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情到深处无怨尤》作者:香酉【完结 番外】 > 《情到深处无怨尤》作者:香酉.txt

第 4 页

作者:香酉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0:09

老太医被两个小太监拽著奔到馨雅殿,火烧屁股似的冲进林子期的卧房,往林子期床榻前一跪,“王爷,下官请脉。”

林子期烧得迷迷糊糊的,身子动了动没啥反应,殷无涯轻轻把他的手拿出被窝,太医就那麽直接跪在地上诊脉。

其实也没啥诊的,老病号了,林子期的情况太医馆哪一个太医不清楚,不过每一次发病,众太医也不敢大意,实在是怕这个小祖宗万一出个什麽问题,那自个儿可是人头不保的大事。

太医刚诊完脉开完方,皇帝就到了,冲到床边,“宝宝。”

林子期迷迷糊糊地感觉皇帝来了,不过他现在倦得不想动,靠在殷无涯怀里就更不想动了,皇帝伸手想抱他,林子期反射性就往殷无涯怀里靠。

皇帝手僵了僵,站起身子看著太医:“王爷怎麽样?”

太医:“回皇上,王爷这是老毛病,照平时用药细心将养并无大碍。”

殷无涯皱眉:“他一发病就会全身疼吗?”

太医和皇帝都是一惊,皇帝急忙回到床边,“宝宝?怎麽会疼?那里疼?”转头看著太医:“愣著干什麽,还不过来看看!”

太医并未看出任何不妥,蹙眉问:“不知王爷今天和往常有和不同?”

得知练剑之後,太医了然,这是养尊处优後剧烈运动的後遗症呢,於是奉上药油一瓶曰按摩即可。

宫奴端来火盆把室内温度弄高後,殷无涯才轻轻除去裹在林子期身上的被子,宫奴上前要为林子期宽衣按摩,谁知林子期感觉到殷无涯要走,一把抓住他,“大师兄……大师兄……”

殷无涯拍著他的手:“按摩之後身子就不疼了,子期听话。”

林子期不放,手抓得更紧,宫奴一靠近他他就觉得这些人是要把他拖离殷无涯身边,於是各种的反抗,也不知他是真烧糊涂了还是故意的,总之闹腾到後来,殷无涯亲自上阵给他宽衣解带,按摩全身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情到深处无怨尤 26

林子期衣衫尽褪,一身白皙滑嫩的肌肤呈现出来,殷无涯醉心练武,从小呆在蜀山,出入江湖也是急著办事,这风月之事到目前都还是从未经历过。此刻见了林子期这冰肌玉肤,身上突然间涌现了一股燥热。

殷无涯定定神,将药油倒在手上,一双大掌就覆上了林子期瘦削优美的肩膀。

林子期本来身子就疼,这殷无涯也是个没伺候过人的,再加上他手上那力道,一按下去,林子期喉咙啊啊啊惨叫连连,“大师兄,疼……呜呜呜……疼……”

这真是疼入骨了,林子期俏脸上泪痕涟涟,“好疼啊……”

这惨叫声一出来,殷无涯不敢动了,指腹轻轻在玉肌上滑了滑,蹙著眉:“那我轻点。”

特意放轻了力道,不过林子期仍然觉得疼,不过比刚才稍微好一些,嘴里不是惨叫但还是忍不住“嗯嗯啊啊”呻吟不断。

殷无涯本来对这具身子就有了遐想,这销魂的呻吟一出来,殷无涯有点把持不住了,只觉得丹田气血上涌,手上一不注意又用上了力。

林子期正被按得昏昏欲睡,这一用力又活生生把他疼醒了,人一惊就反射性翻身要躲过那疼痛。

翻身过来的风景更是火爆豔丽,俊脸微红,双眸含泪,红唇哆嗦:“疼……”,单薄如玉的胸膛上嵌著两颗诱人的红樱,不盈一握的纤腰……

殷无涯有种挺不住的焦躁,双眼恨不得闭上。噌地站起身把药油往小太监手里一塞:“伺候王爷!”

然後一阵风似的冲回了房。

房里一干小太监面面相觑,拿著药油的小太监差点哭出来,这差事太折磨人了,一按下去,睿郡王要是喊疼,自己这项上人头还要不要啊!殷大侠太不人道了吧!岂有此理啊!腹诽是腹诽,伺候还得伺候。

小太监拿著药油战战兢兢走到床边:“王爷,奴婢伺候王爷。”

林子期看著殷无涯旋风一样冲出去,整个人都呆了,心里狠狠骂自己:“林子期你个不争气的!怎麽一点点疼痛都忍不住!大师兄都放下身段伺候你了,你还不知好歹!啊啊啊!大师兄肯定又觉得我羸弱不堪,纨!子弟,吃不了苦,受不了累……”

