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闪灵同人)平行》作者:倾杯醉红尘【完结 番外】 > 平行(闪灵同人,主夜花)@txtnovel.com.txt

  一语道破,丝毫没有估计作者仅在第二章就把银次还给他的好意,真是人善被人欺。.5

说完后,莲同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向回家的方向开路,把僵住的花月留在原地风中凌乱。

片刻后,他终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话:“黑鸟院夜半你都跟我妹妹胡说了些神马?!!”

“我没这样说过,是她自己猜的。”

花月猛地回头,视线里的人,浅色的发在风里柔软地舞着,遮掩了他的眼眸。他歪头一笑,不是单纯的欣喜也不是惯常的淡漠。花月说不出其中的情绪,只觉得自己忽然间累了,有股令人懈怠的倦意从内而外地蔓延到四肢,怒或者笑的表情,都做不出。

“以学长学弟的关系,你不应该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吧。”

夜半很无辜:“不是你有问题要问我嘛。”

“问题?”花月哼了一声,“我想问你的问题多了,你想先听哪一个?”

比如你和莲说了什么。

比如你的弦术怎么会那么强,师从何处。

比如你是谁,为什么一定要闯进我的生活。

比如你说过的喜欢,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又为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止步不前。

作者有话要说:杂啊杂啊杂,乱啊乱啊乱

☆、道理

十三、道理

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各位正值青春年少的单身女同学们最近十分的失落万分的绝望。

传说,某一天食堂碰巧供应大闸蟹,烧得红彤彤闻着香喷喷让人垂涎三尺的蟹在无数男男女女的盘子里冒着热气。此时忽然有一位女生开始神情异样,颤抖的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只,开始掰螃蟹腿儿。

“女的。”啪!

食堂里开始有人侧目。

“美堂君和小正太,早已暗度陈仓。”啪!

“士度君和小圆酱,英雄救美情比金坚。”啪!

吃饭的众位同学已经安静了下来,看这位同学一边悲怆地自言自语一边掰螃蟹腿儿。

“春树君和亚纹,志同道合。”啪啪!

“花月君和十兵卫,由来已久终成眷属。”啪!

食堂里开始弥漫呜呜的哭声。

“马……马克贝斯君……终于也……”啪!

“呜哇——!!”超过半数的女同学们已经放声大哭。

始作俑者把手里只剩下一条腿在空气中支愣着渐渐冷透的红螃蟹,带着哭腔道:“夜半君……我们……我们只剩下你了啊!!”

从食堂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恸哭声。

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吃饭的、无辜得无与伦比的夜半君,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天是灰的,花是败的,心是冷的,帅哥是别人的。”士度一字一句地念着手里的《巴比伦市第四期》,“这句话已然成为高中部女生们孤苦生活的代名词。与此同时,一种可怕的怀疑渐渐从她们的心里生长出来,那就是为什么在黑鸟院夜半直升进入高中部,再以非常抢眼的姿态进入了学生会后,学生会就有三位黄金单身汉找到了归属呢?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令人绝望的事件真的只是巧合吗?这一切,会不会是黑鸟院夜半为了称霸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所耍的惊天阴谋?”

美堂蛮刚入口的一杯茶当即又被喷了出来。

连笑师都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祭藏这回YY得可有点儿过了啊……

“呃……下一个问题,请问夜半君,如果要给你一个封号,你希望被称为‘最后一根螃蟹腿’还是‘高中部第一正太’?”

“亚纹前辈,我想选无辜。”

“……”亚纹为难地敲着笔杆子,“没有这个选项。”

“‘冤枉’。”

“……也没有……”

夜半对于走红这类事情十分不适应。

学生会的单身男生忽然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于是即使他十分与世无争地走在路上,迎面而来的目光,幽怨的、期待的、悲戚的、怜悯的、警告的,打着保卫属于大家的帅哥或者同情一个无望的单恋者或者捍卫十花的完美爱情等等旗号,一道道毫不掩饰,扑面而来。

比如现在在他面前做所谓专访的夏木亚纹,就用无奈同情祈求等等情绪混合而成的复杂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我有事要先走。”

“……不可以,这是学生会全体通过,委派你来参加的采访。”

夜半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就走:“给我点时间,我可以揍到其中一半人改变主意。”

亚纹感到脊背上爬满了凉意:“呃……可是花月君也是支持的。”

这句让人隐隐感到卑鄙味道的话自然是祭藏教的杀手锏。夜半果然中了招,虽然脸色不好但仍安安生生地回来坐下,连思想斗争都没有,虽然脸色还是寒得可怖。

“那,你们要问什么就快点问吧。”

于是亚纹在手底下的稿纸上工工整整地记下:没有花月在场的时候,夜半君真是一点都不讲情面不懂婉转总而言之不可爱啊。

“首先当然还是你对花月的感情。”亚纹说,“你曾经毫不掩饰地对花月告白,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当然,我为什么要撒谎?”

