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道破,丝毫没有估计作者仅在第二章就把银次还给他的好意,真是人善被人欺。
被喷嚏惊回神的花月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十兵卫那过分认真的眼睛,双手不安地互相摩擦着(少女啊少女~~!!)
“呃……那个,十兵卫……”
“花月,”十兵卫打断了他,“经过一个月的深山修行,我想我终于明白了。”
“嗯?!”花月惊讶地抬头看着十兵卫,后者那深邃的眼睛仍然是无比认真无比坚定,一旁的美堂和银次也都没了其他动作,死死盯着十兵卫,期待着接下来的大八卦。
瞬息间,四人的心跳都悄然加速。
虽然理由完全不同就是了。
十兵卫深吸了一口气。
花月没注意自己的脸颊已经飞上了一团红晕。
“原来不管我走到哪里,心总是和风雅在一起的。”
一阵冷风吹过。
“哈啊?”这个是美堂。
这算什么?花月在心里咬牙切齿,陌生的不甘和失望一起袭来。只是到了脸上,仍然是平静的笑容。
“我知道啊。”
十兵卫坚定不移的表情渐渐有些动摇了。
该死,又没能说出来,我这一个月到底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真无聊。
美堂蛮愤愤地一下子倒在学生会室的沙发里,失望透顶。
上文提到,花月君在作者的偏爱下无忧无虑地长大,其实不够准确。准确的说法是,花月君在作者不顾常理常规的宠爱下作为人中龙凤一步一段光辉历史地长大。
古琴天才,功课一流,人缘超强。
所以其形象高大到盖过了作者不怎么重视有时还刻意打压的美堂蛮也是无可奈何,也是美堂对他不满对作者更加不满的来由之一。
例如:全校活动时,作为主席的美堂出场时,赢得的是男同学的掌声和女同学的尖叫。而作为副主席的花月亮相时,得到的是男同学和女同学的掌声和尖叫声,例如他费尽唇舌也无法说服的人被花月君无意的嫣然一笑给收服,如此的差别待遇数不胜数。只怪当年闪灵人设时,他被设定为迷倒一切女性生物的帅哥,而花月是男女通杀的美男。
由此可见,世界早就倾斜了,与我无干。
嘛,其实这只占他对花月君不满原因的一成而已,其余九成均是因为花月闲来无事总到初中部骚扰他家的天野银次。
“银次酱~~~这是我新买的杯子,我们一人一个哦~~~”
第二天,美堂蛮会长在学生会室错拿了花月的杯子并且失手打破。
“对不起啊花月,我这有个新的给你用。”
“银次酱,这是我新买的手帕,我们一人一个哦~~~~~”
第二天,美堂蛮会长不小心绊倒了一位来学生会面试的同学害人家鼻子出血,于是随手拿了块手帕给他擦脸,接着把手帕随手丢掉。
“不好意思啊花月,实在是洗不干净了,我这里有块新的还你。”
“银次酱,这是我新买的面包,分你一半~~~~~~”
暗算作者心水的花月君,结果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于是美堂只能每天看着花月和银次一起吃所谓的爱心早餐一边咬牙切齿地在心底诅咒。
“风鸟院花月你不就是为了让那个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的十兵卫吃醋么,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他当然不知道,花月君就在昨天,被一个叫夜半的收拾过了。
☆、娱乐
三、娱乐
“真相诚可贵,八卦价更高。”
笑师春树提出今年的招新标语之后,毫不意外地被学生会的其他人海扁了三十顿,面色登时赶上了祖传的楼兰鞭。
马克贝斯从容地击了几下键盘记录下此次群殴的基本数据,推了推自己的防辐射眼镜。
“兽比人金贵”“幻像与现实”“电脑黑屏也不放弃希望”“老板我要赊账”……
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理事长,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海温小姐一脸愤恨地将策划书塞进了碎纸机。
“你们难道不能说一些像是‘心中有路天地宽’,‘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样正常的吗?!”