林子期自怨自艾,又加上病的昏昏沈沈,小太监说什麽他也没用心听,负面情绪一上来,恹恹地趴回床上不声不响。

小太监看他那样也就以为他是答应了,於是把药油倒手上轻轻地给林子期按摩了起来。

林子期生著病本来也没精神,刚刚也用了一副药。小太监轻轻给他按摩著,他也就慢慢睡著了。

小太监看睿郡王不再叫疼,庆幸著自己捡回一条命,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心里感谢了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千千万万遍才轻轻拉过被子盖在林子期身上。

睿郡王病了,这些个宫奴自然是不得休息的,一个个都站著守夜怕林子期中途又有什麽问题。

殷无涯冲回了房间砰地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急切地想压下身子的冲动,谁知越想压下去,那感觉却偏偏和他作对似的越往上爬,尤其是头脑中还浮现林子期漂亮脸蛋,盈盈腰肢,丰润臀瓣……

殷无涯知道自己魔障了,右手一握檀木椅的扶手,竟然生生捏断那坚硬的木头,可即使如此,仍然断不了头脑中的遐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活了二十五年,从未见过美人裸体。当然,如果蜀山上那些四肢发达的师弟们算得上美人的话,那殷无涯倒是见过,可偏偏那些师弟在殷无涯眼中怎麽看也构不成美人标准。

这林子期不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如果以工艺品来比喻的话,那林子期当之无愧是人间一件至宝,这样的美丽是超越性别的,你可以说他不男人,不强壮,没有气概,可你不得不承认他拥有“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这样的完美身姿和容颜。(我不得不说,这里好雷啊,但是林子期是弱受,是娘受,是平胸受,所以你们懂的!)

殷无涯即使是在最初看不惯林子期的时期也从未否定过他的美丽,更何况最近对林子期的看法稍有改观,这美丽就更深入殷无涯的内心了。

殷无涯仰天出了一口气,右手缓缓放上了自己的鼠蹊部位。

作家的话:

哈哈哈哈 食色性也 大师兄其实也是有欲望的!!!!!!!

情到深处无怨尤 27

殷无涯想著林子期自拭一场下来,整个人无所适从,恨不得立刻起身回蜀山去,今生今世再也别见林子期一面才好。

不是林子期惹他生厌,而是殷无涯自己厌恶自己的“龌龊”。皇帝这边事情没解决,殷无涯自然是回不了蜀山,但是林子期病倒在床下不了地,殷无涯要避开他倒也容易。

林子期病了,林震霆是第二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当晚皇帝过来後看情况在掌握中也就没有叫人深夜去打搅林震霆。

林震霆一接到消息,林安自然也知道了,林安急得火烧火燎的,也不管是在林震霆面前了,大声嚷著:“我要去照顾少爷,我要去照顾少爷!“

林震霆无奈只得带著他进了宫。

林子期病得恹恹地,毫无精神。看林震霆来了,也只是躺在床上轻轻叫了声爹就了事。

林安一看少爷那个模样,不知是担心的还是气的,冲过去就叫嚷开了:“你看你,非要进宫,进来一天就这样!我不在身边照顾你,你就这样,你真是!哎!我不管了,你必须得在皇上那里给我要个口谕,我要在这里照顾你!”

林子期终於被林安吼出了一点精神,脸上扯出一个微笑:“小安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不过你要在这里照顾我,呵呵呵……你是不准备要你的小小安了吗?呵呵……”

林安看他病成这样还有精神开玩笑,当下更是生气了,指著他“你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麽来,一脸的愤恨。但是小太监端著汤药过来的时候,林安却又小心翼翼地扶起林子期,接过药碗。

林子期一闻到药味,老爹和林安都在,潜在的撒娇别扭人格又泛滥了,抿紧嘴巴准备来个不喝,林安双目圆睁,“喝!”

林子期皱鼻子:“你敢吼我!”

林安把药端在林子期嫣红的嘴唇边上就那麽定定地看著他,林子期瘪瘪嘴乖乖地把一碗药喝了个底朝天,林安拿过小太监捧著的托盘上的蜜饯放进林子期嘴中。

林子期几下咽了,“小安你脾气越来越差了!”

林安阴笑:“是谁说的进了宫保证不会有事的?是谁说的知道照顾自己了?小安不在也没关系。是谁说的……”

林子期怕了,“小安我还病著呢,身上好疼的!”

林震霆和林安一听身上疼都紧张起来,忙问怎麽了。

林子期把练剑的事情一说,两人皆是一副“你看吧,都说你不能练武的了”的样子,林子期黯然地瘪瘪嘴:“就因为这个大师兄肯定又讨厌我了。”

林震霆惊讶:“无涯讨厌你?”

