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道破,丝毫没有估计作者仅在第二章就把银次还给他的好意,真是人善被人欺。.4
仆人叫嚷着:是位少爷!
他笑:我的琴弦,又断了。
我才回过神,差人给他烧一桶热水,找一件干衣。
他走进来,身体微微颤抖,把琴塞进我怀里,脚下湿润的足迹。
那琴上,仅剩下一根白弦,其余的,全是黑色。
3.风起
游利再见到我的时候,面色有些尴尬,说母子平安,却没提让我看一看婴儿的样子。
我知道,他是怕再出什么意外。这个家族背负了无数的诅咒,而我就是那些诅咒的载体。
我告诉他,他喊出的那句话,必定会伤了嫂子的心。
他应着,但我知道他不信,今天太多幸福,不信也罢。
花月从外面走进来,轻声说恭喜。
游利很惊讶:少爷?
他点头微笑。身上是我的衣服,有些过于宽大。脸色已经恢复。
他来到我身边,与我平视,然后笑:你长高了。
我转过身看夜空,雨歇风息,云开月明。
4.水落
花月那把琴上,已经断过六根琴弦。
每一次弦断,他都会抱着琴来这里,要我拿一根弦帮他接上。
可黑鸟院家,已经没有白色的琴弦。
他考虑了很多天,说:那,就用黑色的吧。黑色的弦,很难弹得断。
我忽然,慌乱起来。
5.雨歇
天还未亮的时候,我从睡梦中醒来,梦里,不知是谁渐行渐远的背影。
看过多少次黎明,阳光逐渐照亮天际,从不失约。
但救赎,却一直没有到来。
嫂子正从房里出来,看到我,连忙拭去满面的泪水。
我先开口:你果然,在意他的话。
她声音颤抖:亲生的骨肉,不管什么理由,怎能抛弃?
我无法向她解释,那些刻骨铭心的恐惧,毕竟我,不会恐惧。
她又说:我人在这里,却觉得无以为家。
我更没有办法,说我也是这样。
日光明亮起来,她走了,我无处可去。
不多时,孩子的哭声唤醒了整个院子。游利走出来,问我有没有看见嫂子。
她走了。
去哪里?
回家。
6.风息
游利气急败坏地冲出去。孩子还在哭,仆人们试过了各种方法都无济于事。偌大的一所院子,因为宠爱着一个普通的孩子,而手忙脚乱。
他是不是也懂得,什么叫无以为家。
可如果真的没有家,哭,又有什么用处。
后来花月也来了,说让我抱抱试试,接着,哭声就止了。花月要把他交给仆人的时候,他就再哭。
花月无奈,只能一直抱着他,后来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个孩子,黑亮的眼睛,鼓鼓的面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样子很可怜。
他对我笑,我忽然发现,自己很久,没笑过了。
花月也在笑:你看他好像很喜欢你。
我看他,他看着孩子。
我终于开口问他:如果我不帮你接琴弦,你是否,会留得久一些?
他的笑凝在脸上,没回答。
也许他根本不知道答案。
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一个雨夜,一场大火,一个家族。
不知道,有没有一瞬的心伤。
一瞬,就够了。
7.云开
我用手帕,沾着草叶上的露水,擦拭那把琴。六根黑弦,一根白弦。
我知道,最后这一根,不会再断了。
他有坚持,我太清楚。能原谅,不代表能遗忘。
他不知道,其实他来的当晚,我就接上了一根琴弦,但又连它一起,把六根黑弦都毁了。
我太嫉妒它们,能时时触碰他的指尖。
可最终,我还是要自己亲手,一根根把新的琴弦换上去。
我问他,要不要试琴。他摇头,让我替他试,说他想听。
蝉鸣四起。炎热的夏日,从来难见连绵的细雨。
我抚上琴弦,指尖很凉。他坐在我身后,多远多近,我感觉不到。
他去过哪里,我不知道,也没有问过。
他却知道,我无处可去,他想找我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他不来的时候,我就等在这里。
一生,不过如此匆匆,如此短暂。
我弹了好久好久,一声一生的沧桑,蝉声散了,天色暗了。那根仅剩的白弦,反着微光。
他在我身后坐着,头枕着我的肩睡着了,呼吸拂过我的颈,很轻很暖。
长发落在我手臂上。我能闻到他身上,丝丝缕缕的清香。
我不敢动,微微转头看他。
我们从没有安静地对视过,每一次见面都仓促短暂,我几乎,忘了他的容颜。
灼热的泪水在眼底流动着,我不让它们蔓延到眼眶。看一眼,就少一眼,怎么能让泪水模糊了视线。
8.天青
后来,他没有醒的意思。我扶着他的身体缓缓躺下,手臂环着他,他的头依然枕在我肩上,长发依然纠缠我的手臂。
我不知道,这一生将如何结尾。
但我突然间很希望,如果还有下一世,就和他做个陌路人。
谁也不能害谁被抛弃,谁也不会害谁颠沛流离。
只是我还奢望,能遇见他。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留一份思念在心里。
