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柏敷衍的哦了一声,王美丽却当了真,“老板,我们可说定了啊,下回去要带上我,不能耍赖啊!”
正说着,有位花店小弟捧着一大束蓝玫瑰在办公室外敲门。
“请问这里是皇甫律师的办公室吗?”
王美丽和皇甫柏同时往门口看去,王美丽当即惊呼:“哇!这么大束蓝玫瑰!”
“我就是。”皇甫柏很奇怪怎么会有人给他送花,难道是凌轩,看不出他是这么浪漫的人,不过这样大束玫瑰送到办公室未免也太张扬了,虽说这么想,但心里还是甜蜜的。
王美丽迫不及待从花店小弟手中夺过玫瑰花束开始清数,“1、2、3、4……”
深蓝色隐隐发紫的妖冶玫瑰,配上一圈缀着白点的满天星,用几层透明白色礼物纸包裹住,最外面是一层浅蓝色硬纱。
花店小弟将收货单递给皇甫柏,“总共99朵天然蓝玫瑰,今早才从日本送到,最新鲜的。卡片在这里。”
蓝玫瑰分天然与人工两种,蓝色妖姬并非天然蓝玫瑰,而是用白玫瑰或者白月季染色而成。
皇甫柏签了字,接过一张泛着淡淡香水百合味道的浅蓝色信封。
王美丽又在大呼小叫:“哇!99朵天然蓝玫瑰,老板,这种品种可是很贵很稀少的!”声音大的几乎传遍整个办公大间,原本一位捧着这么大束玫瑰的小弟已经够扎眼了,再加上王美丽的大嗓门,所有格子间里的脑袋全都伸直了往他们这里看。
皇甫柏微微发窘,女人收花是光荣,可他是男人,性向又是非主流,不免让人胡乱猜想。
花店小弟任务完成离开。
皇甫柏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淡雅的白色印花硬纸,上面是刚劲有力的几个黑色钢笔字: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落款单一个沈字。
皇甫柏心情瞬间跌倒谷底,王美丽全副注意力还在蓝玫瑰上,99朵啊,据说单一支就得上千元!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看来对方非富即贵,而且一定不会是女人。
“你要喜欢就给你吧。”
王美丽欣喜不已,“真的老板?可不能反悔哦!”
“嗯,给你了。”皇甫柏随手将信封丢进抽屉里。
王美丽好奇问道:“老板,谁送你的啊?”
皇甫柏一抬头,刚好与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凌轩四目相对,他瞧一眼王美丽手中的蓝玫瑰,凌轩也瞧了一眼王美丽手中的蓝玫瑰。
皇甫柏尴尬的推了推眼镜,“小王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和凌助理谈。”
“哦。”王美丽虽然没得到答案,但还是很开心的退了出去,帮他们把门关上,然后欢欢喜喜的去找花瓶把玫瑰摆起来。
凌轩在他面前坐下,莞尔道:“别人送你的?”
“嗯,沈从容送的。”皇甫柏也不打算瞒他。
凌轩有感而发,“这一束花大概能抵上普通职员一年的薪水了。”
“是吗,有这么贵?我看助理喜欢就送她了,我一大男人,要花干什么。”皇甫柏转移话题说,“你下来找我有事?”
凌轩道:“没事,来看看你。”
皇甫柏顿时心理不平衡,“你这么闲,我都快忙死了,好多份报告要写。”
“晚上又要加班?”
“你不用加班?”
“我也有不少事,过两天还要和齐总出趟差,大概要一周左右。”
“去哪里?”
“各地的几个分公司,去视察。”
“哦。”皇甫柏想了想,又问:“就你们两个人去?”
凌轩笑说:“不是,还有两个部门经理一起。”
“嗯。”
凌轩的目光太过坦然,令的皇甫柏扭捏起来,好像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
这时摆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倒是为他解了些许困境。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写啊写,感谢各位留评滴童鞋,当然还有默默看文的( ̄ε  ̄)
☆、Chapter 26
皇甫柏拿起手机看,陌生号码,凌轩说:“大概是沈从容打来的。”
皇甫柏疑惑道:“不会吧,我没告诉过他号码啊。”
凌轩笑了笑,站起来往外走,“你接电话吧,我先上去了。”
手机握在手里嗡嗡震个不停,皇甫柏本想问凌轩晚上怎么安排,但人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算了,晚点再问,接通电话:“喂,你好,哪位找?”