林子期无话可答,林安也佯装看屋顶的蜘蛛网,虽然馨雅殿异常的干净整洁。

林震霆摇摇头,“你以为无涯像你一样小孩子脾气吗,哪会有什麽讨厌不讨厌,你乖乖养病,不练苍穹剑也没什麽关系,只要你一生平安,爹就心满意足了。”

话说成这样了,林子期也乖乖点头,“知道了爹。”

“我还有事,空了再来看你,记得乖乖吃药,好好休息。”

林安接口:“放心吧,老爷,我会看著少爷的。”

林震霆拍拍林安的肩膀转身出去。

林安上前给林子期掖掖被子,“少爷你好好休息。”

林子期全身都捂在被窝里,就一张小脸露出一半,看著林安:“小安,昨晚上大师兄生我气跑掉了,到现在都不来看我,他明知道我生病都不来看我,肯定气得狠了,你去帮我说说情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那麽忍不得疼的,只是昨晚实在太疼了。”

“少爷你就好生歇著吧,就像老爷说的,殷少侠哪里会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要是你实在忧心,那病好了见到殷少侠主动给他说岂不更好?再说了,风寒之症也偶尔会过给他人,难不成你还巴巴地等殷少侠来看你,然後把病过给他?”

林子期一听也是这个道理,此事也就不再多提。

只是後来第二天也不见殷无涯,第三天也不见殷无涯,第四天也不见殷无涯……

林子期终於忍不住了,“小安,大师兄他很忙吗?”

林安:“我天天伺候少爷,另外的事情不知道啊。”

林子期横他一眼,转头看著一个小太监:“你,去看看殷大侠在哪里,在干什麽。”

小太监懦懦回了一个是转身出去了。

林安眼神黯了黯,“少爷,还要再按摩按摩身子吗?还疼不疼?”

林子期点点头:“还有一点点疼,再按摩一下吧。”

林子期给林安宽了衣衫,倒了药油在手上细细按摩起来,林安手法很熟练,轻重适度,林子期被按得很舒服,嘴里又开始嗯嗯呻吟。

林安也不是没遐思的少年,只是这样伺候林子期的时间太多了,忍耐力也不是一般的惊人,所以比殷无涯的狼狈稍好一点,不至於要落荒而逃。

那小太监在馨雅殿逛了一圈,看殷无涯正在院子里练剑,缩头缩脑地站在那里,心里琢磨著:“王爷的意思是要请殷大侠过去吗?还是不请呢?”

殷无涯看他站在那里盯著自己不转眼,收了剑走过去:“有事?”

小太监看殷无涯那张冰块脸,哆嗦著嘴唇:“王,王爷叫,叫小的来看殷,殷大侠在……”

殷无涯是在受不了他那个语速,“王爷有事吗?”

小太监反射性点头。

殷无涯蹙蹙眉头,觉得这麽久都不去探望一下也实在说不过去,当然他心里其实也是想见林子期的,不过一想到自己那次的失态,多少还是很囧很懊恼,所以才故意不去见,不过林子期都主动派人来叫了,殷无涯咬咬牙也就去了林子期的卧房。

作家的话:

其实我喜欢林安 哎~~~~~我不想写这文了,但是又不能坏了规矩,坚决完坑是我良好的品质,虽然这文很烂,但是还是熬下去吧,清水得我觉得不可思议~~~~~~

情到深处无怨尤 28

还没进卧房,殷无涯就听到林子期的呻吟了,心里一慌以为林子期又怎麽怎麽了,用力一开门就冲了进去。

屋里很暖和,林子期脱光了,就下半身半遮半掩搭了条被子,丰润的圆臀都没遮完,林安一双手在他纤腰上慢慢按著。

两人一听脚步声齐齐望向门口。

殷无涯见到的这幅景象不能说不美,红绡暖帐,裸身美人,连坐在旁边伺候的那个奴才也是万里挑一的长相。

殷无涯心里却有一瞬间的怒气,或者说是违和感,脚步顿在那里并未上前。

林子期一看进来的人是殷无涯,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笑盈盈地叫著大师兄,蹭起身子,也不管自己现在裸身不裸身了,直接就往地上踩向顿住的殷无涯冲了过去。

殷无涯呆住!

林子期笑盈盈地:“大师兄,你这几天忙什麽呢?都不来看子期。”说到後半句的时候那笑容就淡了,露出一点委屈可怜来。

殷无涯看著赤身裸体的林子期,脸都涨红了,眼神压根不知道往哪里放。幸好林安回过神匆忙拿起一件中单罩在了林子期身上:“少爷!”

林子期轰地一下俏脸通红,他刚才真的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裸著的!这下子反应过来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埋著头就往床上冲。

林安和殷无涯对视两眼,均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林安走过去:“少爷?”