我抱着他睡过去,梦里,是雨过天青的寂寞。
阵雨,完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居然敢去山寨那位大人
出来的结果果然山寨得想死……
☆、荒唐
十一、荒唐
东风院老爷带领全家吃斋的第一天,在饭桌前对儿子念道:“红颜是劫,相思是灾。”
祭藏一边忍笑一边吃光了碗里的饭。
吃斋的第二天,东风院老爷对儿子说道:“伦理纲常神马的都是那浮云啊。”
祭藏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第三天,东风院老爷在风鸟院宗家的宅子里,对宗主说:“百年之后,名利皆空,与其拼劲一切保护那些虚名牌坊,不如成人之美。”
祭藏一个人在家里对着满桌子的荤腥发愣。
第四天下午,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学生会室的大门,被东风院祭藏踹开了。
正在开会的学生会成员除了美堂蛮全都兴奋起来了,这么久以来终于等到了除会长外第二个敢踹学生会室大门的人,更别提在成员们都在的时候踹门的,祭藏可是第一人啊。才当了几天八卦社社长就敢干这个,不灭不足以平民愤哈,正愁没有借口呢,自己送上门一个。
但祭藏本人此时雷霆万钧的气势穷凶极恶的表情把学生会的一干牛人都镇住了,不仅表情精彩,说起话来也是咬牙切齿,人名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蹦。
“风、鸟、院、花、月!!”
事情大条了。
花月虽然是被凶的那一个但一点也没顾得上生气。祭藏他了解,虽然痞了一点三俗了一点没溜了一点,脾气可是不急不躁温文尔雅的,对自己也是尊敬呵护暗算(= =)三管齐下。眼下居然叫出自己的全名来,绝对出大事儿了。
他连忙问:“怎么了?”
祭藏似乎刚受过过大的刺激,先闭上眼深呼吸定了定神,再开口的时候已经算心平气和了。
“我家老头子昨晚带着聘礼上你家提亲去了。”
“……………………”
学生会的各位原先只知道风鸟院家弦术琴术了不得,没想到身法也很厉害,这两个人跑的,一阵风似的。
正直的士度皱起了眉头:“这两个人,不是一直敌对吗?怎么会……”
看您就不是搞八卦的,现在大家就萌敌对的,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白天敌对晚上同一被窝里暖床?
马克贝斯很有兴趣:看来以后得在各位家里装点摄像头了,他们俩都能走到一起我居然不知道,真是失职了失职了。
笑师和亚纹对视一眼:待会儿开完会立刻去剧场写文发增刊!一定要在祭藏赶回来以前发行!!
美堂蛮和卑弥呼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了强势围观。
夜半环视这间各种眼神飞过的屋子:“我们不是在开会吗?”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跟不上节奏的人是要被无视的!
“你怎么能让你父亲去找我老爹?!这下咱俩除了死没别的选择了。”
“你还说!还不是这些年你自己放出的绯闻这几天还一直上我家来过夜闹得他破釜沉舟了!”
“什么叫绯闻?谁小学时候给我写情书说要娶我?!”
“谁四岁那年当自己是个女孩说要嫁给我?!”
花月和祭藏两个人边跑边吵练习肺活量的时候,眼前嗖地闪出一根白弦,应是将他们逃命的脚步给制住了。
“逃命”这个词一点也不严重,很多事情东风院老爷不知道,才会挣扎了这么多年彩礼都准备过好几次(爆!)但时至今日才在儿子与风鸟院少爷光明正大旁若无人地共宿一室三天的压力下去跟风鸟院宗主大人提亲。他以为风鸟院宗主和他一样会把家族的名声放在第一位,犹豫个三五天到三五年才给出准确答案,其实,完全不会这样。
他不知道风鸟院本家的大小事情,除去抛头露面的场合是宗主亲自解决外,其余的大小事宜,都又风鸟院的宗主夫人全权处理,宗主本人的一切反对说辞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驳回。
他更不知道,早在风鸟院花月出生的那天,风鸟院的第一夫人看着这位眉清目秀挺鼻小口的继承人时,就确定了,她儿子这辈子决不能娶妻,而是必定要嫁人的。
花月还小的时候穿着和服学着一般男孩不会学的礼仪还弹琴插花,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的好苗子,于是他也很觉得自己跟那些追啊打啊滚泥巴的小子们很不同,又从他娘那里听来的阿月你一定要趁早嫁个帅哥之类之类的话,心理被培育得很不合常理。于是四岁那年遇见被老爹领来参加演武的小祭藏的时候,上下一打量觉得这小哥哥长得挺帅脾气也挺帅,就仰着小脸说:“哥哥我嫁给你好不好?”