“最后一个已经不正常了,海温小姐。”
“无限SHINING”
和过去的50年一样恶俗的、代表这所学校办学初衷的标语,在抖落了一年累积的灰尘,害美堂蛮咳嗽了半个下午之后,又被挂在了主教学楼的二楼。
每年都创不出什么新来,不是因为学生会成员脑力有限或者思维异常,而是因为是在找不出一条标语比这一条更加贴切。
最庸俗的东西一定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不只这条最初的标语,还有狗血思路,单恋无法告白,前世今生,穿越时空,发现男朋友是GAY,必须手写才有感觉,遇到我这种逻辑混乱的作者等等。
这其中应该也包括了十兵卫这种心意昭然若揭却就是不揭起来的人。
祭藏同学站在走廊里双手插兜无语望苍天,无聊得风度翩翩。
“哎……十兵卫你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啊……”
其实,祭藏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有一天,十兵卫能把看起来很有娱乐精神实际脸皮超薄的花月搞定,这样他就可以享受一把把花月逗得脸皮通红的乐趣,自此在风雅乃至全校的腹黑排行榜上独领风骚。只可惜十兵卫跑了一个月还是没找到表白的勇气,连他在内的三人的失望几乎可以与花月本人相媲美。
八卦是很无聊,更无聊的是没有八卦,没有八卦,我们就制造八卦。
这件事,对于从小熟知各路兵法玄幻占卜少女漫画的祭藏来说并非多难。逼迫暗恋一方告白的常用场景无非是醉酒生病濒死,心上人出国和情敌出现。
日本法律直接否定了第一条,笕朔罗直接否决了第二条,于是祭藏乐颠颠地开始传播风鸟院花月即将出国的小道。
可惜他忽略了一点。
“我要到多加尼尔米国的康福佛顶桥大学留学?祭藏,你的地理居然有这么差吗?”
花月躺在学生会室的沙发上,展露圣母微笑,眼睛却危险地眯起。朔罗和雨流站在沙发后面,用一副“你居然真有这么蠢”的表情看着他,十兵卫则完全不知所云。
祭藏忽略了,论起传播小道制造八卦,跟踪窃听偷窥(喂!),拥有祖传流弦术的花月才是宗师级人物,那些不满各个角落的不起眼的白色丝弦,足以把大大小小的八卦听个遍。所以祭藏的谣言在传给第一批人的中途被当场抓获,掐死在了摇篮边缘。
祭藏同学依然双手插兜无语望苍天,内心打鼓面上依然风度翩翩:笑师士度理事长哪一个都行快来一个救救我……事实证明作者眷顾这可怜的娃,“嘭”地一声,学生会室的门被会长美堂蛮大人踢开了。
“唔……不是说不准在这里开风雅的会了吗?”美堂蛮表情相当不爽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包子状脸颊通红衣服还稍有那么一点凌乱的……银次。
“银次君!”花月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扑向无辜的包子银次,理所当然地遭到美堂蛮的阻拦,两个人用惯常的戏码闹起来。
“人家和银次从幼稚园就认识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个中途转来的凭什么霸着他!”
“亏你说得出口你个耍弦的伪娘爷就看你不爽把我上周的苹果上上周的蜜桔吐出来吐出来!”
“我是替银次唱一下有没有下药谁知道你这阴险的色魔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混蛋我就算下药对象也是你毒你个肠穿肚烂魂飞魄散!”
“你骂的压根不挨边吧喂你应该被送到校医赤尸那里大卸八块!”
银次被两个人争来抢去,眼泪汪汪地望向一旁闲着的风雅四人,被干脆无视。
祭藏饶有兴味地研究着十兵卫的表情,嗯,虽然还是木的,不过眉头皱起来了,脸也更黑了一层,果然吃醋了吃醋了,早知道这样就预先用情敌战略了,美堂君虽然你刚刚救我于水火但那是无意的所以这恩情怎么也比不上八卦重要啊……
事实证明,在这帮人中龙凤无聊的学生时代里,××诚可贵,八卦价更高,是唯一的真理。
要说祭藏好歹是风鸟院重要分支之一的传人,他没有布下窃听网只是因为没兴趣,并不代表他没有丢几根弦到花月那现成的弦网里,方便自己一时兴起听听墙脚。所以对校园里的大部分情报还算了如指掌。
在心上人出国战略宣告失败的当天晚上,祭藏就开始实施情敌战略,打电话约十兵卫第二天一早到初中部,名为请教修行成果,实为观摩花月调戏天野银次,时间地点掐算得那叫一个准,让十兵卫一跨进校门就看见花月把包子银次揉在怀里蹭得正欢。
祭藏自己故意迟到了几分钟,还故意大喊“哎呀十兵卫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佯装无辜。
花月对他们视而不见,捏完了银次的脸便拿出准备好的食物开始“爱心早餐”,嘴角勾起一丝隐约的笑意。祭藏一边观察十兵卫那一层黑过一层的脸,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几分钟后美堂蛮大人骂骂咧咧地冲过来一把揪走银次咬牙切齿地对花月说:“还不快去准备今天学生会招新。”结束了此次观摩。
花月“不经意”地路过祭藏身边,四目相对,心照不宣。
祭藏心满意足:“那么,我们走吧,十兵卫。”
“唔。”十兵卫低声应道,早已完全忘记了祭藏本来找他要做什么。
“哎哎,知道吗?我们学校西边那个游乐园里从此就没有飞镖游戏了。”
“啊?为什么?”