“收到我送的花了吗?”富有磁性又略带优越感的男声从电话中传来。
皇甫柏一愣,倒真是给凌轩猜对了。
“花?我送给助理了,她很喜欢,谢谢你。”
沈从容似乎并不意外,依然笑的和气,“晚上有空吗?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晚上邀你一起共进晚餐。”
皇甫柏冷冰冰说:“很抱歉,沈先生,最近我工作非常忙,天天要加班,没空陪你吃饭。”
“再忙总有个头吧,而且就算工作再忙,饭也还是要吃的,何必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钱赚的再多,也要有健康的身体去享受。”
皇甫柏嘲讽道:“是啊,大叔是该多注意注意身体,省的有钱没命花。”
沈从容明显被噎到,“大叔?我有这么老?”
沈从容今年三十五,在一众成功企业家中应该算是年轻有为,而且他是白手起家,三十五岁能有如今的程度,绝对是不凡,长相又不错,至今未成家,在一众杂志上绝对是排的上的钻石级王老五,就连齐少陵排名都在他之后,输就输在太年轻。
皇甫柏不客气道:“难道你以为自己很年轻么?”
沈从容笑道,“我真觉得自己挺年轻,要说体力,我想我绝对不输你。去年我才去登了……”
皇甫柏果断将他打断,“行了,我没兴趣听,我要对你有兴趣,不用你说,我上网搜一下就都知道了。你也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是不会和你出去吃饭。我们之间发生的不愉快我早就忘了,你也不用记挂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你,OK?”又补充道:“请你别再往我这里送花,影响不好。”
“你嘴上说不愉快全都忘了,其实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不然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想请你吃顿饭,当是交个朋友。”
“我不想和你交朋友!”皇甫柏吼完按下挂机键狠狠将手机砸在办公桌上,抬眼就发现办公室外有几颗脑袋鬼祟的朝他这里探望。
走去将门关上,深呼吸平复心情,真烦人!
继续写了会报告,手机再次震动。
原以为又会是纠缠不清的沈从容,一看,是皇甫樱的号码。
“姐?”
“在忙?”
“还好,有什么事吗?”
“上次我们一起出海,你落水是因为沈从容的关系?”
皇甫柏一愣,“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他自己和我说的,上午打电话给我向我要了你的电话号码,说是上回你们之间有点误会,要向你赔罪。”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才提?”
“对啊,我也想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不早点说清楚。他说原本以为没什么,不过这次出去玩正巧碰到你,发现你对他误会很深,所以想找你说清楚。”
“所以你就给他号码了?”
皇甫樱听他口气不对,奇怪道:“怎么了?”
“没什么。姐,这沈从容……”他原本是想问沈从容是不是也喜欢男人,不过犹豫了下还是没问出口,“没什么,他之前打过电话来了,说是想请我吃饭,我没答应。”
“怎么不答应,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听的出很有诚意,就是想向你赔个不是,你也别总是把人拒于千里之外,多个朋友有什么不好,我看你平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而且这次的新电影我还想说服他来投资,别把关系搞僵了。”
皇甫柏心说难道为了电影连弟弟都送过去给人潜啊,“知道了,我只是不太喜欢这个人。”
“要你喜欢他干嘛,我和那么多人打交道,难道非要个个都喜欢?”
皇甫柏觉得皇甫樱说的也有道理,没关系的人,何必浪费感情。
“不过我已经拒绝他了,不会对这次电影找投资的事有什么影响吧?”
他虽然不喜欢自家的公司,却也不想拖了后腿。
皇甫樱道:“这你就别操心啦。我原本是想他既然没恶意,你应酬他一下也无所谓,不过已经拒绝就算了。以公司如今的规模,我肯亲自出马也是给足面子了,东家不做做西家,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来委屈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皇甫柏忽然觉得愧疚,以前一门心思就是扑在霍砚身上,自己家的皇甫娱乐半分力都没出过,他父亲如今年纪也渐大,家里两个儿子没一个肯去公司帮忙,到头来只能靠女儿出去撑门面。
“爸最近还好吗?”
“不怎么好,每天火气都大的不得了,在公司逮着人就喷,我说让你去劝妈,你就一去不回了,到底是劝的怎么样啦?”
“哎,劝不了,妈现在都去启天上班了,我最近也忙的不得了。姐,这事你就别管了,他们俩加起来岁数都一百多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
“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行了行了,这事我也不管了,随他们俩老的去折腾吧!好了不和你多说了,你忙吧,我也有事了。”皇甫樱说完径自挂了电话。
皇甫柏拿着手机叹气,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刚才打电话时来的。
打开一看,是沈从容的号码。
【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多喝点绿茶,降火效果好。】
皇甫柏将手机丢进抽屉里,这人还敢不敢再烦一点!