彼时性格还十分狂傲的小祭藏低头看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女孩,冷笑一声:“哼,好啊,你能打败我的话。”
小花月笑得甜甜的答应了,两年后在演武台上把小祭藏打了个落花流水。
小祭藏经过这一战,懂得了做人要把狂气收在里面关键时候再拿出来秀,于是觉得自己应当从遵守承诺开始实现转变,于是提笔写了一封歪歪扭扭的情书,大意就是我以前答应过被你打败了就娶你,现在我履行承诺不管你贫穷富贵生老病死是男是女(?)我都认了。
这件事本来挺好,要弄成了哪还有十兵卫什么戏啊,可不知怎么的让宗主夫人那位资深腐女给知道了,闪着吓死人的星光眼就要把亲定下,神速找到两个当时实力还不成气候的孩子往她独有的小黑屋里一丢,美其名曰培养感情建立默契。
“哥哥你……为什么要给我写情书啊?”小花月在黑暗中摸到小祭藏的手,话说得很羞涩。
“手欠。”小祭藏心情很糟糕,“你当初为什么要我娶你。”
“我……我嘴欠。”
小祭藏被逗笑了,心想除了被打败外加被宗主夫人吓了一通之外,整件事情其实还挺有趣的,老听人说白捡个漂亮可爱的媳妇谁不想要呢?自己现在就是对着一个天上掉下来还要纠缠自己不吃不行的馅饼嘛,刚想手掌一翻把小花月的手握住,小花月却把手拿开了。
“怎么了?”
黑暗里小花月的两只眼睛异常的明亮:“如果不是你的情书,我们就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据说这是花月第一次恶魔化。
小祭藏很不满:“要不是你缠着我我怎么会认命写情书给你?”
“我哪里缠你了?”
“你不是非要在演武上打败我逼我遵守诺言吗?”
“当初你不许诺不就没事了吗?”
于是在那能决定两个孩子一辈子关系的微妙一瞬间过后,祭藏和花月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动口不动手,一直吵到第二天天明,从直接阵前对战到话题转变迂回站到气定神闲的持久战。第二天宗主夫人亲自开启小黑屋时,看到的是两个衣冠齐整但嗓子都哑了的孩子。
夫人为此事很恼怒,但是两人敌对的关系定型了,嫁娶的事情被抛下了。但是这件事情,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很深的遗憾,同时,也留下了更深、更深的执念。
所以昨晚东风院老爷来提亲的时候,宗主夫人一听居然还是这两个冤家,好像多年的冤情终于看到了昭雪的曙光,麻利地扔下手里的同人志,把那曾经的小黑屋布置了一番,亲自过来请他们了。
此时花月和祭藏已经被弦捆上动弹不得,两个人都是风鸟院流派拜年罕见的天才级人物,又是皆传的继承人,可面对这只有嫁到风鸟院家的女子才有资格学习外传弦术,居然找不出破解的门道。
劫数啊劫数。
合情合理的解释完全不管用,求饶也无效,宗主夫人像十多年前那样把两个人往小黑屋里一丢,名义依然是培养感情建立默契。
“阿月,你安安生生地跟你的哥哥待在这儿,外面我会布下最难搞的结界,保证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解得开。”宗主夫人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忽然眼里闪过一道狠厉的光:“你们跑不了的,要么嫁衣,要么寿衣,自己选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宗主夫人满意地一挥手解开弦缚,关门出来,很守承诺地把该布置的结界全搞定,冷笑两声离开,准备嫁妆去了。
祭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我总算知道你这恶魔性质从哪儿来的了。”
“你不如操心我们怎么出去。”花月没好气地说。
“少爷,”祭藏幸灾乐祸地拖着长音叫他,“你说咱们被关在这里十兵卫肯定会来救你的吧。”
“你想说什么?”花月语气转冷了,他料定这个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他能破了外面的结界还好说,不过我们门里人都破不了的东西,他搞定的几率是微乎其微,这样的话,他那个性格,一定会去找你母亲求情。你可以想到他会听到什么……”
花月脸色瞬间变白:“……遭了。”
如他所料,现在的十兵卫正坐在风鸟院宗主夫人的会客室里,端着一杯茶,听小花月和小祭藏过去的故事。当然了,经宗主夫人脑内美化一番,就变成了小花月和小祭藏那从小纠缠几次三番经历了关系转变终于还是拧不过宿命的缘分终于要喜结连理的故事。
