌的勉强可以被称作人的生物,在无人的地方变成了一圈碎片。
‘处理完毕!’然后信号消失,尚读着电波,这就是自己的手下。
看着被抱回的人,不禁仰天,大笑,用那双审视一切的眼睛大笑。
这就是命运。
北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豪华松软的沙发上,右侧不是很远的地方有火光,揉了揉双眼,原来是个壁炉,壁炉旁边的摇椅上坐着一个看书的人,正是尚。回了回神,他想起了原委,刚才的恍如梦中的自己在被什么人带着移动,那个人说了一些什么话,然后自己被放在一个很软的地方睡下。北坐起身来,发现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睡裙,浅色。他淡淡的抿嘴笑,向壁炉旁跌跌撞撞的走去,尚注意到后扶他坐下。
温暖的屋子里,同样有一扇窗,窗口外面是夕阳洒红了金色无垠的麦田,那红晕透过窗,轻轻的点缀在北的裙子上。
北坐在他对面,闪着夕阳的光辉。他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尚也不知道,一时间两个人楞在那里。
半饷,还是尚开口了--你叫什么。
“北。”他又补充了一下,“东西南北的北。”
“嗯,叫我尚就可以。”
“谢谢,尚。”说罢北略低下了头,然后又是一段沉默。好像都想说点什么但又都不敢说,好像冬日晒太阳的猫好懒好懒的不肯吭一声,好像在奔跑中回忆起幸福又难以言表的少女的嘴角,好像僵在那里的木乃伊在等待自己的美梦,千言万语,此时只有壁炉里火燃烧的声音。
之后,夜深了。
尚拿了一些吃的给他,北接过来点头致谢,然后很有礼貌的吃完,“很不错。”
尚笑了一下说,“是这里的特产。”又拿了其他的给他,“帮我尝尝还有哪个不错。”
“这个看起来不差。”北挑了一块,放进嘴之前,细细的、艰难的、小小的挤出一句不自然的“谢谢。”
“以后有什么打算?”尚等着他吃完,然后问道。
“明天离开,然后...然后走到哪里是哪里。”北思考着,看向那个大窗子,外面没有属于自己的路,只有一片静谧的黑色。
“能不能说说,嗯,非要离开的理由。”尚尽量挤出一丝微笑,尽量很平静的把话随意的问出来,然后把窗帘拉了起来。
“有一种杂乱的束缚,这个地方不适合我。”
“离开这里更杂乱,哪里都是未完成的战争,哪里都有束缚。”
“至少我自己是自由的。”
“留在这里你也可以是自由的。”
“不可能。”北冷笑,断然的说。
“当然,绝对自由是不可能,不过我可以让你挑一份喜欢的工作。”尚微微点头,信心满满的向他许诺。
“对不起,我没有喜欢的工作。”
沉默!似乎是没有什么话能继续这样的问题了,也或许是,他不能再退哪怕是一小步了。
之后,夜更深了。
“我这里有许多书,想看看吗?”尚长舒了一口气站起来,转身向北介绍他的书房,北在书架前,会拿下来一两本翻看,然后又放回去。最后,北选好了一本,坐在壁炉旁的地毯上,背靠着尚的摇椅,享受着又是最后的安宁。
当北读完了全书,回头看见尚已经在摇椅上睡着。给他盖了沙发上的被子,然后拉开窗帘,朝东的,地平线已经有微微的朦胧,北坐回毯子上,看着远处地平线那边透出的光,就这样一直凝视,他靠着火焰温度的摇椅,没有热传递,扬着他习惯上扬的头,望着一缕一缕渗进来的光。
尚在感觉到北盖了被子之后就再没有睡着,他默默的注视着北,沉思着这个仰着头的男人。
终于该走的还是要走。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走吧。”
“嗯。”北背着尚给他准备的包袱向外走,打开大门,再回头看最后一眼,对视尚那副永远审视的眼神稍稍点了头,离开了。
半个月后,
“将军,君王给您的谕旨。”
“知道了。”尚走出屋,审视着院内的一切--向列队整齐的各部队首领宣布谕旨。“要攻打世界最后的一块大陆了,王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那就是尽量和平解放,以便减少战后重建的费用,但我认为不止有这个意思,还有尽量保护那里无罪的人民,让他们相信我们会给他们一个全新的世界...”尽管这些部领都是尚精心挑癣培养出来的,他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很久很久。
三天备战,尚在家收拾包袱。
就在床边的抽屉里面,他突然找到了,找到了那件丝质睡裙--被迭好掖在抽屉的最里面。尚不自觉的慢慢展开睡裙,里面却掉出一张纸,尚捡起,手微微的颤抖,那分明是一幅细致精美的铅笔画--中间画了烧着暗淡火苗的壁炉,右侧是半拉开帘子的东窗,阳光从地平线的方向照进窗户,一缕一缕清晰的印在了左侧躺在摇椅上抱着书熟睡的尚自己,安详而充满希望。本来已经沉到心底的记忆点滴重现,那时也是这样给他收拾包袱,给他装了一些特产,几件自己的衣服,一把短刀还有......对了!尚猛然亮起灯泡--我在他的包袱里还装了‘宠物环’!