“那,你为什么又不展开行动?”

“他已经有了笕学长,我为什么要去破坏?”

“……呃,那即使这样,你仍然不改变心意吗?”

“当然,为什么要改变?”

“可你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亚纹脱口而出。

夜半坦然地轻笑:“遇见他,已经是奇迹了,为什么不知足呢?”

于是亚纹又一次工工整整地记下:痴情这种事情,原来比想象中要单纯许多。

我们都或多或少死撑着一些自作聪明的信仰。

往往最单纯直白的东西摆在我们面前时,我们却总是习惯于去怀疑它。看不到牺牲,就不相信爱的存在,看不到眼泪,就不相信痛的真切。

没有人试图去相信少年的思慕,蕴含着一辈子的执着。

祭藏双手交握来制止自己的心激动的颤抖,许久,才极为感动地说了一句:“亚纹,原来我们之中,最文艺的人是你啊!~”

这世上有缘分的妖孽总是会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走到一起来成为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团体,八卦社的出现已经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证。

被十兵卫送回家的花月路过庭院时看到夜半和他母亲坐在棋盘两边时,得出了以上结论。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语气不善地冲夜半喊。

夜半没有做声,宗主夫人端起一杯茶笑得不怀好意:“哦哟?欺负学弟的高校恶霸?”

“母亲,倘若我有一天没命了一定是你们害的。”

夜半闻言,指尖的一枚黑棋“啪”地落了地。

花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夜半只是低低地道歉,俯身去捡,没有其他回应。

我们以后就是单纯的学长学弟关系。

花月无趣地撇开头:即使那样也不至于,一个眼神都吝啬吧。

“夜半君是我请来的客人,”宗主夫人对眼前儿子的态度十分不满,他们之间的破事自己从杂志上看了不少,今日亲眼一见果然是一出狗血剧,名为全世界只有你不懂我爱你。

夜半刚才的样子倒像是他仗着主人兼学长的身份欺负人了。花月知道志同道合的知音神马的都会互相护短,可是其中一个是你老妈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开什么玩笑,谁在学校当众调戏他让他上了巴比伦增刊好几回!谁莫名其妙地用激将法算计他让他在全校人面前现眼!谁不知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谁不是说我喜欢你就是说我舍不得你不幸福还没事玩玩抢亲!这个人!!

花月看着自己的亲妈,眼里的委屈和悲愤波涛汹涌。

一直认为自己儿子温和有礼隐忍深沉的风鸟院宗主夫人面对着这样罕见的眼神有点招架不住,赶紧说点儿别的转移话题:“啊夜半君听说你喜欢弦画,花月房里挂了一幅肖像很出色你有没有兴趣……”

花月差点气晕过去。

夜半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清亮:“那幅画,你一直挂着?”

带路去卧房的路上,花月一直在琢磨,如果再有谁用又惊又喜仿佛找到宝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就整死那个人,再也不是四分之三死,最好都不是借刀杀人,而是自己亲自下手,好好解解恨。

那幅弦画才不会是他自己挂上去的,他本打算将它拿回来之后就收进某个不起眼的死角直到发霉扔掉,可惜有轻微洁癖的管家草之介是不会容许有任何东西在这间宅子里发霉的,于是那画很快就被发现,拿来给全家人惊叹了一番后挂在了花月卧房的墙上。每天清晨醒来都能看到自己对着自己微笑,看得久了,渐渐地,连自己的眉目都陌生起来。

祭藏曾说那画里的人像他却不是他,花月却觉得错了,这个人是他,却不像他。

本质是一种微妙的东西,也许他和画里的人并不相同,但全世界只有他风鸟院花月有可能成为画里这个人。

他已经懒得去想夜半怎样作出这样一幅弦画来描绘自己,这个人就是神人仙人外星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说出什么样的话他都不会奇怪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能相信他。

拉开卧房的门,那幅肖像就迫不及待地随着飘进来的风舞起来,表情生动,仿佛已经等了太久。

夜半走进去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眼里涌起的,几分恍然几分悲伤。走在前面的花月转身时,猝不及防地撞见他的神情,怔怔地想:这孩子又要开始不着调了。

如果一个人硬是要闯进你的生活成为让你不爽的原因,那么你想不了解他也难,现实就是如此悲哀。

夜半望着花月,轻柔的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谁:“你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吗?”