短信自然是不会回的,不仅如此,一投入工作,皇甫柏就将沈从容整个人抛到了脑后,唯一还能留下痕迹的就是凌轩说过两天要和齐少陵一起去出差。
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办公大间里人走的一个都不剩,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隐入地平线中,黑漆漆的看着有点阴森,皇甫柏揉揉脖子,长期保持一个姿势整个脊椎末端都有点微微发疼,站起来走两步,转转腰部,屁股还有点隐隐约约的疼,但比起昨天已经好太多了。
这时肚子发出两声咕噜咕噜的不满声音。
摸了摸瘪瘪的肚皮,再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向外看去,玻璃上有淅淅沥沥的雨点,太投入以至于根本没发现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
从四十八楼看下去,一切都又黑又遥远,各种霓虹灯在黑夜中闪耀,路灯蜿蜒成一条瑰丽的河流,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肚子又抗议了几声,这个时间公司餐厅老早关门,送外卖的也进不来,皇甫柏实在不想冒雨出去,想着王美丽抽屉里总是放点零食,终于给他翻到一包饼干,心想晚上去超市买包一样的,明天早点来放回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皇甫柏又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嘴里叼着饼干,偶尔喝两口咖啡,继续埋头写报告。
饼干吃了一半,外面办公大间日光灯忽然全都亮起来,凌轩拎着一只白色塑料袋进来,“怎么给你打电话都不接?”
皇甫柏咽下嘴里的饼干,然后很嫌弃的把剩下的半包丢进废纸篓里,飞快接过凌轩手里的饭盒,深吸气闻着香味,果然还是他喜欢的蜜汁叉烧饭!
凌轩给他掰开筷子递给他,看他闷头猛吃就知道饿坏了,又给他将盛汤的盒子打开送到他嘴边,“喝点汤,别噎着了,我又不和你抢,吃慢点。”
在外人面前,从小受过精英教育的皇甫柏向来是不缓不急,有礼得体,但在凌轩面前,他似乎逐渐回归本性,这和与霍砚在一起时有很大不同,霍砚的优雅和教养已经深入骨髓,皇甫柏在他面前绷着绷着也成了习惯,虽然偶尔会觉得累,却觉得没什么不对。
皇甫柏喝了口汤,将饭咽下,“你打电话给我了?没听到啊。”然后到处翻找手机,桌上翻了一遍没有,才想起来之前给他丢进了抽屉,抽屉里有文件垫着,震动在厚厚的纸上声音并不明显。
找到手机,一看五个未接电话,全是凌轩打的,还有六条未读短信。
皇甫柏直觉是沈从容发来的,没看直接将手机揣进裤袋里。
凌轩说:“我原本以为你回家了,后来下楼发现你办公室还亮着,估摸你下雨大概懒得出去吃,就去给你打包了一份叉烧饭。”
皇甫柏发现他西服一边肩膀上凝了些细小的水珠,问道:“那万一我吃过了呢?”
凌轩笑道:“那就留着给你当宵夜。”
皇甫柏看他一眼,继续闷头吃饭,从小到大除了佣人的照顾,还没谁对他如此关心,心窝里暖洋洋的一阵舒服。
“屁股还疼吗?”
皇甫柏摇了摇头。
“早上有擦药膏吗?”
皇甫柏点头,端起汤掩饰似的喝了两口。
好在凌轩没再深层次问下去,想起白天沈从容的电话,凌轩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皇甫柏主动说:“沈从容打电话来说要请我吃饭。”
“拒绝了?”凌轩语气平平,似乎毫不关心。
“嗯,拒绝了。”皇甫柏心里有点不舒服,具体因为什么原因不舒服,他自己也弄不太清,“我姐打电话来,说是最近有部电影想让他投资,让我别把关系搞的太僵。”
凌轩表示赞同的点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你呢,为人处世就是不够圆滑,冷硬的很。”
皇甫柏到底出身富贵,骨子里的优越感总是会隐隐表现出来。比如送花,再名贵,在他眼里也引不起波澜。他大概只在乎送的人是谁,不会在乎送的东西值多少钱。
皇甫柏不悦道:“那你是希望我陪他去吃饭?”
“不是陪他吃饭,只是正常的社交活动,现在是他想追你,不是你想追他。我不会草木皆兵,限制你的行动,那样你会很累,我也会很累。难道说你喜欢那样的相处方式?”
皇甫柏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凌轩的淡然和他的大度,以及对他表现出对他十分的信任,按理说他该感到高兴,但也许是他太淡然,太大度,太信任,让人觉得他完全没有占有欲,有爱就有占有欲,皇甫柏是这样认为的,然而凌轩的思想却与他大相径庭。
原本令人垂涎的蜜汁叉烧此时变得如同嚼蜡,皇甫柏闷声问道:“你一点也不在乎吗?”