“听说就在刚才,有个超厉害的高手去玩,直接赢到那些老板陪了老本卷铺盖回家去了。”
“哇,这么狠,难道说本城风平浪静的现状就要被打破了吗?”
“我想是的,好期待呀……”
“是呀是呀……”
在这个让人流血流泪的残酷世界,没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娱乐精神,要怎么活下去哟~~走廊上的祭藏同学依然双手插兜无语望苍天,心里笑得挖哈哈哈,面上仍旧风度翩翩。
学生会招新是件大事,年年都有本校师生、外校师生、学生家长、各路星探、小报记者、看门大爷等等前来围观,据说今年还要有电视台来飞机航拍,因为历史上的每次招新都会出不止一次事故,对此,学生会的一干会长副会长表示没有任何鸭梨。
因为每次出事的从来不是他们。
曾几何时,马克贝斯当着围观群众的面用掌上电脑黑掉了本市所有叫得出名字的系统,士度一声口哨全市的动物园都被踏成废墟,花月手中铜铃一声叮铃数十名无辜群众被捆成一串挂到了教学楼上,笑师一开始兴致勃勃地讲了个冷笑话大家却不笑,于是无奈地举起手里的鞭子,给学校造了个天然喷泉,美堂蛮拿起话筒后向观众扫了一眼,霎时间天降祥瑞,海胆头脑后佛光乍现,待他们膜拜过了,美堂却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都在做梦,何其冷淡,何其潇洒。
所以看学生会招新,就等于暴露在数目不明的飞来横祸面前,但即便如此,无辜群众们还是乐此不疲。
“哎呀,美堂大人,美堂大人好帅啊!”
“哇~~~~花月大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人间,我真是太幸福了~~!!”
“马克贝斯君~~请您往这里看~~~~~”
“啊~~~春树大人在给亚纹大人拉椅子,好萌~~~”
总之,场面宏大……= =
风雅作为本校地位最高的非官方组织,加上花月在学生会的地位,加上祭藏同学积极努力的争取,得到了跟学生会一样坐在楼上看热闹,啊呸,观摩学生会招新的资格。
美丽聪慧和蔼可亲的花月大人纤细的手指间转着一根无辜的笔,微笑着提问。
“兴趣?”
“做扇子。”
“哦?拿出来展示一下吧。”
看起来很愤青的短发少年拿出一折纸扇随手一挥,校园里群众上天的上天,伏地的伏地。
会长美堂蛮大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杀伤力不够大啊,这样怎么能进学生会……”
“会长,”正直的副会长士度白了他一眼,“你刚才把潜规则说出来了。”
一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b
面试者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后比群众还无辜的树,顷刻间,校园里那么几棵还算拿得出手的枝繁叶茂的树,轰然倒地。在办公室观摩面试的高中部理事长海温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又是树又是树每年这个时候都要祸害几棵还专门找那些刚长成气候的你们这帮死崽子……”
“需要我去收拾他们吗……理事长?”凑巧在理事长办公室喝茶的校医赤尸先生微笑着问,手里晃着一把不知从何出现的手术刀。
海温小姐看着那把泛着亮光的刀,一身冷汗地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兴趣?”
“自己制香水。”
“哦?能展示一下作品吗?”
深蓝短发表情冷淡身材火辣的少女从腰后拿出一个小巧的瓶子,拔开瓶盖随手一挥,随着一片明晃晃的火光,又是一地无辜群众,倒下的表情还扭曲得很。花月看了看其他人,全数点头。
“好,杀伤力足够,明天早上来学生会室报到。”
正直的士度无奈扶额:“花月,你刚才也把潜规则说出来了……”
“兴趣?”
“弹琴,画画,折纸。”
“这里面有没有杀伤力大的可以拿来展示一下?”花月问,正直的士度瞬间暴走掀桌。
“都说了你们几个不要把潜规则挂在嘴边上!!!!!”