十兵卫嘴里说不出什么,脑袋上也没挂冷汗或者黑线,但是端茶的手有点不稳。宗主夫人故事讲完了,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十兵卫长痛不如短痛早日放手走向第二春,实在不行她那里有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可以介绍撮合。十兵卫苦笑,他手里只有事实,可是宗主夫人不信事实,他又解不开小黑屋周围的结界,真是一点办法也没了。
夫人正在口若悬河十兵卫正在苦笑,家臣草之介快步走了进来,报告有个少年在门外求见夫人,扬言要抢亲。
“好啊,让他进来。我就说我家阿月这么多年少说要收服十来个对他死心塌地的追求者,怎么会就来了一个。”宗主夫人喜出望外。十兵卫总算知道了花月内心的鬼畜打哪儿来。
其实花月这些年完全可以收服个百十来人的,但是却没有,只因为守在他身边的十兵卫太痴情,那些打花月主意的人了解情况以后大都自愧不如,留下一句“祝你们幸福”,要么加入了花月的粉丝团,要么加入了十花CP的应援队。雨流俊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十兵卫拿自己的痴情当对付情敌的法宝,是无意的然而非常有效。这么十来年,就出了一个意外。
这个意外就是现在站在门前求见的黑鸟院夜半。
宗主夫人打量了一下扬言要抢亲的夜半,表面上是柔弱忧郁型的小正太,笑起来,有种乍暖还寒的味道。心里觉得挺欢喜。
“你凭什么来抢亲?”她很有耐心地问。
“祭藏前辈和花月前辈并不是两情相悦的一对,怎么能硬配在一起呢?”夜半说的话和十兵卫来时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宗主夫人眼睛一亮,又把小祭藏和小花月的故事从头讲了一遍,十兵卫于是又被迫听了一次,并判定这一次脑内的程度比他刚听的版本还要厉害。
夜半不急不头晕,和十兵卫一样端起茶来静静听着。等她说完的时候,淡淡一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宗主夫人挑眉:“怎么,这么深的纠葛,难道你不服?”
夜半放下茶杯:“纠葛很深的故事我也有一个,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听。”
宗主夫人当然愿意,于是夜半清了清嗓子就开讲了,讲的自然是那平行空间中流传的那套名为《闪灵二人组》的漫画,39卷里挑了和花月相关的几卷把画面变作语言重点说,语言华丽忧郁暗含深情。宗主夫人听得十分入神,偶尔遇到有JQ可扒的地方要脑内,夜半就很配合地停顿几分钟。两个小时过去后,故事还在进行宗主夫人还没过瘾,屋子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呵呵,”宗主夫人微笑着看夜半微变的脸色,“很聪明,结界解不开就直接把弦腐蚀掉,可惜我这个结界比较特别……除非在一瞬间化掉所有的弦,否则会被狠狠攻击的。”
轻敌了。
夜半维持着笑容:“真没想到,风鸟院最厉害的弦术,都让女眷学去了。”
“不正面战斗的人,当然要把其他技术学得精进。夜半同学,你是去解救同伴,还是在这里继续给我讲故事呢?”
“……”
黑屋里的花月和祭藏正无奈地朝外喊话:“别挣扎了!只会越缠越紧的。”
美堂蛮和卑弥呼只好放弃了挣扎,认命地低头遥望陆地。
“你们是哪根筋抽了会听那个夜半的话?”花月鄙夷地问。
“都怪你了卑弥呼,”美堂愤愤地指责,“说什么要观摩传说中的抢亲。”
卑弥呼的表情在夜色下格外阴森:“虽然我被绑了,不过用手拿香水毒死你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美堂:“……”
“你对夜半的印象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祭藏慢悠悠地说,丝毫没有身陷困境的慌张。
花月哼了一声:“那小鬼跟我大概天生仇敌。”
“其实我也挺期待他抢亲的,反正啊,你看……如果没人抢,我就白捡一个漂亮老婆,”黑暗里有拳头挥了过来,祭藏偏头躲过,“如果有人把你抢跑了,我就可以靠亲身的悲惨经历出回忆录过活了。你母亲对我真好。”
“……你真无可救药了。”花月很配合地说出祭藏想听的话,同时暗地里想起前两天跑到闪灵街去看别人抢亲,苦苦思考怎么因果轮回这个破词在自己这里就这么灵验。
“是啊……”祭藏忽然感慨起来,“其实咱俩被关在这里那一次,我要是念头稍微那么一松,咱们两个早成公认的夫妻,啊不,夫夫了。”
在现在的花月看来,这种事真是想想都觉得恐怖:“还好你当时意志坚定。”
“是吗……哎,其实我真想看看,如果是那样,等你过两年遇见十兵卫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花月被问住了,当年那个一门心思想和眼前的帅哥哥结婚的小花月如果达成了愿望,会不会换来今天自己的后悔?