凌轩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在乎什么?在乎有人追你?”
皇甫柏琥珀色的眼睛阴沉沉的看他,令凌轩感到莫名其妙,刚才还吃的好好地,怎么忽然就变了脸色,难道是他说错话了而不自知,凌轩又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回想了一遍,实在找不到是哪句开罪了大少爷。
“当我没说!”皇甫柏猛的将筷子往桌上一拍,一根啪嗒掉到地上。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生那么大气。”凌轩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将筷子捡起来,“我去洗洗。”
“不用,我吃饱了。”
凌轩将脏了的筷子放在桌上,“生气因为有人追你?被人追是好事啊,说明你很好,也说明我眼光很好。”
“你很高兴我被人追么?还是你觉得被人追是件开心的事?那你在公司这么受欢迎,也很开心喽?”
“开心说不上,但被人爱慕总不是件坏事吧。”
凌轩心平气和的态度令皇甫柏觉得自己很无情,很残酷,很无理取闹。
……开玩笑,没有无情和残酷,只有无理取闹。
于是皇甫柏觉得两人应该终止这次聊天,“你现在饭也送到了,可以走了吧,我报告还没写完。”
凌轩叹了声:“好,我走。”
真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
“你回家?”
“不,还有工作没做完。”
凌轩走了以后皇甫柏一个人气郁了老半天,然后拿出手机点开短信。
三条都是沈从容发来的,一条是凌轩发的:【在干什么】,还有两条都是广告短信,旺铺出售和百货公司打折的消息。
【真的不答应和我一起吃饭?我没有恶意,如果改变主意就请回复Y】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可爱,心肠却很硬>.<】
【下雨了,一直觉得能在绵绵小雨中携手散步很浪漫,你觉得呢?】
老男人发消息居然还加表情,不仅如此还装文艺浪漫风,皇甫柏被他恶心坏了,想整个删除收件箱,但犹豫了下,还是将沈从容的骚扰短信和广告删掉,留下了凌轩的。
收件箱里几乎都是凌轩的短信,总共只有二十多条,每条字数都很短。
皇甫柏一条一条的翻,大多都是【在干什么】【在哪里】这种。
两人闲聊时他问过凌轩,凌轩说平时都是生意上的往来,谁有耐心和你一封封发短信,全是电话联系。短信他很少发,所以打字速度不快,真有事一来一去,说上半个多小时也说不清楚,不如电话来的直接。
皇甫柏心想在凌轩的字典里大概没有浪漫这两个字,他就是个工作狂!简直就快到为工作抛头颅洒热血的境地!
归根到底还是齐少陵太可恶,就算凌轩能干也不能把他当机器吧,这公司姓齐又不姓凌,凭什么每天他准时下班凌轩就得天天加班!
齐大少真是躺着也中枪,那是凌轩自己要加的——
皇甫柏一径胡思乱想,完全没心情继续写报告,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
口袋里的手机隔了一层布料贴着皮肤震了下,皇甫柏忠心希望别再是沈从容了。
发件人:混蛋
【气消了吗?早点回家,工作放着明天再做吧,注意身体。】
皇甫柏盯着白亮的屏幕,直到变暗,终于笑了,起身戴上眼镜,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特想日更,就是精力搭不够啊>﹏<
☆、Chapter 27
凌轩出差去了,皇甫柏百无聊赖,每天只是忙工作,还被无休止的短信骚扰。
过了两天实在无法忍受,抽空去手机店买了个智能的,在网上下了个有黑名单功能的安全软件,如此一来世界便安静了。
谁知一天功夫不到,沈从容便换了号码继续骚扰,就好像知道自己被屏蔽了似的,不过没关系,你继续发我继续屏蔽,如此如此,直到第十个号码,皇甫柏忍无可忍打电话过去想让他停止这样无聊的行为。
可惜沈从容此人极为难缠,脸皮之厚令人乍舌,其实说来说去他所求的就是一饭。
纠缠到最后皇甫柏终于让步,约了当天晚上八点在一家法国餐厅共进晚餐。
皇甫柏直接从公司到餐厅,衣服也没换换。
进门侍者问他是否定位,他说了沈从容的名字,侍者恭敬的将他领至靠窗的座位,这位置视野极佳,位于顶层的高度几乎能将半个城市的夜景收入眼底,很适合情侣幽会谈情说爱,只可惜皇甫柏没那心情。
浑身散发出成熟悠闲气质的沈从容早已入座,边欣赏窗外景色边品尝红酒。
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服,白衬衣上两粒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乌黑光亮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露出光洁自信的额头,皇甫柏觉得以他现在这状态就是去走红毯也绝不输给任何一位当红男明星。
与他相比,皇甫柏虽也是正常的上班正装,不过一个是黑的星光熠熠,一个则是黑的晦暗不明。
沈从容乍看到被侍者领来的皇甫柏时愣了一愣,几乎将额头遮挡住的刘海,再加上那副一般电视剧中被用来丑化容貌的土气黑框眼镜,搭配着一身沉闷的职业正装,实在与他见过两次,青春可爱的大男孩形象出入非常大。
皇甫柏表情平淡,“你来早了。”
侍者为他拉开座椅,然后恭敬看向沈从容问道:“沈先生,请问可以开始上菜了吗?”