一生中有一些时刻值得永远铭记,对于十兵卫来说,就是他十多年前遇见身着和服在庭院里弹琴的时刻,对美堂蛮来说,就是他遇到站在废墟中间的小银次的时刻,对雨流来说,就是祭藏似笑非笑地点出“你的神经还真是够敏感纤细的”那一刻,对于俨然快要被恶俗作者写成主角的祭藏来说,就是这一刻,冬木士度忍无可忍地冲着花月一通大吼,于是,他身边的十兵卫伟岸的身躯站了起来,向混乱的学生会席走了过去。
前面说过了,十兵卫对花月的心意那是昭然若揭就差大白于天下,因此学生会一干人等加上围观群众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移动的十兵卫身上,心情宛如看了十多年柯南也没看到有情人成眷属的读者,整个面试现场鸦雀无声。
花月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发誓一生守护他的武士,暗恋了他十多年(我说出来了我说出来了~~~~!!)的十兵卫,一步、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着。
这平淡的生活,这无聊的生活,这只能用无数省略号修饰的生活啊~~~~~~
就要结束了吗……吗……吗……(这是回音你懂的)
花月君的脸,就如十兵卫回来的那天早晨一般,飞上了一层红晕。
东风院祭藏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他与成功失之交臂。
因为场面太过安静,本来就有够冷酷有够理智的冬木士度君自己从暴走中恢复了。
“啊,十兵卫?怎么了?大家好像都在看着你。”
要不是顾忌本市动物园实力强大和音羽圆手艺可怕,无辜的士度早被八卦饥渴的众人挂起来凌迟一百遍了。
可是,有时候没有众人期待的告白,不代表没有意料之外的绯闻。
“花月前辈。”因为士度这一闹而被众人无视了好久的面试者,此刻终于开始找回自己的存在感,“还要继续面试么?”
在失落里被煎熬的众人,齐刷刷地把不善的目光射向开口的少年,然后,在他抬起头看楼上那帮没正形的面试官那一刻,众人又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接着飙泪的飙泪,飙血的飙血。
阳光下的少年抬起头,先前遮蔽脸庞的浅色发丝温顺地散开向后垂,露出一双漆黑的眼,迷离得引人犯罪,继而粉色的唇勾出温柔的笑意,炎夏里清凉的风,旱地里滋润的雨,冬日里温暖的阳,世界的美好,不过如此。
被盯着的面试官花月面带和蔼微笑折断了手中无辜的笔。
“当然继续。”
声音未落,那刚刚被士度掀翻的桌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粉末无力地随风而逝,一只纸鹤安安稳稳地滑翔过来,落在了士度脚下。
花月照例看着其他面试官的意思,只是目光过于有神了点,大有“敢通过有你们好看”的意思。
“啊……这个,毕竟杀伤力小了点啊哈哈,才一张桌子,是吧各位……”笑师赶忙说。
美堂假咳了两声:“对呀对呀,呃……毕竟我们有潜规则的……”
士度一言不发地看着脚下栩栩如生的纸鹤。
它本来……是冲着我来的吗……?
“不见得的吧各位。”马克贝斯朗声打断了其他人的附和,“我想这位同学只是不愿引起过大损失才隐藏实力的。这么一只小小的纸鹤能粉碎一张桌子,如果扔他个十几只,这栋楼恐怕都保不住了,各位面试的时候不也是在现场隐藏实力,努力不造成太大伤害的嘛。”
一句学生会成员们听起来很平常的话,让正在航拍的直升机在空中趔趄了一下。
已然恶魔化的花月目光如炬地盯着跟自己唱反调的马克贝斯,后者只是展示了淡定的笑容不见动摇一丝。后生
可畏,后生可畏……
台下的面试者笑意加深了一些,双手抬起,拉出一根不知哪里来的红弦,指尖轻拨,空气中奏开流水般的旋律,成功地再一次找回了存在感。接着将红弦绕上左手小指,轻轻一拉。站在他前面的围观群众于是看到,他们对面的楼上凭空出现无数丝弦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一层被扯落的幕布,露出了一幅巨画。
由黑色和白色的丝弦编织出的人像,黑色的发,清澈的眼眸,小巧的鼻与唇,画中的人温和的笑着却好像思绪万千,仿佛遣尽了温柔,隐尽了忧伤。
“这……这不是花月大人吗……”
看吧,八卦来了。
“这是我送给花月前辈的礼物。”夜半说,语气纯良但加上那副画完全是红果果的TX。
之前居然没有对你形成多坏的印象真是瞎了本少爷的眼……花月冷哼了一声:“黑鸟院夜半,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半思索了片刻,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
“花月前辈,我喜欢你。”
之后忽然又绽开了初遇时孩子般的喜悦。
“嗯,我喜欢你。”又确认了一遍。
后生可畏呀,胆大妄为呀,鸦雀无声呀。好似柯南在上学路上突然跟灰原哀告白,不但新兰迷无法接受,连柯哀迷都不敢相信,片刻以后才尖叫连连。