只要北一打开包袱,这个链环就会附在他身上--这个所谓的‘宠物环’,也是尚的恶趣小发明,在功能上和奴隶环有很大的区别,它不具有侵入性质,尊重佩戴者的一切,主要功能是保护,当较大的危险发生时,它会自行启动防御系统对佩戴者进行暗中的最大保护,是隐身追踪防御型智能链环。一旦被戴上只有主人才可以摘下,因为是针对主人所宠爱或是珍视之物而使用的,且呈正六边形,所以取名‘宠物环’。
尚突然间释然了,原来最近一直悬着的心,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军队。好啦,有了这个,自己就能安心打仗了吧。
☆、梦的章节
千军万马驶向最后的大陆,那片大陆上,土著荒蛮人居多,对于这些没有进化的种族来说,真是难对付!他们不允许和平解放,却硬是选择跟你拼命,而且这里险要的地形又总是把尚的军队放在明处,最受不了的是,对于一个电信极其发达的国家来说,竟然来到了一个收不到信号、鸟不拉屎反而生蛋的地方。
太被动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明天一战决不能再被偷袭!尚在夜晚亲自率领着一支侦察队,骑马向明天进军的地方做最后的巡察。将军躬亲查探,做起事来必然事半功倍,几个小时就探明了方向。就在他们返回的路上,尚感觉到有微弱的脑电波传来‘.....一号宠物....接近....’
这个竟然是...信号!尚马上回复电波‘确认其地点’。
许久,电波回复道‘要求被拒绝....宠物环...尊重佩戴者...决定’然后信号中断。
‘该死!’尚用力捶了一下右边的树干,黄叶漫落,半路就被深秋的风扫走。可恶,我说怎么总没有他的消息,原来那小子跑到这种鸟崽子地方!
“将军,您还好吧?”树上鸟群收拾东西,猛的飞走。
“好,没事,咱们回营地!”回到驻军地,尚陷入沉思,他在军营里踱步,突然他看到了什么猛然惊了一下--睡裙!那件丝质睡裙!
尚拿起睡裙悄悄向马棚走去,骑上一匹他的爱马--由他从小养大,驯马时从不舍得给它套缰绳嘞牙齿。这一匹马地位很特别,那还是在这马出生前,孩子气的尚很淘气的把实验提取的灵敏嗅觉基因注入了母马体内,出生后的它具有狗一样的好鼻子。很有默契的,马儿闻了睡裙后,便带着他冲了出去。
马跑到了一片深林中才慢慢的放缓了步子,左右两侧高大粗壮的树干,深深的一层黄色铺在地上,掩盖了这里的荒凉。
风一阵一阵肆意,冷冷的带走衣服缝隙里贮藏的温度,耳边还有它夺走叶子生命的声音,远处,借着大树叶缝隙中透出来的月光,尚抬起头,那一瞬,又有一阵风过,黄叶又落,他再一次见到了北。
深深的呼吸里暗藏着心跳,无法掩饰的挣扎着跳动,100°沸水灌入他原本审视一切的眼睛,迷糊了视线,一切变得不再萧条。
“北。”尚轻轻的喊,喊尽了一切温柔,风也停了。
“是谁!”北警觉的从树上往下寻找声音的源头,可是下面太暗,北什么也看不见。
月拢起一片光向他们映去,星星止了眨眼,硬睁着等待。叶无眠,花香散,树静盼。
“北,是我,你听见了吗。”尚骑着马来到北所在的树下,马儿每靠近一步,心就扩大一步,直到他的心吞噬了整个黑暗,尚仰着头,看着那模糊瘦弱的身影,轻轻的唤出一片光明:“下来,北,下来。”
那声音失去了往日的稳健,无力的颤动在空气里,那眸子逆着光,深深暗暗难掩多少忧伤,透过那层层的不安,心不再黯淡,北知道那是谁的嗓音、谁的眼神、谁的心跳。心底被熨得光滑,不再满生芒刺,当踏实的灵魂落到了最柔软的心脏的那一刻,他跳下来了,双眼一闭,双脚一蹬,然后再重重的跌下去。
跌落的上一刻,像是张开双臂带他飞翔,尚双手用力去迎,顺势接过了他,北落到了马上。北刚刚庆幸尚的怀抱,那匹马就因被不明自由落体惊到了箭也似的飞奔起来。
“停下来!”尚一边用手嘞住它的脖子叫马停下,一边用另一只手紧紧抱住还没落稳的北。“真没用,刀枪箭雨里你也从没惊过,这点重量怎么就把你吓成这样!”尚冲着爱马怒吼,通性的它,听到这些有些惭愧的慢了下来,最后成了漫步,休闲的溜达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尚摸了摸它,然后看看怀里的北还是不是活着的--呵,瞧他蜷缩的样子,看来还是被吓得不轻呢。
“北?”尚试探着问。
“尚,果然是你...吗?”北恍如梦醒的搂着他,仔细的看着--是他,是他,“竟然还会遇见你...”