果然不着调了,花月把头一扭不看他:“不知道。”

他曾不止一次对着镜子模仿过这个神情,眼底的忧伤,眉梢的温柔,唇角的妩媚,细细想来,不是没有答案,只是不想告诉他。

夜半垂下眼睑,勉强地冲他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便径直向那画走去。手抚上那些柔软却坚韧的丝弦,动作缓慢,像是在感受这画像的温度。

这是记忆里,花月离开时留给他的最后一个表情。

而他们此时所处的空间里,花月抱起双臂也认真地看着那幅画。

你爱上的,便是这样一个我么?

清风徐来,吹响了花月颊边的铜铃,几声碎响,洞穿了此时的寂静。

夜半将手放在画像的一角,忽然指间捻起一根红色的弦,手臂一扬,那幅弦画便在瞬间重新变作无数的黑白丝弦,纷扬落下,又在落地之前被夜半收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月不惊不急也不怒,他知道他一定会做一些出格的惹人不爽的事,索性由他去,只当看戏,嘴角弯起一个不曾出现过的嘲讽的弧度,看夜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为什么。”花月淡淡地问,连疑问的语气都懒得加。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真是可笑。”花月神情冰冷,“你总是这样,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全是出于真心,全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有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力,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需要你那么喜欢我,也许我不希望你了解我太多,也许我不喜欢你为我委屈自己,也许我不要你那么深明大义。”

夜半缓缓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无措。

“我和这幅画已经相处了很久,也很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让画像上的人,露出那样的神情。”

夜半的脸上,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记忆留下来,痛,也会成为永远。

明明是我的错,却硬要把悲剧的始作俑者,叫做命运。

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最近的八卦仍然矢志不渝地围着那早已名花有主的学生会副会长人气王花月君,可见这个学校里对BL有爱的唯恐CP不乱的腐女在人数上有绝对的优势。当然我们学生会无辜的最后一根螃蟹腿也有出境机会,所以这个八卦的内容就是黑鸟院夜半追求风鸟院花月不成改用迂回战术打算先取得风鸟院宗主及宗主夫人的欢心,因此几天来一直到风鸟院宗家给夫人讲故事培养感情,昨天晚上居然还住下了。

人气王和螃蟹腿又一次轰动校园。

马克贝斯顶着两个黑眼圈假装出于无聊翻了花月和十兵卫的所有资料然后装作无意地跟笑师提了一句:“不过啊……花月从来没明说过他喜欢十兵卫呢……”

噗,呼啦,噼啪,咔嚓,哗啦啦啦。夏木亚纹在搞笑剧场里苦着脸:“啊啊真讨厌,我已经不想再写他们三个的故事啦!”

人气情侣固定约会的天台上,花月无奈地摊手和十兵卫说着真实故事的结局:“……之后他有些神情恍惚,撞了门出来又被石头绊倒然后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地就掉进池塘里去了。”

“真糟糕。”

“是啊,之后我老妈就硬说客人到我家来居然受到这样的待遇一定要好好补偿,就把他留下来,拉着讲故事。”

十兵卫的眼神飘了飘:“什么故事?”

“不知道。”花月才没有兴趣了解他老妈的可怕爱好。

十兵卫舒了口气转移话题:“就算阿姨想把他送回家,没有住址也没有办法啊。”

这次轮到花月的眼神飘了一下:“是啊……呃不说这个了,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

隐瞒有理,何况他们都彼此彼此,理解万岁。

“之后呢?”

风鸟院宗家的院子里,故事爱好者宗主夫人像从前听她讲故事的那些人一样,手捧一杯清茶,淡淡微笑着问道。

“没有之后了。只不过我现在才发现,换了一个世界,并不能更加自由。”

宗主夫人的神情带了一丝伤感:“你这么了解他,一定看得出,他不想做这个继承人。如果你还能替他承担起这个家族换取他的自由,你还会那样做吗?”

夜半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会。”

“不心疼他了?”