这场八卦的围观者们,看一眼那隐忍十多年默默守护花月,什么都不怕却总找不到勇气表白的十兵卫,目光和食指一起直勾勾地对着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面试者黑鸟院夜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能毫无顾忌地说出来??!!!!”这声音里,也包括了学生会的那些历来淡定的干部们。
美堂蛮叼了一根不知哪里来的狗尾草,在一片为十兵卫打抱不平的声音里自顾自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青梅竹马……么?要是感情能跟藏酒一样单论年头算,银次早就跟了花月哪轮到自己,笑师和士度早一对儿了遇见小圆和亚纹又如何,不明真相围观群众的思维真是可笑啊可笑。
这些,夜半统统都没有理会,只是一直笑着看花月,那幅肖像在他身后,每根丝线上都流动着阳光,轻易地灼了谁的眼睛。
谁能知道,那毁了世界也得不到一丝顾盼的孤寂,那倾尽一生却求而不得的心碎。
没有痛过,怎么会知道义无反顾有多重要。
☆、告白
四、告白
“雨流学长,我喜欢你!虽然你爱的是花月学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份心意……”小巧的女孩抿着唇递出粉红色的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勇气。
雨流俊树同学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地接过了信,看看怀里那一摞粉红信封,叹了一口气。
“雨流同学,我喜欢你……虽然我知道你心里装的人是笕同学,可是你也知道他只爱花月同学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雨流俊树同学再次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最后仍然沉默地在怀里加了一封信。
“雨流前辈,我……我喜欢你。虽然,你心里只有祭藏前辈,可我是真心的,我是×年×班的×××××。”
雨流俊树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信,然后一言不发地掉头直接冲向学校大门。
“哎哎?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全城做飞镖游戏的老板都卷铺盖回家了。”
“你真迟钝,我告诉你最新消息,就在一小时前,城里最大的电玩城把八台拳击游戏的机器全部砸毁宣布七十年以内不再做拳击游戏了。”
“哇啊,你好厉害啊。哎学生会内部的情书数目比赛进行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马克贝斯君竟然成了黑马,其实想想也对,美堂君士度君花月君春树君亚纹君都已经成双成对了嘛,大家当然瞄准单身的马克贝斯了。”
“哎呀,我当时花了大价钱压十兵卫这周内向花月告白的,不知道今天这个气氛有没有感染到他?”
“那当然…………”
“当然?!!”
“没有了…………”
“…………”
虽然作者自己也不知道文里面是什么季节,不过有那么些个帅哥在的学校,什么季节都美好了,所以说在这个美好的季节,谁那小小的心里不揣着个把偶像神人憧憬什么的。花季男生女生的可爱之处就在于,总是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梦中的恋情,一边期待它长大到无限美好能填满整个幻想的未来,一边又害怕它真的成长为自己脆弱的心灵无法承受的强烈渴望,于是,在每个晨露沾满草叶的清晨,每个夕阳映红脸颊的傍晚,每个甜美又酸涩的梦里,矛盾又矛盾,纠结又纠结。那放学教室里刻意的等待,那马路对面遥遥的凝视,那一年只写一封的情书,便成了无良作者手下一个又一个绝好的戏码。
说了这么一大段暴露自己鬼畜本质的话,主要是因为——心里一旦有了渴望便很容易被怂恿,于是,几天前那场盛大的学生会招新面试上,名不见经传的黑鸟院夜半同学对本校人气美男花月君的那句惊天动地的“我喜欢你”,便成了超强的怂恿,把那埋藏在少男少女心里的渴望都掘了出来,因此本周学校校园到处是表白的声音,绯红的脸蛋,情书满天飞,俨然成了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的告白周,,而本校几位风云人物自然是告白的热门对象。
学生会仍然走在那很容易扎死人的流行尖端,搞了一个情书数目排行榜,霸占着教学楼最显眼的位置,摧残着本校本来就不怎么正的校风,和雨流俊树那敏感纤细的神经。
美堂蛮把怀里厚厚的粉红□信撂在学生会室的桌子上吩咐道:“卑弥呼,帮我查查有多少封。”接着很大爷地坐在沙发上悠哉翘二郎腿。
新招入学生会的卑弥呼本来正趴在桌子上填资料,闻言抬头面无表情地冲那一摞信挥了下手,桌子上便只剩下一滩不明液体。
美堂登时捂着鼻子跳起:“都说了不要在这里用腐蚀香啊很危险的!!”