沈从容笑了笑,抬手示意上菜。
侍者为皇甫柏摊开餐巾,然后退了下去通知厨房。
“我想你大概饿了,所以就先做主点了菜,你不会介意吧。”
“无所谓。”
皇甫柏将刘海拨到一边,头发长长了碰到睫毛很不舒服,看来明天该抽空去理个发了,可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忙完估计又会很晚,不如中午简单的吃个三明治,这样能空出时间来。
皇甫柏走神的厉害,但因为眼镜的遮挡沈从容瞧不清晰他的目光,只觉得他整个人阴沉沉的让人捉摸不透。
沈从容给皇甫柏倒了酒,没有同时介绍这是几几年哪产的什么酒,皇甫柏是霍家的外孙,皇甫娱乐的三少爷,想来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己不能表现的像个刻意卖弄的暴发户。
皇甫柏看看周围,都是些着正装姿态优雅进食的客人。
有些人总爱通过衣食住行的格调而来体现自己的高贵,他是很能理解的,比如说自己的外公,也是白手起家,有了钱之后努力跻身上流社会,家里吃穿摆设无一不讲究,到他这一代,已经浑然天成。
但他还是觉得拘束,拘束了二十多年,在工作后迫不及待的逃离出来。
有人说中国人的用餐习惯太粗鲁没教养,在酒桌上肆意狂放,他倒觉得是真性情,这样吃的才痛快,可惜一直被束缚,霍家的用餐规矩多如牛毛,为的就是培养各位少爷小姐高贵的气质与良好的礼仪。
胡思乱想间,头盘已经撤下,上来两份香浓的法式洋葱汤。
“刚才的鹅肝酱不和你胃口?”沈从容忽然问。
“还好。”皇甫柏拿起汤勺淡淡说。
“那就是不喜欢吃法国菜喽?”
皇甫柏犹豫一下,又说了句,“还好。”
吃饭规矩太多就会束缚了原本的好胃口,当下觉得吃一点就饱了,等过后松弛了却发现连一半胃都没有填满,所以他一直就觉得法国菜吃不饱人。
沈从容一脸歉意,“原以为你会喜欢这家店的气氛,看来是我想错了。”
皇甫柏环顾四周,要论装修豪华,大概哪个餐厅都比不上霍家,霍家大宅的装修奢侈华丽是出了名的,对这些他早就麻木,说到气氛,还不如他和凌轩两人抱着一次性饭盒在办公室边吃边聊气氛好。
皇甫柏说:“我不太在意这些,比起这个,我比较在意是和谁一起吃。”
沈从容笑道:“言下之意就是说我这个人让你不满意喽。”
皇甫柏不客气道:“原本就是明摆着的事。”
听闻这话,沈从容嘴角笑意不减,忽然扬手招来侍者,“后面的菜不用上了,老规矩,账单月底来结。”然后便站起身,皇甫柏一愣,以为他终于动气准备丢下他一人扬长而去,然后他料错了,沈从容接下来的动作居然是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外走,皇甫柏一时反应不及,以至于手里的还拿着调羹,经过门口时十分歉意的交还给迎宾侍者。
“嗨,你拉我去哪。”
两人进了电梯,皇甫柏想要挣脱他的钳制,沈从容却不肯放,只是拽着他笑,电话通知司机在门口等着。
皇甫柏几乎是被他塞进了车后座,和司机说了个名字,车子便启动上路。
手腕终于被放开,皇甫柏揉了揉又转动几下,如果刚才不是顾忌到周围都是人,他肯定会给他一拳。
“我说你这人没病吧,我车子还停在楼下停车场呢!”
沈从容笑了几声,“等一会吃完饭我再让司机送你过来拿。”
皇甫柏颇为气愤,“原来你突然拉我出来是换地方吃饭,真是莫名其妙,你总是这样吗?请人吃饭,然后才没吃几口就又换地方?你能不能想好了,不要中途变卦!”