林子期不搭理。

“少爷,你别捂著头啊。”

被子里传来甕声甕气的声音:“林子期睡著了,林子期真的睡著了。”

这样子弄得殷无涯都忍俊不禁,冰块脸出现了裂缝,露出一个浅浅笑容来。

林安知道林子期这是害臊了,心里也不知什麽滋味,在殷无涯面前就会害臊,自己从小伺候他伺候到大,沐浴更衣什麽的没干过,林子期哪时出现过这反应啊,林安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来,对著被子轻轻说:“少爷,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间,有事叫我。”

林子期现在老纠结了,殷无涯好不容易来看自己了,自己却弄上这一出,这要真休息了,殷无涯不是就走了吗,林子期心里实在舍不得,一咬牙掀开被子,“大师兄……”

殷无涯也正说跟著林安的脚步出去了呢,刚转身就听到林子期叫他,回头:“怎麽了?”

林子期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师兄,你陪我说说话吧。”

殷无涯皱眉。

林子期一看那表情:“大师兄不愿意就算了,你别生气。”

殷无涯诧异,“我没生气。”

林子期黯然地嘟囔:“你皱眉头,还很不耐烦的样子,肯定是生气了。”林子期这话没想要说给殷无涯听著,所以基本上是包在嘴里小小声说出来的。

但是殷无涯耳力好,所以把意思也听了个大概,当下眉头皱得更凶了,自己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为什麽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人却往床边走了过去。

林子期弱弱懦懦地看著殷无涯,殷无涯坐在床头的凳子上,眉头倒是松开了,脸色仍然是冰块一样冷,强调了一句:“我没生气。”

林子期哦了一声,然後两人无话了。

殷无涯坐了一会看林子期不说话,又皱了皱眉:“你不是让我陪你说话?”

林子期啊了一声睁大眼睛看著殷无涯,一脸的茫然。

殷无涯:“那你说啊。”

林子期:“哦。”然後不知道说什麽了。

殷无涯看他又不说了,“怎麽了?”

林子期咬咬唇,“我在想说什麽。”然後怯怯地看著殷无涯:“我不想说惹师兄不高兴的话。”

殷无涯宽宏大量般点点头:“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林子期这才笑笑:“师兄,等我病好了,我会好好练剑的。”

殷无涯急忙说:“不用!”

林子期:“啊?”

林子期不敢再争论这个,怕说到後面真的引殷无涯生厌,於是又说:“等开春之後天气暖和了,我带大师兄去逛逛京城,呵呵……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吉祥戏园唱的戏可好听了,还有五香楼的佛手观音莲、南乳排骨、琥珀鸡蛋……有很多菜都很好吃,虽然没有张老头,哦不,张御厨做得好,但是还是很不错,很有特色的……”

林子期开始滔滔不绝了,殷无涯也不打断他,还真的就是坐著陪“他说话”。

情到深处无怨尤 29

林子期一个人说话说得口干舌燥,殷无涯最长的一个句子就是“也不是“。

林子期说到最後舔了舔唇,要是是林安肯定马上就端上茶水一杯了,可偏偏内室现在就剩一个殷无涯,林子期可没使唤殷无涯的胆量。也不敢喊人进来伺候,怕殷无涯又露出不悦神情来。

殷无涯看他不说了,想当然地就问:“累了?那好好休息。”说著就准备扶林子期躺下。

林子期只想殷无涯时时刻刻陪著他,那里会有睡意,急忙拉住殷无涯袖口,“师兄我不困。”

殷无涯放了扶他的手哦了一声又坐回凳子上。

林子期看他还是不说话,但是自己的喉咙也实在受不了了,於是就说:“师兄你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殷无涯想了想才问:“我的什麽事情?”

林子期噎住:“这……就说说你的生活,或者遇到的一些事情什麽的都可以啊。”

殷无涯面无表情,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从我记事起我就生活在蜀山,每天读书、练武,後来就不读书了,每天只练武。”

林子期痴呆状地看著殷无涯,“没……没了?”

殷无涯点头:“没了。有时候会下山办点事。”

林子期又追问:“什麽事?”

殷无涯仔细想了想:“武林大会之类的。”

林子期继续追问:“武林大会是不是……咳咳咳……是不是很精彩?咳咳……”

殷无涯这才反应过来:“你身子不舒服,还是别说话了吧。”然後主动去紫檀卷草纹束腰茶几上倒了一杯清茶给林子期端过去。

林子期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谢,谢谢师兄。”然後像喝珍稀甘露绝世美味似的一口把杯中液体喝干了。

殷无涯看他喝得那麽猛,接过杯子问:“还要喝吗?”