尚搂住他,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轻蹭。
“为什么,拒绝告诉我你的位置···”
“....你会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吗?那个什么环的,我哪里知道它是你的什么鬼东西......”北矫情的解释当脑电波传来的时候,他惊得想跳树的感受。尚看到他的眼角泛起一丝可爱的浪花,眉角弯了起来。
马蹄悠哉的响,话题转啊转,尚把北揽在身前,慢慢的和他聊起的童年和爱情,尚说,自己因为拒绝了成为皇族政治联姻的工具,所以在十四岁那年结束了自己的童年,策马从军去了。北说,自从我逃出家的那一刻,不羁的生活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童年。马儿溜达到了湖边,泛着自己面容的水,清如镜。这次再见,那无形的生疏哪去了?气氛自然得好像是失散多年再见的战友,不!是朋友;不!是兄弟;不!是知己?是挚交?
或者,只是一种默契,一份情缘,一条红线。
马停在湖边想喝水,尚从马上跳下来,然后抱北下来停歇,苍风把北吹得也显苍老,北遮掩着自己不堪的面容,他却不管不顾的凝视。
马已经跑到湖里去洗澡,尚却还把北一直抱着没有放下来。
“干什么不放我下来...”北的声音轻轻柔柔,完全和几个月前不一样。
“你轻了很多。”尚不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
“嗯。”想到了几个月来的流亡,北低下头轻轻的答应着。
“一直是这样一个人?”尚难信,没有人陪伴他一个人也能在这种地方生存。
“嗯。”北的回答让尚失望,却加重了这沉沉甸甸忧伤的痛。
“一个人累么?”尚皱着眉,不知为何语气开始尽量的变得轻松。
“嗯。”北也尽量轻松着答道。
“那,一个人清净吗?”尚的话里有些讽刺的意味。
“嗯”北稍稍的笑。
“那么,一个人寂寞吗?”尚的眉蹙的更深,重重的影子压下来,一点一点的、一字一字的问出来。
“嗯...”北的眼泪伴随着回答的声音悄然留下。
几个月的流亡啊,你的一颦一笑够我回忆一万遍,每一个危险带来的伤痛都被无助放大一万倍,每一天都是一万年,上百个一万年可不可以毁灭任何一个强大骄傲的心灵尚你知道吗...
尚知道的,他轻吻掉他脸上的泪,一滴、一滴、一滴...........一滴,一滴,然后带他离开。
“我们去哪?”北的声音还很微柔,疲惫的眼睛里只有泪的光泽。
“你愿意跟我走吗?”尚承诺的问道。
“跟你?去哪里?"北犹豫--难道又要回到座坐宅子,然后一辈子困在那里至少做着那些所谓喜欢的工作?