沈从容无辜道:“那是我看你不喜欢,怕你吃完回家胃疼。”
“无聊!”皇甫柏转头去看窗外景色,不再与他说话。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来分钟,钻入一条小巷,七拐八弯,周围写着拆字,破破索索,不像是会有好饭店的地方。
司机将车停下,沈从容交代让他在路口等着。
皇甫柏开门下车,站在原地思考沈从容想搞什么花样。
沈从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向他招手,“来啊。”
离了空调便热起来,两人都将外套脱去扯松了领带。
不远处有几家在皇甫柏看来很破落的小饭店,不过生意却是很好,以至于每家店外都摆了五六张桌子加位。
沈从容似乎是很熟悉这里,走过去与其中一家店的老板打招呼,他那贵族般的仪表与这极其平民的小食店实在落差太大,其他桌吃饭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多停留几分。
皇甫柏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看他与老板聊了几句,就向他走来,“店里没位置了,坐外面不介意吧?”
“随便吧,我无所谓。”
沈从容抽了桌上纸桶里几张餐巾纸给他把座位擦了擦,白色的塑料椅子,长期被烟熏的微微泛黄,头顶遮阳伞上挂着一只透明玻璃灯泡,最老式的那种,尾部电线直通店里。
他一辈子还没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虽然看起来很不卫生,心里有一点点的排斥,同时又很新鲜。
沈从容将他的外套搭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然后从皇甫柏手里拿过他的叠在他西服上面。
店老板拿个小本子过来点菜,五十来岁的模样,两鬓斑白,额头上满是皱纹,笑容十分和善。
老板叫他小沈,沈从容管他叫李叔。
“还是按老样子来?”
沈从容问身旁一直没吭声的皇甫柏,“吃辣吗?”
皇甫柏点了点头。
沈从容说:“那就按老样子,再加个炒腰花和水煮牛肉,还有,来一扎啤酒。”
老板走了以后皇甫柏问:“你经常来这里吃饭?”
沈从容笑的很开,“你从来没吃过大排档吧?”
皇甫柏有点尴尬,想说没吃过会不会显得故作高贵。
沈从容自顾自道:“我想你也不会吃过,从小到大呢一定上的都是贵族学校,然后每天都有司机负责接送,就算想尝尝看也没有机会。”
“也不是,上大学的时候我也住校,只是不太合群。”
沈从容上下打量他,“你带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彻彻底底的书呆子,还是特别沉闷的那种。”
皇甫柏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镜,“那你呢,怎么说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
有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给他们拿来一扎啤酒和两个玻璃杯。
沈从容要了点热水将两个杯子先烫了烫,然后给皇甫柏满上一杯。
“我又不是出生就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以前初中和高中都在这附近念,晚上自习晚了会和同学一起在李叔家的大排档吃宵夜,一开始还没有店面,李叔带着老婆天天晚上推个车子,搭个棚,摆上三张小圆桌。高中毕业那会就已经有店面了,后来去了美国几年,回来偶尔还是想念他家的味道,就过来转转,没想到店面还在,而且居然还认得出我,所以有空了会过来点两个菜放松一下。”
皇甫柏嘲道:“你也需要放松?我感觉你一直就很放松。”
“我给你的印象是这样的?”
“能天天发短信骚扰别人的人,工作能有多紧张,而且骚扰的对象可能不止一个。”
沈从容大笑:“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能答应和我出来吃饭呢。”
皇甫柏皱眉道:“你都是用这种无赖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无赖不无赖我不清楚,但我通常想做一件事都不会轻易放弃。”
上来两个菜,将两人谈话打断。
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那姑娘随后又端来两晚白米饭。
沈从容道:“尝尝看,李叔做的菜味道很好。”
掰开一次性筷子,皇甫柏每个菜都吃了一口,味道是很好,不过非常辣,又扒了几口白米饭,才感觉舒服了点。
“很辣吧?”