林子期慌忙点头,殷无涯又给他倒了一杯过来,林子期捧著杯子傻乐。

殷无涯不知道他心里想什麽,看他笑得那麽灿烂,整个人都飞扬起来的感觉,本来就是倾世的容颜,这样笑著更是让人移不开眼,殷无涯不知不觉的竟然看得呆住了。

林子期看殷无涯看著自己不转眼睛,微微偏著头:“师兄?”

殷无涯似被雷击一样瞬间清醒过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林子期神色一下就黯淡了,紧张地问:“师兄,我,我做错什麽了吗?你别生我气啊,我改,我改好不好?”

殷无涯看他这样,走是走不成了,心里不禁反问自己,以前对林子期是不是过於严厉了,在蜀山做大师兄,时常板著脸训人,可是也没见那些师弟们怕他生气怕成这样的。

殷无涯坐回去又坐下来,“我没生气,只是你身子不适,还是多休息为好,你睡会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林子期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殷无涯,“真,真的?”

殷无涯扶他躺下,掖好被子,“快睡。”

林子期笑盈盈地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殷无涯坐在床头看著林子期的睡颜,室内安静得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殷无涯看著看著也不知怎的,右手就轻轻放上了林子期的脸蛋,触感温润,让人流连忘返,殷无涯那手算是生了根了。

殷无涯坐在旁边,林子期哪里睡得著,殷无涯的手一放上他的脸颊,他全身都愣了,眼珠子在眼皮下面滚了三转才慢慢睁开水样双瞳。

两个人就那麽无语地对视著,气氛很微妙,尴尬中带著丝丝暧昧。

两人都是未经人事的,甚至可以说是情窦都未曾初开过。

殷无涯过去的二十多年醉心武学,情之一字所含之义是半点不懂。林子期长这麽大算是“养在深闺”,当然也是什麽都不懂的。

他当初对殷无涯有一见锺情的感觉,後来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大师兄,但是在内心深处和大脑意识里面,他自己却是完全不知道这就是爱情的。

殷无涯对林子期的看法慢慢改变以後,就越来越发现林子期的美好,尤其是前几天还经不住那漂亮身子的诱惑,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在这样的氛围中,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的,总之两人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抱在一起,嘴唇贴著嘴唇笨拙地亲吻起来了。

都是没有技巧的人,这个吻很浅,但是对两人的冲击却很大,分开的时候彼此都不敢看对方,林子期一张小脸红的要滴血。连殷无涯也是,俊脸上红云密布。

呼吸平稳了,两人都发出“嗯”这样的开场白,然後又双双闭了嘴。

气氛很诡异,两人都不知该怎麽说怎麽做。

等两人都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救星总算是到了。

林安走了进来,“少爷,该用午膳了,今天还是在床上吗?”

林子期心里乱七八糟的,也没管林安说什麽,就“嗯”地一声算是应了。

情到深处无怨尤 30

林安看了看两人的神色,盯著林子期被咬得通红的嘴唇,大脑放空身子不动了。

林子期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林安出去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小安?”

林安身子一震,“呃……少爷稍等,我这就去吩咐宫女摆膳,殷大侠要在这里用膳吗?”

这一问,林子期才算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答应什麽了,自己在床上吃的话,那大师兄怎麽办?於是赶紧指著室内的梨木小圆桌对林安说:“小安你叫她们摆在那里,别用案几放床上,我要和大师兄一起用膳。”

殷无涯心里也正尴尬,亲了就走似乎也太不厚道了,正好借用膳一事避一避刚刚的失态也是好的,林安一出去了,殷无涯就俯身拿过狐裘,“穿上吧。”

林子期慌忙摆手,“师兄,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殷无涯顿住了手,林子期也僵在那里,两个人相视片刻又各自转开眼,尴尬羞涩甜蜜混杂的气息冲彻整个内室。

一行宫女端上各种美味,室内气氛瞬间改变,两人才算是回了神,林安走过来拿过殷无涯手里的狐裘,“殷大侠,我来。”

殷无涯在旁边看著林安伺候林子期著衣,心里有点点不舒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什麽感觉,就觉得刚刚怎麽发愣去了,应该给林子期穿好衣服,那林安此刻就不会在林子期身上摸来摸去,碰来碰去的了。

林子期穿好衣服,看殷无涯站在床边愣著,就笑著开口:“师兄,用膳了。”然後就去牵殷无涯的手。

以前的时候林子期是万万不敢如此“放肆”的,说句话做个动作都要看殷无涯脸色,别说去牵殷无涯的手了,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林子期觉得今天的大师兄很温柔,虽然还是板著一张脸,不过林子期就是知道殷无涯不会因为这个生他气了,於是小手拉著殷无涯四根手指走向桌子坐了下来。

宫女看王爷落座了就纷纷要上前伺候,林子期笑盈盈地说:“都下去吧,我自己来。“然後看林安不动就对著林安说:“小安你也下去。”