“他不需要。”

“果然很了解他。”

夜半低头沉默,饮进口里的茶苦涩异常。

花月是知道夜半住在哪里的,闪灵街里那个与周遭极其不搭的高雅的美术馆,他甚至在离开闪灵街前还稍稍用了点美男计从几位宾客那里打听出来美术馆里陈列的都是灰色怪盗从各处偷来的、据说是大师们死后通过灵媒师的手画出的杰作,他之所以被称为少爷没有特别原因只是闪灵街的各位狼见他年纪轻轻器宇不凡性情冷淡,他来到闪灵街时是十二岁,不小心惹了当时闪灵街老大无毒之王手下的打手,在被寻仇的时候顺手把无毒之王的地盘给收拾了一干净,被闪灵街的人民奉为天降神兵,少爷这个名号,自然就传开了。

花月在进自己家门的那一刻在脑子里把自己打听这些事情的过程回忆了一遍,忽然有一种这样下去很糟的预感,本能地抓住刚送他回来将要离开的十兵卫。

十兵卫回头:“怎么?”

花月的脑袋飞快地转着,思路却十分混乱。

“果然还是不想单独面对你母亲和夜半,要我陪你进去?”

十兵卫问得很体贴,花月的大脑在

一瞬间抓住了一个不知是对是错的答案:“不用了,两个荒唐的人,我不理他们就是了。”

十兵卫仍然不很放心,不过既然花月说了,只能给她一个宠溺的笑,交给他解决。

这样才对,花月微笑,有这样爱护我信任我的人,谁还需要夜半那个自以为是不知进退家伙。

他推门进去,往常用来下棋的桌子上摆着两个茶杯,院子里只有夜半一个人,站在那里仿佛是看着院子里的景物,周遭很安静,甚至没有一丝风,去吹拂他垂在颊边的浅发。

仿佛一幅时间静止的画面,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展现眼前。

换了一个世界,仍无法得到自由。

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夜半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可是回来,究竟代表了多少意义,负载着多少思念和苦痛。

“前辈?”

花月的神志被这个称呼唤回,看到夜半正向他走过来,摆出臭脸扭头走向石桌,抄起其中一个满的杯子喝下清茶润了润嗓子,开口时声音清亮:“你怎么还没走?”

“夫人留我讲故事的结局……还有,前辈,你刚刚用的,是我喝茶的杯子。”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这文也跑偏了,我果然是跑偏文的砖家

☆、角色

十四、角色

战术一事,讲究的是虚虚实实,叫人看不真切想不透彻,你以为他是围城后等待良机,但很可能已经有那么一个部队到达了你远方的都城,你以为他城门大开是请君入瓮,但很可能城中真的空无一人,你以为他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了你身边而支援就在不远处,其实他很可能就是为了扰得你不得安宁。

所以,不得掉以轻心,关键是可靠的情报,和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睿智。

祭藏推了推鼻梁上圆圆的眼镜,于是两道反光飞速滑过眼前围住风鸟院家宅子的学生们,当然了,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八卦社社长大人依旧是一副伪善又无能的样子,心里盘算着,三天了,我就不信,夜半他还能在这里继续宅下去。

在夜半同学留宿风鸟院的流言被证实之后,某个不知哪来的“可靠消息”就一直在往八卦社投递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的照片,引得学校里的同学们或手舞足蹈或捶胸顿足,纷纷带着“保卫十花配”“求真相”“一睹风鸟院家院墙”等等理由聚拢而来。三天里,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的课堂分外清闲,而风鸟院花月和黑鸟院夜半两位当事人被围困在风鸟院家的宅院里,被迫日日相对。

“前辈,今天不试密道了?”

“……都让你试一遍,那我风鸟院家的秘密岂不都让你知道了?”

“说起来,我们学校同学们的战斗力真的很强啊。”

几天没能听八卦没能作弄美堂蛮没能调戏天野银次没能见到十兵卫的花月君早就没了揭穿他的动力,只递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你要真想走,谁能拦得住你?

夜半轻笑,同样眼神递回去:你要真想让我走,我哪能留到现在?

身后有明显的动静,花月挑眉:母亲又在拍照了?

夜半无奈地点点头。

不远处,一张“深情对视”的照片在风鸟院宗主夫人的相机里生成。

花月摇摆的立场终于由于这吃里扒外的咔嚓声而坚定了,带着夜半钻进了宅子众多琴房中的一个,打开了一条只有自家人才能知道的密道——再不把这小子送走,本少爷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矣,悲哉。

夜半对这场发生在自己眼前的心理斗争保持了淡漠的态度,和走神的表情。花月一脸悲催地拉开暗道的门,只见一个绑着两个小辫子的高大身影从门里跌了出来摔了个嘴啃泥。

小辫子君慌忙起身然后又蹲下寻找自己那反光能力很强一直被怀疑是平光的小圆眼镜,露出一个混杂着恐惧的笑容:“啊呀呀花月啊夜半啊好巧啊在这种地方都能碰到……”

“是啊,真巧,祭藏。”花月微笑着回应,一边果断地踩碎了掉在自己脚边的小圆眼镜。

“你和我母亲就是在这里接头的?”