“你自找的。”卑弥呼冷笑一声,继续埋头填资料。
美堂蛮呲牙裂嘴地扮了半天鬼脸,终究顾忌到毕竟是自家亲妹子,惹了她晚上回家肯定会得到无穷无尽的报复……啊不不,主要是亲情啊,亲情阻挡了不河蟹的报复行为。
虽然这丫头完全没顾虑到亲哥哥是个什么玩意儿。
学社会会长大人挫败地意识到,作者可能又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天敌,满腔愤恨也只能忍着,冲学生会窗户正对的那副因为没人解得开而成为告白周标志物的花月君肖像瞪眼同时默念脏话发泄。
该死的告白周。
他是继雨流之后第二个这么想的人。而此刻雨流同学已经祸害完了城里的电玩城,就坐在挂着那副画的楼顶上和风雅唯一没和他闹绯闻的朔罗诉苦。
“朔罗,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会突然间多出那么多CP来。”
“啊?我和祭藏都以为你告诉十兵卫那件事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
“那件事?”
“就是他离开的时候,我们几个在闪灵街被收拾惨了的那件事。”朔罗悲悯地看着雨流,“原来,你不知道花月想对十兵卫保密啊……”
雨流同学打了个寒颤。
对啊,这两天光看见祭藏上下折腾,让他忘了,花月大人,是天使恶魔同体啊……
另一边,刚刚听说了花月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曾经受伤并因而自责不已的十兵卫,正在学校里四下寻找他发誓要一生守护的花月,由于寻找得太专心,忽略了因为他的行为兴奋不已的同学们。很快,笕十兵卫终于突破心理障碍要向风鸟院花月告白的小道在本周内第十六次传遍全校。
(作者实在忍不住自己吐槽了:你们到底有多想听他告白啊?!!!还有他那心理障碍到底有多强啊!!!!!!?)
于是学生会室的大门就被数千名急不可耐的学生们围上了,还留了一条小小的路供十兵卫过来。结果杯具地造成过大骚动被里面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接着刚被自家亲妹妹挫败了一把的会长美堂蛮冷着脸拉开门大吼一句“花月不在!!!”单纯的学生们便轻易地听信了他的话又很鸡血地往琴房画室小树林等等地点杀去。
所以,十兵卫同学拉开学生会室的门时,周围是无比清净,只有佯装忙碌实际竖起耳朵准备听八卦的学生会成员和他要找的花月。
花月正坐在沙发上生雨流的气兼编排雨流和校医赤尸以及校长镜形而的绯闻,多亏十兵卫的到来阻止了他,不然会成为闪灵同人史上的茶几。
“花月。”因为情绪激动,十兵卫的头发微微翘起,坚定的双眼完美地展现在镜头前。
被叫到的花月君惊讶过后,便无聊地靠回了沙发上,丝毫没有前两次面对十兵卫时的面红心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该离开你身边,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发生了我一辈子都会守护你就算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对不对?”
才完美了一把的十兵卫此刻被完美地哽住。
“那些一成不变的事情,五六百年前的誓言,家族之间的交情,继承人的身份和责任,笕十兵卫啊……”花月站起身,凌厉的眼睛直视着十兵卫,“你守护的,是这些东西,还是我风鸟院花月本人?”
十兵卫无端感到一阵凉意从脊背爬升,假装路过实际强势围观的学生会各位默默在心里竖了大拇指:花月好演技!
“这个问题,是不是也能逼你想整整一个月?”花月的气势越发逼人。
有些事情是众所周知无法改变的,比如风鸟院家和笕家的百年牵绊,比如那一出生就要立下的守护誓约,比如责任里永远不带感情因而无从分辨守护的原因是迫不得已还是情不自禁,比如无耻作者永远都喜欢冷门CP从来只写夜花并且一次一次的炮灰了十兵卫,再比如——
捅破了暧昧,彼此都会无路可退。
不过很显然这世界上很多正直青春年少的孩子们不怕这个,花月君是一个,新加入学生会的卑弥呼小姐也算一个。
所以本来安安静静在旁观的卑弥呼嫌十兵卫太拖拉直接一掌招呼上了沉浸在挣扎中毫无防备的十兵卫背上,把他拍得一个趔趄,直接不由自主地向花月君扑了过去。此时,得到正确消息再次朝学生会围过来的同学已经聚集了不少,见此状之间狂叫起来这年头告白神马的都过时了直接推倒才是王道啊啊啊啊…………
罪魁祸首卑弥呼小姐狠狠道:“磨蹭什么快点上这场好戏看完了我还要回家好好研究傀儡香呢。”
快点——
上……?
围观群众纷纷跪倒俯卧齐声道:
“女王大人——!!”