皇甫柏点头,“不过味道很好。”
“那是当然。”沈从容也开始大口吃饭,看上去是饿极了的模样。
又上来一大碗虾仁冬瓜汤,两人都喝了几口,解了解嘴里浓重的味道。
沈从容没介绍错地方,味道是一方面,最重要是能让人感到放松,聊天也能聊的开,而不像一本正经的餐厅,就算放个叉子都得小心翼翼,不小心碰了盘子弄出点声音就会引人侧目。
旁边五人围一桌的,边吃边拼啤酒,谈笑声不绝于耳。
皇甫柏心里想的是下回带凌轩也来尝尝。
不一会菜全都上齐了,沈从容快速解决掉一碗米饭后就开始吃面前一盘又红又黑的爆炒螺丝,里头混了好多辣椒,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背心冒汗。
除了一个汤,其他菜个个都辣,弄得他吃的满头大汗,不过却很爽快。
皮肤上冒出的热气弄糊了眼镜,皇甫柏将眼睛摘下放在一边。
看着互相的狼狈样,之前的不愉快似乎消淡许多。
沈从容一手拿牙签,一手捏着只螺丝问皇甫柏,“吃吗?味道爽的很。”
皇甫柏放下手里碗筷,犹豫的拿了一只。
沈从容演示道:“吮一下,然后一挑就出来了。”
皇甫柏学着他的样子吮了口,汤汁是极辣的,一下子承受不住连五官都皱在一起。
沈从容大笑,将啤酒递给他,“喝口,解解辣。”
皇甫柏猛喝几口,果然好了许多,就是喝的过猛,气一下子反到鼻子里,捂住鼻子过了会才缓过来。
沈从容道:“看来你没我能吃辣。”
“我平时吃的比较清淡。”皇甫柏放下手里的螺丝,“这个还是你吃吧,实在太辣了。”
“就是够辣才够劲!”沈从容汗从额上滑到下巴,一滴滴落在桌面上。
皇甫柏道:“是啊,就是要辣的你一边哭一边吃。这叫什么知道么?”
“叫什么?”
皇甫柏慢慢吐出一个字,“贱。”
沈从容先是一愣,尔后哈哈大笑,“总结的好!”
皇甫柏不理他,继续吃饭,被人骂贱还这么开心,果然很贱!
解决掉手里一碗,皇甫柏准备去盛了第二碗,起身的时候被沈从容喊住,让他帮他也带一碗。
皇甫柏拿了两只碗往店里走,小姑娘给他盛了满满的两碗。
沈从容接过饭碗道:“谢了,看来还是这里的饭菜比较和你口味。”
皇甫柏道:“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吃法国菜,只是规矩一多就觉得压力大,被束缚住了胃口就不会很好。”
沈从容点头道:“我也觉得,你看老外胖子多,都是吃垃圾快餐吃胖的,有几个是上高级餐厅吃胖的啊,规矩又多,分量又少,每次吃完我回头回家还得让厨师给我做一顿。”
皇甫柏觉得沈从容这人其实内心挺豪爽的,就是平时不熟悉看起来和许多他曾接触过所谓上流人士一样有点装,不过这也怪不了他,大家都在装你不装就显得不合群,而他自己呢,出身豪门,这种装是从小就被培养出来了,他就算不喜欢,也早就融入了骨血,让他忽然豪放他也是做不到的,只是不喜欢故作高贵,所以在家族中算是很低调的一位。
“上次的事……”皇甫柏听了话头便手中一顿,沈从容继续说:“其实都是一场误会,你知道嘛,那天皇甫樱的目的——”他没有将话说明,“她没向我们介绍你的身份,我看你躺在甲板上,以为你也是……”
“可以潜的小明星?”
“嗯。”沈从容干咳两声,“这不正说明你有魅力嘛,算是个美丽的误会。”
“美丽的误会?”皇甫柏额头青筋直跳,他可不觉得被人摸了屁股是个美丽的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晕死了,昨天的章节过了一晚上还在审核,我看别人今天发的子新章都出来了,什么毛病啊!!!
以下正文:
凌轩出差去了,皇甫柏百无聊赖,每天只是忙工作,还被无休止的短信骚扰。
过了两天实在无法忍受,抽空去手机店买了个智能的,在网上下了个有黑名单功能的安全软件,如此一来世界便安静了。
谁知一天功夫不到,沈从容便换了号码继续骚扰,就好像知道自己被屏蔽了似的,不过没关系,你继续发我继续屏蔽,如此如此,直到第十个号码,皇甫柏忍无可忍打电话过去想让他停止这样无聊的行为。
可惜沈从容此人极为难缠,脸皮之厚令人乍舌,其实说来说去他所求的就是一饭。
纠缠到最后皇甫柏终于让步,约了当天晚上八点在一家法国餐厅共进晚餐。
皇甫柏直接从公司到餐厅,衣服也没换换。
进门侍者问他是否定位,他说了沈从容的名字,侍者恭敬的将他领至靠窗的座位,这位置视野极佳,位于顶层的高度几乎能将半个城市的夜景收入眼底,很适合情侣幽会谈情说爱,只可惜皇甫柏没那心情。
浑身散发出成熟悠闲气质的沈从容早已入座,边欣赏窗外景色边品尝红酒。
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服,白衬衣上两粒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乌黑光亮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露出光洁自信的额头,皇甫柏觉得以他现在这状态就是去走红毯也绝不输给任何一位当红男明星。
与他相比,皇甫柏虽也是正常的上班正装,不过一个是黑的星光熠熠,一个则是黑的晦暗不明。
沈从容乍看到被侍者领来的皇甫柏时愣了一愣,几乎将额头遮挡住的刘海,再加上那副一般电视剧中被用来丑化容貌的土气黑框眼镜,搭配着一身沉闷的职业正装,实在与他见过两次,青春可爱的大男孩形象出入非常大。
皇甫柏表情平淡,“你来早了。”
侍者为他拉开座椅,然后恭敬看向沈从容问道:“沈先生,请问可以开始上菜了吗?”