祭藏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一脸同情:“你何必问呢。”

花月悲哀地想:对,我真是找虐。

夜半同学终于度过了走神期,抬眼问祭藏:“这个密道可以出去?”

祭藏摇了摇头,收起玩笑的神色意味深长地看了花月一眼,花月勉强扯扯嘴角:“我们换一条。”

关闭的密道门后面,是困在迷宫里的,全副武装的西风院众多家臣。

夜半从一条更为秘密的暗道走出风鸟院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昔日从闪灵街赶走的巫毒之王披着那件没品的黑斗篷在出口外十步处,脸埋在阴影里,嘴角勾起笑容。

“我说过,你保护不了风鸟院,里家不反,西风院也会反,这是必然。”

大事小事好事坏事的成因最后都能扯到感情问题上,是很多狗血文的共同特点之一,本文决定将这一特点继续发扬下去,光大不敢说,发展一下还是可以的。

于是夜半望向他藏在黑暗里的眼睛:“是啊,因为围绕它的执念,太多了。”

风鸟院的宗主夫人,花月君的母亲大人曾经花了很长时间去听风鸟院临时住客夜半君讲的一个平行空间里的故事,并在终于听到结局的那天对花月君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人你刚刚遇见,却并不感到陌生。而有些人你相处了很久,却觉得不曾认识。”

后面那一句,花月直到今天大敌当前才明白,宗家,亚流,表和里,光和影。五百年的斗转星移错综复杂,正面战斗,已是最简单的一种关系。

当然了,一群人妄图从密道进入风鸟院结果被困在迷宫里这件事,也说明了西风院家臣们异常简单的头脑。

世界难免会发生一些残酷的事情,比如你心水的爱豆奔去了大洋彼岸,比如你的电脑右下角图标互相看不惯,比如被迫蹲坑的群众拿口水淹你的楼,比如掌控你命运的作者思维疲乏到要偷自己当年的设定。所以我们本来充满了强大的神秘气场的巫毒之王无法再安安生生当他的怪蜀黍,而是领着一帮乌合之众,来风鸟院找宗主挑衅来了。

东风院的援兵还在途中,祭藏由于偷窥心切而凑巧在宗家也算缘分一场,和花月一起护着宗主夫人。当然了,见识过宗主夫人真正实力的你我都知道,这只是形式而已,目的就是把火力引到他们俩身上,以便必要时候拿外传弦术出奇制胜。风鸟院从平行空间里养成的打法,版权所有。

为人所敬仰所崇拜的母亲大人领着风鸟院的家臣们在庭院中摆开杀阵,静静看着为人所畏惧所诟病的巫毒之王,黑色的斗篷掩去了他所有的表情,笑或者痛,畅快或者遗憾,都看不真切。

倒是宗主夫人在阵前显而易见地痛心疾首:“当年我不就是多YY了一下你和翳沼沙罗衣,你至于如此记仇以至于要毁了我的生活才甘心么?”

花月祭藏以及宗家众家臣不约而同地一起石化了。

巫毒之王倒是一脸淡定:“我早知你会这么说……有时候我真不懂你是装傻还是真迟钝。难道你真的看不出,你嫁人的时候,我有多么难过?”

……原来如此。花月从没有想过,生平头一次遇见传说中能纠缠半辈子的大八卦,居然就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他瞥瞥身旁的祭藏,看到他眼睛里闪着熟悉的精光,明显已经在计划着发增刊的事了。

跟西风院相比,果然八卦社要难对付多了。

大概是因为平日里的生活并不像高中生那样瞬息多变,宗主夫人领悟了几秒钟才终于回过神:“啊?难道说你……”

花月在心里和巫毒之王一样悲哀地点着头:母亲,估计是儿子作恶太多,报应到长辈身上去了。

“原来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不是翳沼,而是我老公么!!”