“所以啊,我最怕的就是这
个,”祭藏说,“你现在喜欢十兵卫,其实……”
话才说了一半,被一阵啪啪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是屋外的弦被切断了。
啪啪声很快结束,屋里屋外都安静了。
“……被弦吊起来了吧。”祭藏猜测。
花月同意:“嗯,不知道这回又是哪个倒霉的。”
话音未落,小黑屋的门被推开了。
祭藏和花月双双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的夜半和十兵卫:“你们怎么破的结界?”
夜半微微笑起来:“夫人告诉我,只要一瞬间切断所有的弦,就可以了。”
闻言的三个人瞬时选择了沉默。
刚刚亲眼见证了夜半在瞬间把整个复杂的结界彻底切碎的十兵卫,外加了一个嘴角抽搐。
“花月,你没事吧?”十兵卫问。一旁的祭藏心顿时凉凉的,好么,媳妇在面前兄弟就直接无视了,太不厚道了啊,要不是我当初意志坚定他就成我媳妇了,忿忿不平地假咳一声,十兵卫立刻尴尬了。花月刚出“牢狱”还没享受温暖呢立刻被祭藏破坏,狠狠瞪了他一眼。
夜半很有眼色地立刻接着说:“祭藏前辈,你没被花月前辈怎么样吧?”
“……”
“……黑鸟院夜半你果然是我天生的仇敌!!”
几分钟前才听了一个漫画故事的十兵卫,此刻的表情,很复杂呀很复杂。
东风院与风鸟院本家联姻告吹的消息尘埃落定,可有些人却是不会闲着的。所以祭藏毫不费力地在搞笑剧场把正在写故事编排祭花这一CP的笑师和亚纹抓了个现行。想起几天前花月跑到自己家来住的时候两个人说过,编排别人多年,也快轮到自己了,因果轮回,善恶有报,娱乐大众,人人有责,真理就是这么应验的。
“祭藏啊……你看我们头一次写同人,怎么说也是处女作,就算你不让发行,好歹让我们留个底纪念纪念。”
其实是留一手,哪天没料了慢慢丢出来玩。
祭藏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摸摸下巴一笑:“谁说不让发行,亚纹你先起来,让我加几句话。”
故事里的祭藏对故事里的花月说: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你喜欢十兵卫,和你当初喜欢我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敢承诺永远而我不敢,他喜欢你比我喜欢得多,你才觉得和他安心在一起更安心。
故事里的花月说:你少找借口。
故事里的祭藏说:你以前问过我为什么当初不答应娶你。那我问你,若是当初我们真的在一起了,等你遇到十兵卫的时候,会不会后悔当初爱错了人?你现在和十兵卫确立关系,将来如果遇到一个即使走在剑锋也要爱下去的人,会不会后悔现在爱错了人?
故事里的花月回答:我不知道。
接着故事里的祭藏说:我就是怕这个,一辈子那么长,可我们都没有喜欢彼此到能抛却一切恐惧的程度。别说是当时,就是现在,我也不会立什么誓言。
故事里的花月哼了一声:那你还乱写什么情书。
故事里的祭藏怒了:明明你自己先要我娶你的!
故事里的花月也怒了:我又没逼你!