林安神色一僵失魂落魄地嗯了一声拖著脚步出了内室。

林子期看人走完了,脸上笑得更开心,拿起勺子给殷无涯盛了一碗竹笋冬瓜圆子汤,“师兄尝尝这个,别看这汤原料简单,张御厨做来味道可不一样,他就是最擅长把简单的菜肴做成超级美味。”

殷无涯拿起勺子轻轻喝了一口,看林子期一双闪亮明眸满怀期待地看著他,於是就微微笑了一下,“嗯,是很好喝。”

林子期笑得更灿烂了,拿起筷子给殷无涯夹了一个鳜鱼卷,“这个也好吃。”

殷无涯实在做不出给林子期夹菜的举动,只得轻语一句:“我自己来,你快吃吧。”

林子期这才端起自己的碗筷吃起来,一直脸上都洋溢著浅浅的笑容,时不时还偷看殷无涯一眼。

殷无涯当然知道林子期在看自己,可是又不知道怎麽回应,只得拿著碗筷猛吃,一连夹了好几筷的佛手排骨。

林子期暗暗记在心里,琢磨著病好了就去找张老头学这佛手排骨的做法。

作家的话:

我出去过平安夜了 少了点 大家见谅哈

情到深处无怨尤 31

自从林子期和殷无涯莫名其妙地亲吻之後,林子期心情就无与伦比地好,外面严寒的冬天都影响不到他的心情。

每天定时定点,殷无涯都要来看看林子期,林子期简直想这样长病不起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子期身子渐渐好了,不过殷无涯却养成了每天过来探望的习惯,林子期当然不会提醒他:“大师兄,我已经好了,你不用每天过来了。”

林子期在心里闷著乐,只恨不得生在殷无涯身上去,可惜自从上次亲吻之後,殷无涯就没了僭越的举动。

林子期看著殷无涯的俊脸就想亲上去,看著殷无涯的身影就想抱上去,可惜脸皮子薄,只敢想想不敢行动。

转眼除夕就到了,宫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皇帝在重华宫大宴群臣,一片歌舞升平。

林子期非要拉著殷无涯和他坐一起,殷无涯一无熟人二无官职。自然不会反对。

除夕佳节,林子期心情很好,一年也就这麽一次可以小酌几杯,虽然只能喝温和的淡酒,量也被规定不能超过三杯,不过林子期还是乐翻了天,一连三杯全敬了殷无涯。敬皇帝的时候反而拿杯清茶,皇帝摇头,林子期就撒娇:“哥哥你要是想让我敬酒,那你就允许我再喝三杯吧。”

皇帝自然是不许的,林子期瘪瘪嘴:“我就知道。”然後施施然回了座位,一坐下就往殷无涯身上靠,殷无涯身子一颤,环住他:“怎麽了?”

林子期装醉:“晕。”

殷无涯皱皱眉头就环抱起林子期:“我们回去了。”

林子期低语:“我去给皇帝哥哥说一声。”

两人出了重华宫,殷无涯给林子期紧了紧狐裘披风,把兜帽戴上,林子期顺势就往他怀里钻:“冷。”

殷无涯顿了顿,一把把林子期打横抱起施展轻功飞奔起来,林子期脑袋还没转过弯,两人就已经到了馨雅殿。

殷无涯也不放下他,直接抱著一路走去林子期的卧房。

进了房门,林安看著殷无涯这样抱著少爷进来,心都揪紧了,忙迎上去,“少爷怎麽了?”

谁知林子期笑盈盈地窝在殷无涯怀里转过头来看著林安:“小安,大师兄轻功好厉害,嗖嗖嗖的,我们就从重华宫回到这里了,呵呵……”

笑声清脆,异常动听,林安却满心的苦涩,嘴里讪讪回答:“殷大侠武功盖世……”,说到这里不知再说什麽,只得住了嘴。

殷无涯轻轻地把林子期放在那张紫檀雕花罗汉床上,林安急忙上前准备给林子期宽衣,林子期却挥挥手,“小安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林安诧异:“少爷?”

林子期笑得灿烂,“我自己来啦,脱衣服而已嘛,快下去,我和大师兄说悄悄话,呵呵……”

林安蹙眉:“少爷你喝酒了?”

林子期凝神想了想,用食指和大麽指比出一寸的高度,“一点点啦。小安出去嘛,出去嘛,我和大师兄说悄悄话,悄悄话……”

林安看著殷无涯,殷无涯点点头,林安无奈只得出了内室。

林子期看林安出去了,蹦躂著起来就去搂殷无涯颈项,“大师兄!大师兄!”

殷无涯怕他摔倒,急忙搂住他的腰,“喝醉了?”

林子期呵呵傻笑,“没,一点点酒,没醉,呵呵……师兄,大师兄!殷无涯,殷无涯!殷无涯,我喜欢你!”