沈从容笑了笑,抬手示意上菜。
侍者为皇甫柏摊开餐巾,然后退了下去通知厨房。
“我想你大概饿了,所以就先做主点了菜,你不会介意吧。”
“无所谓。”
皇甫柏将刘海拨到一边,头发长长了碰到睫毛很不舒服,看来明天该抽空去理个发了,可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忙完估计又会很晚,不如中午简单的吃个三明治,这样能空出时间来。
皇甫柏走神的厉害,但因为眼镜的遮挡沈从容瞧不清晰他的目光,只觉得他整个人阴沉沉的让人捉摸不透。
沈从容给皇甫柏倒了酒,没有同时介绍这是几几年哪产的什么酒,皇甫柏是霍家的外孙,皇甫娱乐的三少爷,想来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己不能表现的像个刻意卖弄的暴发户。
皇甫柏看看周围,都是些着正装姿态优雅进食的客人。
有些人总爱通过衣食住行的格调而来体现自己的高贵,他是很能理解的,比如说自己的外公,也是白手起家,有了钱之后努力跻身上流社会,家里吃穿摆设无一不讲究,到他这一代,已经浑然天成。
但他还是觉得拘束,拘束了二十多年,在工作后迫不及待的逃离出来。
有人说中国人的用餐习惯太粗鲁没教养,在酒桌上肆意狂放,他倒觉得是真性情,这样吃的才痛快,可惜一直被束缚,霍家的用餐规矩多如牛毛,为的就是培养各位少爷小姐高贵的气质与良好的礼仪。
胡思乱想间,头盘已经撤下,上来两份香浓的法式洋葱汤。
“刚才的鹅肝酱不和你胃口?”沈从容忽然问。
“还好。”皇甫柏拿起汤勺淡淡说。
“那就是不喜欢吃法国菜喽?”
皇甫柏犹豫一下,又说了句,“还好。”
吃饭规矩太多就会束缚了原本的好胃口,当下觉得吃一点就饱了,等过后松弛了却发现连一半胃都没有填满,所以他一直就觉得法国菜吃不饱人。
沈从容一脸歉意,“原以为你会喜欢这家店的气氛,看来是我想错了。”
皇甫柏环顾四周,要论装修豪华,大概哪个餐厅都比不上霍家,霍家大宅的装修奢侈华丽是出了名的,对这些他早就麻木,说到气氛,还不如他和凌轩两人抱着一次性饭盒在办公室边吃边聊气氛好。
皇甫柏说:“我不太在意这些,比起这个,我比较在意是和谁一起吃。”
沈从容笑道:“言下之意就是说我这个人让你不满意喽。”
皇甫柏不客气道:“原本就是明摆着的事。”
听闻这话,沈从容嘴角笑意不减,忽然扬手招来侍者,“后面的菜不用上了,老规矩,账单月底来结。”然后便站起身,皇甫柏一愣,以为他终于动气准备丢下他一人扬长而去,然后他料错了,沈从容接下来的动作居然是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外走,皇甫柏一时反应不及,以至于手里的还拿着调羹,经过门口时十分歉意的交还给迎宾侍者。
“嗨,你拉我去哪。”
两人进了电梯,皇甫柏想要挣脱他的钳制,沈从容却不肯放,只是拽着他笑,电话通知司机在门口等着。
皇甫柏几乎是被他塞进了车后座,和司机说了个名字,车子便启动上路。
手腕终于被放开,皇甫柏揉了揉又转动几下,如果刚才不是顾忌到周围都是人,他肯定会给他一拳。
“我说你这人没病吧,我车子还停在楼下停车场呢!”
沈从容笑了几声,“等一会吃完饭我再让司机送你过来拿。”
皇甫柏颇为气愤,“原来你突然拉我出来是换地方吃饭,真是莫名其妙,你总是这样吗?请人吃饭,然后才没吃几口就又换地方?你能不能想好了,不要中途变卦!”
沈从容无辜道:“那是我看你不喜欢,怕你吃完回家胃疼。”
“无聊!”皇甫柏转头去看窗外景色,不再与他说话。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来分钟,钻入一条小巷,七拐八弯,周围写着拆字,破破索索,不像是会有好饭店的地方。