还是就让我自生自灭?至少我还有我的自由。
“对,跟我!跟我一起闯遍天下!”尚带着新的希望和信心吻上他的眼睛,放他在闭眼的黑暗里畅想,扫清他一切的不愿,“让马蹄的印子沿着林海踏出一条小路,我们会在悬崖边上采撷花瓣煮茶,和着阵阵蝉鸣相拥而眠,迎着朝阳的彩虹喝一口露水,牵着马,踩着幸福走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你说的!”北威胁着,然后泪落得更频。
“一言既出,驷马,不!是千军万马加起来也难追!”尚搂着他转圈,北抱紧他微笑。
尚把北接回军营,封予他参谋的头衔,以商议战事的名义常与之秉烛夜话....开始了解他--
这个喜欢安宁自由却又追求不平凡的
不羁的野马对
他就是野马
一匹喜欢昂头对视天际的野马
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被允许碰触
走近他高傲沉静下带着落寞的心灵
寒冷啊
就像吹来的北风肆然
在落寞中变得脆弱刚强
是谁拾得起这份哀愁
是谁愿意将它所有
看日出的那一片鲜红
尽头会有人等待...守候
☆、胜利却无言
尚看着软床上熟睡的北,想着他的一切,思绪乱一样的缠绕,‘想什么,睡了!’尚把毯子铺在摇椅上,躺在上面闭上眼睛。他听见窗外有禅鸣声声不绝,好像自己也有什么声音在叫着不曾停止。在陌生的国土上,尚所思所念着的不是家,不是故土,而是身边的,未来的。
连续的胜利让尚将军暂时忘却了那种丝水一般潺潺连连、绵绵延延的缠扰,他把军官们召集来自己的房间庆祝,生火烤一只他亲手猎来的雄鹿,痛饮一番。“来,喝啊,北你也喝,这里也有你的功!哈哈哈,那时的蛮人看着我们投影出来的‘神’纷纷三拜九叩!等我绑了他们,你猜怎样?也还是盯着他们的神,是神都被他们看毛了哈哈哈!!”突然他严肃的蹦出一句:“敬畏!”又小声凑过士兵的耳前:“知道吗?这就是敬畏,哈哈哈...喝喝...”尚肆无忌惮的说着那些,那些酒话,暴露出只属于和北说话时才用的那些动人神情。
“将军,您喝多了...”北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一阵心酸。眼睛里的,那是怎样的一个谎言,掩饰着怎样的一个深渊。北看见了一双空洞的欢喜着的眼睛--大笑着,笑出眼泪。
第二天,尚依旧早起和战士们一起出操训练。想着昨晚似乎喝多了的北,尚抽空回到了大营。环顾屋内,空无一人,他来到桌前倒了杯水,猛灌下去,然后转身离开。正当他撩起帘子开门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仿佛有人痛苦的哼吟了一声,他回过头寻着声向床那里看过去,只见迭好的被子后面掩藏的果然是有人,没错,那人是北。
尚慌忙丢开被子,把北的脸转向自己--那是一张没有颜色的脸,迷离的眼神,痛苦着挣扎着,病了吗?尚试了试他的额头--滚烫!尚把他搂到怀里--身体冰凉,是极点一样的寒冷。“北!北!”向不安的呼喊道--没有回应,只是哼吟着喘气。
偷偷的,尚把自己的手掌抚上北冰凉的身体,脖颈、□、小腹,每一处他手指游刃的地方,带热了北的肌肤,还燃烧了尚闷沉的心。他发热的脸触及北的胸膛,热传递明显,退去自己的衣衫,尚倒在床上,抱住了自己美丽的梦.... ·
许久,北的身体开始暖和过来 ,他迷离着挣开眼,模模糊糊地看见尚躺在旁边--不知不觉睡着了,可还紧紧地抱着北。备用电磁波加热罩系统启动,北是被这东西热醒的,他热得出汗可还是乖乖的躺在那里。遥控器就在枕头边,北的手却被尚保护在怀里,他舍不得抽出自己的手,就任由罩在俩人身上的加热系统继续升温,然后呆呆的看着尚的睡容直到他醒了。尚慌忙抽掉搂着北的手臂,尚看见北也醒了,又掩饰着随意的搭在北的肩上,尴尬的笑了:“醒了...”
“我想...喝水了。”北挣脱开搭在身上的手臂。
“呵呵~”尚起身给他倒水,开始北只想喝一口,后来喝的是尚那家伙强给灌下去的。“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起烧来的!”尚一边逼他喝水一边教训。
“你还说,都是你昨天非给我那坛酒,我可是第一次喝...嗯,是烈酒吧......什么?真的是烈酒啊!”北委屈的说。
尚没得说,只得问些旁的,“你呀,怎么自己醒了?”尚又去倒了一杯水。
“热醒的,你把加热器罩到那么低做什么?”
“还不是你自己倒下的时候没穿多少衣服冻着了...你既然知道热干嘛不自己关上去!”