据说卑弥呼小姐,啊不,卑弥呼女王在学生中的威信就是这样树立起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在前三章里只会脸越来越黑的十兵卫已经带着个难得的大红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住地道歉,被扑到跌坐在沙发上的花月一言不发地把头转向了一边,脸也是红得不得了。
他这么一转头,就看到了窗户正对着的,自己的巨幅肖像,丝弦随风而动,眉眼栩栩如生。他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没有自己的情绪,这幅弦画,真的是不曾见过的杰作。
某个平行空间里的对次元很在行的魔女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这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你就直接说侑子不行吗= =)
所以,此时花月那副弦制肖像画的作者夜半同学,就“必然”地怀抱自己填好的表格站在了学生会室的门口,虽“必然”地错过了刚才那一幕,却也“必然”地要听到周遭人群的纷纷议论。
“这位是夜半同学吧,听说只有十四岁,就要承受失恋的打击,你千万不要太难过。”
“毕竟十花配是有多年历史的王道了,没事的,到姐姐这儿来哭吧~~~”
夜半听了这几句,又看看里面两个尴尬的大红脸,心里明白该来的来了,也只是淡淡一笑,一言不发地走到会长那里送资料,对这场戏的主角们视而不见。反倒是众人瞩目的十兵卫紧紧地盯着这个伤过花月的人,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情敌啊,情敌见面就是分外眼红啊~~~~~~”对背景一无所知的同学们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
清楚地知道这场戏又将在微妙的沉默中结束的美堂蛮一脸无趣地接过东西,顺嘴问了一句:“夜半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人妖画摘下来。”
“如果资料能过关的话马上就去。”夜半答道,声音沉缓内容却有那么点暗示的意味。
美堂蛮立即挥手:“通过了通过了,你以后就是学生会的正式成员了,去把它解了吧。”
果然起了效,夜半微笑点头,转身就走。
十兵卫沉声道:“等一下。”
众人唏嘘不已,同情夜半这小小年纪不但失恋还要被情敌教训这个世界真是冷血啊残酷啊却一个个饶有兴趣地继续看着。
夜半转身,十兵卫正沉了眼眉看着他,显然是山雨欲来。
然而,当夜半挑起嘴角声音柔和地缓缓说了五个字以后,武士十兵卫的戾气便有心无力地烟消云散。
他说:“你好,笕学长。”
才十四岁的小小少年柔顺的发正太的颜温和的声音礼貌的问好,谁!谁忍心为难他??!
十兵卫呃啊了半晌,礼貌又不失威严地回应了一句。
“…………你好,夜半同学。”
气氛那叫一个该死的HX。
本来还有些气的花月君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幸灾乐祸地想看看一肚子斗气憋回去的十兵卫是个什么姿态,却捉到夜半扫过自己的目光所蕴含的,一瞬间沉静的温柔。
忽然心悸。
他连忙把头转回来,见到的,自然还是那幅夜半所做的,自己的肖像。
那双栩栩如生的眸,仿佛正在透视谁的心。
忽然间,有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粉丝
五、粉丝
天野银次天生就在第六感方面莫名其妙的比别人强一大截,尤其对别人的心情方面。硬要用科学解释一下的话,就是心电感应这种东西里边既然是带电的,雷帝没理由不擅长。我知道你没看出这哪里有科学的影子。
当年第一次见花月小少爷抚琴时,数十名听众或沉醉或赞叹或倾慕,只有他看清那人温和沉静的眉眼里的一丝清寒,只有他懂。
当年第一次见到美堂蛮的时候,那个大他三岁的男孩伸出手说跟我走的时候,心里除了疼惜以外其实还想着长得挺可爱的说不定能卖到闪灵街赚点外快,他也懂。
当年第一次见到音羽圆时,她其实是故意做坏了便当来考验士度来着,虽然她后来认真做出的便当水平还要可怕一些,但第一次确确实实是故意的。
他还知道每次花月调戏自己然后和美堂蛮吵吵闹闹的时候,一旁黑脸的十兵卫吃的不是花月和自己的醋而是花月和美堂蛮的,知道夏木亚纹宁愿学生会面试被刷也不愿展示的能力是吸取生命,知道校医赤尸藏人和校长镜形而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总是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其实暗地里是在和对方较劲,知道……
可是知道并不代表他有办法应对。
天分这种事情总是福祸相倚,优势劣势辩证统一并且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互相转化。能看到别人用毫不相关的行动掩饰的脆弱这件事,让银次幼小的心灵充满了佛一般的博大悲悯,所以善良到看不见自己,活靶子挡箭牌替罪羊传话筒假想敌当了一次又一次,也毫无怨言。
直到美堂蛮挑眉瞪眼手指微蜷一个爆栗子敲上他的额头,说“你这笨蛋以为能承担多少人的喜悲”。他捂着头变成包子状委屈地盯着美堂,从他眼里除了心疼和宠溺以外居然什么都看不出。
或者本来就没有别的。
这时心怀堪比佛祖的天野银次就被轻易地说服了,点点头说:“我会改的。”
“从哪里改?”