殷无涯整张脸都呆滞了,脑袋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麽,他站在那里发愣,林子期却已经亲上来了,一张小嘴毫无技巧地在殷无涯俊脸上啵来啵去,然後一口含住殷无涯的嘴唇。

两个人唇对唇,眼对眼僵在那里没了动作。

殷无涯手上一使力推开林子期,快速解了他的披风一把塞进被窝,“你喝醉了,快睡觉。”

林子期扁扁嘴就要哭,伸手去拉殷无涯,殷无涯一个眼刀甩过去,林子期乖乖不动了。

殷无涯终於说了一句像是哄人的话:“乖,快睡。”

林子期还真乖乖闭眼睡觉。

殷无涯坐了一会,那句“殷无涯,我喜欢你”在他头脑中盘旋不去,感觉林子期睡著了才轻轻站起来云里雾里地往自己卧房走去。

宫宴完毕之後,皇宫安静下来,馨雅殿中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进了林子期的卧房。

情到深处无怨尤 32

黑影轻轻坐在林子期床边,屋内没点灯,一片黑漆,黑影看不清林子期的容颜,他伸手轻轻摸上了林子期的脸颊,慢慢地轻轻地,犹如对待易碎的珍宝。

良久之後,黑影轻叹一声,点了林子期睡穴,直接用被子裹住一把抱起越窗而出,声音细小,林安在外间翻了个身并未醒来。

黑影似乎对皇宫地形极为熟悉,一路避开巡逻的侍卫直往西华门。到了城门附近却根本不走城门,直走到一偏僻角落处,从腰间取下绳子,施展轻功直越城墙,巡逻的官兵只觉得一阵风过,黑影已经背著林子期越过了护城河。

林子期醒来的时候并未觉得自己已经被劫持了,室内温暖如春,锦被纱帐,和在馨雅殿一样的舒适,他张嘴:“小安。”也有人搭理。

只是床帐一掀开却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可惜两鬓斑白,和那张容颜有点不搭,他看林子期醒了就柔柔一笑:“要起了吗?”

林子期呆住,完全在状况之外,转头看了看室内,发现摆设和馨雅殿大有差别,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这,这是哪里?你……你是谁?”

中年男人笑得更温和了,“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林子期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写满了不信,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室内只有这个人,咬一咬牙就掀被下床想往外面冲。

林子期刚刚一掀被子,中年人瞬间就按住了他的手,然後牵了牵被子,“小心著凉。”

林子期内心惶恐,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要干什麽,把身子往被窝里缩了又缩,怯怯地问:“你……要做什麽?”

中年人看他那个模样露出一种怀念的神情,笑得越发温柔,“先用早膳吧,我做了你喜欢的双丝蛋皮粥。”

林子期蹙眉:“我不喜欢……”

中年人神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然後有点失魂落魄的,“呃……对,你不喜欢,是……他喜欢……”

林子期看这人有点失心疯的样子,心里更是害怕,“我……我要回家……”

中年人又像是恢复过来了,坐在床边上温柔地看著林子期:“嗯,等我事情办好了,就让你回家,你别怕。”

这人看起来很温柔,但是林子期不知怎麽地就觉得心里发忤,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打寒战,最後干脆一拉被子捂住头不再看这人。

中年男人看床上裹成一团的小包,笑著伸手拍了拍,“不是要起床了吗,怎麽还要睡?快起来。”

林子期不敢搭理,缩在被窝里面直发抖。

中年人叹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林子期听不到脚步声後,慌忙掀开被子,也顾不上穿衣了,下了床就往门口冲,门一打开却看见门口站著两个丫鬟装扮的女子,两个女子看林子期出门来,福了福身:“公子有什麽事?”

林子期看了看她们,撒开脚就想向外面冲,哪知那两女子却有武功在身,林子期不过这麽一动,右侧女子手一伸就把林子期带回了屋内:“公子体弱,还未著衣,实在不宜出门。”

林子期是真被吓到了,这什麽地方啊,怎麽看起来像龙潭虎穴,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子都拥有武功,林子期不敢再跑,一步步後退碰到床之後跌坐在床上,双手抓住被子绞紧,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中年人端著托盘走进来,小丫鬟行了行礼,“门主。”

中年人看林子期那模样,脸色阴沈下来:“怎麽回事?”

“回门主,公子想外出,属下怕公子受凉,所以……”

中年人把托盘放在小圆桌上,对丫鬟摆了摆手:“出去吧。”然後走到床边,“怎麽了?想要出去玩?那先吃早饭,全是我亲手做的。”说著就往林子期身上披了一件貂皮披风,然後环著林子期的腰把他往食桌前带。

林子期闹绝食,死活不张口吃东西,中年人叹气,“你要怎样才吃?”