北听了这话微微脸红,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尚揽过北把水喂给他,并说着:“以后这种事不要干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吧。”他把北放好,然后自己坐在边上,听着北微微的喘息的声音,仿佛错杂着大自然的空气,柔柔的只属于此刻的自己...好清新...迷失间尚慢慢靠近,直到北也听得到他的呼吸,尚欲吻,北却犹豫着还是把头向外躲闪开,心里的黑白小人斗争着:
“北,还在犹豫什么,你所追求的自由就在尚将军这儿!他不就是追随你所想所愿意的一切吗!”白小人打了黑小人一拳。
“不!北!你是受过高等EDUCATION的有尊严的人,你应该懂得这是邪恶的、禁忌的,要坚持自己,自己!”黑小人反击白小人两拳。
“北,这就是你的枷锁,什么邪恶、正常,都是强加的规则,冲破它追寻你自然的本性,遵循你心底的愿望吧!”白小人连打黑小人64HITS--胜利。
嗯,后果就是,北义无反顾的追去尚离开的脸庞,双手攀上将军的脸颊,头微侧,眼微闭,翘翘的嘴唇就那么的撞了上去。颤颤微微的两对唇交相辉映,全世界的空气都停止了呼吸,静静等待着初吻的报销~
与此同时,不知名的黑云压来沉沉的一片,瞬间笼罩了军营--正是尚和北的流言:
“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我跟着将军十年都他这样的待遇!”
“猖狂的家伙,以为自己是什么腕儿!敢跟将军如此没大没小!”
“将军宠他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们都没有他那样的脸!”
“我看将军不过是玩玩,别看那小子娇娇弱弱的还挺傲,真是拿自己比杜十娘啊!”
“哈哈这种人,就算做碗面汤也只会毁了将军的肚子。”
“怎么能容这种败坏军风的人在这里!”
一时间,大大小小的将士军官把种种不服与咒骂如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哗啦哗啦重重倾倒在刚刚被平复的北的身上。
然后,带着一匹瘦马,北默然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尚召集了全体军将列队稍息,晨曦刺眼的光线射向每个人的眼睛。
“没错,一个被救的伤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就当上了参谋,又怎么可以自由出入我的军帐,这的确是都是我的私自安排。第一我违反了军中的(潜)规则,第二,正如你们说的,我喜欢上了北,触犯了军法中第五十四条不得恋爱的法令,罚责仗五十。但是在我自罚之前我还有几句题外话想问问大家,你们就真的那么乖没有私底下做过什么吗?!有谁敢这么说的人吗?有吗!对这些我说过什么?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理解你们,规矩不是一成不变的死规矩,人也不是所向披靡的机器,我什么时候过分限制你们,苛求你们做得尽善尽美?将军也是人,他没那么伟大、没那么完美、他不是安德鲁!他也有喜欢的东西,有压力、有痛苦、有矛盾、有犯错的时候,我虽不寄希望于你们能宽恕我的过,但至少没必要为了我而把所有的错都转嫁给另一个人!”
“将军,我们不是不理解您的喜欢,只是担心您而已,”一个勇敢的士兵站出来说,“那个人明明是战败国的战俘,却又被您那么巧的在这片土地上撞见,将军不认为这太运气了吗?”
某将士一边说着,旁人一边略略点头。
“你说的没错,如果你们都认为本将军连一个人来往于我的目的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的话...”尚不再往下说了,他挥了挥手说,“好了,不管起因怎样,我要的是最终的结果,我自罚五十仗,然后不再涉足北这件事。今后两天还会有几个战役,胜利在望,希望大家珍惜这几个最后我们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光,漂亮的打完这片荒瘠战争,然后共同建立起我们的庄园!”尚把北的链环最后确认了一遍安全佩戴,然后关闭所有电波往来,日夜不回己帐的准备战事。
战役又持续了数月,这期间北没有出现过,尚也没有再找过他。他或许是隐匿了踪影悄悄的在远处看着,或许是从此沉溺于永恒的自然中永不复生命,不管是怎样的结局,尚都不能去想,不敢去想。他已经违背了自己禁欲的心境,又伤及了日夜陪伴自己将士们的心,更是彻底毁了自己爱的人,毁了他的希望,毁了彼此的诺言。尚选择封闭起自己的心,从此无人敢提‘北’字,比起害怕未知,他更害怕自己。
终于到了某一天,战争突然间就胜利了,尚的心在庆功的酒欢中轻轻卸下枷锁,任由思念凉凉的溶进酒杯灌进心脏。
王说可以满足尚任何一个条件。
尚答:“请您准我还家。”
王笑,道:“离家参军的那一天你就已断了和这家的关系,爱卿如何还有家?”