银次想到了花月得知自己就要直升高中部时眼神灼灼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十兵卫的飞醋来得更猛烈,于是说:“我就先不要升高中部了吧。”
美堂蛮摸着下巴思索,还以为以后要收敛了没想到以后还能偶尔袭击海温小姐美好的胸脯,虽然从没成功过但有尝试的机会还是好的所以我太幸福了,一丝□还没溢出嘴角就被电了个唔哩哇啦。
无耻作者凑了这么长的篇幅,目的只是脑内一个故事来阐明,理智上可以理解,不代表感情上可以接受。所以尽管天野银次对风鸟院花月的真正目的再清楚不过,也还是听之任之的最主要原因,不是有心想帮他刺激可怜的十兵卫,而是心软他眼底那消不去也无人能看见的一丝清寒。
告白周落下帷幕的那天美堂蛮特地约天野银次到高中部,与全校学生一起见证他这个情书数目零排行榜上倒数第一的失败事迹。高中部,虽然与银次所在的初中部仅仅一街之隔,虽然有大把大把的熟人和关于他的大把大把的绯闻,但他是实实在在的一次也没去过,因为他不想让那个传说中“害花月大人变成正太控害十兵卫大人徘徊在失恋边缘害学生会正副部长不和的无敌美少年”指向天野银次这个无辜的名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撞见美堂蛮色心大起张牙舞爪扑向海温胸脯的样子。
“你就陪我去吧银次君,人家是美堂大人的超级粉丝呀。”同桌水城夏实再一次恳求道。
银次表面为难心里苦笑,差点就用“我不能去啊,花月他是我的超级粉丝啊”回答她。
“呃……夏实酱,你平时去高中部不都是自己去的吗,怎么今天……”
“但今天是告白周结束啊……”夏实半期待半委屈地说,“大家都带着伴去的,我一个人多不好意思……”
她说的十分恳切,听在第六感超强的银次耳朵里是十二分的恳切,所以在他反省自己过分感同身受又泛滥同情心之前,已经松了口。
“嘛……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拉着进了高中部的大门。
“你看那个上面就是排行榜,马克贝斯君是第一哦~~”夏实行动力超强地拽着银次的胳膊一路走一路解说,“听说美堂君其实也有收到不少情书,但是貌似因为外星人造访还是恐怖袭击什么的没能统计……啊那个就是引发告白周的花月君的肖像画,听说作画的是今年从我们初中部直升的那个男生哎……”
银次心想美堂遭遇的是他家那比外星人和恐怖分子可怕了N次方倍的妹妹剧毒淑女,今年直升的那个男生名字叫黑鸟院夜半。
校园里站满了参加所谓告白周结束仪式的同学们,其中也有很多托告白周的福走到了一起的情侣,远远看去满眼的幸福。银次放眼看去,反而觉得那幅在大家背后随风浮动的弦画,仿佛在原地守候着什么一样,独自承受日晒风吹,好像画上的花月用温柔的笑容收敛起的忧伤,蔓延到了每根丝弦上。
我也很难过啊……他莫名地在心里叹。
看懂画像的心思还是头一回,银次还来不及奇怪,夏实的尖叫声就把他震得脑子断了电:“啊啊啊银次君美堂大人在看我们这边耶——!!”一边叫还一边摇他一直被拽着的胳膊。
情窦初开的萝莉总是这么单纯到让人无语,不是把思慕天天挂在嘴边就是死死埋进心底,谁来卜一卦看她今后究竟会变成淑女野蛮女干物女还是腐女。
银次往那个所有人都在注视的地方望了一眼,美堂蛮大人何止是在看他们这个方向,根本就在看他们俩,那眼神已经不能用看来形容简直就是瞪,瞪得就像是抓到老婆外遇的怨夫……接着就在这一刻,他脑子里那被震断的电路就啪地接起来了,左右看看,自己和夏实两个人出现在这个满是情侣的场合而且夏实还抓着自己的手臂——
足够了,证据。
他本能地拉过夏实的手臂:“夏实酱,我们快逃吧!!⊙﹏⊙~~~”还没拔腿就听见夏实很有常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逃”,无心中一语中的。雷帝天野银次脑中那复杂的串并联电路,在一瞬间,纠结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逃呢?
脑海里那些跑起来速度足以扭曲时空的电流,都胶着在这个问题上,却忽略了不是所有答案都可以用正负来表示。
关于高中部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夏实曾经很好奇地问了她那身为初中部理事长的舅舅王波儿,彼时,王波儿古怪地看着她,脸上青了一阵黑了一阵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直到五颜六色都过了一遍,才说了两个字:“杯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