…………
……
屏幕前的祭藏敲下剧终,满意地说:“果然,还是这样相处最合适。”
故事里的祭藏在剧终的下一行说:我是胆小,可我所担心所忧虑的不是自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寂寞求安慰,TAT
我又突破字数记录了……
☆、淹没
十二、淹没
从前,JQ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暧昧不明心有灵犀,后来,JQ是别扭傲娇表面不和私下腻歪爆料无数,现在,JQ是你死我活一生作对善缘绝迹孽缘长久。人的萌点和审美,有很多时候会出乎自己的意料。
但有一点是难以改变的,就是感情流露的时候,都很难少得了一个细节,就是我做梦,梦着梦着,就喊出了某个心里记着心底藏着脑海缠绕着的名字。一个人再坚强再无情,总难以逃脱梦醒那一瞬的脆弱。那么理所当然地,本文这样三字一恶俗,五字一狗血的RP作,也少不了这个情节。
楼顶是个很好的地方,进来之后拿针和弦钉住唯一的门,就避免了骚扰,算是在整个学校里比较合适十花这样的人气情侣躲避八卦进行两人约会的好地方。抬头看去是正在变化的天空,蓝色与绯红绵延交融,夕阳华丽温柔,平视四周是其他楼上遍布的对着他们的照相机和望远镜,低头一看偶尔会发现马克贝斯特意增加的隐秘摄像头。
十兵卫握住花月的手:“我们还是坐下看看天空就好。”
花月擦掉了冷汗抹平了黑线克制了青筋,笑容居然还是清丽温婉,杀气指数控制在较低水平。
“嗯。”
八卦精神就是那春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不过花月君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好到根本不去在意这些,我就是幸福就是安定了让你们这些无聊的人看看又能如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知道一份感情的结果,跟着走下去看就是了,想知道你消失了另一个人是否会伤心落泪,消失一下就是了,想知道黑鸟院夜半说的话是否算数,试探一下不就行了。
于是今天学生会的工作结束时,花月君一反常态十分高调地宣布他要二人世界去了。学生会的诸位大都感到疑惑,疑惑完了,自动脑内了一个恋爱中的人都会行为反常的答案,该干嘛干嘛去了。
花月瞄了一眼夜半的表情,走到门口又确认了一眼,打开门看到同样行为高调的来接他的十兵卫后借关门的那一瞬间又确认了一眼,夜半自始至终地维持着淡淡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满目的温和,和淡漠。
我们本来不就是单纯的学长学弟关系。
他想,他是真的,不在乎吧。终于心里有些纷扰不休的东西,安然落下,过分迅速了,甚至可以视作沉寂。
因此,那天花月的笑容出奇地灿烂,甚至看到夏实的照相机对过来的时候,还拉着十兵卫摆了个POSE,那张照片后来成为了《巴比伦市第三期》的封面,也算花月决定不再涉足八卦事业之后,为旧业做出的无与伦比的伟大贡献。
也是在那天,花月君和十兵卫在天台上对着夕阳比肩而坐,静静地看着属于他们的宁静和亲密,真实安定。没有多久,花月就靠着十兵卫宽厚温暖的肩,睡着了。
十兵卫抚摸花月落在他手臂上的长发,坚毅的脸柔和地舒展开来。东风院祭藏早说过,十兵卫是一个心地很纯粹的人,认定的,就坚定下去,再沉重也不退缩不会被压垮。就是因为这种特质的存在,才使得有史以来对花月心存爱慕的各式情敌在看到他时,就自愧不如,因此每一次,他都可以不战而胜,直至现在,终成那个眷属。
只可惜他忽略了某个人,很快,花月君在我们前文提到的梦醒时分,用呓语提醒了他。
“莲……”
这一声出来,非同小可。晴天一道大霹雳直震得十兵卫脑袋嗡嗡作响。当然更严重的还是作者被众位读者拖下去照死里好好修理了一顿,¥%&%*的你活得不耐烦了还妄想这章把莲花圆满了?!!!
误会,都是误会。
花月先皱起了眉头才睁开眼,水样的眼眸里悠悠的愁,转头看着十兵卫:“莲……”
十兵卫很悲戚地想,那一拳打穿一个小区的雨流都被我感动自觉放弃了,最后难道要败到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手上?
这就是你不对了十兵卫,美堂蛮他奶奶给那姑娘算过命的,前世当太后呢,能忍能让能等能坚持,时机就是这么来的。
“莲如果知道我们的事,一定会很伤心。”
于是十兵卫不得不承认他的思维实在是很恶俗很狗血。人一旦恋爱了,就很容易失去博大胸怀,可是咱们的花月君从一开始就拥有着超越了一般强度的人缘,更何况螺堂莲同学还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为她的幸福……让我看看,论年龄,爱好,性格,没有比马克贝斯更适合的人了,”他眼里精光一闪,笑得别有深意,“哪天,为马克贝斯君安排一次相亲吧,哼哼~~~”
这一句明显已经把重点换了,配上那几近恶魔化的表情,让十兵卫不得不怀疑此举的目的究竟是为莲谋幸福还是给马克贝斯挖陷阱。看来那杀气指数虽低,到底还是有杀气存在的。恋爱了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化身为庙行善积德,那不是花月。而且,马克贝斯的所谓独家视频害得十兵卫告白那一幕被全校学生看去了不说,还被八卦社的人利用最后导致花月误会了夜半还得跑闪灵街道歉去,这笔账不算,不是英雄好汉。