林子期不理。

中年人又叹气,“你放心,我真不会伤害你,我就是拿你来换点东西而已。”

林子期终於有反应了,“什麽东西?”

中年人沈默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祝承明的墓地。”

林子期睁大眼:“那是什麽?”

中年人苦笑:“你五皇叔的名讳你都不知道吗?”

林子期更茫然了,“五皇叔?”

中年人摸摸林子期的脸颊,“不知道就算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林子期肚子也饿了,想著何必自我折磨呢,於是就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中年人坐在旁边就那麽看著他,一直看著不曾转眼。

情到深处无怨尤 33

天光渐亮,林安走进内室准备服侍林子期起床,看著空旷的床铺整个人都呆立了,大脑压根转不过弯来,这是什麽情况?少爷不在床上,甚至被子都不在了。

林安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双手在床上胡乱摸了摸──一片冰凉,嗓子里面似乎被什麽堵住一样,张了好几次嘴才啊地一声大叫出来。

馨雅殿所有的太监宫女侍卫听到叫声全往林子期卧房冲,殷无涯正起床著衣,听到这一声叫喊,身子一顿,把外袍随手一扎就飞奔去了林子期卧房。

所有人全涌进内室,只见林安一脸担忧,六神无主地在室内东找西寻,甚至趴到地上去看床下。

殷无涯挑了挑眉走过去,“小安?”

林安跪在地上抬起头,看清楚是殷无涯後一把抓住殷无涯的袖子,“少……少爷!少爷不见了!”

殷无涯一惊,转头巡视了一下屋内,果然不见林子期身影,翻手一把拉起林安,“说清楚!怎麽回事?”

林安摇头,都快哭出来了,“我不知道,我……我就像往常一样进来服侍少爷起床,然後……然後床上就那样了。”

殷无涯俯身到床边,把床榻仔细观察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英挺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著急起来,这种感受是他从未有过的,殷无涯想把这种不冷静,浮躁的情绪压下去,可是越压反而越强烈。

殷无涯凝凝心神仔细观察起卧房来,发现地上有几个脚印,左侧开了一扇窗户,他迅速掠过去,发现窗户下方的地上也有几个脚印,殷无涯顺著脚印急行,可惜脚印入了雪地之後就消失了。

殷无涯站在雪花中凝神静想,但是这事过於蹊跷,一点线索都没有,殷无涯被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压上心头,害怕林子期出事,“害怕”──这是殷无涯从未有过的心情,可是他此刻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自己在害怕,要是林子期就这麽失踪了,从此以後见不到人……殷无涯被自己头脑中的臆想吓住了,一抬手挥出一掌折断了一颗粗壮的梅树,可惜那树木的断裂声仍然盖不过心里那一声声“林子期不见了,林子期不见了”的呐喊。

殷无涯接连挥掌,庭院中雪花漫天,草木尽断,甚至掀起了零碎的石头,庭院中一片混乱和狼藉。

祝昊天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殷无涯那癫狂的举动,身後的侍卫急忙上前把他挡在後面,“保护皇上。”

祝昊天挥开侍卫,“没事。”

然後放开声音:“大师兄!”

殷无涯顿了顿,看清楚是皇帝之後,心里涌上一种失望的情绪,但是“大师兄”三个字算是一贴镇静药,殷无涯慢慢收了手,庭院中终於不再飞沙走石。

皇帝疾步走过去,“大师兄?”

殷无涯微张薄唇吐出:“子期不见了……”

皇帝一惊,馨雅殿的太监过去禀告他的时候,他还不是很相信,毕竟宫里并无异动,而且林子期有时候也会耍耍小孩子脾气,说不定玩起躲猫猫来了,可惜此刻看殷无涯的反应,祝昊天瞬间是大惊失色,皇帝形象也不顾了,撒腿往林子期卧房冲:“宝宝!”

室内跪了一地的宫奴,这些宫奴知道,丢了睿王爷就等於丢了自己的命,一个个的脸无血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安坐在地上一脸的失魂落魄,心里不停地责备自己竟然睡得那麽死,都不知道少爷被劫走了,看皇帝冲进来,林安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一把扑过去抱住皇帝的腿:“皇上!皇上救少爷,呜呜呜……救少爷!”

皇帝心里也急的犹如火烧,可是看这个趴在地上哭泣的小少年,知道他和林子期共同生活了十年,情深意重,而且现在也只有他是最知道当时情况的人,於是祝昊天俯下身去把林安拉起来,“小安你先别哭,你告诉我具体的情况。”

林安断断续续地把情况说一遍,皇帝听得直皱眉。

殷无涯在庭院呆立片刻,又回身走到回廊上细看起来,然後直接翻窗而入,补充林安说的话:“昨晚有人从窗户进了房间,然後带走了子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