布阵的一干家臣同时打了个趔趄,巫毒之王的淡定终于维持不下去,悲摧地扶额挥手下咒术:“……别理那疯子,给我上……”

让人在让听过一场狗血RP至斯的对话后还能从容地发狠进攻,大概就是咒术的强悍所在了。花月边打边想,相比之下,宗家这一边的人显然还被统治他们长达十几年的宗主夫人那超越常人的思维震撼着,战斗时力不从心。

西风院会反的事宗家早已料到,所以花月不是没有思考过一场真正的死斗该是怎样的狰狞模样,想来想去,发现其实和八卦战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快一步的消息,广一点的脉络,深一分的底牌。

唯一的区别只是,战过之后,无法再友好下去了吧。

巫毒之王和宗主夫人一直站在对战双方的身后,透过这一场纷乱,分不清是在凝视彼此,还是数十年去而不返的荏苒时光。

收手吧……

……绝不。

那些值得用所有美好词语形容的铃声,终于要背负战火的沧桑,那些能演奏出无数动听旋律的琴弦,终究要沾染沉重的血污。

还是变成了这样。

巫毒之王缓缓闭上双眼不再迎接对面的目光:我该怎么让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想毁了你。

耳边嘈杂的叫喊声厮杀声在这微妙的一瞬间悉数停顿,巫毒之王猛地睁开眼睛,一根弦横在眼前,与晶莹纯净的白弦完全相悖的黑,深不可测的神秘,万劫不复的绝望。

弦结界。

密密麻麻的黑线封锁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行动,黑鸟院夜半站在宗家大殿的屋顶上,朝着人群中的某个地方模糊地微笑。

而谁正抬起头,清丽的面庞上极度担忧的神情让他感到十分熟悉。

十多年前,将要成为风鸟院宗主夫人的女孩拼命练习外传弦术的时候,曾有一个人闯进被众多高手保护着的练习场,要带她走。

看到他满身深深浅浅的新伤,女孩倔强的脸上显出深切的担忧,片刻后却恢复了坚硬。

不。

……难道你是真的喜欢他?

……当然……

他固执了十多年,今天才看明白,相同的担忧再也不会出现在她脸上,战场后方的女人是风鸟院宗主的夫人,风鸟院少主的母亲,锋芒不再,倔强也被收敛,即使心里难过,也依然平静沉着。

她身后背负的东西,自己倾尽一生也无法取代。

真正爱的人是谁,已经无关紧要。

巫毒之王忽然笑出来,斜眼望向布下结界的少年,半是羡慕半是嘲讽:“你,又是为谁……”

夜半没有回答,眼里的血色却渐渐生长,花月曾听祭藏描述过夜半生气的样子,微微仰首,睥睨世界般的张狂,而今天站在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的杀气已经足够让这些从小受训的弦术师们动弹不得,仿若地狱深处才可得见的喋血修罗。

他有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夜半缓缓地抬起手掌,所有西风院的入侵者都感到了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纤细的、致命的弦,和身体里骤然升起的巨大恐惧。

“住手!”花月大喊,“停下来夜半!快住手!!”

动作猛然停住,夜半的脸上仍是模糊的笑容:“花月……你不想让我……”

“我不想!”花月凝视着他,放柔了声音,“别动手,别杀他们。”

夜半怔怔地看着他担忧的目光,片刻后,眼底蔓延的血色终于沿着脸颊流下来,目光渐渐重新变得清明。

“对不起……”他手里的纸鹤落了下来,“……我中了咒术……”

花月跃到他身边扶着他有些摇晃的身体,感到自己的心终于恢复了跳动。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

讲完这句话后,忽然有一瞬的失神,好像有一句类似的话在心底蛰伏许久,始终没来得及说出来。

我早就原谅你了,只是你自己,不肯原谅自己。

所谓虚虚实实,所谓现象本质。

黑色弦结界落下的一瞬,一个西风院的弦术师挥手编制出一只朱雀,在众人还没从混乱中缓过来的时候,掠向了毫无防备的花月。

失去意识前,花月只看到自己的指尖,划过夜半面颊上鲜红的泪痕。

☆、小小番外 七弦

很多事情,我总感到是有联系在的,却难以找到一条线,把它们串联起来,去解读那个人,和我的从前。

直到他捻出红弦毁掉那幅肖像,说希望我永远不要露出那个表情的时候,我才开始明白一点。

他想让我永远抛却一些他记得的故事,而那些故事里都有他。他要我去一个没有他的未来,而把自己留在原地,因为确实是他,曾让我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画像上的我,苦中带笑,仿佛为了谁痛一辈子,也心甘情愿。原因我本不知道,但看到母亲和巫毒之王的样子,却能理解一些,原来即使怀着分开的痛活下去,只要直到有个人和自己一起痛着,就不会太寂寞。