据分析,马克贝斯君自打直升入高中部以来表现抢眼,凭借其无处不在的隐秘摄像头记录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些出手卖了高价,更有许多从不曾公开,捏在手里让一些心里有鬼的同学们天天心惊胆战。总而言之,有人愿捧他为神佛,有人欲杀之而后快。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入校以来都拿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安心当他的技术宅,所以一年多来,居然没人能抓到他一星半点的绯闻。
没有八卦就制造八卦,花月与祭藏同处于本校腹黑排行榜的前列,在这一点上的决断惊人的一致。
于是第二天,在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受人无限瞩目的马克贝斯,早晨上课前手伸进课桌时触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当时,他还没意识到那是一根弦。
瞬时间,抽屉里埋伏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掉落出来,散了一地,周围的同学们怔怔地看着掉在自己脚下的纸片,俯身一拾,原来是照片,女孩子的照片,场景不一姿势不一表情不一角度不一。
一沓偷拍某个女孩子的照片,从马克贝斯的抽屉里掉了出来。
鸦雀无声。
马克贝斯的脸,也幻灯片了一把。
同一所中学,校区仅有一街之隔,要人肉个女生还不容易,于是没多久,“高中部少年王马克贝斯暗恋初中部中性风美少女螺堂莲”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校,继美堂蛮和天野银次的关系曝光后,又一次引发了初中部的混乱。
水城夏实站在混乱的边缘,一边飞快地记录着螺堂莲每一句辩解,一边感叹着,学生会终于开始内部对掐,愁死美堂蛮,乐死八卦社。
她显然是已经被祭藏带坏了。
其实花月是真的在为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认真斟酌之后,选了他认为勉强配得上的马克贝斯。当然了,他的选项本来也不多,学生会里的男生单身的本来就那两个,除了马克贝斯,就是夜半了。
夜半?哼,他怎么能配得上本少爷的妹妹。
他都计算好了,莲的性格一定会跑来高中部一趟,把绯闻的真相问个清楚,还要向自己解释,这就可以让她和马克贝斯好好认识一下。按照一个很萝莉的原则,纠葛越深越像前世修来的缘分,从天而降的大麻烦把一个人带到你眼前,啧啧,作为开端,足够戏剧。
大家一定觉得这个思路很眼熟,不错,这活脱脱就是夜半冲进花月视线过程的翻版,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螺堂莲带着满腹疑虑成功走进高中部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她的照片都已经被无聊的同学们传阅了好几遍,一路上迎来的几千道看展览似的目光差点没让她的脸皮烧起来。可是找出真相跟花月好好解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也就只低着头往学生会的楼走,根据夏实提供的消息,前段时间那个用几秒钟就把她查出来的电脑高手就是这个马克贝斯,真是由来已久的冤家。
走着走着,发现眼前站了一位姐姐,额上缠着很长的头巾,打扮很出众但不张扬,明眸朱唇,双手在身前交叠,姿势很温柔,笑容很古典。
美人姐姐冲她微笑,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弧度完美,隐约可以感觉到一股不是冲自己来的杀意。一般有女性这样笑的时候,就意味着有男性要倒霉了。
螺堂莲有点发怔。
美人姐姐就是那因为生性温柔又低调才把腹黑的一面深深埋藏,因而从没有在腹黑榜上留名的,风雅唯一的女性笕朔罗。
“我们顺路,一起去吧。”朔罗轻声说,转头先迈步往前走了。
莲闹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要去的地方还是要去的,就跟着走。
马克贝斯的困境来自于不明真相的群众,眼下学生会室是他唯一能躲清静的地方。被花月报复是他一早能预料的事情,但是居然说他暗恋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损坏名声还是其次,关键在坏了他的品味。中性美人他看看花月还不够么?短发美女他看看卑弥呼还不够么?最冤的是他明明喜欢温柔型的。而且那些照片……拍得也实在太差了点儿。
学生会的诸位沉默着,都知道是花月捣的鬼,也都想看看马克贝斯能把花月怎么样。
花月的神情也是毫不掩饰,就是我就是我,你能把我怎么样。气定神闲地环视四周,特地瞄了一眼夜半手里的《巴比伦市增刊》,主祭花那本,深切地鄙视了一把。
夜半像是有感应一样偏了头接到他的目光,表情很无辜:干什么,我们可是普通的学长学弟关系。
花月很恶毒地下定论:切,你果然配不上本少爷的妹妹。
然后花月少爷的妹妹就敲开了学生会室的门,后面还来了一位稀客,笕朔罗。
花月的心不自觉地抖了一抖。
戏刚到兴头上有人忽然跑上台,那不是捧场的就是拆台的,笕朔罗从来不凑热闹,所以她一定是来拆台的。
马克贝斯反应最激烈,差点从位置上蹦起来,朔罗朝他这儿望了一眼,他会意,安安生生地坐定了。
莲的反应第二激烈,直往花月那儿扑,说她委屈啊委屈。花月拍着她肩膀直说我知道我知道,周围的人忍不住嗤之以鼻,你当然知道!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破事儿!!