尚蓦然,“是,形似无家实却四海皆家,王既说了要应我,可不能后悔了。”
王又笑,笑中含着悲切--“准!”
尚记得那时的自己,在王准他的时候反而是空落无依,他心里默念着王能找各种理由让他留下,即使派人把自己硬拿下扣住自己可以。可是王你真是实称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四海为家哪有我说得潇洒!
没有家,仿佛皱皱眉就可以挺过去似的,
没有家,仿佛一个人是多么自在似的,
没有家,仿佛自己实现了天人合一的最高心境...似的...
怎么?
我的千军万马一呼百应英雄群起壮志豪情!都甩掉啦?解脱!
‘...累吗?清净吗?孤独吗.....’哈哈,尚笑了--真美。
尚回想着,曾经的光辉岁月啊,画面一点一点被拾起来,那些以前厌恶的血腥味儿的战场就像飞舞在黑夜的萤火虫照亮着记忆的路,闪耀着充实的光茫,迎接和平的黎明。我现在解脱了,那--我还剩什么?
关闭了北的电波往来,现在他唯一可能剩下的东西也没有了。
不过也好,出了王城,天下就任我逍遥了,从此无忧无虑自在快活,哈哈,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呢么!哈哈,哈,哈。
我是不是该很开心呢,是不是得好好喝它几坛子酒庆祝一下呢,是不是要放纵自己一回,醉也不归呢,到底是不是矮
天啊,回答我!
告诉我!
是不是我--什么都没了!
丁零丁零的落下,就算是上苍的回答吧,尚冲着雨点仰起头,许久。
就这样吧,尚想,就这样让我一个人吧,天下偌大,少些纷繁复杂也好,找个地方开家喝茶的铺子,享受一下平常淡泊的美好。
就这样吧,拜托你,就这样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把纸伞轻轻的挡住浇灌他头顶的天泣,一只手从背部搂住尚的身体,然后将头靠在尚的肩,接着就是呼吸的声音传到尚的耳根,喘息离得这么近,以至于尚确定--身后的人就是那个足矣征服他的--唯一惨败的战役。
眨眼间,云被拨开了缝隙,丝丝缕缕灿烂着湿润的脸庞--太阳出来了。
王城外的大街上,只留了一把纸伞,和两串绵延交缠的脚印。
☆、百年后的章节
朗朗读书声,这里是一个世纪后地球的一角,学校里,老师正在给学生们解答关于开国将军尚的问题:
那尚将军离开国王之后又和北去哪里了,干了什么呢?”
“他们隐居在东亚南部的一个乡村里。因为在他们住处发现了多部新发明的电磁仪器和配套说明,所以现在学术界普遍认为他们隐居后从事电磁方面的研究。”
“可是老师,为什么在他们隐居时,就没有人发现他们中的一个就是将军呢?”
“这个,首先从地理位置来说,他们住处的四周是他们承包下来的大面积人工林,不易与外界联系。再有,就是他们的日记,两人死后研究人员了解的信息都是从他们生前的日记中得知的,日记中记载着,他们平时就像正常的农民一样生活,他们两周进一次村落采购,而村落里的人们对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印象。”
“那,老师老师,他们是怎么死的呢?死后又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说来也有趣,由于水电费拖欠三个月,被水电管理局上门追欠费,才发现他们的。记得那时老师还小,但却清楚的记得大人们在那一阵子总是在说这件事,报纸上也天天登在尚将军住所的新发现,报上说他们一个死于心脏衰竭一个死于蛋白质耗尽。我记得报纸上有一张照片照得就是他们死时候的样子:尚将军躺在卧室里的摇椅上,摇椅的旁边是火燃尽了的壁炉,壁炉前有一张很大的地毯,地毯上坐着是尚将军的爱人北,北的身体依附着靠在摇椅上,他的腿边放着的是两个人的日记。一本日记的最后,有一首诗我一直还记得,那是尚将军写自己一生的,老师背给你们听听吧:
执手天涯
半生战马半生林
豪义千万情占一
千万壮志酬江山
情一独钟向北晴 ”
文章最后有一道小题,希望兄弟们能明察秋毫,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后窗,敬礼!
作者有话要说:推理小练:
1.向将军和北的死亡顺序及死因?
2.推测北亡国前的身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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