倒也不算太坏。

那些纠缠,刻骨入血。

其实曾有那么一会儿,我恢复了意识,我知道有人给我上药,应该是螺堂爷爷,有人握着我的手,紧张得手心都出了一层冰凉的汗,我知道是十兵卫。

夜半的气息很轻很轻,然而我却能感到他在,离我很远,很远。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我这么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他觉得是自己害我受伤,甚至认为他只会给我带来灾祸。

可我睁不开眼睛,甚至不能动一下嘴唇,不能告诉他一声别难过。不管过去的事情有多么残酷,都已经过去了一辈子,他却还固执地认为,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所以他始终站在我的世界边缘,充满了爱和善意,然而孤单。

我想记起那些不知在什么时间什么空间里发生的事情,然而只是陷入了另一次昏迷,那一刻我就知道,醒来时一定见不到他了。

我身上的伤和痛,会加重无数倍,刻在他的心上。

而这一次,安全距离又会被他增加到多少。会不会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遥不可及。

带着一种无力的疼,我梦见了许多片段,电闪雷鸣的雨夜,吞噬一切的火海,晦暗错乱的楼群,张牙舞爪的怪物,眼中泛滥的血红,和那个人哀伤的背影。

绵延的思念,扯断的琴弦,和另一个相似的雨夜,以及清晨醒来时,阳光照亮他熟睡的面颊。

如此稚弱,却历尽沧桑。

我看到自己坐琴边上,信手拨弄那些奇怪的弦,六根黑色,仅有的一根白色在中间,仿佛被汹涌地侵蚀,却始终保有底线。因而,永远无法溶为一体。

杂乱的乐音从指间掉落,像是无预兆的雨,熄灭着什么。那个人在不远处醒来,没有笑容,表情是我熟悉的、过分的温柔,从不接近,从不强求,轻易地就心满意足。

可我却看不到这个时空初遇时,他那种孩子气的喜悦。

难道是我,让他失去了那种喜悦吗?

他开口叫我:少爷。

故事里的我轻声应着,故事外的我却狠狠地痛醒了。

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们,是不是会在同样的深夜里望向一轮同样的月,想念一个一直守着自己的人。

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究竟故意扯断了几根琴弦,来制造相见的借口。

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有没有试过挽留我。

我最终没能找到答案。

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枯竭……

☆、下游

十五、下游

很少有人去纠结已然发生的事情,他们念念不忘的,总是那些没能发生的事情。于是很多人停下了脚步,在回忆里不断扑腾,直到终于拆掉了心房某个隐藏角落的大门,让很多遗憾真正无处安放。

重来一次,是只有文字间,才会发生的奢侈。

流着泪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花月第一个看到的是坐在床边的十兵卫,感觉到的是他带着心痛和焦虑握着自己的手,掌中干燥而温暖。

而他感觉不到的,是那个一直站得太远的黑鸟院夜半。他记得曾有那么一次,自己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却只顾着左顾右盼,忘记了那个孩子的手,究竟是怎样的温度。

十兵卫一直在说着什么,他听不真切,可当十兵卫伸手想要替他拭去泪水时,花月几乎是立刻用目光制止了。

“对不起,十兵卫。”

十兵卫的动作僵住,两个人交握的手,慢慢地,放开了。

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校园里最近弥漫着一股微妙的伤感,明确一点就像是瀑布悬空洋车爆胎美堂蛮戒烟一般沧桑剧变明媚忧伤胡言乱语很装很三俗。明媚来自于十兵卫每天带着花月君上下学无微不至地悉心呵护,忧伤来自于学生会最后一根螃蟹腿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叛乱后消失不见,三俗当然是因为搞笑剧场居然还很敏感词地继续开门营业。

而校园文化代表刊物《巴比伦市》的文字,都仿佛沾染上了那么一些些少女情怀式的感伤。

由于祭藏同学已经念叨着“世界上最心酸的是没资格心酸”的名言神出鬼没数日,所以大家都可以理解其文字变质的原因。

但其实原因,不过是写手换成了夏实和莲而已。

夏实负责了校园现状板块,而莲则专注于花月君现状板块,分工合理,高效运作。

据夏实观察,校园沉浸在花月君受伤的悲愤中,立誓踏平西风院的人数目已激增至上千,其中包含了若干教职工。

据莲的统计,花月无法下床的一月内,银次到风鸟院探望15次,美堂蛮次次随行,马克贝斯探望7次,带了新编的电脑游戏供解闷,后因被发现试图加装摄像头被驱逐,士度小圆探望3次,后因便当疑似含毒加动物太多不宜养病被婉拒,笑师亚纹尝试探望5次,均当场被轰。雨流朔罗各27次,怀疑风雅每日例会,至于笕十兵卫,次数过多,不予统计。