朔罗笑笑开口了:“我今天是来给这位妹妹找证据的。作为本校女生权益保护协会的会长,我要对今天发生的损害这位女同学名誉的事情进行调查。考虑到偷拍这件事对螺堂莲同学名誉的损害,烦请马克贝斯同学把相机和电脑交出来检查一番,在我的监督下删除所有相关的相片和其他东西。”
其实就是要把马克贝斯的东西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他那里根本就没有关于螺堂莲的东西。这招很毒,因为花月或者任何人都能轻易地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马克贝斯的抽屉,但谁也别想把莫名其妙的东西整紧他的电脑里去。
美堂蛮默默地在心里吐槽:压根儿没这组织。编的名字还挺正式。
笑师也默默地在心里吐槽:到底损害谁的名誉呀这是……
只有亚纹一个人抓住了重点:娱乐一下损失并不算大,为什么朔罗要帮马克贝斯解围?还解得这么认真?
马克贝斯的电脑是一个神奇的物件,被学生会众人没事拿来研究过不下一千遍,但最成功的一次仅仅是到达了开机后的第七重密码那里,再也走不动了。
而朔罗姐姐抱过马克贝斯的电脑坐在某个极其隐秘的摄像头前,对着那个重重加密的机器操作起来居然得心应手,也不知走对了哪条阳关道,口令密码隐藏文件全不放在眼里,几秒钟就进了硬盘,整个电脑的内容差不多看过一遍的时候,呆在一旁的人才开始意识到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意味着怎样的真相。学生会室的地板上,摆了一地下巴,滚动无数眼珠。
朔罗冷冷一笑:“为自己妹妹的幸福着想无可厚非,顺带报复谁也是天性使然,只不过用起手段来,还得先看看要动谁的人。”
花月在震惊中抽空想:要不是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出色,我怎么可能还替莲打马克贝斯的主意。接着又感叹:这个八卦的乱世啊,真正的高人不是不起眼的扫地僧,就是平素低调无害的古典美女啊。
“对莲酱,我倒是觉得黑鸟院君更为合适,难道花月君是舍不得介绍给别人不成?”
花月的眉毛狠狠地抽了一下,笕朔罗今天来不仅给马克贝斯解了围,断了他撮合莲和马克贝斯的念头,现在还提醒他既然跟了十兵卫就该把那些孽缘当断则断?
“我原先不知道朔罗你和马克贝斯是这样的关系,否则也不会掺和了。至于夜半,”他很不善地瞄了夜半一眼,“我单纯觉得他配不上莲。”
夜半无奈地看花月:这屋子里还有比我更无辜的吗?
作者抢答:在我笔下,没有。
没品的偷拍事件立刻被马克贝斯与笕朔罗秘密交往一年多的爆料踢到外太空去了,另外有个小道在悠悠众口里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流传开来,就是黑鸟院夜半追求风鸟院花月败在十兵卫手上之后,转向了疑似被马克贝斯偷拍过的初中部中性风美少女螺堂莲。
这种小道是骗不了我们掌握着整个学校规模最大的窃听网络的花月君的,夜半是什么?就是一大麻烦,就是从天上不管不顾地掉下来以后就没事晃荡在人面前碍眼的大麻烦,是花月隐隐觉得就算什么都变了他也依旧会很碍眼地存在着的麻烦。所以当螺堂莲跑来认认真真地说“花月哥我不再缠着你了我要追求自己的幸福”的时候,花月君的眼珠子又在地板上滚了一遭。
“我不能只凭着喜欢,不停地打扰你,
更不能让你为我操心。现在我明白了,你是我的好哥哥,但你并不属于我。”
“现在我明白了,其实能相遇,能被你当做妹妹,已经是一种奇迹,我不该强求更多。”
莲在花月回家的路上拦到他,这样说道。
花月一直希望,莲能放下对自己的执念,把目光留给那可能藏着她真命天子的人群,勇敢地去寻找一次,可是当他一直宠爱的妹妹说出这样的话,带来的除了宽心也有失落,因为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需要自己。
要放手的,何止她一个。
不过还是庆幸,所谓夜半追求螺堂莲的小道果然是无稽之谈。
“我的莲那么可爱,一定会找到最优秀最体贴的男孩。”
螺堂莲吐吐舌头调皮地笑笑:“我暂时还是不要想这样的事情啦。花月哥,夜半君他人很好,你们要好好在一起,给我做一个幸福的表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