当然了,十兵卫照顾花月时那腻死人的目光大家都习惯性地选择了无视。一切现实都让那些想要效仿夜半用敌对模式引起花月注意的粉丝们有种找虐的明确认知。

我们那脸色微白眼神疲惫的花月君,笑起来仍然是天使一般温柔可人,行动仍然是弱柳扶风,只是腹黑的一面,似乎藏得更深,只有卧室门廊上挂着的晴雨娃娃看得见了。

雨流俊树深深地相信,这对任何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花月君正式回归学生会那一天带着完全可以替代衣物的重重纱布早早来到会议室在沙发上躺得那叫一个虚弱无力,骗得几位未成年人战战兢兢地端茶倒水买零食递杂志,生怕一个不周到,被飞针挂办公楼大屏幕上去。

花月读《巴比伦市》读到关于“花月君归属问题是否会随着夜半的消失结束”的辩论会时,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远远传来,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三年级同学东风院祭藏单挑巫毒之王的帮会,把上次试图进攻风鸟院失败后帮会的残余势力悉数清扫,为本市的和平稳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由各种单位个人进行表彰和嘉奖。

花月闻言瞟了眼学生会窗棂上挂着的晴雨娃娃,手里的杯子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祭藏被粉丝群挤破了头撕破了衣裳抬头只见九重天下学生会室的窗口,花月君的眼神阴郁地像那天伤口滴下的血。

他艰难地保持仰头的姿势做了一个口型。

他没死。

其实就算喊出来,也没人听得见。

花月立即闭上眼睛,离开了窗口。

这世界上,真有离开了一个人,就能得到的自由么?

真有谁失去了一个人,便无家可归么?

祭藏做英雄的前一天曾遇到一个夜花死忠,一手举着那本宣布夜半失踪的《巴比伦城》一手捏着面巾纸悲伤地说,我被你们骗得好苦。

他不为所动,淡淡地问:能比当事人还苦么?

之后就莫名地眼前一黑,进了巫毒之王那被人血洗后的帮会了。

于是那些没出口的教育人的道理在黑暗里无限堆积直到量变引起质变,成了消泯不了的愤怒。愤怒到醒来后看到夜半被血染红的半个肩膀都不能克制哪怕一点点。

“夜半,你知不知道这个狭小的世界里,有多少人带着自卑,懦弱,不安活着,但不管怎样,他们还是勇敢地去爱。而你,为什么就不能把那些东西扔下?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爱他?”

那个时候的夜半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染血的脸上因为这句话显现出无助的迷茫。

“可如果,我真的……只会给他带来灾祸呢?”

“你难道觉得花月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灾祸吗?”

夜半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要他有勇气,我只想他好好的。”

祭藏看着他肩上不停扩大的血迹,气急败坏地想:这厮是彻底没救了。立刻把夜半往出口拖,因为心情奇差,路上遇见杂兵毫不客气,随随便便一摆头,耳际的羽毛发出琴弦,唰唰唰全解决。

“你到底付出了多大努力才把自己伪装得那么无能的…”

祭藏罕见地白了他一眼:“快死的人是不适合吐槽的。”

晚饭时间,天命之年的东风院老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理想终于在花月君敲开自家大门那一刻挥着小手绢和他永别了。

“老爷,祭藏。”花月比什么时候都要礼貌地轻声问好,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东风院老爷毛骨悚然。

祭藏倒是一脸早已认命的淡定。

“少爷……我家祭藏的伤还没痊愈,能不能请您改天……”

“伤?”花月略微提高了一点音调,东风院老爷立即噤声,“他恐怕是被谁一闷棍打晕了醒来就变成英雄了吧?”一击即中。

“那样也是有闷棍留下的伤的。”祭藏闷闷地说,算是承认了花月的猜测,“一个多月来连风雅的例会都要我们天天跑到你卧室开,今天就为了打听一句话主动甩掉十兵卫跑来这里,你果然,是陷了么?”

“我有储备能量爱怎么用怎么用,你少阴阳怪气的。”花月生硬地回道。当然了,事实如此,他的储备能量占总能量的85%,终于渡过了冬眠期,正式启用。

祭藏斜睨了他的表情半天,叹了口气:“他受伤了。”

花月没接话,祭藏也没说下去。

东风院老爷此刻尴尬非常又碍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退场,就低调地左看右看,看着看着忽然开窍了,觉得搞不好,这两个孩子,其实是最适合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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